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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有魚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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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有魚上鉤了

如何應對生理姓沖動?試著做一些深呼吸或者放松練習,但如果都不管用,建議直接沖動。——題記

佟言懵了。

唇壓在傷口上,似乎又擠出了一些血液。腦子還沒弄清楚狀況,身體倒是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興奮,迅速且熱烈的興奮。

佟言沒怎麽聞過血腥味兒,動物或人的都不曾接觸過,電影中那些令人懼怕或作嘔的場面,是佟言對血液的全部認知。可如今他趴在細長的傷口上,帶著體溫的新鮮血液一點點浸濕幹燥的雙唇,微微刺鼻的血腥味兒侵入鼻腔,佟言緊緊地貼著代表著暴力與殘忍的傷口,骯臟地墮落了。

盛嶼的手掌在他頸後又圧了一次。無聲又蠻橫地催促,讓佟言輕松了幾分,起碼將血液卷入口中並不是自己迫切的意願,他是被逼的。

傷口不深,血液也不多,佟言一直架著的雙手,緩緩放在了盛嶼的肩膀上,認真且專註的完成他的要求。

期間分過一次心,他想自己可能是個變態,不然怎麽能在血液的鐵銹味兒中嘗出的香甜的味道?

佟言伏在那裏,允著細長的傷口,雙手緊緊地抱著盛嶼寬闊結實的臂膀,像一只吸血鬼一樣,恨不得將貪婪的靈魂深深地埋入男人的身體中。

盛嶼為什麽會同意自己的提議?那句輕飄飄的“愛你”到底幾分真幾分假?如今這些問題已經不在佟言思考的範疇之內,他像一個只受源始沖動支配的低等生物一樣,順著盛嶼脖子吻了上去,在那顆小痣上流連很久,又去尋他的唇。盛嶼卻躲了。

男人雙手捧著佟言的臉頰看了很久,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看著那裏過於艷麗的紅,眼神逐漸深邃。

“會聽話嗎?”

“只要你讓我……”

“讓你。”

“那會,會聽話。”

“真乖。”

盛嶼終於松開手,讓佟言吻了過來,讓那片帶著自己血液的唇貼上了自己的唇。

佟言的吻急迫卻不粗魯,讓習慣掌控的盛嶼總覺得差點意思。他從不委屈自己,立刻反客為主,吻了過去,償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眼皮半闔,牙齒猛然一落,盛嶼的報覆從不客氣,佟言疼得有些應激,一聲低哼被盛嶼吃進了口中。

血液混合的味道不錯,盛嶼還算滿意。

在後頸輕輕捏了兩下,就將佟言哄好了,可他似乎只會吻人,盛嶼被他熬粥似的熬了這麽久,早就忍無可忍。他不耐煩地再一次和他確認:“確定你來?”

“確定。”佟言鄭重的神色後又透了心虛,“但我得躺著。”

盛嶼覺得自己應該是笑了,不然佟言怎麽會有羞憤的表情?他本來也沒想縱著佟言為所慾為,但依舊裝作不解地問道:“為什麽?”

“我……我肚子昨天挨了兩拳,現在還很疼,我怕……發揮不好。”

因羞赧而垂下的眼簾遮掩了視線,佟言錯過了盛嶼目光中的嘲諷與陰戾。話落了有一會兒,佟言的耳邊才一熱,盛嶼將唇印在那裏,輕聲道:“佟先生不願付出,那就更得聽話了。”

高大魁梧的男人垂眸俯視,佟言眼中的渴望太深了,一時讓盛嶼生出自己對他似乎非常重要的錯覺,可盛嶼的心太難被捂熱了,他聲音中透著不可動搖的壓迫感:“我喜歡乖的,請牢記這一點,我的佟先生。”

猛然而來的感覺,像第一次的吻一樣,依舊沒有循序漸進。

“慢一點,盛嶼,慢一點!”

“為什麽要慢?”盛嶼附身去啄佟言的唇,“佟先生難道不明白嗎?1是要滿足伴侶所有的需求的,何況是你這種純1?”

眼前只有一束白光,連盛嶼的樣子都逐漸模糊,佟言也顧不得純1的尊嚴了,破碎地祈求:“求你了。”

佟言的樣子取悅了盛嶼,他做出好相與的樣子,緩聲道:“求人可不是這樣求的,至少說點好聽的。”

佟言茫然的睜開眼睛,用力抱住盛嶼拉近兩人的距離,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只是一想到你,世界在明亮的光暈裏倒退,一些我們以為永恒的,包括時間都不堪一擊。”

盛嶼不動了,只有游艇隨著海水在微微晃動。佟言擡起眸子,看見近在咫尺的男人正俯身凝視著自己,目光幽深,望不見底,若是細看,好似有幾分柔和,更多的卻是審視。

佟言的手指微微蜷縮:“餘秀華的詩,你喜歡嗎?”

“你以為我讓你說的好聽的是這種?”

佟言更加茫然,盛嶼趴在他耳邊教他:“叫聲哥哥來聽。”

佟言臉上像燒起了流霞,屈起一條手臂蓋住眼睛:“我……行吧……盛哥。”

盛嶼忽然真正由心而發的笑了,他邊吻佟言邊說:“佟先生人瞎卻命好,遇上我。”心中接上後半句,不然這樣無趣,又有誰要?

青筋凸起的手臂撐在佟言身側,手的旁邊是那只還帶著血的匕首。男人的手與帶血的刀看起來同樣兇殘,同樣暴力,也同樣帶著殘酷的美感與性感,佟言偏頭用面頰蹭了蹭那手,又在淡青色的血管上落下了深深一吻。

盛嶼皺了皺眉,卻沒撤開手,用另一只手撩起佟言的頭發,看著他的眼睛,很久之後才說:“別走神,難道我不能讓你註意力集中嗎?”

太過了,已經無法思考。佟言所有的感知都由盛嶼控制著,像將?體獻祭給了魔鬼,而他只負責沈淪。

直到此時,佟言終於明白,在盛嶼手中,他除了任其擺布,已經別無選擇。好在,盛嶼應下了自己的執念;好在,盛嶼強加於他的,恰巧,他都喜歡。

“為什麽叫我肥肉?”

“嗯?”

隨著海水的湧動,佟言悶亨了一聲。

“解釋一下肥肉。”

佟言擡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望著盛嶼:“我就是那只蹲在樹下嘴饞的狐貍,一直都在覬覦烏鴉嘴裏的那塊肥肉。”

“狐貍?”

“嗯,貪心的狐貍。”

盛嶼俯身下來親吻佟言:“我們狐貍先生果然聰明。”

鈴鈴鈴…魚竿發出了一陣響動。

有魚,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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