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喪家之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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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迷迷瞪瞪地睜開眼,世界好像是被整個裝上了顛簸的輪船不斷搖晃,原本明亮的光線不知什麽原因變得昏暗得有些暧昧。他伸手去抓眼前的酒瓶子,可抓了三次卻還是什麽都沒抓到,最後還是不知被誰拿起,放進了他的手中。

“大功臣在這裏喝悶酒,不覺得有點不識趣嗎?”羅薩的臉被酒精渲染得有些扭曲。洛克擡了擡眼皮,沒有理他,只是繼續喝酒。

“好歹我也是你的上司,就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羅薩坐下,自己也抄起了一瓶酒喝了兩口。

“不用你操心。”洛克雖然醉了,但還沒醉到胡說八道,更不會對他不信任的羅薩胡說八道,“只是突然想喝酒罷了……”

“今天你立功了,想做什麽都成。”羅薩倒也不追問,只是拍了拍手。門開了,兩名少年走了進來。

洛克瞥見那兩名穿著暴露的年輕人,一時楞住了。他們都擁有白皙的皮膚和淺淡的發色,其中一人眉宇之間還與他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的那張臉有幾分相似。

“雖然和原版沒法比,但好歹是我辛苦找來的,湊合一下吧。”羅薩招招手,那兩名少年就走了過來。他們一面笑著一面非常自覺地做到了洛克身邊。洛克擡起眼,視線從一名少年身上掃過。對方只穿了半透明的睡袍,甚至連內褲都沒有穿,那纖細的腰身在一層薄紗的遮擋下更顯得誘人無比,可當洛克從少年的眉眼中找到傑裏安的蹤跡,卻只感到一陣惱怒。

“你什麽意思?”洛克將酒瓶往桌上一放,說話聲音大得兩名少年都是一哆嗦。

“沒什麽意思……如果這兩個不滿意,我叫人再幫你找別人?”羅薩笑道。

“無聊!”洛克猛地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洛克!”羅薩在他身後叫道,“你已經無處可去了,除了我這裏。”

洛克的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停。

望著走遠的洛克,羅薩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善良的人總是喜歡自我折磨……是該轉變策略的時候了。”

洛克只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便向軍營邊緣走去。那裏,一些守夜的士兵在打著瞌睡。從朔月的營地望出去,眼前先是一片黑漆漆的原野,天際處閃著微弱光線的,便是卡爾西亞的部隊。他們在不久之前剛剛發動了一次失敗的突襲,如今大概正在準備整兵再戰。

主人……洛克不顧危險爬出戰壕,迎著愈發寒冷的夜風目不轉睛地盯著遠處的那些亮光,傑裏安的面孔揮之不去。剛才那嶄新的充滿憤怒與失望的眼神燙著洛克心中最脆弱的一方角落,酒精麻醉了他的理智,那些平日裏不曾顯山露水的感情在心中洶湧,一個瘋狂的想法突然被點亮。

。。。

傑裏安關上門,來不及開燈一陣暈眩便已襲來,讓他靠著門緩緩滑坐在地。

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軍事會議剛剛開完,體力和腦力都已經被燃燒殆盡,可他卻沒有一絲困意。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可偏頭痛只是更加厲害了。

突然,黑暗中的某些東西讓他猛地擡起頭,右手已經警覺地摸到了腰間的手槍。

“誰!”傑裏安站起身,沖著黑暗低聲喊了一句。

月光這時從烏雲背後探出頭來,將室內微微照亮,隨著眼前景象逐漸清晰,傑裏安不禁屏住了呼吸。

黑發的男人坐在辦公桌上,他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眸子中視線混沌。

“洛克!”傑裏安警覺地望著那個他曾經無比熟悉可現在卻因為酒精的原因有些陌生的男人,“你……怎麽在這裏。”

洛克跳下辦公桌,向傑裏安走近一步:“因為想見你。”洛克的聲音嘶啞,如同風幹的樹皮。

“見我做什麽?”傑裏安下意識想去開門,可洛克卻動作迅速地兩步邁到他身邊,伸手將防盜鎖掛上。

洛克直勾勾盯著傑裏安,眼中彌漫著傑裏安明白卻不願面對的情緒。

“主人……”洛克低下頭,月色停駐在他眼中,宛如一汪淚水,“跟我走吧……”

“什麽?”傑裏安沒想到洛克會在這種地方說這樣的話,“你醉了。”

“我沒有。”洛克狠命搖了搖頭,洛克緊緊抓著傑裏安的手,幾乎用了他全身的力氣,好像只要他微微一放松傑裏安就會飛走,“朔月軍馬上就會發動總攻,他們的軍隊人數多,補給線短,你是贏不了的。所以跟我走吧,我們離開戰場,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就我們兩個……”

聽到這些話的傑裏安先是沈默了,他擡起頭,睜大眼睛望著洛克,一絲猶豫劃過他的眉間,那猶豫是那麽真實以至於洛克以為傑裏安會同意,可與此同時,銀發的男人卻突然笑了起來:“洛克……我以為你能做出背叛這樣的事情,你也已經成長了……沒想到你還是這麽幼稚。”

“什麽——”洛克迷惘地眨眨眼,傑裏安的話讓他的腦袋一時轉不過彎,或者說,不願轉過彎來。

傑裏安將自己的手從洛克手中抽出: “我原以為我們之間的關系你是明白的,看來我有必要向你解釋清楚。”傑裏安明明比洛克矮,可視線卻是居高臨下的,“你對於我,說好聽點,叫部下,說不好聽,只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無論你是離開還是背叛,對於我來說,都只有一顆棋子的價值而已。這樣的你,到底想向我奢求什麽呢?”

傑裏安的話一字一字像是釘子一樣紮進洛克心裏,他低下頭,寬厚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讓傑裏安誤認為他在哭泣,可當他擡起頭,臉上展露的卻是笑容。

“洛克……”傑裏安從洛克的笑容中感覺到了危險,剛想後撤卻被洛克一把抓住手腕鎖在頭頂。

“洛克你幹什麽!”傑裏安擡起另一只手想要反擊,但無奈動作慢了一拍。

“哈……哈哈……這樣……原來是這樣……”洛克一面壓住傑裏安的雙手,一面解開領帶,“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你……”傑裏安知道事情不妙,可他越是想脫離洛克的禁錮對方手上的力氣便越緊,洛克不知是哪裏來的力道,幾乎將傑裏安的手腕攥折。

“你剛才問我來幹什麽……”洛克用扯下的領帶捆綁住傑裏安的手,將他推倒在地,“我現在可是你的敵人……當然是來做敵人該做的事情!”

洛克剛說完便俯身強吻上傑裏安的唇,他的動作比起接吻更接近啃咬,霸道且兇狠,而傑裏安則毫不猶豫地擡腿提到洛克的側腹,痛得洛克蜷起身子。

“滾開!”傑裏安做起來,碧藍的眼中滿是厭惡。

“這一次……這一次我不會再聽你擺布了!”酒精和亢奮之下,洛克的身上的疼痛很快散去,留下的只有憤怒。他伸手擊在傑裏安太陽穴處,那本來充滿抗拒的身子立刻失去了力氣,只有眼神更加兇狠地盯著洛克,這種反抗帶來的征服欲反而讓洛克更加興奮。

他開傑裏安的領口,探進襯衫,摩挲著那光滑的肌膚。那只有傑裏安才能帶來的,如同高級絲綢般的觸感讓洛克腦中最後一道理智的防線瞬間崩潰,他暴力地拆去軍裝包裹在傑裏安身上的層層束縛,讓那誘人而完美的身子暴/露在眼前,而那被胡亂脫掉一半的軍服則更加增添了幾分禁/欲的誘/惑。

洛克抓起傑裏安的雙腿,在什麽前戲都沒有做的情況下直截了當地進入了傑裏安的身體。疼痛讓傑裏安的身子縮成一團,這反而給洛克帶來了更多的快感。

洛克絲毫不顧傑裏安的感受,一味向更深處探索,隨之而來的不適與痛苦讓傑裏安想要叫喊,可他卻沒能叫出聲,他的衛兵就在不遠處,如果他們循著聲音進了房間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不叫嗎……是怕外面的人聽到嗎……”洛克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來,“是呢,比起丟掉尊嚴,這點疼痛算什麽?”他一面說一面挺進,“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這話似乎刺激到了傑裏安,他猛地咬緊牙關閉上雙眼,將頭側向一邊。見狀洛克惡狠狠地哼了一聲,將傑裏安的身子翻過來,抓住他的頭發,這讓傑裏安的喉嚨中發出一聲低沈的呻/吟,與此同時洛克已將自己的全部沒進傑裏安的身體。傑裏安痛得勾起身子,而洛克則報覆一般在那緊鎖的身體中野蠻地抽/插。這場單方面的虐待與發洩不知道進行了多久,直到一股熱流從腹下升起,在他來不及離開傑裏安身體之時便帶著他的怒火射在了傑裏安體內。

身體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一般失去了力氣,洛克終於松開抓住傑裏安肩膀的手,退出傑裏安的身子。

他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地望著傑裏安。傑裏安緩緩支起身子,被汗沾濕的銀發貼著他的額角,一張臉慘白如蠟:“這下你滿意了嗎……”他的擡起眼睛,漂亮的藍色眸子中氤氳的淚光終於還是沒能忍住。

那道在月色下閃閃發亮的銀線不知是有什麽魔力,竟然讓洛克渾濁的眸子緩緩清澈起來,就好像是被催眠的可憐人正在轉醒。

“主人……”手足無措的表情突然回到了洛克臉上,他爬起來想去碰傑裏安,可手卻被對方打開。

“我不是你的主人!”傑裏安蜷縮著身子,怒視著洛克,“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洛克感到腦海中翁地一聲,酒已經完全醒了,清晰的寒冷啃噬著每一寸肌膚,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然而,一切卻只是僅此而已。他以為自己會怒吼、會哭泣,或者做出些更加瘋狂地事情自我毀滅。可當他與傑裏安對視,當他感受到傑裏安眸子中那接近恨意的感情,卻突然沒了力氣。他只聽到一個聲音,那不是真實的聲音,卻真切無比——那是某些曾經擁有和珍惜的東西轟然倒塌的聲音。

他站起身,盡可能從容地整理好衣服:“我知道了……”他的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我會走的,現在就離開,到你看不見的地方去……就當,是我最後一次服從你的命令。”

洛克突然發現,人們痛苦和掙紮是因為一切還沒結束或者不願結束,一旦真正完結,再刻骨銘心的執念,也不過是,塵歸塵、土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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