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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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兩人到體育館時，老師吹響口哨正集合，排進隊伍裏分開。
太陽是午休時候出來的，這麽一會功夫竟然熱的有夏天的感覺，天氣實在多變，於是照常的跑圈三圈讓同學們都不大樂意，可也只能規規矩矩排好隊伍，出了體育館裏頭上跑道。
一圈過後，池然就開始喘，他一向是掉隊的那個，本來身體素質就不是很好，自覺往邊上讓了下，後頭的人跟上接著跑，池然打算走一段路再繼續，因為他們是允許休息的，只要圈數跑完就成。
太陽大可風也不小，他既是熱又覺得嗓子灌進風疼的很，看邊上一個個大長腿經過，這種時候就會感慨為什麽他不能長成高個子，還能不能再躥一躥。
周青拍著他的頭經過，池然憤怒的小跑兩步上去打了人一下，停下時後背抵上一堵墻，往前兩步轉身，江時在他後頭。
江時是隊伍裏最後一個，後邊便沒人了，池然眨眨眼，看江時步子緩慢，和前邊隊伍緩緩拉開距離，明白過來，這是陪他跑的意思？
池然繞到了江時身側，兩人並排，江時睨了他一眼，就這麽無聲地走了段距離，到江時胳膊被池然碰了碰，偏頭望去，池然指了指前邊，點了下頭。
“嗯。”江時應了聲。
兩人這才重新跑道上動起來，只是短暫的休息對池然壓根沒用，於是跑半圈走一會跑半圈走一會，總算是終點在前頭。
池然雙腿都飄著似的，撐著最後一點距離，到衣袖被江時扯住，半拖半拽著總算是跑完圈數，池然離開跑道到邊上就要一屁股坐下，動作到一半又被拎著胳膊抓起來。
“跑完直接坐，屁股會變大。”江時拎著他，看人費勁抱著他胳膊，大口大口喘氣，累的夠嗆。
池然緩過這一陣，才從兜裏摸出手機。
【我是男生，屁股大點怎麽了！】
江時：“...”
池然要坐，江時拗不過他，而且也休息了兩三分鐘，松手池然就跑邊上小長椅上坐著了，敲腿放松，可他沒坐多久，就看前邊江時忽然轉身，往操場外的方向去。
楞了會，顧不得酸疼的腿，趕緊追上。
【你去哪？】
江時說，“在這等我。”
池然歪了歪腦腦袋，低頭又敲了一遍、
【那你去哪裏嘛。】
運動過後的人臉頰紅撲撲，池然額前頭發被汗液打濕了些，軟趴趴貼著，露出完完整整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江時視線落了眼又挪開，明顯無奈。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黏人？”
他話音落下，胳膊就被池然抱住了，因為江時的態度明顯的放軟，池然順桿子上爬，搖頭眨了好幾下眼睛，最後江時沒辦法，小尾巴跟了上來，兩人穿過跑道，一路往偏僻的位置去。
池然納悶著，直到江時把他領到側門的位置，這是學校的西門，小小一道門板鎖著，常年不開，後頭就是居民區，先前池然和周青打羽毛球的時候，把球打到了外頭，之後就不來這玩了。
因為離操場有些遠，也沒什麽人往常，邊上有個廣播室倒是偶爾有廣播社的過來，還有一個擺放著廢棄桌椅的器材室，都是些報廢的器材不怎麽用。
池然剛想問江時來這幹嘛，江時從兜裏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到了，還有多久？”
電話裏頭的聲音池然聽不見，但知道江時在等人。
江時又說了兩句，池然好奇的不行，等人接聽完電話就要問，江時先丟一句，“等會就知道了。”
他轉身往邊上器材室去，從裏頭拖了張桌子出來，挨著門邊放好。
池然就懂了，江時要逃課！
【我也去，你去哪？】
池然沒逃過課，雖然也不知道江時要幹嘛去，但覺得挺刺激的，也想逃。
江時爬上桌，低頭瞧他，“你不是才說好好學習？”
池然不管，也要爬上去，被江時推了回去，“沒逃課，拿個外賣。”
什麽外賣這麽著急啊？池然納悶，覺得江時框他，但擡眼看了下，感覺江時站起來離墻頭還有點距離，這他也爬不上去啊，只好在下頭守著，還好這塊隱秘，連監控都沒有，操場那邊也看不過來。
倒是不至於被發現，池然又等了會，聽見墻壁後面傳出聲音。
然後見江時掂著腳手夠到墻壁上頭位置，一發力腳在墻面上踩了兩下，矯健的就上去了，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看的池然呆了。
江時坐在上頭，微微彎腰，看的池然這會又心驚膽顫的，生怕他掉下來，想讓人小心點可又喊不出聲音，焦急的在下面團團轉，仰著腦袋瞧，終於江時臉從另一面轉了回來，池然註意到他手上拎著個盒子。
他趕緊爬上桌子，接過江時手裏的東西，重新爬了下去，好在沒一會，江時平安下來。
江時把桌子搬回了器材室裏頭，池然跟了進來，手裏拎著東西，瞪著眼看他。
“..不拆開看看？”
江時指了指池然手裏東西，其實外觀上應當也看的很清楚，所以池然這麽貪吃的人竟然沒立馬拆開還挺詫異。
“在之前的學校，三樓宿舍我都是爬回去的。”江時格外淡定，說，“擔心我啊？”
池然是擔心，又聽江時補了句，“行，以後不爬了。”
這個年紀的男生翻個墻逃課很正常不過，只是池然是個乖孩子，從小就是個乖孩子，除了不愛學習愛傳紙條，和好學生沒什麽區別，路衍不會帶著他翻墻，路衍是好學生，所以池然見江時翻墻既覺得新鮮，又有點擔心。
但很快江時拿過他手裏的東西，又扯了邊上一塊布，翻下兩張椅子簡單擦了擦，打開包裝盒時，甜膩的香味瞬間充斥在整個房間。
池然就顧不得許多了，一屁股坐下，期待的舔了舔唇。
“當天做的新鮮，本來說好中午送來的，結果遲了。”
江時解釋一句，把蛋糕碗拆開，準備切的時候動作停下，看向邊上池然，想起問了句，“許願嗎？”
他記得路衍說過，池然吃蛋糕要許願。
池然一年許幾十個願望每次都挺新鮮，連忙點點頭，江時找到蠟燭包，動手插蠟燭，池然邊看江時插，忽然想到什麽，期待的眼神轉變了驚嚇。
【今天你生日嗎？】
“當然不是。”
池然松了口氣，要是江時生日就這麽草草過了也太可憐了，他也還沒買禮物呢，可是為什麽忽然吃蛋糕？
他奇怪著想問，江時插完蠟燭就給他解釋了。
“上周五不是沒等你，買來哄你的。”
江時語調不變，盡可能自然開口，可說完還是有喉嚨發啞，尤其池然瞪大眼不可思議模樣，也覺得有點燒的慌。
“吃不吃？不吃你看我吃？”
【吃！我先許願嘛。】
池然都還有點懵，江時催他，只好閉著眼睛胡亂許了個願，吹了蠟燭。
江時原本想切的，但四寸的其實也用不著切，直接把叉子給了池然，池然先把上頭的藍莓全掃了遍，實在太多藍莓了，他從沒見過蛋糕上那麽多的藍莓。
實際上江時是加了些錢，特意讓店家鋪滿的。
【哪家店啊？好吃。】
蛋糕體很松軟，咬下去一口融化在口腔裏似的。
“我爺爺推薦的，想吃我下回帶你去，店名記不住了。”
江時自己也嘗了口，確實還成，但他對甜的沒那麽喜歡，放下叉子看池然埋頭在吃，池然吃的很專註，每一叉子下去都會精準插到好幾口藍莓，蛋糕胚體之間還夾著芒果。
池然吃了一半才覺得有點撐，按理四寸他沒問題，就是中午吃太多了，放緩了速度才註意到江時半天沒吃了。
擡眼江時在看他。
池然咀嚼的動作慢了半拍，舔了舔唇，唇角沾了些奶油。
【你不吃嗎？】
江時挑眉，“你吃吧？”
往前傾了傾身，手肘撐著，繼續看池然吃，池然被他看的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然後想起來。
【你是特意給我買的蛋糕嗎？】
剛才的話題被重新挑了起來，江時沒否認，“是，剛才不是說過了。”
哄他的，池然舌尖卷起奶油，吧唧下嘴回味，江時眸光垂下，看池然嘴巴一動一動的，可嘴邊的奶油一直擦不掉，擡手按在他唇角，唇是軟的，微微發燙。
江時用力抹了把，把他唇邊的奶油抹開，視線挪回至池然僵住的眼底，睫毛一個勁的顫，在緊張。
空氣是甜膩的，器材室不大，只有小小的一面窗戶，陽光透進來勉強不那麽昏暗，池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一顆心無端撲通撲通跳的沒完，在江時緩緩湊近了些，更劇烈了，連帶著呼吸困難，眼神飄忽著躲閃。
聽見江時忽然問他，“為什麽想和我考一個大學？”
池然遲鈍到壓根沒法好好思考，攥著叉子的手不自覺蜷緊，眼睫顫動更厲害了些，在江時距離一點點挨近，呼吸咫尺間濕熱，驚慌的就想躲開，被攥緊了胳膊，江時把他往後推了些，抵至講臺桌側邊，身影把人完完全全裹住。
池然視線裏便只有江時放大的那張臉，叉子落在地上細微的輕響，他被抓住兩只胳膊，無措茫然的看江時和他鼻尖相貼額心相抵。
皮膚的溫度頃刻傳來，池然微弱的掙紮全部止住，大腦終於空白，他不知道江時要幹嘛，太突然了，只是心跳聲震耳。
安靜密閉的小小空間裏，半晌才有低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是有些溫柔的。
“有喜歡的人嗎？”江時再親昵不過的喊他，“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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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是午休時候出來的，這麽一會功夫竟然熱的有夏天的感覺，天氣實在多變，於是照常的跑圈三圈讓同學們都不大樂意，可也只能規規矩矩排好隊伍，出了體育館裏頭上跑道。
一圈過後，池然就開始喘，他一向是掉隊的那個，本來身體素質就不是很好，自覺往邊上讓了下，後頭的人跟上接著跑，池然打算走一段路再繼續，因為他們是允許休息的，只要圈數跑完就成。
太陽大可風也不小，他既是熱又覺得嗓子灌進風疼的很，看邊上一個個大長腿經過，這種時候就會感慨為什麽他不能長成高個子，還能不能再躥一躥。
周青拍著他的頭經過，池然憤怒的小跑兩步上去打了人一下，停下時後背抵上一堵墻，往前兩步轉身，江時在他後頭。
江時是隊伍裏最後一個，後邊便沒人了，池然眨眨眼，看江時步子緩慢，和前邊隊伍緩緩拉開距離，明白過來，這是陪他跑的意思？
池然繞到了江時身側，兩人並排，江時睨了他一眼，就這麽無聲地走了段距離，到江時胳膊被池然碰了碰，偏頭望去，池然指了指前邊，點了下頭。
“嗯。”江時應了聲。
兩人這才重新跑道上動起來，只是短暫的休息對池然壓根沒用，於是跑半圈走一會跑半圈走一會，總算是終點在前頭。
池然雙腿都飄著似的，撐著最後一點距離，到衣袖被江時扯住，半拖半拽著總算是跑完圈數，池然離開跑道到邊上就要一屁股坐下，動作到一半又被拎著胳膊抓起來。
“跑完直接坐，屁股會變大。”江時拎著他，看人費勁抱著他胳膊，大口大口喘氣，累的夠嗆。
池然緩過這一陣，才從兜裏摸出手機。
【我是男生，屁股大點怎麽了！】
江時：“...”
池然要坐，江時拗不過他，而且也休息了兩三分鐘，松手池然就跑邊上小長椅上坐著了，敲腿放松，可他沒坐多久，就看前邊江時忽然轉身，往操場外的方向去。
楞了會，顧不得酸疼的腿，趕緊追上。
【你去哪？】
江時說，“在這等我。”
池然歪了歪腦腦袋，低頭又敲了一遍、
【那你去哪裏嘛。】
運動過後的人臉頰紅撲撲，池然額前頭發被汗液打濕了些，軟趴趴貼著，露出完完整整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江時視線落了眼又挪開，明顯無奈。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黏人？”
他話音落下，胳膊就被池然抱住了，因為江時的態度明顯的放軟，池然順桿子上爬，搖頭眨了好幾下眼睛，最後江時沒辦法，小尾巴跟了上來，兩人穿過跑道，一路往偏僻的位置去。
池然納悶著，直到江時把他領到側門的位置，這是學校的西門，小小一道門板鎖著，常年不開，後頭就是居民區，先前池然和周青打羽毛球的時候，把球打到了外頭，之後就不來這玩了。
因為離操場有些遠，也沒什麽人往常，邊上有個廣播室倒是偶爾有廣播社的過來，還有一個擺放著廢棄桌椅的器材室，都是些報廢的器材不怎麽用。
池然剛想問江時來這幹嘛，江時從兜裏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到了，還有多久？”
電話裏頭的聲音池然聽不見，但知道江時在等人。
江時又說了兩句，池然好奇的不行，等人接聽完電話就要問，江時先丟一句，“等會就知道了。”
他轉身往邊上器材室去，從裏頭拖了張桌子出來，挨著門邊放好。
池然就懂了，江時要逃課！
【我也去，你去哪？】
池然沒逃過課，雖然也不知道江時要幹嘛去，但覺得挺刺激的，也想逃。
江時爬上桌，低頭瞧他，“你不是才說好好學習？”
池然不管，也要爬上去，被江時推了回去，“沒逃課，拿個外賣。”
什麽外賣這麽著急啊？池然納悶，覺得江時框他，但擡眼看了下，感覺江時站起來離墻頭還有點距離，這他也爬不上去啊，只好在下頭守著，還好這塊隱秘，連監控都沒有，操場那邊也看不過來。
倒是不至於被發現，池然又等了會，聽見墻壁後面傳出聲音。
然後見江時掂著腳手夠到墻壁上頭位置，一發力腳在墻面上踩了兩下，矯健的就上去了，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看的池然呆了。
江時坐在上頭，微微彎腰，看的池然這會又心驚膽顫的，生怕他掉下來，想讓人小心點可又喊不出聲音，焦急的在下面團團轉，仰著腦袋瞧，終於江時臉從另一面轉了回來，池然註意到他手上拎著個盒子。
他趕緊爬上桌子，接過江時手裏的東西，重新爬了下去，好在沒一會，江時平安下來。
江時把桌子搬回了器材室裏頭，池然跟了進來，手裏拎著東西，瞪著眼看他。
“..不拆開看看？”
江時指了指池然手裏東西，其實外觀上應當也看的很清楚，所以池然這麽貪吃的人竟然沒立馬拆開還挺詫異。
“在之前的學校，三樓宿舍我都是爬回去的。”江時格外淡定，說，“擔心我啊？”
池然是擔心，又聽江時補了句，“行，以後不爬了。”
這個年紀的男生翻個墻逃課很正常不過，只是池然是個乖孩子，從小就是個乖孩子，除了不愛學習愛傳紙條，和好學生沒什麽區別，路衍不會帶著他翻墻，路衍是好學生，所以池然見江時翻墻既覺得新鮮，又有點擔心。
但很快江時拿過他手裏的東西，又扯了邊上一塊布，翻下兩張椅子簡單擦了擦，打開包裝盒時，甜膩的香味瞬間充斥在整個房間。
池然就顧不得許多了，一屁股坐下，期待的舔了舔唇。
“當天做的新鮮，本來說好中午送來的，結果遲了。”
江時解釋一句，把蛋糕碗拆開，準備切的時候動作停下，看向邊上池然，想起問了句，“許願嗎？”
他記得路衍說過，池然吃蛋糕要許願。
池然一年許幾十個願望每次都挺新鮮，連忙點點頭，江時找到蠟燭包，動手插蠟燭，池然邊看江時插，忽然想到什麽，期待的眼神轉變了驚嚇。
【今天你生日嗎？】
“當然不是。”
池然松了口氣，要是江時生日就這麽草草過了也太可憐了，他也還沒買禮物呢，可是為什麽忽然吃蛋糕？
他奇怪著想問，江時插完蠟燭就給他解釋了。
“上周五不是沒等你，買來哄你的。”
江時語調不變，盡可能自然開口，可說完還是有喉嚨發啞，尤其池然瞪大眼不可思議模樣，也覺得有點燒的慌。
“吃不吃？不吃你看我吃？”
【吃！我先許願嘛。】
池然都還有點懵，江時催他，只好閉著眼睛胡亂許了個願，吹了蠟燭。
江時原本想切的，但四寸的其實也用不著切，直接把叉子給了池然，池然先把上頭的藍莓全掃了遍，實在太多藍莓了，他從沒見過蛋糕上那麽多的藍莓。
實際上江時是加了些錢，特意讓店家鋪滿的。
【哪家店啊？好吃。】
蛋糕體很松軟，咬下去一口融化在口腔裏似的。
“我爺爺推薦的，想吃我下回帶你去，店名記不住了。”
江時自己也嘗了口，確實還成，但他對甜的沒那麽喜歡，放下叉子看池然埋頭在吃，池然吃的很專註，每一叉子下去都會精準插到好幾口藍莓，蛋糕胚體之間還夾著芒果。
池然吃了一半才覺得有點撐，按理四寸他沒問題，就是中午吃太多了，放緩了速度才註意到江時半天沒吃了。
擡眼江時在看他。
池然咀嚼的動作慢了半拍，舔了舔唇，唇角沾了些奶油。
【你不吃嗎？】
江時挑眉，“你吃吧？”
往前傾了傾身，手肘撐著，繼續看池然吃，池然被他看的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然後想起來。
【你是特意給我買的蛋糕嗎？】
剛才的話題被重新挑了起來，江時沒否認，“是，剛才不是說過了。”
哄他的，池然舌尖卷起奶油，吧唧下嘴回味，江時眸光垂下，看池然嘴巴一動一動的，可嘴邊的奶油一直擦不掉，擡手按在他唇角，唇是軟的，微微發燙。
江時用力抹了把，把他唇邊的奶油抹開，視線挪回至池然僵住的眼底，睫毛一個勁的顫，在緊張。
空氣是甜膩的，器材室不大，只有小小的一面窗戶，陽光透進來勉強不那麽昏暗，池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一顆心無端撲通撲通跳的沒完，在江時緩緩湊近了些，更劇烈了，連帶著呼吸困難，眼神飄忽著躲閃。
聽見江時忽然問他，“為什麽想和我考一個大學？”
池然遲鈍到壓根沒法好好思考，攥著叉子的手不自覺蜷緊，眼睫顫動更厲害了些，在江時距離一點點挨近，呼吸咫尺間濕熱，驚慌的就想躲開，被攥緊了胳膊，江時把他往後推了些，抵至講臺桌側邊，身影把人完完全全裹住。
池然視線裏便只有江時放大的那張臉，叉子落在地上細微的輕響，他被抓住兩只胳膊，無措茫然的看江時和他鼻尖相貼額心相抵。
皮膚的溫度頃刻傳來，池然微弱的掙紮全部止住，大腦終於空白，他不知道江時要幹嘛，太突然了，只是心跳聲震耳。
安靜密閉的小小空間裏，半晌才有低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是有些溫柔的。
“有喜歡的人嗎？”江時再親昵不過的喊他，“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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