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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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池然不知道路衍是怎麽說服江時的，第二天他到學校的時候，江時還沒來。
周青迫不及待先說了，“時哥和我們一塊去。”
池然自然高興，江時去彌補不少路衍不去的遺憾，地點定在C市的游樂園，原本還有個計劃是轟趴館，但尋思著對池然不太友好，還是游樂園比較刺激好玩。
於是池然一天的課都上的心不在焉，索性自己想著明天帶點什麽去吃，可以去趟超市，再讓家裏的阿姨做點壽司，多放點魚子醬。
琢磨著呢，肚子就有點餓了，池然舔了舔唇，戳了戳周青的背，沒一會人就偷偷摸摸轉過來，池然指了指他抽屜裏的餅幹，很快連盒被周青送了來。
英語老師上課總愛點名，池然好在英語不算特別弱，邊吃邊跟著英語老師的翻譯做筆記，他們在講解一篇課文。
池然吃了半盒餅幹，有點渴，瞥見邊上江時沒開封的蘋果汁，是中午食堂發的，他往江時那看了眼，左手托腮撐著呢，倒是在看書，可也不知道是聽進去沒。
江時從不做筆記，但不像剛開學那陣，課還是聽的，作業有時候寫有時候不寫，所以分辨不出他是什麽狀態。
自然不知道江時此刻對著課本，是有點煩躁的，不是對於講課內容，英語是他的強項，而是想到明天去游樂園的事，覺得麻煩。
路衍讓他照顧下池然，說是周青幾人比較神經大條，怕把池然弄丟了。
開始他是拒絕的，不喜歡帶小孩，也受不了池然，但路衍一再請求讓他幫個忙，加上他爺爺..昨天路衍是去他家吃的飯，兩人先前和體育館的朋友約了球，體育館離他家不遠，索性帶人回去吃了。
江老爺子提聽見這事，拍板那必須去，說要多和朋友相處，別總是自己悶著。
江時等於被架住了，但也不能把賬算路衍頭上去，只是游樂園真沒什麽興趣，再想到...胳膊被戳了戳，江時思緒頓了下，眉心開始跳。
事兒精，煩躁。
他撩起眼皮，掃過去一眼，池然在裝乖，笑的很甜，一點點跟貓似的湊過來，腦袋搭在桌面上，指了指蘋果汁。
“...”
江時把蘋果汁丟過去，耳邊又響起人偷偷摸摸的喝飲料聲音，一口飲料一口餅幹，把英語課當成下午茶時間了？
老師是聽不見，江時耳邊的動靜就沒停過，為數不多的耐心告罄前，響動總算沒了。
睨了眼過去，池然吃完最後一塊餅幹，殷紅的舌尖探出來，正舔去指尖上沾著的碎末，餅幹是鹹的，灑了很多粉末那款，粉末裏還有海苔，池然有點沒吃夠。
戀戀不舍的舔幹凈後，餘光註意到江時在看他，睫毛眨了眨，下意識沖人笑。
江時吐出冰冷的三個字，聲音壓的很輕，“臟死了。”
瞬間惹得人笑容消失，氣鼓鼓的從抽屜裏掏紙巾擦手，結果動作太大，引來前邊英語老師註意。
“池然，上課在幹嘛呢？”
池然沒來及消滅罪證，逼近的英語老師看見了桌上的食物殘渣，怒道，“今天講的英語課文給我抄五十遍，抄完給我檢查，沒抄完晚上別回家了。”
池然：“...”
-
下課鈴響，池然還在奮筆疾書抄英語，原本他想著後面節自習課可以把作業寫點，現在是能準時放學就不錯了。
周青轉過頭時，池然抽空瞪了他一眼。
“...”
周青也是無辜，還得把池然吃完的零食垃圾一道收了，丟到後頭衛生角那，沖江時道，“時哥，打球去不？”
江時把桌上課本丟進抽屜裏，“嗯。”
感知到池然幽怨的視線，江時覺得他活該，午飯池然從來不好好吃，過了飯點知道餓，每天上課邊上窸窸窣窣，自顧自和周青以及班級常一塊打球的幾個男生走了。
彭巖走前還湊上來拍了拍池然背，害的池然手一抖，字母劃出長長一筆畫。
“...額，加油。”
飛快溜走，不然肯定是要被池然瞪的，最後一排的角落裏，池然看著四周空空蕩蕩，握著筆可痛苦。
他這字跡還得端正，不然英語老師會讓他重抄，於是只能偷偷摸摸的故意中間少幾句話，老師不會那麽仔細，都快抄出經驗來了。
時間過得快，轉眼放學鈴響，池然還有十遍沒抄，喝了口蘋果汁，盡量把自己團成小團，很快值日生打掃完教室都走了，總算是還有最後三遍。
這破課文怎麽能這麽長，池然手都要斷了，心裏苦，誰放假前一天還被罰抄的啊。
一邊心疼自己，一邊接著努力，教室沒人，這會過了五點，太陽快下山，他把教室裏燈全開了起來，主要一個人有點害怕。
甩了甩手，正要埋頭繼續，後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池然猛地回頭，見到江時進來有些意外，但很快扭了回去，有點不高興，要不是江時，他也不至於被發現。
很快江時到了他邊上，池然餘光註意到人彎腰，從抽屜裏拿了三科的課時作業塞進書包，長腿一邁就有走的趨勢，下意識就抓住了人。
江時眼睛瞇了那麽兩秒，又自覺松手。
【等我一下唄，我很快的，十分鐘。】
池然乖巧笑，能屈能伸。
江時面無表情，“拒絕。"
池然覺得他長這麽大得到最多的拒絕和冷臉就是江時了，可這會真不想自己留著。
【明天我帶壽司給你吃，你什麽都不用帶，等我一會嘛。】
主要是池然有點害怕，教學樓人少了許多，沒太陽天一會就黑了，可話都說到這，江時也沒表態。
【求求你，我給你帶一周的早餐！】
江時這才拉過椅子，坐下，“快點。”
池然總算放心，心裏小小的抱怨江時心真黑，埋頭接著抄，總算二十分鐘過去搞定了。
他把作業塞回包包裏，背起書包，討好道。
【一起去交給老師，就可以走了。】
把凳子翻上去擺好，池然關了燈，和江時一道出去，其他幾個班早就熄了燈沒人，辦公室裏英語老師還在，池然交完罰抄的挨了幾句批評，才總算被放過。
【你想吃什麽！晚上我要去超市采購，你可以列個清單給我。】
池然既然答應了，還是很大方的。
“都行。”江時冷淡答，並不走心。
池然低頭接著打字，忽然想到什麽，把之前的刪了，重新敲敲打打，眼神興奮，抓住江時手腕，給他看。
【加個微信吧，你想好了發給我，但是要在八點前，我八點就去超市采購了。】
池然的手很燙，大概是這個年紀男生氣血總是旺盛的，因為不會說話的緣故，說話前總會先碰碰人吸引下對方註意力。
江時不是個喜歡肢體接觸的，所以開學那天對於池然的舉動自然反感。
可知道了，雖然也覺得池然更麻煩了，但可以理解，池然等他看過去後，便松開手。
“不用，你自己看著來。”
江時還是一樣的回答。
【不能加微信嗎？萬一我找不到路，可以找你嗎？我方向感不太好。】
池然絮絮叨叨的，江時只能拿出手機和他加了微信，池然抱著微信號便迫不及待戳進朋友圈。
結果裏頭空空蕩蕩，尋思著江時都沒什麽想分享的嘛，一路才註意到兩人是同一個目的地。
江時往常回家的時間點和池然錯開，因此池然還是第一次知道兩人同個公交站，很巧的是，還是一輛公交車。
自從路衍搬家後，池然都是自己一個人回家，周青他們家就在附近，步行就成，他回去雖然沒幾站十多分鐘，但有人陪著總是好的。
池然不喜歡一個人，做什麽都喜歡一起。
這會比平常放學的點晚，公交沒那麽擠，池然上車就往後頭兩個空位過去，自己坐到裏面轉身江時沒了，才發現人早在前頭的單人位置上坐著，只能看到冷漠的側臉。
只好不高興地挪了個位置出來，想起剛加了微信，正想發微信控訴呢，又怕江時不高興，委屈往肚子裏咽。
車子晃晃悠悠，路上一堵一停，但也很快到了，池然背好書包到扶手桿那，這站只有他一個人下車，往常司機都是會停車的，估計這會看沒人攔車，試探性的停了停，門沒開，也沒啥動靜，直接就要開走。
池然眼巴巴等著門，半天沒開，起步的震動讓他楞了下，開始按車上下車鈴，大概是這段時間運氣格外的背，按了好幾下，半天沒反應，急的跺腳，看車子快開出車站了，這會跑去喊司機也來不及。
沮喪傷心著，忽然耳邊響起一聲。
“師傅，停下車。”
池然一楞，後背抵上人，轉頭，江時的眼睛在外頭暗下的天色中，尤為的亮。
司機停了車，池然還有些怔，被江時在後背推了下，音量不大，“下車。”
池然下車再回頭時，車門已經緩緩合上，他只看見江時的背影，隔著車玻璃擋著模模糊糊，回了原先的座位上，耳邊還有江時最後隔著他耳膜說的話。
“小麻煩精。”
池然眼睫顫了好幾下，擡手把耳朵揉的通紅，這才離開站牌往家過去。
-
池然到家的時候，家裏的阿姨已經做好了飯菜，池媽媽不常做飯，都是特殊節日裏才會露兩手。
壽司要吃新鮮的，第二天一早阿姨會做，池然微信上給江時發去消息，說他要出發去超市了，江時沒回，意料之中，池然又想到那句“小麻煩精”，給路衍發微信。
【池然：路衍，我很麻煩嗎？】
路衍的消息回覆的快。
【路衍：真話還是假話？】
【池然：？真真真！】
要是路衍說他是的話，他就生氣了。
【路衍：不是，小然最省心最乖了。】
池然一點也不害臊的接受了路衍的誇獎，截圖發給了江時，池媽媽已經收拾完了，客廳喊他呢，池然把手機準備塞兜裏，沒想著震動了下，不是路衍發來的，江時發來的？
江時竟然給他回了，池然很意外，戳進聊天框裏，就非常不客氣的兩個字。
【江時：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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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迫不及待先說了，“時哥和我們一塊去。”
池然自然高興，江時去彌補不少路衍不去的遺憾，地點定在C市的游樂園，原本還有個計劃是轟趴館，但尋思著對池然不太友好，還是游樂園比較刺激好玩。
於是池然一天的課都上的心不在焉，索性自己想著明天帶點什麽去吃，可以去趟超市，再讓家裏的阿姨做點壽司，多放點魚子醬。
琢磨著呢，肚子就有點餓了，池然舔了舔唇，戳了戳周青的背，沒一會人就偷偷摸摸轉過來，池然指了指他抽屜裏的餅幹，很快連盒被周青送了來。
英語老師上課總愛點名，池然好在英語不算特別弱，邊吃邊跟著英語老師的翻譯做筆記，他們在講解一篇課文。
池然吃了半盒餅幹，有點渴，瞥見邊上江時沒開封的蘋果汁，是中午食堂發的，他往江時那看了眼，左手托腮撐著呢，倒是在看書，可也不知道是聽進去沒。
江時從不做筆記，但不像剛開學那陣，課還是聽的，作業有時候寫有時候不寫，所以分辨不出他是什麽狀態。
自然不知道江時此刻對著課本，是有點煩躁的，不是對於講課內容，英語是他的強項，而是想到明天去游樂園的事，覺得麻煩。
路衍讓他照顧下池然，說是周青幾人比較神經大條，怕把池然弄丟了。
開始他是拒絕的，不喜歡帶小孩，也受不了池然，但路衍一再請求讓他幫個忙，加上他爺爺..昨天路衍是去他家吃的飯，兩人先前和體育館的朋友約了球，體育館離他家不遠，索性帶人回去吃了。
江老爺子提聽見這事，拍板那必須去，說要多和朋友相處，別總是自己悶著。
江時等於被架住了，但也不能把賬算路衍頭上去，只是游樂園真沒什麽興趣，再想到...胳膊被戳了戳，江時思緒頓了下，眉心開始跳。
事兒精，煩躁。
他撩起眼皮，掃過去一眼，池然在裝乖，笑的很甜，一點點跟貓似的湊過來，腦袋搭在桌面上，指了指蘋果汁。
“...”
江時把蘋果汁丟過去，耳邊又響起人偷偷摸摸的喝飲料聲音，一口飲料一口餅幹，把英語課當成下午茶時間了？
老師是聽不見，江時耳邊的動靜就沒停過，為數不多的耐心告罄前，響動總算沒了。
睨了眼過去，池然吃完最後一塊餅幹，殷紅的舌尖探出來，正舔去指尖上沾著的碎末，餅幹是鹹的，灑了很多粉末那款，粉末裏還有海苔，池然有點沒吃夠。
戀戀不舍的舔幹凈後，餘光註意到江時在看他，睫毛眨了眨，下意識沖人笑。
江時吐出冰冷的三個字，聲音壓的很輕，“臟死了。”
瞬間惹得人笑容消失，氣鼓鼓的從抽屜裏掏紙巾擦手，結果動作太大，引來前邊英語老師註意。
“池然，上課在幹嘛呢？”
池然沒來及消滅罪證，逼近的英語老師看見了桌上的食物殘渣，怒道，“今天講的英語課文給我抄五十遍，抄完給我檢查，沒抄完晚上別回家了。”
池然：“...”
-
下課鈴響，池然還在奮筆疾書抄英語，原本他想著後面節自習課可以把作業寫點，現在是能準時放學就不錯了。
周青轉過頭時，池然抽空瞪了他一眼。
“...”
周青也是無辜，還得把池然吃完的零食垃圾一道收了，丟到後頭衛生角那，沖江時道，“時哥，打球去不？”
江時把桌上課本丟進抽屜裏，“嗯。”
感知到池然幽怨的視線，江時覺得他活該，午飯池然從來不好好吃，過了飯點知道餓，每天上課邊上窸窸窣窣，自顧自和周青以及班級常一塊打球的幾個男生走了。
彭巖走前還湊上來拍了拍池然背，害的池然手一抖，字母劃出長長一筆畫。
“...額，加油。”
飛快溜走，不然肯定是要被池然瞪的，最後一排的角落裏，池然看著四周空空蕩蕩，握著筆可痛苦。
他這字跡還得端正，不然英語老師會讓他重抄，於是只能偷偷摸摸的故意中間少幾句話，老師不會那麽仔細，都快抄出經驗來了。
時間過得快，轉眼放學鈴響，池然還有十遍沒抄，喝了口蘋果汁，盡量把自己團成小團，很快值日生打掃完教室都走了，總算是還有最後三遍。
這破課文怎麽能這麽長，池然手都要斷了，心裏苦，誰放假前一天還被罰抄的啊。
一邊心疼自己，一邊接著努力，教室沒人，這會過了五點，太陽快下山，他把教室裏燈全開了起來，主要一個人有點害怕。
甩了甩手，正要埋頭繼續，後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池然猛地回頭，見到江時進來有些意外，但很快扭了回去，有點不高興，要不是江時，他也不至於被發現。
很快江時到了他邊上，池然餘光註意到人彎腰，從抽屜裏拿了三科的課時作業塞進書包，長腿一邁就有走的趨勢，下意識就抓住了人。
江時眼睛瞇了那麽兩秒，又自覺松手。
【等我一下唄，我很快的，十分鐘。】
池然乖巧笑，能屈能伸。
江時面無表情，“拒絕。"
池然覺得他長這麽大得到最多的拒絕和冷臉就是江時了，可這會真不想自己留著。
【明天我帶壽司給你吃，你什麽都不用帶，等我一會嘛。】
主要是池然有點害怕，教學樓人少了許多，沒太陽天一會就黑了，可話都說到這，江時也沒表態。
【求求你，我給你帶一周的早餐！】
江時這才拉過椅子，坐下，“快點。”
池然總算放心，心裏小小的抱怨江時心真黑，埋頭接著抄，總算二十分鐘過去搞定了。
他把作業塞回包包裏，背起書包，討好道。
【一起去交給老師，就可以走了。】
把凳子翻上去擺好，池然關了燈，和江時一道出去，其他幾個班早就熄了燈沒人，辦公室裏英語老師還在，池然交完罰抄的挨了幾句批評，才總算被放過。
【你想吃什麽！晚上我要去超市采購，你可以列個清單給我。】
池然既然答應了，還是很大方的。
“都行。”江時冷淡答，並不走心。
池然低頭接著打字，忽然想到什麽，把之前的刪了，重新敲敲打打，眼神興奮，抓住江時手腕，給他看。
【加個微信吧，你想好了發給我，但是要在八點前，我八點就去超市采購了。】
池然的手很燙，大概是這個年紀男生氣血總是旺盛的，因為不會說話的緣故，說話前總會先碰碰人吸引下對方註意力。
江時不是個喜歡肢體接觸的，所以開學那天對於池然的舉動自然反感。
可知道了，雖然也覺得池然更麻煩了，但可以理解，池然等他看過去後，便松開手。
“不用，你自己看著來。”
江時還是一樣的回答。
【不能加微信嗎？萬一我找不到路，可以找你嗎？我方向感不太好。】
池然絮絮叨叨的，江時只能拿出手機和他加了微信，池然抱著微信號便迫不及待戳進朋友圈。
結果裏頭空空蕩蕩，尋思著江時都沒什麽想分享的嘛，一路才註意到兩人是同一個目的地。
江時往常回家的時間點和池然錯開，因此池然還是第一次知道兩人同個公交站，很巧的是，還是一輛公交車。
自從路衍搬家後，池然都是自己一個人回家，周青他們家就在附近，步行就成，他回去雖然沒幾站十多分鐘，但有人陪著總是好的。
池然不喜歡一個人，做什麽都喜歡一起。
這會比平常放學的點晚，公交沒那麽擠，池然上車就往後頭兩個空位過去，自己坐到裏面轉身江時沒了，才發現人早在前頭的單人位置上坐著，只能看到冷漠的側臉。
只好不高興地挪了個位置出來，想起剛加了微信，正想發微信控訴呢，又怕江時不高興，委屈往肚子裏咽。
車子晃晃悠悠，路上一堵一停，但也很快到了，池然背好書包到扶手桿那，這站只有他一個人下車，往常司機都是會停車的，估計這會看沒人攔車，試探性的停了停，門沒開，也沒啥動靜，直接就要開走。
池然眼巴巴等著門，半天沒開，起步的震動讓他楞了下，開始按車上下車鈴，大概是這段時間運氣格外的背，按了好幾下，半天沒反應，急的跺腳，看車子快開出車站了，這會跑去喊司機也來不及。
沮喪傷心著，忽然耳邊響起一聲。
“師傅，停下車。”
池然一楞，後背抵上人，轉頭，江時的眼睛在外頭暗下的天色中，尤為的亮。
司機停了車，池然還有些怔，被江時在後背推了下，音量不大，“下車。”
池然下車再回頭時，車門已經緩緩合上，他只看見江時的背影，隔著車玻璃擋著模模糊糊，回了原先的座位上，耳邊還有江時最後隔著他耳膜說的話。
“小麻煩精。”
池然眼睫顫了好幾下，擡手把耳朵揉的通紅，這才離開站牌往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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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然到家的時候，家裏的阿姨已經做好了飯菜，池媽媽不常做飯，都是特殊節日裏才會露兩手。
壽司要吃新鮮的，第二天一早阿姨會做，池然微信上給江時發去消息，說他要出發去超市了，江時沒回，意料之中，池然又想到那句“小麻煩精”，給路衍發微信。
【池然：路衍，我很麻煩嗎？】
路衍的消息回覆的快。
【路衍：真話還是假話？】
【池然：？真真真！】
要是路衍說他是的話，他就生氣了。
【路衍：不是，小然最省心最乖了。】
池然一點也不害臊的接受了路衍的誇獎，截圖發給了江時，池媽媽已經收拾完了，客廳喊他呢，池然把手機準備塞兜裏，沒想著震動了下，不是路衍發來的，江時發來的？
江時竟然給他回了，池然很意外，戳進聊天框裏，就非常不客氣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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