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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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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周斟正睡著,忽然感到有人從後面抱住了他。哨兵敏銳的警惕並未啟動,他仍然閉著眼。

那人動作很輕地收攏胳臂。

周斟“嗯”一聲,轉過身,回應對方的擁抱:“小拙……”

梁拙楊捧起周斟腦袋,親了親:“好想你。”

“才四周而已。”周斟笑笑。

“四周,可是二十八天,六七十二小時,四零三二零分鐘……”

“這麽一算,是很長哦。”隔著T恤,周斟撫摸到少年愈發紮實、有力的肌肉。夏季夜晚,微微的汗氣裹挾青澀荷爾蒙,沁入周斟鼻尖。

周斟輕輕說:“睡吧。”

周斟的嗓音,像一陣從遠處吹來的風,撫平了特訓以來積累到頂點的疲倦。梁拙揚被困意淹沒,把瘦削高挑的男人往懷裏抱緊,打個哈欠,沈沈睡去。

次日——

餐桌上,手機鈴聲持續響起。很久,一只修長、蒼白的手才覆上去,把電話接通。

隔了一夜,徹底醒酒的鄭祁破口就罵:“梁拙揚!你他媽又跑哪去了?一百二十個學生,就差你一個!”

“……鄭老師,”周斟喉結一滾,壓抑地吸口氣,“梁拙揚在我這。”

手機那頭一下子丟了音。

鄭祁再開口,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周斟少校?你好!抱歉!他找你做什麽?”

梁拙揚腦袋突然不老實地動了動,周斟一個激靈,差點洩出聲。他的手指狠狠插進對方短發,阻止梁拙揚動彈。

“……他有關於訓練倉的疑問,請教我。”

“放肆!冒昧!沒規矩!我一定狠狠教訓他!”

梁拙揚又動了動。

周斟猛一吸氣,整個人都在顫栗。他隔了好幾秒才擠出聲:“……沒關系。”

說完,不等鄭祈接話,他一把掛斷通話、扔掉手機。

——周斟接電話時,正坐在桌上,敞開雙腿,梁拙揚腦袋拱他私處,口腔包裹濕淋淋的穴肉吸吮。

這通電話,讓周斟湧起近乎偷情的羞恥與刺激。他爽得穴肉抽搐,忍不住雙腿夾緊,不管不顧抓扯梁拙揚頭發,往更深處按。讓對方的口舌更賣力地舔舐、吞吐。

周斟呼吸聲越來越急,眼前光斑閃爍,快要到了。

“啊……”

聽到周斟情欲的喊叫,梁拙揚一把掐住周斟汗涔涔的大腿根,舌頭探入,卷著蠕動的內壁掃蕩。周斟渾身狂抖,液體大股噴出。

梁拙揚一張臉沾滿液體,顯得頗為狼狽。周斟低下頭,用袖子仔仔細細把他的臉擦幹凈。

還有幾月,梁拙揚就滿十八歲了,比初見一刻,梁拙揚的眉目之間,褪去了許多稚氣。

他的向導能力正突飛猛進。梁拙揚自己或許沒察覺,但身為哨兵的周斟,對此感受格外明顯。

周斟垂下眼睛,長睫覆著黑眸。

DETAS崩潰之時,他會成為眾生的信仰嗎?

“周斟哥,”梁拙揚問,“在想什麽?”

周斟頓了頓,拉回差點入魔的思緒,靜靜看著梁拙揚。

他彎腰,捧起梁拙揚腦袋,含住對方的唇。

梁拙揚被親得後仰,沒支撐柱,帶著周斟一晃。周斟要從桌上摔下來,梁拙揚連忙把人抱穩,放到腿上。

兩人唇齒交纏、下體貼合。翻滾的結合熱填滿房間每個角落。

到最後,周斟被操得渾渾噩噩,渾身散發情欲的媚態。梁拙揚喘息著,一動不動盯牢周斟,許久,突然開口:“好想把你關起來,不讓其他人看到。”

周斟乏得沒力氣說話。

梁拙揚把周斟摟緊,勒得周斟肋骨生疼。他的手指從上往下,撫摸周斟修長軀體的每個部位,啞聲說:“……我控制不了自己這樣想。”

不要離開我。

周斟。

無論一天、兩天、還是三天……抑或一年、兩年、還是三年。

我總會找到你。找到你的軀體,找回你的意識。

我會走遍你意識的每個空間,找到躲在最幽深之處的你。

我一定會把你喚醒。

記得我說過什麽嗎?如果你離開我。我會恨你。

你不會舍得讓我恨你。

訓練倉建造在一座軍事管控的海島上。載滿一百二十餘名訓練者的飛機,落地軍用機場的跑道。

從機場離開後,這些學生又緊接著上了軍用大巴。經過彎曲起伏、難辨方向一段漫長路程,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

巨大的橢圓形建築物壓入眾人視線。建築物兩端邊界似乎無邊無際,延伸到遙遠的海平面。建築物沒有門窗,通體封閉,是一種特殊蜂窩狀材質,折射海島上的日光,散發刺目、冰冷又詭異的光澤。

不用踏入內部,光是建築物的外形,就足以震懾心魂。

“我要提醒你們每個人——”洛克維斯巋然而立,目如鷹隼,“訓練倉內部是真實暗物質環境,沒有DETAS屏障保護,你們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真實的暗物質環境是怎樣的,這一百二十多名少年,沒有人經歷過。他們打出生就在屏障體系內,衣食無憂,生活安寧,核心母體阿娜亞晝夜不息為帝國提供保護。雖然洛克維斯發出警告,但無人能想象一件自己沒經歷的事物。

所以,當這些少年真正進入訓練倉一刻,他們才切身感受到了屏障外的恐怖。

暗物質到底是何物?怎麽形成,如何存在,又為何無法清除?至今學界未有定論。

但一件顯而易見的事實是,暗物質具有極為可怕的破壞力。它(或稱“它們”)會導致有機生物無機化。如果DETAS屏障系統被破壞,暗物質擴散帝國全境,很快會造成物種大滅絕。

萬物相生相克。暗物質存在的同時,人類基因庫,也誕生出一種進化版本——哨兵與向導。

哨兵與向導,似乎天生為對抗暗物質而存在。尤其A等級以上,可不穿戴防護服,直接暴露於屏障體系外。

A級以上哨兵與向導,是帝國珍貴的資源。每年,新確定等級的A級別哨兵和向導,都會被輸入訓練倉進行訓練。

訓練倉從外到內,分成十個環形區域。越靠內部,暗物質級別越高,到七區後,暗物質甚至會產生“智力”,潛入人類精神系統,逃逸、欺詐、反擊。即使訓練有素、能力優秀的哨兵與向導,在真正作戰時,也經常被七級以上暗物質迷惑而喪生。

學生們進入一級區域,就迅速感受到了不適,沒胃口吃飯、也無法入睡。他們在一級區域待了三天,剛剛適應,就被送入二級區域。

二級區域的沖擊愈發強烈,如同進入核磁檢查儀內部,渾身被磁場壓制,耳膜都嗡嗡亂鳴。

在二級區域待滿三天,他們進入三級區域。有人鼻腔、耳朵、口腔和指甲蓋裏,開始流血。

四區之後,有學生難受得滿地打滾,哭求終止訓練。

“沒斷氣堅持下去!”洛克維斯吼道。

日子就這樣一天過一天緩慢過去,將近三分之二學生止步於六區。監測生命體征的綜合系統發出警報,這些學生如再往內圈進入,將當場死亡。

無法繼續的學生,陸續離開訓練倉,剩下三分之一,進入第七區。

也即暗物質開始擁有“智力”的層級。

從第七區開始,即使那些表現最優異的學生,也紛紛支撐不住了。

啪嗒一聲,翻開的書落在地上,周斟從夢中驚醒。

夏季晌午的光線灑入客廳。周斟靠在椅子上,蒼白皮膚被日色照滿。

但他仍感到骨頭裏細細發冷。

那次任務潰敗後,他所在的小組死傷慘重,他本人的精神體“拼圖”也徹底解體。他的能量場變得極不穩定,一旦陷入狂躁,無差別攻擊暗物質與人類。ZERO不得不將他從前線緊急撤回。

周斟在ZERO的特殊治療區禁閉了三個月。

那段時間,他置身於除了儀器嗡鳴,一絲人聲都沒有的治療室,總是產生一種無休無止地幻覺。他仿佛回到十幾歲,周則彌還活著的時候。每次犯錯,他就被關入潮濕陰冷、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三個月後,能量場終於暫時穩定的周斟,虛脫地從治療室出來。寓沈默走在前面,帶他沿ZERO內部通道往上,來到核心母體所運行的頂層。

阿娜亞以十歲小女孩的形態出現,穿白色連衣裙,手裏抱一個沒有頭顱的破娃娃。它以人類女孩光澤閃動的眼珠註視精神體不覆存在的哨兵周斟,嘴唇張合,遞出話音。

**周(周)斟(斟)**

**DETAS(DETAS)會(會)被(被)摧(摧)毀(毀)**

“需要我做什麽?”三個月第一次開口說話,周斟的喉嚨像是被刀刃刮傷。

**X(X)向(向)導(導)出(出)現(現)了(了)**

雲團飄蕩,遮住太陽,客廳裏的日光倏然消逝。沒了陽光照射,周斟的身體愈發冷下來,心頭空蕩蕩的,像被挖走一塊。

他不由再次看看時間。

梁拙揚離開二十一天了。

二十一天……他應該在第七區了吧!

周斟從沒覺得時間這麽難熬。他幾乎是數著日子過日子,看數字一天天往後推移。

不知梁拙揚在訓練倉怎麽樣,是不是正經歷著身體與精神的折磨。

周斟眼中掠過抑郁之色。

對於總有一天,將離開屏障奔赴前線的哨兵與向導,“折磨”是必修課。

陰雲飄蕩,天色倏明倏暗,形成流動的光之河。周斟很長時間觀察雲層與光影的變化,直到門鈴響起。

前幾天小區發過通知,說有維護人員過來,進行房屋水電設備的檢查。

周斟沒有喚醒設置成休眠模式的S2,從椅子上起身,走去開門。

出現在門外的,不是穿工作制服的維護人員。

周斟怔怔註視對方:“程郁。”

“小斟,”程郁逆著日光,露出溫和笑意,“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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