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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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房間像碼頭的集裝箱,被狂風驟雨卷起,落入翻滾的海潮裏搖晃。

汗水、體液與呼吸糅雜的悶濁充斥房間,哨兵與向導的結合熱揮之不去,濃烈地釋放、填滿每道縫隙。

伴隨肢體撞擊,十七歲男生結實淩厲的肌肉也隨之伸展又緊繃。梁拙揚手撐床兩側,把雌伏的男人完全籠罩於身下。兩人的下體密不透風嵌合,陰莖每次強硬地進入,都發出黏膩的響聲。

窗外的電閃雷鳴掩去了房中激烈的性事,梁拙楊低著眼睛,汗珠自短發滴落。周斟撅起臀部趴跪在皺巴巴的床單裏,赤裸的背脊拉出脆弱弧線。梁拙楊呼吸重了重,掰開對方濕軟的臀縫,淺淺抽出之後,就又猛地一撞,狠狠肏進身下之人的身軀。

周斟被撞得身體一聳,面龐埋進枕頭裏,呻吟也被捂得沈悶壓抑,令人很難分辨痛楚還是快感。他肩膀縮了起來,隔著布滿痕跡與體液的肌膚,肩胛骨顫栗著,莫名讓梁拙揚聯想到被釘成標本、哀婉掙紮的蝶。

這個意象讓梁拙揚口幹舌燥。

他俯下身去,把周斟抓扯床單的兩只手握入掌心,十指交扣,不住親吮周斟汗涔涔的黑發、後頸與背脊,胯骨聳動,愈發兇狠地撞擊。

似乎被撞得太痛了,周斟雙膝往前爬,下意識做出一個抵抗的動作。梁拙揚握住他足踝把他拖回來,壓在對方身上,陰莖破開甬道,往更深處撻伐。

“呃!”周斟的牙關被硬生生撬開。

一旦發出聲音,竟再也控制不住,一聲一聲從喉嚨裏洩出。

周斟承受不住地說:“夠了,停下……”

梁拙揚沒有照做,按著周斟躺在床上,把起周斟一條腿,插入軟爛的密處。

“小拙!”周斟啞了嗓子。

梁拙楊一頓,鼻梁壓住周斟後頸,胸腔揮不去的戾氣驅使他發洩道:“你不是覺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圖新鮮嗎?兩個男人上床這種事,難道新鮮就能做?還是周斟哥跟其他人這樣玩過?”

即使身體已經疲累不堪,但被沈甸甸的性器碾壓前列腺,周斟還是生理性地產生了反應。快感從後腰攀滿全身,周斟顫了顫,一個哆嗦,被梁拙楊握著腿射出已經稀薄的精液。

不等周斟情潮褪去,梁拙楊把周斟翻到正面,架高腿要繼續,面頰忽地擦過痛意。

梁拙揚偏過頭,過兩秒才意識到,周斟收著力扇了他一掌。

“梁拙楊!”周斟眼眶發紅,“你弄疼我了!”

周斟委屈的鼻音把梁拙揚的神智拉回了幾分。他打住動作。

“……很疼嗎?”梁拙揚慌張問。

“疼,”周斟吸吸鼻子,“疼死了……”

梁拙揚的氣息一下子靜下來,房間裏所有的失控與狂亂,如同一場地震四分五裂的萬物,倏然墜回地面。好一會兒,梁拙揚沒能發出聲音。

他在做什麽?

“對不起。”梁拙揚匆匆退出來,小心放下周斟雙腿,彎腰檢查他下體。這一看梁拙揚臉色變了。周斟的下體被他操得腫脹不堪,穴肉濕淋淋翻出來,泛著紅腫血絲。再做下去只怕會出血。梁拙大腦空白,不清楚自己被什麽魔怔,沖周斟發這樣的瘋。

他手忙腳亂起身,拉開書桌抽屜,找到之前扔在裏面沒管的膏藥,塗抹周斟受傷的後穴。

周斟被膏體的冰涼激得哆嗦。

“我給你上點藥。”梁拙揚連忙撫摸周斟疼出汗的腿根,“你聽話……”

不知何時失的控。

最開始,他只是抱著周斟,貼在周斟耳邊,細細碎碎傾訴自己的想法。然後兩人綿長地接吻。他把周斟壓在床上,解開周斟衣服,撫摸、擴張,分開腿進入。

但後來,或許他們一個哨兵一個向導,或許讓人情不自禁的結合熱,又或許今夜持續不停、擾人心煩的暴雨,一切脫軌了。梁拙揚的動作變得粗暴,幾乎淩虐地侵犯周斟。

梁拙揚沈默地低下腦袋。

“怎麽了?”周斟碰碰他,“別擔心,上過藥,沒那麽疼了。”

“我不該弄疼你,”梁拙揚悶聲說,似乎正面對一種他從沒面對過,不知道怎麽處理的情緒,神色寫滿無措與自責,“但是……我控制不住。”

周斟靜了靜,拉起梁拙揚的手:“你躺下來。”

梁拙揚待在床上沒動彈。

“我想要你躺下來,”周斟重覆一遍,“我有點冷,還有些疼,你抱抱我。”

梁拙揚這才聽話地躺下。

“不要認為自己遠不如我,”周斟靠在梁拙楊肩頭,指尖輕撫梁拙楊眉骨。兩人心臟跳動,溫熱撞擊彼此胸膛,“你很快會成長起來,變得比其他人更厲害。不對,比所有人都厲害。”

梁拙楊扯扯嘴角:“安慰我。”

恍惚之色掠過周斟面龐。他伸手把梁拙揚抱緊,仿佛害怕失去、無法掌控局面的人,不是十七歲的梁拙楊,而是二十四歲的自己。臺燈的光線在梁拙楊下頜處留下一道陰影。周斟瞧著那道陰影:“我沒有安慰你,事實就是如此。”

“你是特別的,”周斟的語氣輕了輕,“小拙,你不明白……你是特別的。”

周斟的嗓音很淡,淡得聽不出情緒,卻變成最動人心弦的情話。梁拙揚心底的混亂與躁動消散了,一錯不錯看向周斟,語速很慢地確認:“你真的這樣認為?”

仔細打量,梁拙楊的眉眼鋒利了幾分,正朝俊朗的青年過渡。周斟睜著黑眸,靜靜瞧他一陣,勾起嘴角,很輕地笑了。

寂寞又溫柔的,如銀色月光漂浮的夜晚,從指縫間流逝的風。

梁拙揚一時看呆了。

等他回神,他按捺不住壓上去,宣告主權地重重含住周斟的唇。

周斟摟住梁拙楊脖子,手指插進對方有些粗硬的短發裏,主動打開牙關,縱容對方在自己口腔裏肆虐。

分開時,潮濕的嘴唇,牽連一縷銀絲。

周斟呼吸紊亂,滿臉情欲緋紅。他摩挲梁拙揚分明的腹肌:“還有時間呢,繼續嗎?”

情欲的燥熱重新在空氣裏點燃。

床板晃動,肢體交媾,周斟嘶啞地喊了好幾次梁拙楊的名字,像是皮膚饑渴的融化還不夠,還需一遍一遍以呼喊確認對方的存在。梁拙揚心中被奇異的情緒灌滿。他突然意識到,在這個暴雨如註的夜晚,渾身濕透、狼狽跑來的周斟,被整個世界遠遠地推開了。周斟需要他,比需要整個世界還需要他。

即使他讓周斟無措、讓周斟難過、甚至讓周斟疼痛。

周斟急促喘息,黑眸渙散失神,再次抵達高潮。熱液從夾緊的腿間噴出,澆在兩人腿上、床單上。

一片狼藉。

梁拙揚眼神暗暗的、沈沈的。他看也沒看混亂泥濘的床單,抱周斟放在腿上,將他的腦袋扳到一側,呼吸粗重地索吻,嵌牢周斟痙攣的軀體,射在了哨兵腹腔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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