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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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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嚴危把一支簪子遞給她, “陛下,這是京城當鋪的老板呈上來的,卑職一看, 這確實是娘娘的東西,便不敢耽誤前來稟報陛下。”

呂靳接過,“這確實是宛宛的簪子。”

她平日不喜歡戴頭飾,但會戴一支簪子, 這支簪子還是他親自讓人打造,這就是她的東西不會錯。

“出宮。”

“是。”

呂靳換了便裝出宮來到了當鋪,掌櫃見一行人衣著不凡,謹慎回答, “公子, 這是一位小娘子今早拿來當的, 當的是活期,其他小的就不知道了。”

“那小娘子家住何方?”

掌櫃翻開賬本看了看, “攬月街一路十三號。”

“好。”

呂靳根據掌櫃說的地址來到了女子的家門口,他在馬車內等候, 陳忠入內, 是一個略微荒廢的大庭院, 繼而細碎的像是洗刷衣服的聲音。

陳忠問道,“有人在嗎?”

一女子從裏屋走出來, “你們找誰?”

陳忠把簪子拿出來,“姑娘這簪子是你的嗎?”

女子不解,這不是自己今日剛當的簪子嗎?怎麽在他的手上?且看著這幾人衣著不凡, 不會是夫君此前得罪了什麽人吧?

“是, 不過我當了。”

陳忠繼續道,“這簪子你是如何得到的?”

“怎麽了?”

陳忠解釋道, “你放心 ,這簪子原先是我東家一個朋友的,不過她現在跟東家失去了聯系,我們就是想知道,這簪子是如何到你的手上的?”

女子放松了心情,徐徐說道,“這簪子在一年前,我夫君送我的定情信物,如今他撒手人寰,我帶著孩子入不敷出,所以才把簪子當了。”

“原來如此。”

“那你夫君可有說,在何處購置?”

女子搖了搖頭,“沒有。”

陳忠陸續問了一些問題,而後走出院外跟呂靳覆命,把女子方才說的話跟呂靳覆述了一遍。

呂靳沈吟了片刻,“查一下她夫君的底細。”

“是。”

呂靳一行人回了宮。

兩日後中午,陳忠把一份文件遞給呂靳,“陛下,這是探子傳來的消息。”

呂靳拆開看,這上面羅列了女子夫君近幾年的行蹤,原來女子的夫君名喚陳展,是名商販,全國各地跑,一年前在京城定居,娶了個媳婦。

陳展祖籍朔州,他三年前頻繁來回朔州跟京城,期間還去了其他的地方,後面一年就沒有怎麽回朔洲。

呂靳看著手中的簪子,這簪子看似普通,實則他當時用上好的波斯玉石打造而成,這簪子的價值夠普通百姓一家老小幾年的支出。

想來這陳展是個識貨的人,把它送給媳婦當定情信物,怪不得他查了這麽久杳無音信。

這簪子會不會是陳展在朔州得到的?

呂靳看向墻壁上的版圖,朔州跟京城距離甚遠,是大祁的邊陲之地,他捏緊手中的簪子,心裏暗想,“宛宛,你在朔州嗎?”

片刻,陳忠在門外道,“陛下,王尚書求見。”

“讓他進來。”

“是。”

呂靳收拾好情緒,接見大臣處理國事,一個時辰後,他才離開禦書房。

次日早朝,軍營戰報,匈奴人攜二十萬大軍逼近大祁邊疆,其意圖明顯,陸然請命出征,陛下準之,封他為振國大將軍,領命十萬兵馬支援。

早朝持續兩個小時結束,呂靳下了早朝後回了禦書房,嚴危進諫遞上密信,“陛下,有二王爺的消息了。”

嚴危說的二王爺,是呂靳的弟弟呂明淵。

呂靳接過密信,探子匯報,在朔州軍營發現了呂明淵的消息,呂靳把密信燒了,吩咐道,“繼續查探。”

“是。”

呂靳又看向大祁的版圖,匈奴攜大軍逼近的正是朔州邊境,而陳展的祖籍在朔州,弟弟明淵也在朔州,他或許要親自去一趟。

“陳忠吩咐下去,朕要前往朔洲。”

陳忠跟嚴危雙雙跪下,“陛下,不可。”

如今匈奴大軍逼近朔州,危險重重,陛下前往朔州太危險,如有個萬一,後果不堪設想。

“朕去意已決,不必多言。”

次日,呂靳安排好宮裏的事情,易容且便裝打扮前往朔州,一大批暗衛隨行,以確保他的安全。

他之所以易容出行,一是安全,二是天子前往朔州,勢必會掀起波浪,給有心人有機可乘,易容可掩人耳目。

十日後,一行人抵達朔州驛站,當地官府接到通知,說是特派官員抵達朔州,朔州知府等官員親自迎接。

呂靳先是在驛站歇息了半日,隨後去往朔州軍營了解軍情,陸然隨大軍出發,也是剛到不久,他還有朔州的幾名大將給呂靳匯報軍情,制定方案。

幾個小時後,制定了詳細的方案,陸然的策略新奇,主打攻其不備,他果然是行軍打仗的奇才,有他在呂靳放心不少。

商討結束,呂靳回了驛站。

晚上,朔州知府、知縣等官員設宴給呂靳接風洗塵,呂靳答應了,一來熟悉環境,二來他也想瞧瞧這些遠離京城的大臣是否盡心為民。

春香樓內,呂靳到的時候,幾位官員已到,他們見呂靳紛紛站起來,“司大人,您來了,坐坐。”

既然是微服私訪,呂靳沒有用自己的姓氏。

“坐。”

小二陸續上菜,像朔州這樣的邊陲之地,菜式雖不及京城,但也算是豐富,朔州知府趙學松舉杯,“歡迎司大人光臨朔洲,趙某敬上。”

其他人也跟著舉杯敬酒,呂靳舉杯,“各位大人客氣了,我等同朝為官,不必多禮。”呂靳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眾人聊了起來,“不知司大人此前前來,所為何事?”

“陛下憂心朔州軍情,特派司某前來協助。”

知府趙學松看著呂靳,“司大人年紀輕輕深得陛下信任,真是後生可畏,前途無量啊。”

“過獎了。”

一眾人邊長邊聊著,呂靳對這些大臣有了初步的了解。

朔州連年征戰,百姓也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朝廷每年都會給朔州撥軍糧跟賑災款,據他所知,有一半被官員吃了,他此次前來,也要解決這一顆毒瘤。

菜陸續上桌,一名侍衛推門進入,把食盒交給知縣錢謙。

錢謙笑意盈盈把食盒打開,“司大人,朔州位於邊陲之地,菜式有限,不過有幾道點心大人可嘗嘗,堪比宮中的點心。”

呂靳頓時來了興趣,當他看見錢前把食盒的點心取出,臉色當即變了,這不是流心酥嗎?

以前在侯府的時候,宛宛最愛做這個。

錢謙見呂靳面色有異,連忙道,“司大人,可有什麽不妥?”

呂靳夾了一個吃了一口,沒錯,是宛宛做的味道,此時,他的手有點抖,心猛烈跳著,他頭一次感受到他的宛宛就在他身邊。

呂靳追問,“這點心出自何人之手?”

錢謙沒有想到他會問,如實說道,“這是屬下命人去買的,屬下也不知。”

錢謙為朔州知縣,處事圓滑,他想著宮裏特派員親臨朔州,他需得伺候周到,就命人去買了這遠近聞名的點心,他沒想到這位司大人對這點心感興趣。

錢謙道,“如司大人想知道,屬下可幫您打聽一二。”

“把買點心的侍衛叫進來。”

“是。”

片刻,去買點心的侍衛進來,他一一說了,鋪子名字跟地址都告知了他。

呂靳揮手示意侍衛下去,知府大人問道,“司大人,可有何不妥?”

“這點心的味道很像司某的一個故人。”

“原來如此。”

知縣錢謙道,“這家鋪子三年前開業,生意很火爆,每日都會有很多人排隊去買,不過做得不多,賣完就沒有了。”

三年前開業,時間對得上,呂靳心裏更加確信,這就是他的宛宛。

呂靳站了起來,“各位司某有要事,失陪了。”

他說完走出了春香樓,直奔菱記糕點鋪,他到的時候天色已晚,店鋪已歇業。

呂靳站在門口盯著那扇門,久久不能平靜,他心裏默念,宛宛是你嗎?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娘,明日你可以送熹熹去學堂嗎?熹熹想跟二柱哥哥一起聽夫子授課。”

“你當真想去?”

“是啊,二柱哥哥在呢。”

“行吧。”

呂靳聽聞這聲音,當即石化了。

沒錯,是他的宛宛,他轉身看向她,就一眼他的心炸開了,積攢了四年的思念在這一刻洶湧而出。

他雙眼通紅,身軀在顫抖,真的是他的宛宛,真的是她。

時隔四年,她褪去了青澀,比從前更加嬌艷,身材比從前豐盈了些,更顯韻味。

他盯著她,貪婪著看著她。

於宛宛也覺察到了他的目光,蹙眉看了他一眼,終究沒有出聲,心裏暗想,這男人生得儀表堂堂,可直勾勾盯著女子看,真沒禮貌!

於宛宛掠過他取出鑰匙開門,如果不是熹熹這丫頭說紙鳶落在了鋪子,非要過來拿,她也懶得出門了。

於宛宛把紙鳶遞給女兒,二人把鋪子的門上鎖,男人依舊盯著她看,於宛宛不悅瞪了他一眼,牽著熹熹加快了腳步。

熹熹回頭忽閃著大眼睛對男人道,“叔叔,你怎麽盯著我娘看?”

於宛宛原地尷尬,拉著熹熹趕緊走。

呂靳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他現在才反應過來,她有女兒了,她是成婚了嗎?她的夫君是?

呂靳想到這裏,心裏抽痛著。

他回想幾年前,她當初有了身孕,如果她當初沒有跳崖,他們的孩子應該也有三歲了吧。

於宛宛跟熹熹回到家後,幫她洗了個臉,擦了手腳後讓她上床,“熹熹該睡覺了。”

熹熹邊搗鼓紙鳶邊道,“娘,我不想睡覺。”

“明天再玩,不玩我可不讓春桃姐姐給你做紙鳶。”

“好吧。”熹熹乖巧放好紙鳶,自己蓋上了被子,她的雙眼圓溜溜轉著,“娘,剛剛那個叔叔好奇怪。”

於宛宛躺在她身邊,“怎麽奇怪?”

“他怎麽那麽晚不回家?”

於宛宛回想剛才的男人,身材魁梧扳正,給人一種矜貴的感覺,覺得他跟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

於宛宛摸了摸小熹熹的頭,“好了,別管人家了,快睡覺。”

“好吧。”

熹熹窩在於宛宛的懷裏閉上了眼睛,她的小手搗弄著於宛宛的衣領,“娘,我想我爹爹快點回來。”

“嗯,那你快點長大,他就能回來了。”

“乖,睡覺。”

小熹熹很快入了夢鄉,於宛宛今夜不知為何輾轉難眠,心裏透出隱隱的不安,將近一個時辰才入睡。

窗外立著一個人影,他聽見屋內沒了動靜後,用匕首輕輕挑開窗戶跳了進來,呂靳站在他的床前,趁著月光盯著眼前的女子看。

他貪婪的目光一寸一寸向下,最後看向女子的紅唇,他的心在顫抖,身體的血液也馬上飆升,如猛獸聞到血腥味,抑制不住想要靠近。

他很想她,這四年來他沒有一天不想她。

他蹲下,目光依舊沒離開她的紅唇,他突然覺得很渴,喉結滾動了下。

他伸出顫抖的手,朝那日思夜想的唇探去,面前的女子眉頭緊蹙了下,還輕嚶了一聲,似在做噩夢。

呂靳的手快速縮回,如同怕被人發現的小偷。

片刻,女子安靜了下來,呼吸平穩了。

呂靳的滾燙的大手再次探出,落在她嫣紅的唇上,在觸碰到她唇的那一刻,呂靳的心乃至整個身體震了一下。

他壓抑輕喘了一下,是釋放也是更深的眷戀。

興許的是他的指尖太過滾燙,床上的女子動了一下,翻身背對他,搭在她身上被她卷了過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曼妙的曲線上,雪白的脖頸,漂亮的蝴蝶骨,纖細的腰……

四年過去了,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唯一有變化的大概是胸圍豐盈了些。

他的目光貪婪如狼,細細看著眼前的女子,似要把她刻進腦海裏。

他的眼尾漸紅,竟不知不覺俯身,唇落在她的脖頸上,她的幽香一下子灌滿他的鼻息,他身體的毛孔都張開,吸收著她的香味。

幹枯了四年思念,在這一刻決堤而出,快要把他淹沒。

他緊攥拳頭,用力控制內心的欲.望,他不能輕舉妄動,他害怕她再次逃跑,再次躲著自己。

這四年,他每一日都在煎熬,他不能再失去她,哪怕只能以陌生的身份看著她。

於宛宛似是感受到後脖頸的滾燙,她蹙眉再次翻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興許是覺得有點熱,她蹬開了被子。

白嫩的小腳丫露了出來,呂靳看著,雙眼的欲色逐漸加深,他的額頭滲出了汗珠,似在極力隱忍著。

隱忍著不去觸碰她,可思念的猛獸在體內叫囂,他的身心都在焚燒。

他輕聲呢喃著,“宛宛……”

於宛宛翻身坐了起來,她睜開朦朧的雙眼,“好渴。”

與此同時,呂靳快速把身子隱沒在黑暗中,他看著她,只見小姑娘起身來到案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隨後繼續躺上了床。

呂靳看著被她喝過的杯子,那上面淡色的唇脂印在了玻璃杯盞上,他眸光忽明忽暗,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唇脂的位置喝了進去。

他,總算嘗到了她的味道。

他的胸膛的火焰不但沒有熄滅,還燒得更甚,他再次走到床邊看著女子,“宛宛……”

呂靳緊攥著拳頭閉眼,而後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案桌上的杯子走了。

他怕他再不走,會控制不住自己。

天亮後,於宛宛起床,她坐在床邊神情恍惚,昨晚她似是做了一個夢,夢見了那男人。

她敲了敲自己的頭,怎麽會夢到他?

真是見鬼了。

熹熹這個時候也醒了過來,於宛宛幫她換好衣服,還編了兩條好看的辮子,而後給她弄早飯。

小丫頭吃東西向來不用人操心,她乖乖得坐在案桌前一邊吃一邊說著話,於宛宛看向茶幾,怎麽少了個杯子?

“熹熹,你有沒有拿杯子玩?”杯子是玻璃的,於宛宛真怕她拿來玩弄傷自己。

“沒有。”

“怪了。”

不過她也顧不了這麽多,她待熹熹吃完早飯後,就把她送去了學堂,學堂的夫子是孫大娘的女兒,於宛宛平日忙的時候,會拜托她幫忙照看。

隨後,於宛宛返回了鋪子。

昨晚李菱跟她說,今日春香樓下了單,那老板說是接待貴客用,據說是官府的人,於宛宛不敢耽擱,一來到店裏馬上著手。

李菱在外頭接待客官,春桃在幫於宛宛打下手。

春桃一邊給竈臺加柴一邊道,“官府的人怎麽也愛吃咱們平民百姓的點心?”

“是啊。”於宛宛不想跟官府的人牽扯上,軍營的單子她們推不掉,如今又多了春香樓的。

“不過宛姐姐,這樣子我們能賺很多錢。”

於宛宛一邊揉面團一邊道,“也是。”

很快,一大盤流心酥做好了,香噴噴的,春桃拿了一只嘗,“不過宛姐姐,你做的酥餅可比得上宮裏禦廚的,他們愛吃也正常。”

於宛宛笑了笑,“你吃過宮裏禦廚做的東西?”

“那倒沒有。”

“那你怎麽說比得上宮裏禦廚的?”

“反正在我心裏,宛姐姐你做的酥餅糕點是天上第一,無人能及。”

於宛宛笑了笑,“你這小嘴今日抹蜜了?”

兩人有說有笑,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中午,於宛宛把做好的酥餅跟點心裝進食盒,讓春桃送去春香樓。

李菱走了過來,“宛宛,靠窗位置的客官要一份流心酥跟一份生煎包。”

“好。”

於宛宛利落取了食物端了過去,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昨夜碰見的男人,昨夜天黑她沒看清他的臉,這一次看清了。

男人生得眉清目秀,氣宇軒昂。

於宛宛把東西放下,“先生,您要的流心酥跟生煎包,慢用。”

男人擡頭,四目相對,於宛宛的心莫名慌亂了,這男人的眼睛跟呂靳很像,尤其他的銳利的眼神,給人一種嚴厲且壓迫的感覺。

男人壓低聲音,“怎麽了?”

於宛宛看著這張陌生的臉,他不是呂靳。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無妨。”

於宛宛返回櫃臺,呂靳的目光暗暗追隨著她,直到她進入廚房這才收回了目光,他夾起流心酥吃了起來,還是從前的味道。

他細嚼慢咽,舍不得吃完。

就在這時,幾人入內一頓叫喚,“給我上點吃的。”

李菱上前招呼,“不知幾位爺要吃什麽?”

為首的男子名喚張龔 ,他不耐煩看了李菱一眼,他指著於宛宛道,“讓她過來。”

李菱認得這幾個人,是杏花村有名的混混,仗著家裏跟官府有關系,欺壓霸淩,無惡不作。

李菱知道這幾日要於宛宛上前伺候,安的什麽心,他人對宛宛起了色心,幾次三番來搗亂。

李菱耐著性子道,“這位爺,她正在忙呢,您想吃什麽跟我說也一樣的。”

張龔身邊的小弟說道,“去你的,耳聾了嗎?”

“趕緊叫她過來伺候,不然爺要你們好看。”

於宛宛走了過去,“不知幾位要吃什麽?”

幾人點了好幾樣,於宛宛一一把東西給他們上桌,這幾雙賊眼睛一直盯著她,她渾身不自在。

於宛宛把最後一盤餛沌端上去後,“幾位慢用。”

就在她要走的時候,張龔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別走,陪爺坐坐。”

於宛宛嚇了一跳,趕緊用力甩開,“你放開我。”

底下人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他倒是不怕,“看什麽看?本少爺點了這麽多東西,她不應該作陪嗎?”

“你們再說,我讓我舅舅把你們統統抓進大牢裏。”

眾人不敢再說,這小子是杏花村裏的地頭蛇,他的舅舅是知縣大人,沒人敢惹。

就在他得意之時,突然覺得手臂一痛,他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臂被插進了一根筷子,鮮血直流,“啊……是誰?是誰敢傷老子,給我出來。”

他底下的人也被嚇到了,面面相覷。

呂靳走了過去,把於宛宛護在身後,“如果你敢碰她一根頭發絲,我把你的手剁了。”

張龔在這地方橫行霸道慣了,他的舅舅可是這裏的知縣大人,也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講話。

這人不敢傷了他,還口出狂言,他一下子崩不住了,“他娘的,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對身後的小弟道,“給我狠狠教訓他。”

“我看誰敢?”

呂靳的一句話,把這些小混混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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