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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塌糊塗的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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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塌糊塗的接風宴

桑緲緲不解:【你要不要從學術的角度上解釋一下, 怎麽做到的呢?】

小叭認真道:【因為尉遲茗是石女啊,學術上不是定義,只要……只要沒有被進去過, 額, 就是……】

【不是吧,那這麽多人都沒發現嗎?】桑緲緲驚到, 忍不住打量著尉遲茗, 看不出來啊……

眾人:石女?是什麽?

有些博聞強識的人,臉色微變, 好奇的眼神忍不住瞟過去,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 有點可惜啊……

小叭有些羞赧:【除了美人間諜組織裏面訓練她的人知道, 其他人還真沒有一個知道實情的, 畢竟服侍的方式有很多種嘛~】

桑緲緲:你一個系統害羞個什麽勁?最近都在悄默默看些什麽?

眾臣比剛剛還要震驚:美人間諜?什麽組織?尉遲茗不是尉遲涯的女兒嗎?怎麽又變成間諜了?!

頓時看向她的眼神又變了幾變。

果然!就知道這些使團都不懷好意, 原來是想安插奸細!

尉遲茗站在大殿中央, 維持著請安的動作,卻遲遲沒有聽到天晟陛下的回話, 腿腳都有些麻了。

難道是剛剛那支舞不夠動人?不可能, 她們排練了那麽久, 一顰一笑都經過專業的訓練, 不可能有男人能頂得住誘惑,而且剛剛明明周圍有不少人都投來驚艷和迷戀的眼神, 就連上方也有一束直勾勾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她對此可是再熟悉不過了,不可能弄錯……

尉遲茗微微擡起頭回視, 卻發現蕭君臨神色淡然,註意力完全沒有停留在她身上, 絲毫沒有一點動容的跡象……倒是他身邊那個衣著華麗、雍容華貴的女子,一直赤裸裸地盯著她,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

莫不是……

自己沒有勾引到天晟的陛下,反而勾引到了他的嬪妃?

不管勾引到誰,反正能進宮完成任務就行!

而且聽說這可是天晟陛下最喜歡的妃子,獨得專寵,樣貌姿色非凡,也不算吃虧……

正當尉遲茗思索著轉換一個魅惑的對象時,突然訶那的使團出現一片混亂。

呼魯尚不知為何,突然呈現癲狂之象,雙頰緋紅,渾身燥熱,他毫不顧忌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使團裏的其他人發現異樣,紛紛上前制止,可他們哪是堂堂訶那大將軍的對手,一個個都被扇開,不是被踹斷了肋骨,就是被砸到了腦袋,慘兮兮的一堆。

其他使團看到更是不敢靠近,這呼魯尚本身就是戰將出身,力大勇猛,殺人無數,此時明顯不太正常,更是兇神惡煞,戾氣十足,神情扭曲,仿佛是燥熱到不行,又像是蘇爽到不行。

眾人驚楞之下,就看到呼魯尚冒著熱氣,眼神渙散,朝著大殿中央的尉遲茗撲過去,嘴裏還叫著“美人兒”……

尉遲茗是被精心培養出來的美人間諜,無處不柔軟,但並不會任何武功,一時躲閃不及,被呼魯尚一個身材魁梧健碩的大漢抱了個滿懷,一口吧唧地咬在半邊臉頰上,一個深深的牙印,隨即就是粗暴地啃食她的脖子,還撕拉她的衣物,可憐她本身穿著就很單薄,此時更是衣不蔽體。

饒是尉遲茗見識過形形色色的男人,也沒有遇到過這種蠻橫粗暴的野夫,嚇得驚慌大叫。

可呼魯尚顯然不太對勁,大家一時都不敢靠近……

季鋒坐在蕭君臨不遠處,收到他的指示,立馬飛起,一腳踹向呼魯尚。

好事被打擾,呼魯尚非常不滿,扔下尉遲茗,便雙掌回擊,兩人纏鬥起來。

季鋒雖說武藝高強,放在平時呼魯尚並不是他的對手,可如今有藥性加持,整個人處在極度興奮的狀態,連武力值也上升了不止一個等級。季鋒一邊牽制著他一邊觀察,趁其不備一拳擊在他的穴位上,這才將呼魯尚徹底打暈,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便安靜下來。

眾人被此突發情況震驚到無助,齊齊退到邊上,不敢靠近。

好端端的宴會,怎麽會突然就發起狂了?

之前大家擔心的黑白獸突然發狂傷人一事沒發生,呼魯尚倒是給補上了,看他這粗獷的樣子還真不比熊弱!

現場一片淩亂,眾人都很不解,突然聽到桑緲緲的驚嘆。

【這黃金膏的威力這麽猛嗎?綠竹這小丫頭不會將一整盒都放進去了吧?】

小叭:【嗯嗯,沒有一整盒,但也差不多了,綠竹看這小小一塊個頭不大,怕達不到效果,就一下子放了一大半……】

【額……那這呼魯尚的命還真大!】

剛剛桑緲緲吩咐綠竹將黃金膏悄悄加入到呼魯尚的湯碗裏,就是打著一個用他來做實驗的目的,讓天晟的君臣們親眼見識見識這種“毒物”的厲害,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嘛。

只是沒想到這劑量沒把握好,現場就發作了,好在只是個接風宴,接風的目的也已經完成了……就當是增加一個即興節目吧。

眾臣聽到桑嬪和小叭的對話,各個都驚呆了,這堪比毒藥了吧?!

【等明天呼魯尚醒來,那才是展示黃金膏真正的威力呢!讓一個鐵血漢子都能變成軟骨頭!這下不用多說,肯定不會有人敢再碰這東西了,天晟最好也上下都清理一遍,省的留下禍端,那些鄰國也可以學著點,別重蹈了前朝的覆轍,這黃金膏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別跟沒見過世面一樣!】

小叭:【就是,趁現在還沒大肆流傳,趕緊清理掉,像安睿侯啊、程侍郎啊,好幾家的夫人都在用呢!】

眾臣望向安睿侯幾人的眼神一時有些一言難盡,你小子什麽時候背著大家用這玩意?

就連腳步也悄悄地挪動了幾下,距離他遠了一些,害怕他像呼魯尚一樣突然發狂。

這麽一讓步,倒是將安睿侯從後方露了出來,他剛剛被嚇得趴在地上,此時正如同個鵪鶉一般抱著宮殿的柱子瑟瑟發抖呢,聽到桑嬪提及自己時也傻了眼,他什麽時候用過?他可沒有啊,這東西忒嚇人了,他膽子小,哪裏敢用?!

等一下!莫不是……

安睿侯望向不遠處,可憐兮兮窩在高麗二皇子懷裏,衣衫不整的尉遲茗。呼魯尚被拿下後,高麗二皇子英雄救美,憐香惜玉,還將自己的外套脫下,包住了尉遲茗,尉遲茗被嚇得慘兮兮的,只拽著他的胸襟不放手。

這東西好像有助興之用,安睿侯回憶起剛剛呼魯尚的舉動,嚇得臉頰蒼白,怪不得這幾次他去正房屋裏,都比平時要勇猛,敢情是……

小叭也正解釋著:【只不過這些夫人都以為是簡單的助興藥,為了從小妾手中搶回丈夫才被忽悠使用的,而且價格昂貴,也只舍得偶爾用一點點。不過她們不知道,長此以往,不僅傷身,還會上癮呢。】

桑緲緲搖搖頭,【竟然用這種方式打入市場?恐怕還會有不少人上當,要趕緊大規模滅毒行動才行!】

此時左右林衛趕來,將暈倒在地的呼魯尚綁上雙手雙腳,幾人合力將他擡了下去。

訶那的使團立馬出聲:“陛下,貴國無故傷我將軍,還將其抓捕,這不合禮儀,還請速速將其放了!”

天晟的官員也立馬反應過來,回駁道:“放了要再傷到人怎麽辦,你們攔得住嗎?再說那是無故嗎?你們將軍突然在大殿之上大開殺戒,驚了我們陛下,還有他國的使臣,不抓起來任其發瘋,出了事你們負的了責嗎?”

訶那使臣的臉上紅了又白,這不是攔了,沒攔住嘛!不滿地辯解道:“那,那我們的將軍,也應該交由我們自己來處理,怎麽可以像對待野獸一樣,將他綁著擡下去?”

“那不然呢,像你們剛剛那樣,十幾個人圍著都沒用,你看看爪哇的姑娘,都被禍害成什麽樣了!”

“你……”訶那使團眾人漲紅了臉,爪哇使團也非常憤怒,他們精心準備的歌舞和美人,都被毀了!

要論傷情,確實訶那使團自己才是最嚴重的,呼魯尚的一拳可不是好受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發狂,可萬一要是治不好,繼續亂拳打人怎麽辦?

他們也心裏沒數,便轉換了一個思路,那就讓天晟負責好了!

“我們大將軍一路上都好好的,卻在你們的宴席上突然發狂,恐怕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此事發生在天晟,還望天晟給我們一個交代!”

天晟的大臣們知道呼魯尚是自食惡果,服用了自己進獻的黃金膏才會如此,心裏狂怒可又不能直說出來,但這些人還想將責任推到他們頭上,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這誰知道你們將軍是不是有什麽隱疾,精神病之類的,如此行事無度,狀似癲狂,平時就沒發作過嗎?”

“就是說,大家都吃著一樣的東西,怎麽沒見其他人有事,怎麽就偏偏你們將軍呢?”

“我們禦膳房這麽多年都是這種高品質,不可能不幹凈,遇事找找自己的原因好嗎?來赴宴之前藥吃了嗎?平時練武有沒有認真?”

“我倒是聽說過呼魯將軍的大名,殘暴嗜血,殺人如麻,可止小兒夜啼,這樣子……和今晚很相似嘛!說不定是常態!”

“如果不是疾病突發,難不成呼魯將軍是故意的,訶那想趁機破壞此次朝會?”

“……”

七嘴八舌,越說越離譜,訶那使團氣得是吹胡子瞪眼,可他們人少,又說不過天晟這群耍嘴皮子的人。

旁邊其他幾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大家來天晟主要是為了談合作,不可避免要試探一下對方的深淺,現在有訶那做出頭鳥,他們當然樂見其成。

“夠了!”

蕭君臨呵斥一聲,頓時大殿安靜了下來。

“今晚的接風宴甚是精彩,眾位使團千裏而來,倒也不著急於一時,後面有的是時間慢慢展現誠意。今日夜已深,散了吧。”

說罷起身和太後一起離開。

桑緲緲剛看到尉遲涯一把推開高麗二皇子,將尉遲茗抱在懷裏好一頓安慰,二皇子滿臉誠懇地和女神父親示好……實在忍不住想繼續現場觀摩一下八卦,卻被蕭君臨輕咳一聲給強制中止了好奇心,不得以跟著起身,在眾人的恭送中離開。

陛下走後,內侍清理現場,左右林衛協助禮部護送各國使團回四方館。

驃騎大將軍搖頭嘀咕著:我就說了,非吾族類其心必異,不如直接打服算了!!搞什麽宴會,平白給人算計的機會!

禮部尚書憤憤瞪了他一眼,都是莽夫!整天只想著打打殺殺,想想又覺得都是訶那還有爪哇的錯,搞出這麽多幺蛾子!

他精心布置的接風宴啊,一塌糊塗。

***

桑緲緲回到暖月殿,洗漱一番後躺在床上,雖然夜色深沈,但剛經歷了這麽刺激的場面,她毫無困意完全睡不著,趴在床上和小叭閑聊。

【快說說,後面怎麽樣了?】

小叭:【古尚書生了大氣,將禮部上下一頓教訓,各個被罵得慘兮兮。】

【唉,這禮部的同事有什麽錯呢?都是訶那使團惹的禍呀,他教訓不了別人,只能拿自己人出出氣!這老頭子是更年期到了吧,脾氣越來越大!】

小叭:【太醫院在給訶那使團看病,不是斷胳膊斷腿就是斷肋骨,反正沒有一個囫圇人,接骨正位,消毒包紮……痛得他們一直哭爹喊娘,整個四方館都睡不安寧。】

【剛剛那麽理直氣壯的頂嘴甩鍋,我還以為訶那都是硬漢,不知道痛呢。】

【額,也不算甩鍋吧,呼魯尚確實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呀!】

【那可是他精心獻上來的珍品,我好心才賞給他的,對他來說,怎麽能算不幹凈!】

小叭想了想,好像也是。

【還有哦,樓蘭太子宇文竇臨走前,派人去問了大熊貓的住處,打算明天以看望的名義再進宮來套個近乎。】

桑緲緲點點頭,【你提醒我了,明天我也要去看大熊貓!】

一想到可以擼熊貓了,桑緲緲就激動地在床上打滾。

小叭:【尉遲涯琢磨著今晚小皇帝的神色不像是喜歡尉遲茗,加上後面的事故,尉遲茗還被呼魯尚給輕薄了,擔心送她進宮之事不好辦,連夜在和慕容霜商量對策,準備走走賣慘路線,逼心疼女兒的忠郡王出面呢!】

【不是吧,他們怎麽不找罪魁禍首訶那要補償啊?還想著進宮呢!】

小叭:【因為尉遲涯知道,如果去找訶那,很有可能訶那會以此為理由讓尉遲茗嫁給呼魯尚,那他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他精心挑選的美人,自己都沒好好享用幾次,就是為了安插在天晟做間諜的,可不是為了便宜呼魯尚那個莽夫的。】

【說的也是,尉遲茗這勾人的本事確實不小,沒看到高麗二皇子都被亂了心智,滿眼都只有她了,恐怕早不記得誰是霍涵了!】

【確實,高麗二皇子本來約了霍涵在後花園亭廊見面,可惜後來他一心牽掛尉遲茗,忘了約定,霍涵一個人等了大半夜,很晚才回慈安殿,被崔嬤嬤教訓了一番,現在正在傷春悲秋,哭哭啼啼呢,崔嬤嬤見狀也不敢說太重,怕她想不開。】

【讓戀愛腦吹吹冷風挺好的。】

【還有,緲緲你猜伊薩在京城的駐點是哪?原來是南風館!南風館裏收各色各樣、奇奇怪怪的男人,當然也包括身強體壯,具有異域特色的猛男了!他們定期輸送一些人高馬大,體態健魄,一夜七次的猛男過來,維持南風館的高口碑,吸引有權有勢之人,順帶打探一下消息。】

桑緲緲快閉上的眼睛刺溜地睜開,坐了起來,【小叭,你要這麽說,我就不困了,快展開說說~】

【我剛剛查到,今晚和伊薩接頭的人,正是近來最得樂安二公主寵愛的那個外邦男子,想跟他生孩子的那個!】

【什麽?難道他們想借樂安公主的肚子,生下帶有伊薩血脈的孩子,然後扶持他攪亂天晟皇宮,最後理應外合,改朝換代……】桑緲緲忍不住陰謀論起來。

【額,好像沒那麽覆雜。】小叭弱弱地打斷桑緲緲胡亂飛的思緒。

【為了防止露陷,南風館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奸細,也有一些小倌就是做生意賺錢的,這個外邦男子吧,純粹是個巧合,他之前就是被同鄉人騙來京城的,說天晟是遍地黃金,可卻因為長得兇神惡煞,大家都不願雇傭他,最後流落到南風館,結果又因為器大活好勇猛有力,意外被樂安公主看重,寵愛持久不衰,真正感受到了遍地黃金的快樂……正好伊薩想在天晟高層安插一些人,所以決定將他臨時拉入陣營,可他吧,現在一門心思沈溺在富貴鄉中,一心想讓樂安公主生孩子,天天在研究這個,倒是對伊薩的要求純純敷衍。】

【哈哈哈,這也沒錯啊,要是能父憑子貴,還做什麽間諜嘛,對不對!】

暖月殿這邊歡聲笑語,議事閣內氣氛則沈重很多。

蕭君臨坐在主位上,一邊是一臉困意的丹陽大長公主,打著哈欠,另一邊則是摸著胡子,穩如泰山的文太傅。

“阿臨,這麽晚,到底什麽事情這麽著急啊,讓文太傅這麽大年紀還要陪你在這熬夜,多傷身體……”

“咳咳,無妨。”文太傅咳了幾聲,他還不到六十好嗎?丹陽這丫頭說話還是這麽不著調!

“你看,受不住了吧……”

話音未落,就看到忠郡王在福祿公公的引領下進來,神情嚴肅,單膝跪在地上,雙手舉著一卷厚厚的羊皮紙。

“謝陛下信任,臣不辱使命,這些年踏遍我天晟七大洲,巡查暗訪,收集情報,整理如冊,還請陛下過目。”

蕭君臨連忙扶起忠郡王。

“王叔辛苦了,快快請起。”

丹陽大長公主一個哈欠沒打完,張著嘴楞在原地。

什麽情況?

這還是我她那消極避世又弱不禁風,意氣用事還動不動就上當受騙的表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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