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皇後Or季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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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皇後Or季貴妃？
桑緲緲不以為然：【小叭, 你不是說太後從兩年前就已經開始退居二線了嗎？】
【是呀，可大家為什麽還都這麽說呢？】
【因為他們心眼子小唄，在過去幾年太後攝政期間被壓的死死的, 也不乏有些人還被太後懲處過, 現在可不就期待著太後下場淒慘嗎，不過你放心吧, 小皇帝是個聰明人, 他才不會像你一樣只看表面！你看他畫得這幅畫就知道了，他不僅很孝順, 而且還很懂太後的心。】
【這......不就是一幅普通的畫嗎？】
【才不呢，裏面大有玄機。回頭跟你說, 太後還沒拆我的禮物呢！快到我啦！】
太後拿起盒子打開, 裏面一個方方正正的小冊子, 像一本書。
【快翻翻看！】桑緲緲有些迫不及待。
太後翻了翻, 書是空的, 就只有右下角畫了幅小畫，是一個人, 還有一只老虎。
太後：武松打虎？？
可這武松怎麽是女的？而且這是虎吧, 雖然頭上有一個王字, 但看起來像只貓！
“太後娘娘, 要這麽看。”桑緲緲快速翻著書頁，畫上的小人頓時就生動了起來, 氣勢洶洶地打起了老虎, 老虎抱頭求饒。
【這個英勇的女人就是我們的太後娘娘，這個病殃殃的老虎就是那個無德無能的渣男先帝, 嘿嘿嘿，要是哪天太後不開心了, 就翻翻書頁，把他暴打一頓出出氣！】
太後：哦，原來是這麽用的！還挺有趣！
崔嬤嬤也瞪大了眼睛：真是大逆不道！但也真的好解氣啊！！！
撲哧一聲，太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丫頭想幫她出氣呢，但何需暴打，先帝早就死在她的手上了！當初她偷偷加大了先帝服用助興藥的劑量，主動幫他搜羅天下美人，縱容他夜夜狂歡……不過，渣男嘛，多打幾頓也是可以的！
“不錯，很有趣，我很喜歡！”
【小叭你看，太後身邊有這麽多人都真心真意地關心她在乎她，足以說明她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好人，所以比起身邊人的看法，那些不知真相的陌生人，他們的評價根本微不足道。】
小叭似懂非懂地點頭：【嗯嗯。】
***
夜晚，太後仔細地將禮物全都放進了房間，大家的一片心意，珍貴難得。
崔嬤嬤點上新款的盤香，“娘娘，夜深了，趕緊歇息吧。”
“打賞都給了嗎？”
“嗯，都給了，大家可開心了，跟提前過年了似的！”一下子拿了三倍月俸，可不就跟提前過年一樣，各個都喜笑顏開的。
“慈安殿很久沒有這麽歡樂了。”太後撫摸著畫，悵然若思。
“桑昭儀這腦子就是靈活，什麽東西好像經過她的手，就會變得特別有趣，還是咱們陛下有福氣，竟然能得到這麽一位可愛的小仙女做妃子。”
“是啊，阿臨比我們幸運多了。”
太後的指尖從畫中男子的臉上輕輕劃過，似觸未觸，她擡頭望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掛著一輪明亮皎潔的圓月。
不知道北疆的月亮是不是也這麽圓這麽亮呢？
***
太後給桑緲緲分了點崔嬤嬤制作的新品，橙味盤香，一回來桑緲緲就迫不及待地交給了海棠，準備晚上點來試試。
一時間，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清新的橙子香氣。
桑緲緲開心地轉起了圈圈，特別想大聲宣布：橙子就是最好聞的味道！
這時，蕭君臨掀開了簾子，闊步走了進來，“哪來的橙子？”
“啊，陛下，恭迎……”
“起來吧，是朕沒讓人通報，想給你一個驚喜，順便看看你在做些什麽。”
桑緲緲看到他身後，跟著滿臉姨母笑的福祿公公，還有緊張愧疚的綠竹，正朝她不好意思地眨眼睛。
【怎麽還搞突然襲擊？驚喜都要變驚嚇了！】
但腹誹歸腹誹，桑緲緲還是非常恭敬和順地回答道。
“回陛下，太後娘娘賞了臣妾新的盤香，是崔嬤嬤研發的新品哦，不僅沁人心脾，還能放松心情，幫助睡眠哦！”
“是嗎？那朕也要試試看。”
“啊？試......怎麽試？臣妾只有一點點......”桑緲緲有些舍不得。
這個季節橙子很難得，崔嬤嬤第一次嘗試，怕失敗也沒敢用太多，所以成品本來就稀少，她也只分到了一小部分而已……
“愛妃今天給母後準備禮物，真是煞費苦心，朕很欣慰。”
“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內心早就激動了起來。
【陛下這是要賞我嗎？雖然太後已經賞了我不少，但其實還可以再來一些，我不嫌多的！】
蕭君臨唇角微揚，走近了過來，雙眼低垂，深深地望著她，竟還有些委屈的樣子。
“可是朕都還沒收到過愛妃的禮物呢？”
“啊……”
【是嗎？不可能吧，我……】
小叭跳出來證明：【是的哦，每次都是小皇帝給你送珠寶送首飾的，但你一次回禮都還沒有呢，上次的抱枕你也一拖再拖，還沒來得及做呢！按《人類行為學》上說的，緲緲你這是不禮貌的哦！】
【以前也沒有？】
【以前他都不進後宮的，哪來的機會？】
【可，可他是皇帝啊，什麽都不缺，我能有什麽禮物送給他？】
桑緲緲糾結了起來。
金銀珠寶，不行不行，雖然小皇帝私庫不豐，但動她的存款，簡直就像剜她的肉啊！
書法名畫，不行不行，她根本分不清真的假的，在小皇帝面前那不是班門弄斧嘛！
......
蕭君臨也不急，就一直盯著她，看著她眼珠直轉溜，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應付他的樣子，真可愛！
【我幫你查查哈，看看以前的寵妃們都是送的什麽禮！咦，這個不錯，親自下廚做一份養生湯，什麽鹿鞭松茸海參湯，還有什麽羊腰枸杞狗肉湯……】
【呵呵……那都是目的不純，小皇帝不近女色，肯定不會喝的，再說我也不會煲湯啊！】
【那……還有，還可以給他一頓舒舒服服的按摩，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翻來覆去，爽歪歪……】
【小叭！我懷疑你在開車，但我沒有證據！到底有沒有靠譜一點的！我又不會按摩，我自個都是被按的那個！】
【嗯……有的！還有一個，還可以送小皇帝一個孩子！不夠的話兩個也行，三個也可以！】
桑緲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她嚴重懷疑小叭是對方的間諜，總是在關鍵時刻給她一些奇奇怪怪的建議！
蕭君臨也不由自主地有些臉紅：孩子？三個？她想的好遠……
【你都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寵妃升職手冊》啊，這裏面記載了各朝各代、歷朝歷代的寵妃和帝王的事跡，我覺得應該會對你很有幫助，所以就收藏啦。】
桑緲緲無奈，嘆了一口氣：【小叭，你還小，千萬別看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乖，自我屏蔽去吧！】
【啊？為什麽要屏蔽，你們現在就要生孩子了嗎？】
【趕緊的！】
小叭乖乖下線了，平時它是很少下線的，基本都和桑緲緲形影不離，畢竟它不需要休息，也不耗電量。
但桑緲緲覺得小叭是個懵懂的小系統，三觀必須從小開始培養，所以在一些特殊情況和場合，就會讓它下線，自己玩去。
小叭離開了，桑緲緲只能自己想禮物。
“陛下，要不然這個香，臣妾分您一半？”桑緲緲忍痛提議道。
可蕭君臨並不滿意，“那多麻煩，咱們一起睡不就行了！”
一起睡？！
桑緲緲眼睛都睜圓了！
蕭君臨緊緊盯著她，卻發現完全聽不見她心裏在想什麽！
看來神通是出在這個叫小叭的神物身上，只要小叭離開了，桑緲緲就變回了一個普通人。
不知為什麽，在得知了這個秘密後，他反而還有些開心。
這次是來真的嗎？桑緲緲有些犯嘀咕，她要不要翻翻小叭留下來的書，臨時抱抱佛腳！
看著她一臉緊張窘迫的樣子，不用聽心聲，都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蕭君臨緩緩走近她，越挨越近，直到來到床邊，兩人幾乎都要貼在一起了。他才輕笑著，彎起修長的手指，在桑緲緲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逗你的，別緊張。”
“沒，沒，臣妾沒緊張……”
“那也別期待。”
“……”
額，桑緲緲無語極了，這是赤裸裸的調戲啊！
她真想大吼，你有本事調戲人，你有本事繼續啊！！！
可惜她只能無能狂怒，蕭君臨看桑緲緲快抓狂了，不再繼續逗她，拉著她坐了下來。
“好了，今天有些累，來看看你，順便聊會天。”
“是，陛下。”
原來又是陪聊，桑緲緲有些放心，又有些失落，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蕭君臨面前。
“母後今天很開心？”
“陛下這麽關心太後，為什麽不親自去慈安殿看看呢？”
“朕不能去，母後也不希望朕總去。”蕭君臨端起茶杯，顯得有些悵然。
【這母子倆啊，如出一轍的心軟嘴硬……咦，小叭，你怎麽又回來了？】
【你們又不生孩子，我就不需要屏蔽了吧，而且我也很好奇，外面都說小皇帝和太後勢同水火，可感覺又不是很像，他們到底在玩什麽呢？】
蕭君臨落寞地彎了彎嘴角：回來了？看來哪怕是神物，也和凡人一樣，只能看到事物的表面......
是啊，自從他親政以來，不斷地蠶食架空太後的權力，逼得太後只能待在小佛堂裏整日吃齋念佛......恐怕在很多人眼中，他就是個妥妥的白眼狼吧......
桑緲緲搖搖頭，【我覺得不是，其實之前也不是太確定，但今天看到那幅畫，我就知道了，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對方！】
【什麽意思？】小叭不理解。
蕭君臨也詫異地望向桑緲緲。
【陛下一直都在默默關心太後，上次溫泉山莊的出行也是打點的非常精細，這次一聽到太後憂思郁結就立刻知道原因，還特地作畫寬慰她，這說明他很了解自己的母後。】
桑緲緲沈迷在自己的推理中，沒有註意到蕭君臨眼光中的驚訝和打量。
【你仔細看畫，就能發現小皇帝的心意，穆皇後和太後都在畫裏，但是那個孩子跑向的人卻是太後，說明太後在他心目中的分量甚至超過了親生母親。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穆皇後身邊站著的應該是鎮國公吧，當年的流言鬧得沸沸揚揚，逼得鎮國公不得不自請駐守北疆，有情人被迫分割兩地，而太後也不能明目張膽地收藏鎮國公的畫像，恐會落人口舌，但是群像就沒問題了，尤其還是小皇帝這個兒子送的，在外人看來只會說小皇帝掛念生母、養母和舅舅。但對太後來說，她就有了鎮國公的畫像，可以睹物思人了。】
蕭君臨的眼中也出現了欣賞和驚喜！
原來，能有人懂自己是這種感覺啊！
【哇，我剛去看了畫，真是這樣也，緲緲你也太會分析了，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桑緲緲驕傲道：【用心啊！小叭，眼睛看到的很多都只是表面的信息，所以比起眼睛，要更相信自己的心，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不僅要看一個人做了什麽，還要看他這麽做的原因！】
蕭君臨也彎起了嘴角，感覺到一種與有榮焉的開心。
不管她是真仙女，還是只是一個偶有仙緣的普通人，她都是他的女人，真好！
桑緲緲：【等一下，這麽說小皇帝也知道太後和鎮國公之間的情意，哇！！我就說我嗑的CP絕對是真的！！！現在都有小皇帝帶頭了，還不趕緊嗑起來！】
蕭君臨看著她這麽歡喜雀躍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碎皮她倒是經常提，貌似是一對的意思，上次還嗑了戶部尚書和他夫人，現在又......她倒是對別人的感情很熱衷啊！
小叭：【如果是真的，那他們確實很悲慘，我知道你上次為什麽哭得那麽傷心了！】
蕭君臨：她還哭了？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每個時代都有局限性。皇權、政權、軍權相互制衡，有時候是無法那麽隨心所欲的，小皇帝登基十年，能將天晟修覆成如今的模樣，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我覺得他和太後都在壓抑和克制自己，想要站在對方身前，替對方遮風擋雨，怎麽辦，感覺親情也很刀……】
桑緲緲無奈，她嗑CP就是太真情實感，所以才偏愛HE......可要把BE的局面打出HE的結局，又談何容易呢！
蕭君臨內心點點頭，緲緲的分析沒錯，看得很深刻很長遠。
原來秘密多了一個人知道，就像是負擔都被人分攤了一樣……
因為從小生長環境的原因，蕭君臨對周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太後和鎮國公作為他最親近最信任的兩個人，怎麽可能感覺不到他們之間的情感變化！
可那個時候他才十歲，剛剛承擔起家國天下的重任，在內憂外患的雙重壓力下，只能依賴他們，眼睜睜看著他們做出犧牲，受盡委屈……卻無能為力。
直到他親政之後，一直在努力想卸掉他們身上的包袱。
太後本身就是先帝為了試探穆家的一顆棋子，一個犧牲品。
其實她並不適合後宮，因為過於重情重恩，權勢對她來說反而是枷鎖，當初為了替他穩定朝堂，太後做了很多違心的事，許下了很多違心的承諾。
而現在他故意和太後表現出“不合”，讓很多人無法再繼續走太後這條路子，也無法再用過去的人情來綁架她脅迫她，不管是孟家，還是穆家，還是曾經“合作”的權貴們。
雖然他也想做一個孝順的兒子，承歡膝下，但他更希望自己的母後能得到再次選擇的自由。
“今天謝謝你，為了讓母後開心，費了不少心思吧，緲緲，以後有時間就多替我去陪陪母後吧，她好像很喜歡你。”
屋裏燭火搖曳，蕭君臨的眼神顯得格外溫柔。
“侍奉太後是臣妾應該做的，當不得陛下的謝。”
【小皇帝這是怎麽了，笑的這麽溫柔，我都快被迷暈了，能不能別隨便使美男計，我定力不好，萬一把他撲倒了，算不算襲君？】
小叭：【額，應該算吧，不然後宮這麽多妃嬪，不早就把小皇帝生吞活剝了！】
蕭君臨：光敢想不敢做，你倒是撲一個試試啊！
冬夜寒風凜冽，但暖月殿裏卻溫暖如春，兩顆跳動的心，在一次次的試探中越靠越近。
***
第二天，桑緲緲再一次獨自從床上醒來，她盯著床頂發呆。
【小叭，你說我是不是一點女性魅力都沒有？】
【怎麽會呢，緲緲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啦！】
【也是，那肯定是小皇帝有問題！放著我這麽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光看不吃，蓋著棉被純聊天，幹嘛？玩純情嗎？他可是個皇帝也！合法擁有三宮六院的皇帝也！！！】
【我查了一下，小皇帝的身體沒問題，可能是心理有點問題，他好像確實不喜歡和女人太過親密！身邊連宮女都很少，基本都是太監內侍。】
【難道他真的喜歡男生？】
【不知道也，也沒見他有什麽特別親密的男人啊……哦，除了他的伴讀文懷遠，還有以前的貼身侍衛，也就是現在的錦衣衛指揮使季鋒。】
季鋒桑緲緲見過，人高馬大，長相英氣鋒利，看起來確實有些肅殺之氣，文懷遠倒是沒怎麽見過，他被派去了梁州當欽差，據說是最年輕的狀元郎，一表人才，才華橫溢，是京城很多待字閨中的小女郎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呢。
這兩人……原來他們才是小皇帝的心頭好？！
合著自己只是個擺設的花瓶，加班的機器，外加陪聊的工具！！！
這日子沒法過了！
除非加工資！！！
***
帶著一股不滿的怨氣和對小皇帝性取向的好奇，桑緲緲一上午都有點心不在焉，眼神不斷瞟著小皇帝，但就是板著臉不說話。
蕭君臨被看得心裏發毛：這……怎麽回事？昨晚不還挺好的嗎？相談甚歡。
這時，文懷遠正好前來匯報梁州一案。
他昨夜剛趕回京城，梁州災情已得到控制，貪贓枉法的官員和暗中勾結的富紳都被抓了起來，當場斬首，抄家所得糧食全部發放災民，金銀財物一半用於向周邊州郡采購糧食，一半用於恢覆生產，流離失所被迫成為流寇土匪的難民已經全部被招安，未參與梁州太守一案的官員暫時提拔，等吏部重新調配新上任的官員……
文懷遠先行趕回來匯報情況，並與皇帝協商後續的安排，而驃騎大將軍則會繼續坐鎮梁州一段時間，直到局勢徹底穩定。
剛剛在早朝上，蕭君臨龍顏大悅，已經重重賞了文懷遠，稱讚他手段高明，恩威並施，辦事既有成效又有章法，特提拔為吏部郎中，一下子從六品升到了四品，坐火箭也沒這麽快的！
但大家也只有眼紅的份！文懷遠不僅是文太傅的嫡孫，還是皇帝陛下的伴讀，又有真才實學，這次梁州這麽大的案子也辦得如此漂亮敞亮，讓大家想挑也挑不出錯來。
加上吏部尚書這次的案件牽連甚廣，不少官員被捉拿下馬，吏部的確迫切需要人才。
這次梁州、青州接連著兩起大案，也讓大家看到了陛下雷厲風行的一面。他早已不再是那個年幼懵懂、需要仰仗和依靠別人的孩童，而已經逐漸成長為運籌帷幄，殺伐果決的帝王，還擁有著一眾死心塌地追隨他的手下。
“懷遠辛苦了。”蕭君臨扶起文懷遠。
“不辛苦，多靠陛下謀劃周密，還有驃騎大將軍全力支持，這次的梁州之行才能不辱使命。”文懷遠謙虛道，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自然不會被沖昏頭腦，得意忘形地搶功攬功。
一時君臣相歡，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發出了感慨。
【小叭你看，他們果然感情匪淺，文懷遠一回來，小皇帝笑得多開心啊，這麽多天飽嘗相思之苦，今天總算見著面了。】
蕭君臨正扶著的手抖了抖，迅速撤回，有些尷尬，放在了身後。
文懷遠面色也僵硬了起來，自己起身，默默後退了半步。
【看他們對視的眼神，多麽含情脈脈，唉，怪不得陛下不喜歡我呢，原來是性別不對！】
兩人立馬移開視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方。
蕭君臨嘆了口氣，緲緲這思路，他真是跟不上，怎麽就能離經叛道跑這麽遠？！他哪點看起來像是喜歡男的？！
文懷遠也快哭了，這桑昭儀果然與眾不同，吃醋竟然吃到他一個男子的身上！陛下，你到底做了什麽，讓仙女娘娘有如此奇葩的想法啊！！！
偏偏此時，季鋒也來了。
廣寧侯被抓後，身嬌體弱挨不了幾道刑，很快就全部交代了，青州那邊也查封的差不多了，已將沒收的所有財產加速運回京城，交由戶部清點。
戶部上下是激動地連軸轉的加班加點，戶部尚書更是幾天幾夜都沒回家，直接睡在了金堆堆旁邊。
匯報完畢後，季鋒發現陛下久久不說話，而文懷遠也臉色古怪，他正納悶呢，就聽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對話。
【小叭，你說文懷遠和季鋒，誰是皇後誰是貴妃呢？文懷遠長得不錯，翩翩佳公子，有正宮那股氣質，可季鋒也很帥啊，狷狂邪魅，有妖妃那股子勁了，怎麽辦？好難選啊！他們倆和小皇帝都好搭啊！我真不知道該嗑哪對了？】
小叭懵懂地說：【不能都嗑嘛，反正他是皇帝呀，左擁右抱不是很正常！】
【對哦，小叭，你格局打開了！】
季鋒眼皮直跳跳：選文懷遠吧，他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文懷遠腦袋抽抽：還是選季鋒吧！他倆總是出雙入對，形影不離！
蕭君臨眼神一凜，制止住了這兩人發散的思維，這都什麽跟什麽？
什麽皇後妖妃的！話本子都沒桑緲緲的腦洞大！
蕭君臨坐回椅子上，一臉嚴肅，文懷遠和季鋒都站在原地，低著頭憋笑。
【這麽一看，還是小皇帝最霸氣，絕對是大總攻，到了床上肯定……】
文懷遠&季鋒：“陛下，臣還有急事，先行告退！”
說完都等不及蕭君臨批準，就急匆匆地離開，仿佛身後有猛獸在追趕。
【怎麽都跑了，是看到情敵也在，不好意思了嗎？】
“桑緲緲！”蕭君臨咬牙切齒的喊道。
“在！”沈迷在嗑CP的桑緲緲頓時回過神來，乖巧地回道。
【小皇帝怎麽臉色這麽青？】
小叭：【可能是因為他的皇後和妖妃都跑了，所以不開心？】
蕭君臨：好家夥，連小叭也被桑緲緲帶壞了！
【那幹嘛拿我出氣啊，我一沒動二沒說話的，又不是我嚇跑的！】
“陛下，請問有什麽事嗎？”桑緲緲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眼神裏全是清澈，仿佛剛剛胡思亂想的人不是她一般！
蕭君臨深吸一口氣，忍住忍住！不能暴露！
“你做事認真點，別開小差！”
“是，陛下。”桑緲緲順從地回答，但內心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搞什麽，還管別人開小差，真是資本家，就只要求你滿心滿眼只有工作！他自己倒是和別人眉來眼去聊得開心！】
蕭君臨覺得自己快要抓狂了：朕沒有！
感覺自己總有一天會被她給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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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緲緲不以為然：【小叭, 你不是說太後從兩年前就已經開始退居二線了嗎？】
【是呀，可大家為什麽還都這麽說呢？】
【因為他們心眼子小唄，在過去幾年太後攝政期間被壓的死死的, 也不乏有些人還被太後懲處過, 現在可不就期待著太後下場淒慘嗎，不過你放心吧, 小皇帝是個聰明人, 他才不會像你一樣只看表面！你看他畫得這幅畫就知道了，他不僅很孝順, 而且還很懂太後的心。】
【這......不就是一幅普通的畫嗎？】
【才不呢，裏面大有玄機。回頭跟你說, 太後還沒拆我的禮物呢！快到我啦！】
太後拿起盒子打開, 裏面一個方方正正的小冊子, 像一本書。
【快翻翻看！】桑緲緲有些迫不及待。
太後翻了翻, 書是空的, 就只有右下角畫了幅小畫，是一個人, 還有一只老虎。
太後：武松打虎？？
可這武松怎麽是女的？而且這是虎吧, 雖然頭上有一個王字, 但看起來像只貓！
“太後娘娘, 要這麽看。”桑緲緲快速翻著書頁，畫上的小人頓時就生動了起來, 氣勢洶洶地打起了老虎, 老虎抱頭求饒。
【這個英勇的女人就是我們的太後娘娘，這個病殃殃的老虎就是那個無德無能的渣男先帝, 嘿嘿嘿，要是哪天太後不開心了, 就翻翻書頁，把他暴打一頓出出氣！】
太後：哦，原來是這麽用的！還挺有趣！
崔嬤嬤也瞪大了眼睛：真是大逆不道！但也真的好解氣啊！！！
撲哧一聲，太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丫頭想幫她出氣呢，但何需暴打，先帝早就死在她的手上了！當初她偷偷加大了先帝服用助興藥的劑量，主動幫他搜羅天下美人，縱容他夜夜狂歡……不過，渣男嘛，多打幾頓也是可以的！
“不錯，很有趣，我很喜歡！”
【小叭你看，太後身邊有這麽多人都真心真意地關心她在乎她，足以說明她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好人，所以比起身邊人的看法，那些不知真相的陌生人，他們的評價根本微不足道。】
小叭似懂非懂地點頭：【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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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太後仔細地將禮物全都放進了房間，大家的一片心意，珍貴難得。
崔嬤嬤點上新款的盤香，“娘娘，夜深了，趕緊歇息吧。”
“打賞都給了嗎？”
“嗯，都給了，大家可開心了，跟提前過年了似的！”一下子拿了三倍月俸，可不就跟提前過年一樣，各個都喜笑顏開的。
“慈安殿很久沒有這麽歡樂了。”太後撫摸著畫，悵然若思。
“桑昭儀這腦子就是靈活，什麽東西好像經過她的手，就會變得特別有趣，還是咱們陛下有福氣，竟然能得到這麽一位可愛的小仙女做妃子。”
“是啊，阿臨比我們幸運多了。”
太後的指尖從畫中男子的臉上輕輕劃過，似觸未觸，她擡頭望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掛著一輪明亮皎潔的圓月。
不知道北疆的月亮是不是也這麽圓這麽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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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給桑緲緲分了點崔嬤嬤制作的新品，橙味盤香，一回來桑緲緲就迫不及待地交給了海棠，準備晚上點來試試。
一時間，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清新的橙子香氣。
桑緲緲開心地轉起了圈圈，特別想大聲宣布：橙子就是最好聞的味道！
這時，蕭君臨掀開了簾子，闊步走了進來，“哪來的橙子？”
“啊，陛下，恭迎……”
“起來吧，是朕沒讓人通報，想給你一個驚喜，順便看看你在做些什麽。”
桑緲緲看到他身後，跟著滿臉姨母笑的福祿公公，還有緊張愧疚的綠竹，正朝她不好意思地眨眼睛。
【怎麽還搞突然襲擊？驚喜都要變驚嚇了！】
但腹誹歸腹誹，桑緲緲還是非常恭敬和順地回答道。
“回陛下，太後娘娘賞了臣妾新的盤香，是崔嬤嬤研發的新品哦，不僅沁人心脾，還能放松心情，幫助睡眠哦！”
“是嗎？那朕也要試試看。”
“啊？試......怎麽試？臣妾只有一點點......”桑緲緲有些舍不得。
這個季節橙子很難得，崔嬤嬤第一次嘗試，怕失敗也沒敢用太多，所以成品本來就稀少，她也只分到了一小部分而已……
“愛妃今天給母後準備禮物，真是煞費苦心，朕很欣慰。”
“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內心早就激動了起來。
【陛下這是要賞我嗎？雖然太後已經賞了我不少，但其實還可以再來一些，我不嫌多的！】
蕭君臨唇角微揚，走近了過來，雙眼低垂，深深地望著她，竟還有些委屈的樣子。
“可是朕都還沒收到過愛妃的禮物呢？”
“啊……”
【是嗎？不可能吧，我……】
小叭跳出來證明：【是的哦，每次都是小皇帝給你送珠寶送首飾的，但你一次回禮都還沒有呢，上次的抱枕你也一拖再拖，還沒來得及做呢！按《人類行為學》上說的，緲緲你這是不禮貌的哦！】
【以前也沒有？】
【以前他都不進後宮的，哪來的機會？】
【可，可他是皇帝啊，什麽都不缺，我能有什麽禮物送給他？】
桑緲緲糾結了起來。
金銀珠寶，不行不行，雖然小皇帝私庫不豐，但動她的存款，簡直就像剜她的肉啊！
書法名畫，不行不行，她根本分不清真的假的，在小皇帝面前那不是班門弄斧嘛！
......
蕭君臨也不急，就一直盯著她，看著她眼珠直轉溜，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應付他的樣子，真可愛！
【我幫你查查哈，看看以前的寵妃們都是送的什麽禮！咦，這個不錯，親自下廚做一份養生湯，什麽鹿鞭松茸海參湯，還有什麽羊腰枸杞狗肉湯……】
【呵呵……那都是目的不純，小皇帝不近女色，肯定不會喝的，再說我也不會煲湯啊！】
【那……還有，還可以給他一頓舒舒服服的按摩，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翻來覆去，爽歪歪……】
【小叭！我懷疑你在開車，但我沒有證據！到底有沒有靠譜一點的！我又不會按摩，我自個都是被按的那個！】
【嗯……有的！還有一個，還可以送小皇帝一個孩子！不夠的話兩個也行，三個也可以！】
桑緲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她嚴重懷疑小叭是對方的間諜，總是在關鍵時刻給她一些奇奇怪怪的建議！
蕭君臨也不由自主地有些臉紅：孩子？三個？她想的好遠……
【你都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寵妃升職手冊》啊，這裏面記載了各朝各代、歷朝歷代的寵妃和帝王的事跡，我覺得應該會對你很有幫助，所以就收藏啦。】
桑緲緲無奈，嘆了一口氣：【小叭，你還小，千萬別看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乖，自我屏蔽去吧！】
【啊？為什麽要屏蔽，你們現在就要生孩子了嗎？】
【趕緊的！】
小叭乖乖下線了，平時它是很少下線的，基本都和桑緲緲形影不離，畢竟它不需要休息，也不耗電量。
但桑緲緲覺得小叭是個懵懂的小系統，三觀必須從小開始培養，所以在一些特殊情況和場合，就會讓它下線，自己玩去。
小叭離開了，桑緲緲只能自己想禮物。
“陛下，要不然這個香，臣妾分您一半？”桑緲緲忍痛提議道。
可蕭君臨並不滿意，“那多麻煩，咱們一起睡不就行了！”
一起睡？！
桑緲緲眼睛都睜圓了！
蕭君臨緊緊盯著她，卻發現完全聽不見她心裏在想什麽！
看來神通是出在這個叫小叭的神物身上，只要小叭離開了，桑緲緲就變回了一個普通人。
不知為什麽，在得知了這個秘密後，他反而還有些開心。
這次是來真的嗎？桑緲緲有些犯嘀咕，她要不要翻翻小叭留下來的書，臨時抱抱佛腳！
看著她一臉緊張窘迫的樣子，不用聽心聲，都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蕭君臨緩緩走近她，越挨越近，直到來到床邊，兩人幾乎都要貼在一起了。他才輕笑著，彎起修長的手指，在桑緲緲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逗你的，別緊張。”
“沒，沒，臣妾沒緊張……”
“那也別期待。”
“……”
額，桑緲緲無語極了，這是赤裸裸的調戲啊！
她真想大吼，你有本事調戲人，你有本事繼續啊！！！
可惜她只能無能狂怒，蕭君臨看桑緲緲快抓狂了，不再繼續逗她，拉著她坐了下來。
“好了，今天有些累，來看看你，順便聊會天。”
“是，陛下。”
原來又是陪聊，桑緲緲有些放心，又有些失落，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蕭君臨面前。
“母後今天很開心？”
“陛下這麽關心太後，為什麽不親自去慈安殿看看呢？”
“朕不能去，母後也不希望朕總去。”蕭君臨端起茶杯，顯得有些悵然。
【這母子倆啊，如出一轍的心軟嘴硬……咦，小叭，你怎麽又回來了？】
【你們又不生孩子，我就不需要屏蔽了吧，而且我也很好奇，外面都說小皇帝和太後勢同水火，可感覺又不是很像，他們到底在玩什麽呢？】
蕭君臨落寞地彎了彎嘴角：回來了？看來哪怕是神物，也和凡人一樣，只能看到事物的表面......
是啊，自從他親政以來，不斷地蠶食架空太後的權力，逼得太後只能待在小佛堂裏整日吃齋念佛......恐怕在很多人眼中，他就是個妥妥的白眼狼吧......
桑緲緲搖搖頭，【我覺得不是，其實之前也不是太確定，但今天看到那幅畫，我就知道了，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對方！】
【什麽意思？】小叭不理解。
蕭君臨也詫異地望向桑緲緲。
【陛下一直都在默默關心太後，上次溫泉山莊的出行也是打點的非常精細，這次一聽到太後憂思郁結就立刻知道原因，還特地作畫寬慰她，這說明他很了解自己的母後。】
桑緲緲沈迷在自己的推理中，沒有註意到蕭君臨眼光中的驚訝和打量。
【你仔細看畫，就能發現小皇帝的心意，穆皇後和太後都在畫裏，但是那個孩子跑向的人卻是太後，說明太後在他心目中的分量甚至超過了親生母親。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穆皇後身邊站著的應該是鎮國公吧，當年的流言鬧得沸沸揚揚，逼得鎮國公不得不自請駐守北疆，有情人被迫分割兩地，而太後也不能明目張膽地收藏鎮國公的畫像，恐會落人口舌，但是群像就沒問題了，尤其還是小皇帝這個兒子送的，在外人看來只會說小皇帝掛念生母、養母和舅舅。但對太後來說，她就有了鎮國公的畫像，可以睹物思人了。】
蕭君臨的眼中也出現了欣賞和驚喜！
原來，能有人懂自己是這種感覺啊！
【哇，我剛去看了畫，真是這樣也，緲緲你也太會分析了，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桑緲緲驕傲道：【用心啊！小叭，眼睛看到的很多都只是表面的信息，所以比起眼睛，要更相信自己的心，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不僅要看一個人做了什麽，還要看他這麽做的原因！】
蕭君臨也彎起了嘴角，感覺到一種與有榮焉的開心。
不管她是真仙女，還是只是一個偶有仙緣的普通人，她都是他的女人，真好！
桑緲緲：【等一下，這麽說小皇帝也知道太後和鎮國公之間的情意，哇！！我就說我嗑的CP絕對是真的！！！現在都有小皇帝帶頭了，還不趕緊嗑起來！】
蕭君臨看著她這麽歡喜雀躍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碎皮她倒是經常提，貌似是一對的意思，上次還嗑了戶部尚書和他夫人，現在又......她倒是對別人的感情很熱衷啊！
小叭：【如果是真的，那他們確實很悲慘，我知道你上次為什麽哭得那麽傷心了！】
蕭君臨：她還哭了？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每個時代都有局限性。皇權、政權、軍權相互制衡，有時候是無法那麽隨心所欲的，小皇帝登基十年，能將天晟修覆成如今的模樣，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我覺得他和太後都在壓抑和克制自己，想要站在對方身前，替對方遮風擋雨，怎麽辦，感覺親情也很刀……】
桑緲緲無奈，她嗑CP就是太真情實感，所以才偏愛HE......可要把BE的局面打出HE的結局，又談何容易呢！
蕭君臨內心點點頭，緲緲的分析沒錯，看得很深刻很長遠。
原來秘密多了一個人知道，就像是負擔都被人分攤了一樣……
因為從小生長環境的原因，蕭君臨對周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太後和鎮國公作為他最親近最信任的兩個人，怎麽可能感覺不到他們之間的情感變化！
可那個時候他才十歲，剛剛承擔起家國天下的重任，在內憂外患的雙重壓力下，只能依賴他們，眼睜睜看著他們做出犧牲，受盡委屈……卻無能為力。
直到他親政之後，一直在努力想卸掉他們身上的包袱。
太後本身就是先帝為了試探穆家的一顆棋子，一個犧牲品。
其實她並不適合後宮，因為過於重情重恩，權勢對她來說反而是枷鎖，當初為了替他穩定朝堂，太後做了很多違心的事，許下了很多違心的承諾。
而現在他故意和太後表現出“不合”，讓很多人無法再繼續走太後這條路子，也無法再用過去的人情來綁架她脅迫她，不管是孟家，還是穆家，還是曾經“合作”的權貴們。
雖然他也想做一個孝順的兒子，承歡膝下，但他更希望自己的母後能得到再次選擇的自由。
“今天謝謝你，為了讓母後開心，費了不少心思吧，緲緲，以後有時間就多替我去陪陪母後吧，她好像很喜歡你。”
屋裏燭火搖曳，蕭君臨的眼神顯得格外溫柔。
“侍奉太後是臣妾應該做的，當不得陛下的謝。”
【小皇帝這是怎麽了，笑的這麽溫柔，我都快被迷暈了，能不能別隨便使美男計，我定力不好，萬一把他撲倒了，算不算襲君？】
小叭：【額，應該算吧，不然後宮這麽多妃嬪，不早就把小皇帝生吞活剝了！】
蕭君臨：光敢想不敢做，你倒是撲一個試試啊！
冬夜寒風凜冽，但暖月殿裏卻溫暖如春，兩顆跳動的心，在一次次的試探中越靠越近。
***
第二天，桑緲緲再一次獨自從床上醒來，她盯著床頂發呆。
【小叭，你說我是不是一點女性魅力都沒有？】
【怎麽會呢，緲緲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啦！】
【也是，那肯定是小皇帝有問題！放著我這麽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光看不吃，蓋著棉被純聊天，幹嘛？玩純情嗎？他可是個皇帝也！合法擁有三宮六院的皇帝也！！！】
【我查了一下，小皇帝的身體沒問題，可能是心理有點問題，他好像確實不喜歡和女人太過親密！身邊連宮女都很少，基本都是太監內侍。】
【難道他真的喜歡男生？】
【不知道也，也沒見他有什麽特別親密的男人啊……哦，除了他的伴讀文懷遠，還有以前的貼身侍衛，也就是現在的錦衣衛指揮使季鋒。】
季鋒桑緲緲見過，人高馬大，長相英氣鋒利，看起來確實有些肅殺之氣，文懷遠倒是沒怎麽見過，他被派去了梁州當欽差，據說是最年輕的狀元郎，一表人才，才華橫溢，是京城很多待字閨中的小女郎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呢。
這兩人……原來他們才是小皇帝的心頭好？！
合著自己只是個擺設的花瓶，加班的機器，外加陪聊的工具！！！
這日子沒法過了！
除非加工資！！！
***
帶著一股不滿的怨氣和對小皇帝性取向的好奇，桑緲緲一上午都有點心不在焉，眼神不斷瞟著小皇帝，但就是板著臉不說話。
蕭君臨被看得心裏發毛：這……怎麽回事？昨晚不還挺好的嗎？相談甚歡。
這時，文懷遠正好前來匯報梁州一案。
他昨夜剛趕回京城，梁州災情已得到控制，貪贓枉法的官員和暗中勾結的富紳都被抓了起來，當場斬首，抄家所得糧食全部發放災民，金銀財物一半用於向周邊州郡采購糧食，一半用於恢覆生產，流離失所被迫成為流寇土匪的難民已經全部被招安，未參與梁州太守一案的官員暫時提拔，等吏部重新調配新上任的官員……
文懷遠先行趕回來匯報情況，並與皇帝協商後續的安排，而驃騎大將軍則會繼續坐鎮梁州一段時間，直到局勢徹底穩定。
剛剛在早朝上，蕭君臨龍顏大悅，已經重重賞了文懷遠，稱讚他手段高明，恩威並施，辦事既有成效又有章法，特提拔為吏部郎中，一下子從六品升到了四品，坐火箭也沒這麽快的！
但大家也只有眼紅的份！文懷遠不僅是文太傅的嫡孫，還是皇帝陛下的伴讀，又有真才實學，這次梁州這麽大的案子也辦得如此漂亮敞亮，讓大家想挑也挑不出錯來。
加上吏部尚書這次的案件牽連甚廣，不少官員被捉拿下馬，吏部的確迫切需要人才。
這次梁州、青州接連著兩起大案，也讓大家看到了陛下雷厲風行的一面。他早已不再是那個年幼懵懂、需要仰仗和依靠別人的孩童，而已經逐漸成長為運籌帷幄，殺伐果決的帝王，還擁有著一眾死心塌地追隨他的手下。
“懷遠辛苦了。”蕭君臨扶起文懷遠。
“不辛苦，多靠陛下謀劃周密，還有驃騎大將軍全力支持，這次的梁州之行才能不辱使命。”文懷遠謙虛道，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自然不會被沖昏頭腦，得意忘形地搶功攬功。
一時君臣相歡，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發出了感慨。
【小叭你看，他們果然感情匪淺，文懷遠一回來，小皇帝笑得多開心啊，這麽多天飽嘗相思之苦，今天總算見著面了。】
蕭君臨正扶著的手抖了抖，迅速撤回，有些尷尬，放在了身後。
文懷遠面色也僵硬了起來，自己起身，默默後退了半步。
【看他們對視的眼神，多麽含情脈脈，唉，怪不得陛下不喜歡我呢，原來是性別不對！】
兩人立馬移開視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方。
蕭君臨嘆了口氣，緲緲這思路，他真是跟不上，怎麽就能離經叛道跑這麽遠？！他哪點看起來像是喜歡男的？！
文懷遠也快哭了，這桑昭儀果然與眾不同，吃醋竟然吃到他一個男子的身上！陛下，你到底做了什麽，讓仙女娘娘有如此奇葩的想法啊！！！
偏偏此時，季鋒也來了。
廣寧侯被抓後，身嬌體弱挨不了幾道刑，很快就全部交代了，青州那邊也查封的差不多了，已將沒收的所有財產加速運回京城，交由戶部清點。
戶部上下是激動地連軸轉的加班加點，戶部尚書更是幾天幾夜都沒回家，直接睡在了金堆堆旁邊。
匯報完畢後，季鋒發現陛下久久不說話，而文懷遠也臉色古怪，他正納悶呢，就聽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對話。
【小叭，你說文懷遠和季鋒，誰是皇後誰是貴妃呢？文懷遠長得不錯，翩翩佳公子，有正宮那股氣質，可季鋒也很帥啊，狷狂邪魅，有妖妃那股子勁了，怎麽辦？好難選啊！他們倆和小皇帝都好搭啊！我真不知道該嗑哪對了？】
小叭懵懂地說：【不能都嗑嘛，反正他是皇帝呀，左擁右抱不是很正常！】
【對哦，小叭，你格局打開了！】
季鋒眼皮直跳跳：選文懷遠吧，他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文懷遠腦袋抽抽：還是選季鋒吧！他倆總是出雙入對，形影不離！
蕭君臨眼神一凜，制止住了這兩人發散的思維，這都什麽跟什麽？
什麽皇後妖妃的！話本子都沒桑緲緲的腦洞大！
蕭君臨坐回椅子上，一臉嚴肅，文懷遠和季鋒都站在原地，低著頭憋笑。
【這麽一看，還是小皇帝最霸氣，絕對是大總攻，到了床上肯定……】
文懷遠&季鋒：“陛下，臣還有急事，先行告退！”
說完都等不及蕭君臨批準，就急匆匆地離開，仿佛身後有猛獸在追趕。
【怎麽都跑了，是看到情敵也在，不好意思了嗎？】
“桑緲緲！”蕭君臨咬牙切齒的喊道。
“在！”沈迷在嗑CP的桑緲緲頓時回過神來，乖巧地回道。
【小皇帝怎麽臉色這麽青？】
小叭：【可能是因為他的皇後和妖妃都跑了，所以不開心？】
蕭君臨：好家夥，連小叭也被桑緲緲帶壞了！
【那幹嘛拿我出氣啊，我一沒動二沒說話的，又不是我嚇跑的！】
“陛下，請問有什麽事嗎？”桑緲緲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眼神裏全是清澈，仿佛剛剛胡思亂想的人不是她一般！
蕭君臨深吸一口氣，忍住忍住！不能暴露！
“你做事認真點，別開小差！”
“是，陛下。”桑緲緲順從地回答，但內心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搞什麽，還管別人開小差，真是資本家，就只要求你滿心滿眼只有工作！他自己倒是和別人眉來眼去聊得開心！】
蕭君臨覺得自己快要抓狂了：朕沒有！
感覺自己總有一天會被她給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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