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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根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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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根深種

眾位大臣離開議事閣後,還有些神游天外,原來這般……唉,真是活久見啊!

兵部尚書好奇地問:“你們知道,是哪位娘娘嗎?”

“不是惠妃,聽聲音也不像孟貴妃,難道是哪個州的選秀秀女?”西南通政使摸著胡子思索,對梁州和雲州這麽了解,極有可能是他們西南的人啊!

工部尚書不同意:“仙女如此身份,怎麽可能是普通的妃嬪?要知道是哪位娘娘,我真想前去請教一番。”

“……”

戶部尚書白了眼還一心沈浸在灌溉工程裏的工部尚書,“王大人,你是真沒看到陛下的臉色嗎?”

此時季鋒壓著被堵著嘴還嗚嗚掙紮的吏部尚書路過,“眾位大人,天晟有此機遇,乃是陛下之福,社稷之興,所以我等為人臣子的,應該完全聽從陛下的安排,對不對?”

眾位大臣紛紛稱是,說不定是天機不可洩露,仙女娘娘才用這種隱晦的方式提醒大家,而陛下既然暫時不想仙女娘娘受到打擾,那他們也會當做一切無事發生!

只有工部尚書張著嘴:“陛下安排了什麽?”

***

才短短幾日,桑緲緲已經對議事閣的格局了如指掌,對這裏浩渺如煙的書籍如何擺放爛熟入心,連小皇帝的喜好,愛喝什麽茶,多少溫度的水,研到什麽程度的墨......這些無用的知識都以一種卑鄙的方式鉆進了她的腦子!

桑緲緲深深嘆了口氣,她果然是打工人的命!哪怕換了個朝代,換了個老板,她還是那麽的勤快、機靈、能幹,老板不壓榨她壓榨誰?

真該死,她這年年優秀員工獲得者刻在骨子裏的責任心啊!

怎麽就不能糊弄糊弄呢!!

這幾天議事閣也很熱鬧,一波一波的大臣們紛紛前來報道各種事,一會是刑部尚書匯報棘手難解的連環索命案,令京城人人自危,一會是鴻臚寺卿匯報萬邦朝賀的盛會籌備,一會又是京兆尹來哭訴求助,某某侯爺嫡子和某某將軍孫子,在青樓為了搶頭牌大打出手,他一個小官如何如何不易......

一開始桑緲緲還有心思戳著針插玩,同時和小叭一起吃吃瓜,天晟朝的這些個能入議事閣的重臣們,她都認了個遍!

尤其是那個戶部尚書,幾乎每天來幹嚎一嗓子,話裏話外不是吹捧陛下多英明多睿智,就是哭訴國庫有多窮多窮,沒錢辦萬邦盛會,沒錢撥軍餉,沒錢發俸祿......

小叭:【吏部尚書家那麽有錢,抄了他家不就有錢了嗎?】

桑緲緲:【用不了多久的,治理國家可費錢了!除非多抄幾個像吏部尚書這樣的大肥羊,還能多撐一會。】

豎著耳朵悄悄聽著的戶部尚書不住地點頭:就是啊就是啊,仙女娘娘快給支點招吧,還有誰的家可以抄哇!

其他大臣:這老錢,鉆錢眼子裏了吧,想通過抄家來發家致富啊!

桑緲緲:【咦,你要不查查戶部尚書吧,他自己管錢呢,而且一般不是越有錢的人越愛哭窮嘛,說不定是個大戶!】

戶部尚書楞了,苦笑不得:這......禍水竟然引到我自己身上了!

其他大臣:這個可以!

小叭:【哇,戶部這個錢尚書實在太摳了,真是一毛不拔鐵公雞!早上的洗臉水都留著晚上洗手用,每個月只洗一次澡,所有衣服包括內褲都只做兩套輪著穿,生怕別人嘲笑,還非要說自己是定制了幾十件一模一樣的,每次參加宴會不僅蹭吃蹭喝,還連吃帶拿的......哦,對了,他去年送太傅的壽禮金香爐,只是外面鍍了層金,裏面全是銅呢!】

文太傅:鍍金......虧我還虔誠地放在家廟裏!

其他人:不洗澡......原來你是這樣的錢尚書!

戶部尚書感受到刺來的無數射線,如芒刺背:我這都是為了誰,為了你們年終的俸祿來哭窮,犧牲了自我,你們竟然還敢笑我!

【那他的錢都去哪了?戶部尚書正二品,俸祿也不算低吧!】

【哈哈哈,他的俸祿都拿去養老婆和女兒了,她老婆特別愛美,一個月要定制十幾套新衣服,仙品樓每次有新的胭脂水粉到貨,她都要高價拍下來,連帶著他的兩個女兒也特別會穿衣打扮,錢尚書愛面子但更愛老婆女兒,就只好從自己這裏下手節省點!】

桑緲緲震驚到了,頓時對這個天天哭窮的戶部尚書有了一絲好感:【古代還有這樣的好男人?寧願克扣自己,也要讓老婆每天開開心心漂漂亮亮的,還有女兒也是,女兒一定要富養!尚書夫人和兩位小姐真是幸福!】

小叭:【錢夫人當年可是京城一枝花,後來嫁給戶部尚書的時候,所有人都大跌眼鏡,覺得一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可現在大家都羨慕她,兒女成群,年近半百依然貌美如花,戶部尚書還不納妾,簡直是捧在手心裏呢!】

【有照片嗎?我看看!】桑緲緲激動了,她最愛的嗑糖環節到了,【哇哦,簡直是美女與野獸的CP組合哇,尚書夫人這也太美了吧,風韻猶存,美艷不俗,我要是錢尚書,我肯定也要捧在手心裏,要什麽給什麽!】

蕭君臨盯著戶部尚書,上下打量:肯給女人花錢的就是好男人嗎?朕賞了她那麽多金銀珠寶,也沒見她誇過朕!

戶部尚書感受到陛下的打量,心裏發苦:仙女娘娘快別誇老臣了,陛下的視線都快把老臣戳通了!

但明顯吃瓜到興頭上的一人一統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小叭:【而且哦,那個左禦史大夫曾經也是錢夫人的愛慕者呢,當初知道錢夫人嫁人後,憤憤不平,一直盼著他們和離,可等的自己都妻妾成群、兒孫滿堂了,他們都還沒和離,而且錢尚書的官還越做越大,兩人感情也越來越好……】

桑緲緲:【渣男!都妻妾成群了,還惦記著別人的妻子,大渣男!】

左禦史大夫默默往後挪了一步,試圖躲在前面的人身後: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戶部尚書斜著身子轉過頭來,充滿怨念的眼神盯著他:就是你這廝!怪不得說話總是陰陽怪氣的,老子記住你了!

聊著聊著,聊完了風流韻事,挑撥了同僚關系,刷新了眾臣形象……反正就是沒提怎麽搞錢?

倒是戶部尚書滿腦子都是左禦史大夫覬覦自家夫人,一時忘了哭窮了!

而接下來好幾天早朝,都能看到戶部尚書直接扣下了整個禦史臺的預算,美其名曰給梁州支援,而左禦史大夫也一直在彈劾他,兩人鬥的一身勁。

***

很快十天快到了,桑緲緲就以要收拾行裝這種特別合理合情的理由,拒絕前來議事閣繼續打雜,繼續被小皇帝使喚。

蕭君臨拿著桑緲緲給他繡的香囊,簡直哭笑不得。

兩片布倒是緊緊地縫在了一起,可是針腳錯綜覆雜,長短不一,上面不指望她能繡龍鳳鴛鴦吧,但至少繡個梅蘭竹菊之類的吧,結果人家倒好,就繡了一個紅色的圓餅,旁邊幾簇黃色的絲線,據桑緲緲介紹,這是太陽!寓意著陛下如同太陽一樣普照大地,將明亮和溫暖帶給萬物生靈,又寓意著天晟朝能像旭日東升一般,永遠光芒萬丈!

說的有多好聽,繡的就有多難看!

福祿公公想著怎麽找補,才不傷兩位主子的感情,“陛下,娘娘可能不擅刺繡,但您看,她毫無怨言,也沒找宮女代替,而是親手一針一線給您繡的,這都是拳拳的心意啊!”

季鋒抽了抽嘴角:福祿公公真會說話,她還毫無怨言?心裏都不知道罵了陛下多少回了!

文懷遠也搖了搖頭:不愧是禦前總管,說話的藝術,她倒是想找人代替,可這不是被留在議事閣不得不繡的嗎!

蕭君臨解下了腰間的玉佩,將香囊系了上去,“怎麽樣?”

季鋒&文懷遠提起嘴角,露出假笑,機械地點了點頭,而福祿公公則在一旁認真地點評著:“上身效果比單看要好,這布料選的好,是淡黃色,如果陛下配上淺色的衣裳,說不定更妙!”

季鋒&文懷遠:這是衣裳顏色的問題嗎?

福祿公公驕傲地一揚頭:要不怎麽你倆到現在都還娶不到老婆呢?靠你們,陛下什麽時候才能有小皇子呢!

蕭君臨解下了香囊,放在手裏把玩,“經過這幾天近距離的觀察,桑緲緲確實得到了一些天機,能知曉天晟大小事,上至皇族重臣,下至平凡百姓,最重要的是,她貌似並不知情自己和小叭的對話能被大家聽到!”

季鋒補充道:“我們已經安排人秘密探查核實,桑美人所說的事情,竟然每一件都是真實的!”

蕭君臨點點頭,甚至有些與有榮焉,“嗯,她雖然喜歡埋怨,但本質是一個樂觀善良的人,這種強大的超能力,她卻只用來聽聽八卦,從未想過去害人!”

福祿公公:“也許正是桑娘娘純真善良,所以才會天賜神力!”

文懷遠問道:“那要跟她說……我們不少人都能聽到嗎?”

眾人瞬間想起來無數個尷尬的場面!

桑緲緲表面文靜羞澀,可現在人人都知道,那全是裝的,她的內心無比狂野,語言大膽直白,最喜歡聽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了,還總說什麽嗑碎皮,就是不知道這個碎皮是什麽皮了。

久而久之,大家的臉皮都被磨厚了呢!

蕭君臨似乎也想到了什麽,臉色頓時有些微紅,輕咳了一聲,“暫時還是不要,桑緲緲過於謹慎,也有些懶惰,如果她知道了,可能就什麽都不和小叭聊了,咱們反而得不到任何消息。”

唉,宮裏各個妃子都想盡辦法往他面前湊,偏偏她倒好,一面毫不掩飾地覬覦他的美色,一面又肆無忌憚地表達自己的無謂。

簡直讓人不爽,可又不能生氣!

蕭君臨無奈地輕嘆了一聲,想了想,又提醒道:“對了,桑緲緲要隨行陪太後去溫泉山莊,大約一個多月,派兩個暗衛暗中保護,不可有任何意外!”

季鋒:“是!可桑美人有神通,會不會被發現?”

“沒事,現在她逐漸相信我對她情根深種,哪怕被發現了,送兩個護衛以示我的寵愛,有何問題?”

季鋒拱手:沒,不敢有問題!

文懷遠搖搖頭:額,仙女娘娘說那種欺騙感情的人叫什麽來著,哦對,渣男!

福祿公公感動不已:啊,陛下終於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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