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敢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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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惹我?

裴雪庭總是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極致的淡漠, 而且從不會在意周圍的氣氛。

在熙攘的人群之間,他毫無例外地成為人群的聚焦點,如果此刻有聚光燈的話, 一定只照射在他的身上。

但就是這樣的情況下,他那深邃的、平靜的目光沒有一絲猶疑, 穿過繁多的人群, 那麽堅定地落在姜頌眠的身上。

站在姜頌眠旁邊的女伴已經沸騰了, 雖然依舊保持著表面上的平靜,但她們的嘴角已經遏制不住了,小聲地討論著:“真的很帥啊。”

“他怎麽一直往我們這邊看啊?有人認識他?”

“怎麽樣, 頌眠。和圈內的帥哥比起來,哪個更帥?”女伴笑盈盈地挽著她的胳膊,問。

姜頌眠微微勾唇,對著裴雪庭的方向悄悄地wink了一下, 然後輕咳兩聲,回答道:“我覺得都很帥, 但是裴總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

特別有錢的那種氣質。

“對,我也覺得裴總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不過我還挺好奇的,他對她女朋友也這樣嗎?”

姜頌眠心想,這個問題估計連裴雪庭自己都無法回答,畢竟他也是個老光棍了。

站在遠處的裴總自然也接收到了姜頌眠這個wink。

那一秒, 他那冰冷的眼瞳中都洋溢起了點點溫柔,但內斂、愛裝深沈的裴總沒讓一個人察覺到這份溫柔, 微斂眉眼,完全遮住了自己情緒的變化。

同時, 旁邊已經有不少業內人圍了上來,試圖和這位年輕的裴氏集團CEO拉進關系。

但裴雪庭不動聲色地拉遠距離, 冷淡地和他們說了:“抱歉。”

邁起步伐,朝姜頌眠的方向走了過去。

此時此刻,姜頌眠也看見了他臂彎間搭著的西裝外套。

兩人之所以沒有一起出現,其實就是因為剛剛進入別墅之後,空調的溫度實在太低,凍得她直打顫。

而李特助又正好不在,裴總便親自去車上給她拿衣服了。

她無聲地用口型感嘆道:裴總真是一個貼心的好閨閨,好老板。

心想著,總不能讓裴總再親自給自己送過來吧?

便也和旁邊的女伴告別,準備親自去慰問裴總一番,順便拍拍馬屁。

誰知道,她才剛剛低頭和女伴們說了兩句話,裴總便已跨越人群,來到了她的面前。

姜頌眠只感覺一片高大的陰影罩了下來,然後西裝外套便落在了她的肩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裴雪庭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徑直將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這一刻,姜頌眠感覺時間仿佛凝固了,這一片變得安靜無比,沒有任何聲音。

“這樣還冷嗎?” 裴雪庭的眼瞳像是一汪帶著漩渦的深潭,凝視她時帶著無盡的神秘。

依舊是冷淡的聲線,卻聽得出他的關心。

姜頌眠搖頭,說:“不冷。”

但是現在有點不太好了。

她可以想象,一會兒裴雪庭離開之後,自己絕對會成為八卦的中心,一個晚上都要圍繞“裴雪庭”來講述他們的故事了。

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麽,畢竟裴總雇她,就是讓她做這個的。

旁邊,女伴們的表情裏,有震驚,有羨慕,但更多的還是八卦,恨不得現在就把姜頌眠搶走,好好地盤問出什麽。

但迫於裴雪庭這尊大佛還在這裏。

只能一個勁兒地盯著姜頌眠,都快把她盯毛了。

姜頌眠甚至有一種感覺,感覺全場人好像都在盯著她,恨不得把她看出一個洞的樣子。

突然,她好像頓悟了什麽。

已知,裴雪庭雇她假扮女朋友,一是為了逃避家裏的相親,二是為了向外界告知自己已有女友。

之前只達到了效果一,效果二貌似?

所以,裴雪庭這個舉動只是為了向外界告知自己有女朋友?

想到這裏,姜頌眠感覺自己找到了事件的真相。

眼神也變得清澈堅定起來,用那雙杏眸十分認真地看了裴雪庭一眼。

裏面寫滿了:同志,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裴雪庭:“?”

總感覺她又想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但他見到姜頌眠那雙滿是期待的漂亮眼睛,立刻變得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繃緊薄唇,嗯了一聲。

等到裴總離開後,姜頌眠身邊的那些女伴果然湧了上來,一窩蜂地問起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你就是裴總的女伴?”

“你就是他傳說中的那個女朋友?”

“所以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對此,姜頌眠微微笑了。

杏眸一斂,編出了一個完美的愛情故事。

聽得大家嘆為觀止,紛紛拍手感嘆真是偶像劇照進現實。

那可不是嗎,姜頌眠壓根也沒談過戀愛,她懂個屁的戀愛,只能按著偶像劇裏的那一套編了。

但因為裴雪庭的樣子本來就太過偶像化,加之姜頌眠生動形象的演技,大家基本上都信了。

除了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女人,黑長直,長相清純。

舉著香檳淡淡點評了一句:“真的有這麽喜歡她的話,怎麽她的資源還是這麽虐。”

“說的有道理。”

“我也覺得,裴雪庭的家世怎麽可能會看上一個娛樂圈的戲子啊。”

幾人說著,突然有人問了句:“什麽戲子啊?”

之間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從二樓走了下來,她長相溫婉。因為保養得當,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

年輕的女孩一看到她,立即轉換了表情,嘴甜地笑著說:“唐阿姨,你可終於來了。”

“蕊蕊都在這等你好久了。”

說完,那個黑長直的女生頓時轉換了表情,有些委屈地說:“我早就說了,當時就不該讓大家帶女伴的。”

“你這孩子。”唐曼笑著說,“說吧,喜歡誰,阿姨帶你去見。”

原來,這黑長直是傅念同父異母的姐姐,傅蕊,是唐曼的繼女。

“真的?”傅蕊哼哼唧唧道,“可是人家有女朋友了。”

“見見而已,跟咱們傅家有生意上的往來也很正常吧。”唐曼毫不在意道。

傅蕊聽完,心情才好了點,隨口敷衍地關心了句:“妹妹呢?”

“念念正在家裏和朋友說,她明天生日會的事情呢。”

說完,唐曼有些期待地問了句,“蕊蕊,明天你來嗎?”

“明天啊,公司有事,我就不去了。”傅蕊笑著說。

繼母女之間的關系自然覆雜,雖然唐曼對她還不錯,但兩人充其量也就算個長輩和晚輩的關系。

表面上,她可以對唐曼很恭敬很親密,但是實際上,兩人沒有什麽值得多交流的好關系,所以她並不想過多地搭理她。

唐曼也就沒多要求,只是準備問傅蕊,她喜歡的是哪個青年才俊。

卻不想隨意地擡目一瞥,看見了人群之中閃耀的女孩。

碧綠色的魚尾裙,似蕩漾水波,她肌膚白皙,長相明艷大氣,一雙清亮的杏眸裏帶著璀璨的笑意。

她並未被人群淹沒,反而讓人群成為了她的襯托,她閃閃發光,她熠熠生輝。

唐曼楞了一秒,忍不住喃喃自語:“她怎麽會在這?”

“誰啊?”傅蕊有些奇怪地看著她,“賓客的名單不是爸爸定的嗎,難道還有混進來的?”

自然不可能有混進來的。

唐曼沒看過賓客名單,但她自知丈夫不可能邀請姜家的人赴宴。

姜頌眠大概是做了誰的女伴。

但她不太想在繼女面前提及之前的女兒,便指了下姜頌眠的方向,說:“她怎麽會在這?我記得她是藝人吧。”

“唐阿姨,她是嘉賓的女伴啊。”旁邊的年輕女人解釋道。

傅蕊面上帶著隱隱的妒意,說:“真是不明白了,一個戲子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場合。他也是昏了頭了,什麽女人都看得上。”

一番話說得唐曼心裏覆雜。但她知道繼女的性子,也沒敢為姜頌眠辯駁一句,只說:“反正我是不理解,為什麽這麽多人擠破頭想進娛樂圈。那難道是什麽好地方嘛,念念之前也說自己長大要進娛樂圈,我還把她訓斥了一頓呢。”

倒也不是為了附和傅蕊,唐曼是真心這樣覺得的。

她最費解的事情便是,兩姜兄妹前仆後繼地進了娛樂圈,她要是姜家人,早覺得丟盡臉面了。

她家可是書香世家,最看不起這種娛樂明星了。幸好她之前再婚,又生了念念,不然回娘家要被笑死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了娛樂圈的八卦:“我也覺得,主要是娛樂圈真的太亂了。”

“你們說,是不是每個成名的明星都被潛規則過啊?”

“那也不一定嘛,畢竟也有少爺小姐之類的。”

“也不知道姜頌眠是不是這裏的一員呢。”傅蕊不屑一顧道,唇角揚起的笑十分扭曲。

聽她這麽一說,唐曼突然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比如,之前姜頌眠一直沒什麽名氣,但是她最近好像很紅?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她的傳聞。

這肯定不是姜峰扶持的。

加之今天她竟然出現在了這裏,難不成?

被包養了?

唐曼這輩子沒怎麽關註過娛樂圈,對這些事情也全靠著八卦傳聞。

一想到這,她就心驚膽戰。

然後是姜序淮,別人都叫他“天娛太子爺”,可是姜家跟天娛又沒什麽關系,難不成姜序淮也?

她簡直不敢想下去了……

她抿唇,神情十分猶豫,但慎重地考慮了半天,還是沒有為自己的親女兒說半句話。

傅蕊和她的朋友們越說越過分,程度已經幾近造黃謠。

她們明明知道,裴雪庭根本用不著包養別人,他也不會做出那種事。

但因為姜頌眠現在是傅蕊心裏的情敵,所以一群小姑娘便使用了最下作的手段。

三言兩語,配合她們豐富的想象力,姜頌眠已然變成了人盡可夫的□□,勾引裴雪庭,想利用裴雪庭跨越階級。

一旁的唐曼表情越來越尷尬,但因為她僅僅是傅蕊的繼女,根本沒人將她當做長輩畏懼。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說了一句:“你們別太過分了。”

但傅蕊和她的朋友們看清說話的人後,笑容一點沒收斂,反而繼續道:“宋知知,你管得著嗎?”

宋知知穿著淡藍色的長裙,面色略冷,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並未再開口。

傅蕊輕嗤一聲,小聲地罵了一句神經病,然後繼續和朋友們說,沒有絲毫的羞恥之心。

話題也從姜頌眠轉到了宋知知。

“笑死了,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她和靳舟那事還不夠丟人啊。”

“她跟姜頌眠關系很好嗎?”

“她倆一起參加那個綜藝吧。”

因為這是她爸舉辦的宴會,所以傅蕊顯得尤其趾高氣昂,冷笑著說:“差點忘了,她也是個戲子。怪不得,這是應激了嗎?”

話音未落,一杯冰涼的香檳迎面而來。

全部潑在了她的臉上。

宋知知拿著空的酒杯,表情淡淡:“現在說夠了嗎?”

“宋知知,你瘋了吧?”傅蕊大叫道。

為了今天,為了見裴雪庭,她可是精心打扮了好久,從頭到腳每一寸都寫滿了精致。

可是,她還沒見到裴雪庭呢,就被潑了杯香檳,發型和衣服全都不能看了。

聽見她的大叫,宋知知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她只是說:“傅蕊,我只是讓你清醒點,不要被嫉妒蒙蔽眼睛。”

“我嫉妒誰?”傅蕊一邊擦著衣服上的酒漬,一邊不屑反問道,“我堂堂傅家獨女,需要嫉妒別人?”

聽見“獨女”這兩個字,唐曼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傅蕊的尖叫聲實在太大,幾乎吸引了整個別墅大廳內賓客的目光。

姜頌眠一行人自然也註意到了那邊。

她和南市豪門圈的這些人不太相熟,所以一時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更不明白她們是誰。

旁邊的名媛朝那邊望了一眼,便厭惡地收回了目光,小聲道:“傅家那個瘋婆子,咱們別理她,裝看不見就行。”

可姜頌眠看著與“傅家瘋婆子”對峙的那個女人,總有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好像在哪裏見過?

緊接著,目光正好捕捉到了宋知知轉頭的瞬間。

雖然名媛建議她裝看不見,但是姜頌眠心裏還把宋知知當做朋友,自然沒辦法坐視不管。

便說:“我還是去看看吧。”

“啊?真別去,她瘋起來誰都咬。”

“我好像看見朋友了,還是去一趟好吧。”

大家想著她怎麽說也是裴雪庭的女朋友,而且她哥姜序淮還是娛樂圈的頂流,傅蕊應該也不會過於為難她,便也沒多說什麽。

但是等她走後,她們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完蛋,傅蕊好像一直暗戀裴雪庭來著?

*

姜頌眠順著看熱鬧的人,又走近了一步。

這才發現,原來那個人真的是宋知知。不僅如此,傅蕊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她萬分熟悉的人。

她又和唐曼碰上了。

看唐曼焦急地給傅蕊擦裙子,她也大概猜出了兩人的關系。

也未多言,只是撥開人群,來到了宋知知的面前,拉住她的手,輕聲問了句:“沒事吧?”

宋知知看著她關切的眼神,感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輕輕地搖了搖頭。

而傅蕊在看見姜頌眠的瞬間,表情變得扭曲起來。

因為不得不承認,姜頌眠確實很漂亮,在大屏幕裏很漂亮,遠看很漂亮,就連走進了看,也是萬分完美。

憑什麽啊?

她心中的憤憤不平在一秒內迅速轉化成了惡意,冷笑著開口:“她能有什麽事,被潑香檳的是我。”

然後又看向宋知知,滿是惡意道:“你是因為被靳舟甩了,所以提前進入了更年期?”

實話說,姜頌眠非常敏銳地察覺到了傅蕊對她的惡意,但她不明白這份惡意來自哪。

難道是因為唐曼?

可她本人也沒和傅家有任何的接觸啊。

在這種情況下,姜頌眠還是能保持理智的,不動聲色地將宋知知拉到了身後,說:“這位……傅小姐,知知潑了你,是因為什麽呢?”

傅蕊強硬道:“你管是因為什麽,潑到我就得道歉。而且我和我朋友說話,愛說什麽就說什麽,跟她有關系嗎?”

結合剛剛那個小姐妹說她是瘋婆子的言辭,姜頌眠大概猜出,應該是因為傅蕊背後說宋知知壞話,被宋知知聽到了。

“不如各退一步,傅小姐總不可能一點錯沒有吧?”姜頌眠依舊笑眼盈盈。

“呵,今天不給我道歉,宋知知你這賤人別想走出別墅。”

傅蕊哪像是千金大小姐,更像是得理不饒人的地痞流氓。

縱使是難得保持了良好修養的姜頌眠也有些忍不住了,特別想抽她一巴掌。

就在此刻,宋知知終於開口了:“傅蕊,剛剛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造謠是犯法的。”

“你以為我會怕嗎,有本事當場就放出來唄。”傅蕊抱著雙手,狂妄道。

宋知知看向姜頌眠,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等等,這種表情是?

姜頌眠微微瞇眼,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件事不會還跟她有關吧?

她也很好奇,便對宋知知說:“放,放吧。”

此話一出,周圍圍觀的群眾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下真是頂級修羅場了。

因為剛剛不少人都聽見了傅蕊罵姜頌眠的話,只是因為跟他們無關,而選擇了沈默。

現在?

接下來,姜頌眠就明白了。

錄音裏含“眠”量百分之百。

合著傅蕊這大半天都在罵她啊?

不僅是罵,還摻雜了各種人身侮辱,造黃謠之類的話。

聽得姜頌眠眉頭緊皺,根本無法松下來。

第一,因為她實在不明白,她和傅蕊根本就是陌生人,沒有任何的關系,對方到底為什麽這麽恨她?

第二,宋知知真是個好人,這件事本來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那杯香檳是為她潑的。

姜頌眠拉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似乎是以此表達對她的感謝。

第三,唐曼真是一個好繼母。姜頌眠都不想計較傅蕊從頭到尾侮辱她,而她的親生母親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充當傻子的事。

主要是,唐曼甚至還親自參與進去了。

她貶低娛樂圈的明星是戲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的女兒、兒子都是低賤的戲子。

還是她打心眼裏就看不起他們?

姜頌眠擡眼望向唐曼,杏眸中滿是冷意。

而後者只是心虛地撇開目光,試圖以“裝不認識”的手段躲過她的目光。

看到這一幕,姜頌眠徹底寒心了。

她內心冷笑一聲,早就說過嘛,人不是一定要父母的愛才能活的。

而對於傅蕊——

那些造黃謠的手段和話都實在太過低劣,她剛出道那兩年便已經被編造了一百八十遍了。

實在太幼稚了,她都有點被氣笑了。

但姜頌眠的平靜並不代表她會放過傅蕊。

她會用行動告訴每一個敢惹她的人。

惹到我,你算是倒大黴了。

錄音結束,姜頌眠杏眸微彎,水潤的紅唇勾起,一臉意猶未盡地鼓起了掌。

搞得圍觀的人都楞了,以為她被氣瘋了。

下一秒,只見她用平靜無比的語氣開口:“看的出來,傅小姐對我們藝人挺有偏見的。但其實吧,我不太明白你在高貴什麽?”

“而且,你為什麽偏偏這麽討厭我呢?是因為我有什麽,你沒有嗎?”

傅蕊想過許多姜頌眠的反應,憤怒、傷心抑或是哭泣,這都是她想看到的。

但偏偏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平靜。

而且一刀插進了她的心窩子裏。

傅蕊臉色微白,反駁道:“笑死了,我單純討厭你不行啊?”

“不行。”

姜頌眠微笑著說:“如果僅僅是討厭一個人,就說出這麽惡毒的話。那傅小姐你也太低劣了。”

“你管我呢?”傅蕊依舊很囂張。

因為姜頌眠的笑容讓她誤以為對方是個軟柿子,並不敢對她幹什麽,態度便愈發囂張起來。

下一秒,她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姜頌眠直接從旁邊人的手裏搶過一杯香檳,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潑到了她的臉上。

“抱歉。”

這聲抱歉是說給被她搶了香檳的圍觀群眾的。

畢竟眠姐主打的是一個有禮貌但是又沒素質。

傅蕊被她搞蒙了,尖叫一聲,說:“姜頌眠你這賤人,我要殺了你!”

緊接著,又是一杯香檳。

姜頌眠笑盈盈,問:“傅小姐,還沒學會像人一樣說話嗎?”

傅蕊壓根沒想到,竟然有人會這麽狂。

她直接隨便抄起一個東西,準備上前威脅姜頌眠。

但還沒走兩步呢,巨大的碎裂聲響起,把她嚇得尖叫起來。

只見一個酒杯在她腳邊摔碎,濺起的玻璃渣子差點劃破她的腳背。

傅蕊差點嚇死,驚魂未定地後退了好幾步,恐懼地看著始作俑者。

這杯子正是姜頌眠扔的,她笑瞇瞇地搖晃著剩下一個杯子,杏眸裏帶著淡淡的譏諷,問:“傅小姐,誰該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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