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勳長技以制勳

關燈
師勳長技以制勳

兩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決定要把顏游的事情藏在心裏。

原因再簡單不過,姜序淮要是知道顏游覬覦他妹妹的話,一定會把對方打得滿地找牙。

雖然很爽, 但對他們,對姜序淮都不是好事。

妹妹和別的男人交遞眼神的動作, 已經全然被姜大頂流收入眼底。

他抿緊薄唇, 丹鳳眼裏染上淡淡的慍怒, 手指微緊,心裏已經嫉妒得快要發狂了。

沈勳竟然和眠眠有小秘密?

可明明他才是眠眠的親哥。

生氣、難過!

他微微仰眼,眸色中也流露出受傷的情緒, “眠眠,為什麽不回答哥哥?”

姜頌眠不自覺地望向他,想起剛剛的事情,內心的堅冰融化, 一時間五味雜陳。

“因為我在想今晚在歌舞伎町,你那麽做的意圖。”

她其實並不好奇姜序淮當時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麽, 只是急需一個扯開話題的借口。

但是從那時的不解、憤怒抽身而出後,姜頌眠隱隱約約感覺到,姜序淮也許並不是發癲或者故意欺負她。

所以,是為什麽呢?

此言一出,姜大頂流的脖頸和耳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他猛地側臉,避開姜頌眠的目光, 甕聲甕氣道:“沒什麽意圖,你就當我故意欺負你好了。”

“真的?”姜頌眠似乎真的在思考一般, 甚至微微蹙眉,一副沈思的模樣。

然後十分認真地指出, “那你的耳朵為什麽紅了?”

少女眼眸微彎,笑容甜美,用肯定的語氣說:“你害羞了。”

此刻的姜大頂流感覺自己已經被煮得暈頭轉向,根本想不起來自己來這到底是幹什麽的。

更別提他的問題了。

他感覺到口幹舌燥,快要被熱氣蒸熟。

咬緊薄唇,慌忙退後兩步,打開冰箱門,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氣飲盡後才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他撩起T恤下擺,順勢將鎖骨處的水珠拭盡後,才終於再次擡頭。

望著姜頌眠的那雙驕傲的眼瞳裏,竟然帶著絲絲委屈。

他說:“我只是想保護你。”

“歌舞伎町看起來亂七八糟的,異國他鄉,你一個女孩子走在前面,我很擔心。”

不知是羞赧還是旁的什麽原因,他白皙的臉頰已經完全變為紅色,像是煮熟的番茄。

說完,便抿緊殷紅的唇,低頭沈默不言了。

姜頌眠楞了一秒。

保護她……

仔細想想,當時他的所作所為倒是真的有點像。只是她當時壓根沒覺得歌舞伎町危險,只以為他是故意戲耍自己。

她上前兩步,抓住他的手腕,進一步反問:“你當時並不是這麽回答的。”

“因為……”姜序淮雖然有著身高上的優勢,但此刻的氣勢卻似乎被姜頌眠完全壓倒。

別扭地側過頭,說:“因為,我覺得這樣你會更親近我。”

他的聲音漸漸弱下來,“別的哥哥都有妹妹能背,可是從小到大,我們從未如此親近,我很羨慕他們。”

“我知道,你想脫離姜家,也不想和我有任何的瓜葛。所以,我只是想僅僅一次,能像個哥哥一樣背著你,哪怕幾分鐘也好。”

低落的語氣卻在姜頌眠心中蕩出點點漣漪。

僅僅是為了這個嗎?

姜序淮真弱智啊。

她內心這樣嘲笑著他,但眉眼間情緒的波動,早已萬分明顯。

姜頌眠微微斂眸,小聲地嘟囔了句:“現在,倒也沒有討厭你到那個地步。”

“真的?”

瞬間,姜序淮眼角眉梢都溢上喜悅,由剛剛的喪家之犬模樣轉變為開心的二哈,就差搖著尾巴跳舞了。

他喜不自勝,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假模假樣地咳了兩聲,笑眼盈盈道:“那哥哥能不能抱一下你。”

“噠咩!”姜頌眠面無表情地打了個x,表示自己的抗拒,並警告他不要得寸進尺,“別惡心我。”

“我只是不討厭你,又不是真的把你當成好哥哥了。”她安慰一般拍了拍姜序淮的肩膀,“你還有待考察。”

然後指了指沈勳,神色中略帶得意,道:“這是我新認的義兄,暫時取代你哥哥的位置。”

看向沈勳時,姜序淮忍不住垮起了臉:“……”

死綠茶竟然捷足先登了。

但他苦於自己有待考察的身份,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朝姜頌眠的“義兄”伸出了手,說:“看在眠眠的份上,我可以把你當做二弟。”

沈勳這廝笑眼盈盈,甜美的月牙眼看起來人畜無害。

結果下一秒,他徑直避開姜序淮的手,直接朝他比了個向下的拇指,說:“哦,我才不認你這哥。”

姜序淮:“……”

他差點壓抑不住自己的脾氣,恨不得沖上去和沈勳這個死綠茶同歸於盡。

但,他現在已經學會了——“師勳長技以制勳”。

打敗魔法的,一定是魔法。

於是,他微斂尾睫,斯文的丹鳳眼裏露出受傷的神色,拉住姜頌眠的衣角,輕輕地搖動,像個小姑娘一樣撒嬌,“妹妹,你看他~他欺負我~”

這次的姜大頂流明顯是下了血本,聲音夾得非常明顯,和他平常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就連沈勳都只能用三個字形容他——死夾子。

“死夾子……”沈勳微微瞇眼,不爽地喃喃道。

他同樣也斂眉,低頭拉住姜頌眠另一邊的衣角,委屈道:“眠眠,我不是那個意思。”

兩位當紅頂流將她團團圍住,只是為了她爭風吃醋?

姜頌眠嘴角微抽,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他們倆的神色裏都寫著同一件事——“不選我,我就死給你看!”

夠了,真的夠了。

面臨這樣的選擇,她只想扶額苦笑。

正當這時,找尋“女鬼”未果的靳舟帶著程應從樓道中回來,正好路過公共區域。

程應看見被圍在中間、表情無語的姜頌眠,似乎明白了怎麽回事。

當即便輕輕叩了叩玻璃門,說:“這麽晚了,還不睡嗎?對了頌眠,書你看到了哪裏,有沒有什麽問題?”

程應的一番話,成功將姜頌眠從這兩個爭風吃醋、恨不得大打出手的男人中間拯救出來。

她逃一般地遠離了這兩個家夥,連忙跟上程應,亦步亦趨道:“程哥,我把不懂的地方都標出來了,把書給你可以嗎?”

“可以。”程應低眸看著少女,琥珀色眼瞳泛起點點漣漪。

姜頌眠由衷地笑了起來,杏眸甜美無比,“程哥最好啦。”

只留下公共區域的兩大頂流大眼瞪小眼。

兩人沈默著,發覺姜頌眠竟然真的離開之後,也只能互放狠話:“你給我等著?”

“你這智商,能拿我怎麽樣?”

然後保持著互相看不順眼的狀態,回到同一間屋子裏睡覺。

……

另一邊,靳舟莫名其妙地走到她跟前,神神叨叨道:“姜頌眠,這地方不幹凈,有女鬼。”

姜頌眠想起剛才的事情,嘴角微抽,慢吞吞問了句:“你看錯了吧,這世界上哪有女鬼。”

“真有女鬼,那女鬼長得跟日本恐怖片裏的一模一樣。”靳舟雖然不怕鬼,並且有點普信。

但他還算是個正常人,在見識到那樣的場景之後,不僅重塑了世界觀,甚至開始懷疑其偉大的唯物主義。

“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鬼?我看見了她,她不會殺了我吧?”靳舟念念叨叨,顯然從一個討人厭的極端轉向了另一個討人厭的極端。

但是姜頌眠卻沒辦法譴責他。

她很心虛,但是她又不敢說出真話,只能默默地把剛剛那個女鬼是她的秘密,埋藏在了心底。

進屋之後,她默默地在身上畫了個十字架,內心虔誠地懺悔:

斯米馬賽,靳舟醬。

今天這事過後,我們以前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了!

老天爺,千萬不要減我的功德!

*

東京之旅的第二天,白天游玩的景點是淺草寺和明治神宮,都是宗教一類的場所。

大家洗漱完後,在樓下集合。

同時,池衡也同攝像人員一起離開酒店,來到青旅門口集合。

只是他已經將酒店退房,拉著行李箱準備入住青旅。

一路上,彈幕已經笑瘋了:【哈哈哈哈哈最終還是朝現實認輸了。】

【悄咪咪說一句,池衡的臉色真的很差。】

【昨天那個酒店已經算便宜的了,隔音各方面都不太好,他一晚上沒睡好唄。】

池衡的臉色確實很差,已經有冰山臉轉變成了死魚臉,但並不僅僅因為昨天沒睡好。

他昨天打電話給經紀人,說自己不想待了,想退出節目回國,結果經紀人直接拒絕了他。

所以大少爺的臉色尤其臭。

但也沒辦法,只能拉著行李箱準備回青旅。

一開始,他還覺得自己有點羞恥,以為會遭到一些嘉賓的嘲笑,然後另一些嘉賓好心安慰他。

這兩種人都會讓他感到尷尬難堪。

所以他拉著箱子停在大家面前時,表情更冷,想要以此震懾所有人。

顯然他的粉絲也這樣覺得:【啊啊啊池衡寶寶肯定尷尬死了,昨天自己要走,今天又回來了。】

【大家會不會嘲笑他啊,我是男寶媽,我心疼!】

【感覺那個姜頌眠肯定會嘲笑他的……】

但是出乎池衡和他粉絲的預料,從他來到眾人的面前,到大家集合完畢,準備出發。

之間只有言芊芊敷衍地和他打了個招呼。當然,她打完招呼便開始湊到姜頌眠身邊說話。

從頭到尾,壓根沒有一個人註意到他,或者說,就算註意到他,也懶得理他。

一整個全員惡人。

結合自己之前的想象,池衡頓時感覺自己像個小醜。

但他還在安慰自己,說不定大家馬上就看到他了呢。

果然,看完導航的姜頌眠擡頭看見了他,拉長聲音,“啊”了一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