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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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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治的心思

八月十四日,十六強的爭奪比賽正式開幕。

桐月被安排的位置能總攬整個賽場,看到同時進行的五組比賽。

有留意到青葉城西的首發名單上了多了個京谷,想來是昨天一場的配合,隊伍一致決定徹底的納入這名難訓的隊友。

其他隊伍的名單多數是沒什麽改變的,至於相關獎項提名以及川徹發球的個人獎受到支持最多。

鏡頭前青葉城西這支隊伍在近兩日備受矚目,相關的采訪都不見停歇,媒體將其列入本次大會黑馬的行當。

畢竟近年八強的大致學校都是沒怎麽變過的,內裏的排名可能會有浮動,但是強豪高校打下的基礎是固定的。

而這場多給了一倍多學校機會的比賽成了不少歷年差一名的學校闖入觀眾視線的跳板,自然人人都爭著把握機會。

翻看賽程表之際,桐月眼前多了個人,擡眸望去。

“等會記得只看著我”來交順位表的宮侑一副笑瞇瞇的模樣,然後說完就瀟灑離開,也不等她的後話。

…真是的。

她拿起稻荷崎的順位表,看了看內裏安排的站位。場上的熱身結束,長哨吹響,比賽開始——

十六強後便是第二日的八強,充裕的時間一天一場。但場上的隊伍也在半數的削減極快,遠沒有開幕式那般滿場都是球員,男女排依舊在了同一個場地交替比賽。

青葉城西落敗於井闥山,最後一局比分突破三十也沒能扭轉回來。

兩隊打得盡興而疲憊的球員們有序的雙方握手結束,感謝過己方遠道而來助陣的拉拉隊。

面向著橫幅,彎下腰鞠躬深深的朝著觀眾席,再起身便聽收隊離開的聲音傳進。

“總算是都結束啦”花卷笑說,拍了拍及川徹的背。

掩下望著賽場久久的及川舒出口氣,松懈因為對戰而緊繃的身體,側目一笑“還有個春高預選賽呢,阿卷談結束還是早了啊”。

“明天是不是要去東京灣?”

動著肩膀的松川插上一句,感慨暑假真是一刻都沒有什麽休息的時間,可少年語氣卻沒有什麽不樂意。

巖泉補上明天抵達東京灣,入畑教練說第一日全天休息,今晚還有慶功宴。

“我真的很好奇這個容納了全高中排球社的私人島嶼,聽起來就很有意思啊,算是免費海邊游玩了?”花卷說著跟著隊伍往外出,已經開始想怎麽閑逛。

松川昨晚在瀏覽器上有刷到過,故而給花卷解釋起並不是所有學校都在同一時期塞進去,那恐怕得建設的要有一個城市的規模了,實在誇張…

邊擦汗的金田一對這場合宿的期待極大,認真聽著學長們的討論。

國見這會只想快速回酒店睡一覺,意識自由的放空,落後的矢巾拉著京谷說著什麽。

場上的所有比賽都結束桐月才往外走,光是坐著看都會忍不住的想一起加入,被排球的魅力感染到。

路過女排的更衣室無意被一間開著的門吸引,隱約的哭聲是賽場下常能聽見的。

勝敗後總是夾著不純粹的淚水與汗水。

秉持著不打攪的禮貌,她輕聲路過了掛著白鳥澤名牌的休息室,然而沒走遠多久,身後忽得響起了腳步聲。

聽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桐月回頭看向穿著一號隊長服的少女。對花卷柳的印象除了這幾日賽場上的表現,還有就是開幕式裏主動上來與自己搭話。

猝不及防的被眼帶淚花的花卷柳抱住,白鳥澤女排止步於八強,是歷年最好的成績。

然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場比賽給她們的機會。

桐月一時無措,雙手不知道該怎麽放的已經感覺到肩上被她的眼淚打濕,於是越加慌亂。

“謝謝你,綾秋前輩”

謝謝你在即使我沒記憶的周目裏也願意做出的一切,謝謝你做過的這些許多…

哽咽的一句話後花卷柳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下,越想憋住就越成了抽噎也停不下的,索性的幹脆哭一場,痛痛快快的。

好久好久後花卷柳的聲音才弱了下去,冷不丁走廊裏傳來另一個男聲。

“柳你倒是很會找人訴苦啊,是打算讓你偶像體驗局部小雨嗎?好啦,再哭下去明天你眼睛就要腫得難看了”花卷從旁邊走出,一副好像等了有一會的模樣。

“說誰難看呢,臭老哥”

花卷柳不服氣的懟回去,兇巴巴的像是個即使佯裝怒火也依舊可愛的毛茸茸兔子,“還有我——”

不由看向桐月的肩膀,確實是濕了一大片,這讓她一下消了氣焰,很是心虛抱歉。

看出的桐月表示她剛好要去休息室的,並不礙事這件衣服,寬慰住人。

走近的花卷貴大聳聳肩,漫不經心的一句不承認就算了。

然後在花卷柳想再說話的時候遞上了手上買來的一大提奶茶,“拿回去和你隊友分吧,昨天你不是說想比賽結束後喝的”。

兄弟姐妹的互看不慣與時時貼心都是共同存在的,花卷另外遞上紙巾和冰袋,是有算準自家小妹會這麽哭一場。

“敷上,省得你要喊眼睛疼”

可能是桐月在場花卷柳要維持在偶像面前的好形象,所以只是咬字反駁自己才不會這麽做,不忘接下奶茶。

沒多久花卷柳就被親哥用奶茶打發離開,等到只剩下他們兩人時,花卷幫自己妹妹那莽莽撞撞的行為道歉,畢竟他是能看見桐月衣服這“慘樣”的。

“你們關系好好”下意識說出來的,桐月頓覺得失語,忙止住話。

花卷自然的應下,還能笑說起也有關系不好的時候,彼此能冷戰一個多月,這樣大方的態度讓她緩下那份局促。

很奇妙的,光看著他們兄妹間的相處,會讓她看到好多花卷貴大的另一面魅力。

再怎麽吊兒郎當的人也有靠譜的時刻,三言兩語的讓她剛剛不知道該怎麽勸的少女冷靜了下來。

望著桐月若有所思的神色,下一秒他說出輕浮的一句玩笑,“迷上我了?”。

“欸?”濾鏡淡了不少,眼前人還是那麽的油嘴滑舌到讓人說不出話。

花卷看出她的無語嫌棄,一笑的遞上還有單獨提著的奶茶,“喏,這是給你帶的”。

桐月稍楞下手上已經被塞了一杯,花卷不再多說的催促著她早點去換衣服。

說完領先一步走在前,回頭示意她快跟上,就這麽不知不覺的桐月跟著花卷離開。

四分之一、半決賽再是決賽,屬於這群熱愛排球的少年人的競技盛大又熱烈,拋起的球被維系、延續擊打,總有勝負。

為期一周的比賽完美落幕,暑假末尾的時間只剩下最後的合宿集訓。

音駒與烏野是在十五號一起早早上的島,參加這場流動式的一周合宿,不斷的會有高校來去,練習賽的形式是經由隨機安排的。

桐月在富山的事情徹底結束後才回了東京灣,接下來暑假裏就只剩下她自己臨近的賽事需要上心,對於他們的練習賽是沒什麽需要在意的。

稻荷崎和井闥山同一天一起上的島,住宿安排好已經是傍晚,同樣教練也給出了隊伍休息假期。

防止行程過密讓球員們倦怠和受傷,然而宮侑閑不住的出門找阿蘭打球,還有銀島這類好奇島嶼布置的外出閑逛。

只有角名不想動的呆在宿舍,他最近試過了所有可能會拿來做密碼的數字,奈何一次都沒有通過...

苦惱之下路過的北信介聽到了角名的煩惱,給出理智的建議——找專業的人員打開不就好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下角名一刻也沒停的離開,返回城市的去找能打開的巧匠。

宿舍裏頃刻間就只剩下宮治一人,他整理完了所有想起的記憶才出的門,這算是這麽多輪下他第二次恢覆記憶,故而顯得冷靜許多。

島上與過去的變化不大,就是多了幾個住宿的建築物。

宮治循著此前桐月沒變過的住宿位置去,忽而看見了另一條道路上也準備去的黑尾,此時對方並沒有看見他。

轉頭間宮治發現了再往前更近的桐月,少女似乎是結束訓練的當下返回,在宮治的視角來看兩人不期然就會遇上,於是他一步也不停的上前。

得想個辦法。

彼時桐月低頭在與車隊安排明天上島的選手交流,關於這場練習賽的具體時間定下。

另外腳步放慢的進入了住所一樓,忽得周圍伸了一只手攔腰將她攬住,桐月只來得及捏住自己手機,擡眸看向宮治。

幾乎是極快的被抱了進去。

哢噠地房門關上。

不解下桐月已經身處在雜物間裏,周圍的光線極弱,甚至內裏有不少櫃子占據了大半空間,她有點狀況外這是怎麽回事。

而宮治留意著外頭的聲音,這條路如果沒有他這一阻攔,黑尾與桐月必然會遇上。他不動聲色的聽著外頭的動靜,想等著黑尾路過。

但也沒忽視桐月的疑惑,於是靈光一現的隨口掐了個借口。

伸手捂了捂左側肚子,“突然有點胃疼、可能我晚飯吃多了”。

此情此景這個借口是有點奇怪,不過桐月好心的還是上前多有擔憂。然而看著宮治隨手捂得位置,還是沒憋住的說,“這個位置不是胃”。

她伸手往左上了一點,認真說“這地方才是胃”。

門外疑似黑尾的腳步響起,做賊心虛的宮治一把捂住了桐月的唇,壓住她的聲音,瞬息裏兩人的距離挨得極近。

她被翻身的宮治壓在櫃子上,搖晃的櫃子緊接著墜下幾包毛巾,落在兩人身側。

心跳在這唐突裏驟然加快,暗色調的環境淡化了宮治往日不好相與的冷漠模樣,只需要一擡眸就能看進他的眼底。

這樣的距離與對象她忽而想起了一節搖晃的電車,霞光萬道的光下也有這樣的人。

他引著她的手搭在書包上,青澀的光是這些若有若無的呼吸都會引得兩人緊張…

而此刻宮治同樣繃著身體,他剛剛完全是大腦混亂的就光出了手,結果自己手心被吻到的柔軟就足以讓他瞬間發麻,無措。

他有點過於冒昧了。

這份安靜裏宮治望著桐月,這個讓他喜歡了許久、求之不得的戀慕對象。

兩人的過往如是一直出現腦海,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否是執拗扭曲,還是說早已比喜歡還要深得多的成了愛。

此時此刻她的眼睛裏才完全的都是他,再也沒有任何人。

當她看向他的時候,就仿佛全世界都在他的手中般,徒生無邊的滿足,宮治忽得理解了宮侑很多時候瘋來瘋去的念頭。

例如…他現在就很想親她,頓時異樣的心思瘋長。

雙子間就算再怎麽想強調不一樣,內裏的DNA是不會改變的,故而劣性的基因在翻騰作祟,鼓動的他越發心癢難耐。

宮治克制的緩緩松了手,因為失手的力氣有些重,擦得桐月唇瓣微紅,更顯誘人好欺。

這份吸引裏就沒聽清桐月說了個什麽,光是被美色耽誤。

她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宮治腦海裏就剩下這麽個念頭。

見他像是在想什麽的遲遲不說話,桐月沒忍住的伸手在宮治面前揮了揮,小聲詢問。

宮治下意識伸手攥住了桐月的手,他掌心的溫度灼熱,這讓桐月誤以為是對方真的身體不適,又多擔心的問了遍。

宮治搖搖頭,被她這天真的好騙想法惹得一笑。

宮治和宮侑長相雖然是一樣,但其實因為性格的差異,氣質上就有明顯的不同。宮侑好動往日含義不一的笑容多,大多數都是嘲諷和頑劣的。

宮治看似安靜,笑容極少,故而眼下這份由心的勾唇一笑顯得格外蠱人。

桐月不得不稍微移開眼,把這份心悸歸咎於兩人距離過近,現在有點超過正常社交距離了。

想到這,她按著宮治的肩膀將人往外推開一些,想留出空隙喘出緊張,奈何手心碰到的是他的胸口。

能觸碰到的短袖下胸肌輪廓與體溫,禁不住的怯怯收回。

這一幕落在宮治眼中就成了桐月是被他嚇到,他不得不清醒了一些,意識到兩人這周目關系還沒有這麽親近。

是了,眼前的桐月並沒有過去的記憶,若是莽撞行事反倒容易將關系疏遠,退開的宮治強壓下綺念,順著她的話繼續。

“看來不是胃疼,那我捂著的器官是哪裏?”

果然被宮治話帶跑偏的桐月視線往下,“這地方是…腎?”。

萬萬沒想到捂著是左腎的宮治被噎住,他被他自己坑到了兩難的路,承認下就奇怪了,不承認還真是圓不回來。

因此不得不沈默。

“不舒服的話我們可以去醫務室”

“....我休息會就好”宮治最後選擇這麽個說法,桐月點點頭手機響起,正對的宮治先看清上面小黑的備註,知道了來電的是誰。

不等桐月看去宮治伸手按住,拿過了手機劃開掛掉,極為自然的說“哦,不小心按到了,剛剛是是詐騙電話”。

“我手機不知道放哪裏了,能幫我找一下嗎?”。

“欸?好”桐月應下。

就這樣宮治單手將他自己兜裏的手機按關機,另一只手在操作用桐月的手機打電話,這麽的占線了五分鐘。

另一頭的黑尾遲遲打不進去,便也當那頭是在忙,從樓上下來的回寢室。

確認黑尾離開後,宮治面露遺憾表示手機可能落在宿舍,沒電關機了吧,桐月不疑有他的拿回了自己手機。

她沒有查看最近來電的習慣,所以並不知道宮治掛了五個黑尾的電話。

從雜物間出來後以為就此結束,然而宮治暫時還不想離開,搜刮著借口。

“能請教你暑假作業嗎?”

“現在?”

就這樣回了趟宿舍的宮治拿出了行李箱墊底、一暑假都沒打開過的課業,一頁未動的帶去了桐月住所,靠著平日裏最討厭的留住了人。

宮治自己都沒想到,枯燥的寫作業成為了他現在享受的時間,或者說因為與她一起,原本再枯燥無聊的事情也變得有意思。

“綾秋”

“嗯?”桐月從課本中擡頭,分出註意力給身邊人,等著他的下文。

支著手側目的宮治一楞,後知後覺他在剛剛把心裏想喊的名字說了出來,不禁臉熱。

卻依舊不避過的同她對視,因為一眼都不想錯過。

晚間九點宮治才出的桐月房門,好巧不巧下樓就與黑尾迎面遇到,他想也不想的攔下人,“她休息了,有事的話明天再找”。

這話聽得黑尾眉心一動,看出了對方這直接沖他來的架勢。

“電話是你掛的?”黑尾反問另一件事情,桐月不會有掛電話的習慣,那麽只能是她身邊的其他人做的。

宮治沒料到黑尾這麽不好糊弄,不過倒也是,能成為她男朋友的幾乎各個都是難纏的,所以爽快的承認。

“畢竟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宮治君,我是綾秋的男朋友,所以...”黑尾勾唇一笑,滿不在乎的返回一句“你又算什麽呢”。

氣氛凝固,兩人互看生厭。

黑尾掃了眼宮治手上的課本,笑說“我想見她不需要任何理由”。

宮治也不惱,冷靜的還能說出“那又怎麽樣,倒是你患得患失的感覺很痛苦吧”。

“那比起未曾擁有的人,我這點算不了什麽呢”

最後話不投機,宮治先行離開。黑尾停留在原地,多少被那句桐月在休息定住,遠沒有剛剛對人那副淡定的模樣,他遲疑著要不要上樓。

“小黑?”

就這樣想下樓買牛奶的桐月撞上了獨自站在一樓大廳的黑尾,知道原因後的黑尾出聲表示陪同。兩人一起往外走,再是由黑尾送回去。

“其實我一個人去買就好了”畢竟販賣機就在一樓門外,幾步路的距離。

黑尾坦白說出了是因為他想這麽做的,眼看著快要返回桐月的房間門外,少女的睡衣打扮就已經說明了她準備休息。

“那晚安了?”桐月進門後回頭笑說了一句。

乖巧的叫人心動,於是他沒控制的上前,捧著她的臉吻下。

或許宮治說得對,患得患失的恐慌是有的,所以黑尾只能這般一遍遍的借由獨一無二的親昵平覆,深入的吻交換呼吸、心跳。

“晚安”他戀戀不舍的說。

恨不得一直待在她身邊。

回程路上的宮治打開了忘了開機的手機,彈出來最多的就是宮侑,一個勁的在問是去哪裏了。剛好他人也到了宿舍樓下,宮侑首先註意到的就是宮治手上的課本,率先罵了出。

“我靠!你去寫作業了!”滿是不可思議的懷疑宮治是不是生病了,連連去探宮治的額頭。

“沒發燒啊”

被不耐煩的拂開,宮侑還是很關心的模樣,宮治懶得理睬的進門。兩人沒聊多久阿蘭進門來問角名回來了沒有,沒看見過的雙子齊齊說了沒。

“suna在我走前就已經出了門”宮治搭腔,算起來時間很長了。

“不知道呢,等會就要點人了”阿蘭也覺得奇怪,繼續出門要去找。

下一秒心事重重的角名出現在走廊上,連三人喊他的名字都沒有聽到,拿著手機匆匆的回了他自己的宿舍。

宮侑嘀咕著搞什麽,一個兩個晚上都這麽奇怪,怎麽想也想不通,然後也懶得糾結跑去洗漱。

待周圍都安靜後,角名繼續打開了那支手機相冊,路上看到的內容已經讓他混亂。

他似乎是忘記了很重要的記憶。

原來他們曾如此親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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