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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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又一村
睡不著，便在窗臺邊的榻上坐到天亮，棒槌一大早起來就看到她：“姐姐，你又睡不著？我聽大夫說，你現在睡覺，其實是肚子裏的孩子在長身體，你老是不睡覺，生出來我的小外甥不聰明怎麽辦？”
“剛醒，聽說你這些日子學業進步很大，想要什麽獎勵嗎？”
“那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吧。”
知道泠泠每日起得極早，府裏給她做的早飯也早，柏梧總是親自給她端來，今日，聽到棒槌沒有立刻要獎勵，不禁點點頭：“不錯，沈穩許多。”
看著陪她吃飯的兩人，泠泠心裏暖暖的，感覺自己不是穿書進了仙俠世界，倒像是來了普通的古代世界，有兩個親人作陪，日子平淡安寧，這樣還挺好的。
柏梧看她心情極好，思索著說出昨日聽到的消息：“姐姐，我昨天聽說國師府的大弟子風霽回來了。”
“回來了？”
“嗯，他們國師府不僅輔佐君王，守護凡世，還要降妖伏魔，不能單純算作凡世之人，所以國都百官跟他們接觸得並不算頻繁，像我，跟他們就沒有任何往來。”
“我知道，他們只跟欽天監，降妖司來往多。”好歹在裏面呆了幾年，基本了解一些。
“……我聽說幾個月前，南海出了一條巨蛟，十分厲害，那蛟不時出沒在沿海，害了許多性命，但由於它在海域裏來去自如，許多仙門弟子都找不到它，死的人越來越多，所以才求了風仙師出手。據說風仙師在海裏呆了幾個月才將他找到斬殺。”
“聽你這語氣，對風仙師很是推崇？”
“嗯，國師府造就太平盛世，有了太平，才有安定，無數像我這樣的人，才能施展抱負。”
泠泠嘆口氣，鄭重道：“柏梧，你推行了那麽多對百姓有益的政令，大家都很感激你，風霽值得，你也一樣。”
希望，這個世界裏，再多一些如他們這般的人。
棒槌吃著飯，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心裏默默發誓：他以後，一定也會成為一個值得被她誇獎之人。
春去夏至，禦醫把完脈神色凝重：“兩日吧，若再不發作，必須催產。”
泠泠也不能直接告訴他，肚子裏的孩子並非常人，別說多待幾天，就是多待一年半載也出不了事。她只能配合著作出一副擔憂樣子。
禦醫走後，棒槌小心翼翼地問她：“姐姐，都要生了，你能告訴我那個殺千刀的負心人是誰了嗎？就算我幫不了你，少師大人也能替你報仇！”
柏梧倒是沒阻止棒槌的莽撞，他心裏也想知道泠泠仇人是誰。不過他也猜測了一個最為可能的版本：大約就是泠泠被某位仙門弟子騙了與他在一起後，那人始亂終棄，泠泠與他決裂卻不是對手，才這般落魄地流入凡世。
他雖是凡人，但身邊不乏向往紅塵繁華富貴的修仙之人投靠，若被他知道是誰將她害成這樣，定要叫那人百倍償還。
泠泠擺擺手：“哪有那麽多負心人？該幹嘛幹嘛去。”
兩人被明晃晃地嫌棄，絲毫不尷尬，聽話地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泠泠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來棒槌說，她睡著其實是肚子裏的孩子在長腦子，於是就又呼呼睡起來。
再次驚醒是被一道響雷炸醒，泠泠剛睜開眼就一口氣卡在喉嚨眼，面前屋子裏被深厚的黑氣層層包圍，而這黑氣都是從她肚子裏冒出來的。
她要起身，卻發現肚子沈得可怕，連坐都坐不起來：“不是……要生了吧？”
她仙根已毀，如今是標準的凡人身體。估計自古以來，還沒有魔胎是從她這樣的凡身裏面出生，有點……受不住啊！
“姐姐！”門外面是棒槌急切敲門的聲音，她想喊聲音卻無法穿透這黑氣讓他聽見，而門內似乎有著無形的強大力量，將門外一切隔絕。
泠泠早已經預演了無數遍，生孩子疼得死去活來的過程，可真正到了這一刻，她卻傻眼了，因為她還沒來得及準備承受撕裂般的痛苦，一個圓滾滾的黑球就……自己從肚子來跑了出來，本來是拳頭般大小，可一離開肚子，就將屋裏濃郁的黑氣全部吸收，慢慢變大，直到一個人類普通嬰孩的大小。
黑氣消失，門上阻止的力量也消息，棒槌撞了進來，就看到一團黑球中，慢慢顯現出一個雪白的嬰兒，嬰兒咧嘴一笑，身體上包裹著的黑氣迅速鉆入他的眉心，隨後，傳出一聲象征意義的啼哭。為什麽棒槌說是象征性的啼哭，因為他看得清楚，那小嬰兒是在笑著……
棒槌強撐著沒有嚇暈過去，跑過來將泠泠扶起來：“姐姐，外面來了許多禦著劍的仙門弟子，管叔攔住不讓他們下來，如今都聚在半空中，叫囂著魔物出世，他們要替天行道！”
泠泠：“管叔？”
“是啊，平常毫不起眼的人，結果劍光一出，就給府裏上空布了一層藍光，那些人都下不來。”
魔物，替天行道？泠泠將靜靜躺在她身邊的孩子抱起來：“黑球，你是不是心裏什麽都知道？”
她記得暮連說過，他待在他母親肚子裏的日子很長，但神識開得早，還在母親腹中時，已經能記得周圍發生的事。
雖然形勢十分緊迫，但棒槌聽到黑球二字，還是不能當沒聽到：“不能叫他黑球，他明明那麽白，玉雪可愛。”
黑球聞言，朝著棒槌咧嘴笑開，咿咿呀呀地朝他伸出了手。
泠泠笑得很是虛弱：“行，給他取名的任務交給你。現在，我得出去，你看著黑球，就待在屋裏。”
棒槌想拒絕，可想到外面天上的陣仗，心裏明白姐姐的過去不是他能摻和的，起碼如今的自己離得太遠。
震天雷聲已經預兆了外面情形的嚴峻，但泠泠怎麽也沒想到推開門看到的會是這樣。
黑雲壓頂，白天已成黑夜，院子高處有藍光做護陣，陣上方，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一個個怒目而視，像要俯沖下來撕碎她。
院子裏，元隱竟然領著數十位國師府弟子與柏梧站在一處，看到她出來，兩人皆緊張地朝前走了兩步。
柏梧到她身邊，小聲解釋：“姐姐，她們說少師府沖天魔氣，要來除魔。”
“……不至於來這麽多人吧？”
元隱看她如今模樣淒慘，眼眶都紅了：“他們說，這沖天魔氣非一般魔族能有，為了立大功，遠遠近近都趕了過來。”
平時兢兢業業毫不起眼的管家此刻一柄長劍立於身前，目光堅毅姿態傲然，望著上方那群虎視眈眈的人，淡聲道：“不怕死的，盡管來。”
泠泠理了理思緒：目前，他們似乎並不知道黑球的存在，只是因為這裏的沖天魔氣，要來除魔衛道。
不能讓他們見到黑球！
可是，該怎麽解釋這魔氣呢？
正發愁間，一道囂張至極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對著天上的一幹人等：“是在找姑奶奶我嗎？”
泠泠：“……？紫蛇？”
許久未見，紫蛇看上去變化很大，但……確實是魔力暴漲，起碼她站在這裏後，周圍的魔氣又開始爭相往上湧。
人群中有人懷疑：“她……有那麽大能量？”
紫蛇一鞭子甩出去，竟然突破了那藍色護盾，直接抽在那人身上，頓時皮開肉綻，滋啦滋啦！
泠泠看到管家眼角在抽搐，柏梧安撫道：“辛苦了管叔。”
“不辛苦，大人。”
泠泠：“……”
“屋裏還有人呢！”不只是誰喊了一句。
隨著話音落下，泠泠聽到身後傳來響動，她心臟簡直要跳出來！不是跟棒槌說過，千萬別出來。
“屋裏只有這個少年和一名嬰兒。”沈靜悠遠的聲音伴著人一同出現。
是風霽！他不知何時進了屋，此刻他一手抱著黑球，一手拉著棒槌，於眾目睽睽之下緩步而出。
簡直要心梗，泠泠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院中的藍色光盾隨處風霽出現也頃刻消失，但風霽帶來的威壓遠比那光盾更強大，已經暢通無阻的道路，卻沒人敢真正降落於少師府的院中。
“風仙師，這二人都是普通人？”
風霽並未搭話，而是任由無數探妖尋魔的法寶近至身前，在黑球周圍轉了幾圈，紋絲不動！
泠泠早已淡定！心裏尋思今日局面，紫蛇和風霽恐怕是早有打算，風霽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黑球，恐怕是用了特殊手段徹底隱藏起了黑球的魔氣。
有風仙師坐鎮，如此一來，黑球身份再無存疑。
紫蛇笑得更燦爛：“既然你們都不敢出手，那姑奶奶我先走一步！”
說完，便化作一道紫光往西南方遁去。
有一部分人當即追了過去。
但還有人認識泠泠，不肯離去：“藍泠泠，與暮連早有勾結，紫蛇恐怕也是來尋她，誰知他們有什麽陰謀？”
看架勢，是必須要藍泠泠說出個什麽。
柏梧站在泠泠面前，管家嘆口氣，任命地執劍隨侍於側。
“風仙師，我等與藍泠泠有舊怨，你要插手嗎？”
舊怨？泠泠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終於認出隔那麽遠說話的人是疤影。
風霽回到國師府的隊伍前方，態度明確，私人恩怨他不管。
柏梧見狀高聲道：“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她。”
凡世的少師大人，有人給三分面子，有人不屑一顧，少師旁邊的中年劍修，得給八分重視，但……他不過一人，還是……
有人拔劍，指向柏梧。
等等！風霽怎麽又出來了！
風霽道：“欽天監言，少師大人，肩負守護紫薇星之命，不容有失。守護皇室，是國師府之責。”
“他……他不過是太子少師！沒了他，紫薇星還入不了宮？”
“正是，有他，未來的紫薇帝星才能光耀凡世。”
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風霽此言將他們的念頭徹底打消，風霽蓋章的紫薇星恩星，誰敢得罪？
散了散了。只餘國師府幾人。
泠泠腿早就軟了，勉力支撐至此，早已虛透。
元隱過來道：“紫蛇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
泠泠心裏生出隱隱激動的猜測，她顫抖伸手，打開晶瑩剔透的盒子，光華流轉間，乾清鐲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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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氣消失，門上阻止的力量也消息，棒槌撞了進來，就看到一團黑球中，慢慢顯現出一個雪白的嬰兒，嬰兒咧嘴一笑，身體上包裹著的黑氣迅速鉆入他的眉心，隨後，傳出一聲象征意義的啼哭。為什麽棒槌說是象征性的啼哭，因為他看得清楚，那小嬰兒是在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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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壓頂，白天已成黑夜，院子高處有藍光做護陣，陣上方，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一個個怒目而視，像要俯沖下來撕碎她。
院子裏，元隱竟然領著數十位國師府弟子與柏梧站在一處，看到她出來，兩人皆緊張地朝前走了兩步。
柏梧到她身邊，小聲解釋：“姐姐，她們說少師府沖天魔氣，要來除魔。”
“……不至於來這麽多人吧？”
元隱看她如今模樣淒慘，眼眶都紅了：“他們說，這沖天魔氣非一般魔族能有，為了立大功，遠遠近近都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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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泠理了理思緒：目前，他們似乎並不知道黑球的存在，只是因為這裏的沖天魔氣，要來除魔衛道。
不能讓他們見到黑球！
可是，該怎麽解釋這魔氣呢？
正發愁間，一道囂張至極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對著天上的一幹人等：“是在找姑奶奶我嗎？”
泠泠：“……？紫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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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蛇一鞭子甩出去，竟然突破了那藍色護盾，直接抽在那人身上，頓時皮開肉綻，滋啦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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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風霽！他不知何時進了屋，此刻他一手抱著黑球，一手拉著棒槌，於眾目睽睽之下緩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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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霽並未搭話，而是任由無數探妖尋魔的法寶近至身前，在黑球周圍轉了幾圈，紋絲不動！
泠泠早已淡定！心裏尋思今日局面，紫蛇和風霽恐怕是早有打算，風霽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黑球，恐怕是用了特殊手段徹底隱藏起了黑球的魔氣。
有風仙師坐鎮，如此一來，黑球身份再無存疑。
紫蛇笑得更燦爛：“既然你們都不敢出手，那姑奶奶我先走一步！”
說完，便化作一道紫光往西南方遁去。
有一部分人當即追了過去。
但還有人認識泠泠，不肯離去：“藍泠泠，與暮連早有勾結，紫蛇恐怕也是來尋她，誰知他們有什麽陰謀？”
看架勢，是必須要藍泠泠說出個什麽。
柏梧站在泠泠面前，管家嘆口氣，任命地執劍隨侍於側。
“風仙師，我等與藍泠泠有舊怨，你要插手嗎？”
舊怨？泠泠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終於認出隔那麽遠說話的人是疤影。
風霽回到國師府的隊伍前方，態度明確，私人恩怨他不管。
柏梧見狀高聲道：“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她。”
凡世的少師大人，有人給三分面子，有人不屑一顧，少師旁邊的中年劍修，得給八分重視，但……他不過一人，還是……
有人拔劍，指向柏梧。
等等！風霽怎麽又出來了！
風霽道：“欽天監言，少師大人，肩負守護紫薇星之命，不容有失。守護皇室，是國師府之責。”
“他……他不過是太子少師！沒了他，紫薇星還入不了宮？”
“正是，有他，未來的紫薇帝星才能光耀凡世。”
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風霽此言將他們的念頭徹底打消，風霽蓋章的紫薇星恩星，誰敢得罪？
散了散了。只餘國師府幾人。
泠泠腿早就軟了，勉力支撐至此，早已虛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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