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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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方九拿著那張請柬,盤算著送點什麽禮物好呢,最好是終身難忘的,要不然都對不起方斯宇特意上門來挑釁。

他這兩天被傅原洲強制安排到公司,說什麽做不了什麽也去盯盯人,自己找點樂子給頂頭上司找麻煩。

那人只當他是小打小鬧,覺得手段幼稚不怎麽理他,表面上裝的大方得體,實際上私底下臉越來越黑。

看著手機消息框裏一天沒有回覆的對話,回家前心裏堆滿了情緒。

漆黑的街道上,一輛破舊的貨車飛快駛離,向著一處廢舊的游樂場駛去,後面的車廂裏發出重重的撞擊聲,伴隨著哀嚎。

副駕駛上坐著個額頭布滿刀疤的彪形大漢,皺著眉頭不悅的抽著煙,拿煙的手伸到車窗外面,向後飄著煙氣。

聽著後面不斷傳來的撞擊聲,更是煩躁,帶著火氣罵了一句,對身邊的人問道:“綁人的時候到底怎麽下的手,怎麽半路醒了,聽著動靜就心煩,以後多在腦袋上輪幾棍子,出了事不都說了不應負責,怕什麽。”

開車的人頂著一雙黑眼圈,惡心的呸了一口,“用力了,五個人一人一棍子,後面都打裂了,家夥不稱手,忍忍吧額,估計是後面敲得那幾個醒了,快到地方了。”

破舊的游樂場早就無人看管,其中一個人是早有準備,找人拿到了鑰匙,鐵鏈“嘩嘩”掉落,拍了拍車體指揮著讓往裏開,他墊後鎖上那道黑漆漆的鐵門。

壓根不在乎車廂裏的人怎麽折騰,手腳都綁了,也用麻袋套了起來,那幾個看起來細皮嫩肉的公子哥,沒本事掙脫,又都是透氣的,憋不死人。

另一個人下車開了車廂門,也不著急下手,兩個人就這麽隨意地靠在車上當面談論怎麽處置裏面的人。

他們第一個打的就是陳安,下了死手還不知道能不能醒得過來,裏面那個一動不動的麻袋,裝的就是他。

頭上還滲出不少血跡,後面幾個醒過來的,叫喊了一路,從剛開始的囂張咒罵,到現在撕心裂肺的哭著求饒。

“那不管我們的事,都是陳家那小子出的主意,我們沒想過要威脅人,都是...都是他的主意,只要能放了我們,不不,能留一條命,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我家裏有錢,我爹...我爹會買我這條命,回去以後絕對不報警,求求你別殺我...”

麻袋裏不斷發出悶悶的嘶喊聲,刀疤臉氣得翻身上去挨個踢了一腳:“瞎嚷嚷什麽,真他媽有錢就不會打這種主意,一個私生子還有臉喊爹,你爹肯認你?骨子裏就是個下賤東西裝什麽大爺。”

切!這種人家,要認回去早認了,何必在外面偷偷摸摸養著,日子還過的低三下四,無非是灑灑水給點小錢不讓麻煩找上門,還在這做什麽春秋大門。

等在門口的人看著天色徹底黑下去,掐了手裏的煙丟到地上,從裏面抽出兩把鐵鍬遞過去,“趕緊找個地方挖坑埋了,回家睡覺去。”

雖說上頭雇傭的人說隨便怎麽處理,想多賺兩個錢的話,把人賣了也是個方法,臉長的都不錯,能買個好價錢,就是怕流落出去被人看見又給買了回來,至於私底下那些黑色人口買賣,他們沒有路子,送不進去,只能選擇把人弄死,一了百了。

“去吧車裏那個盒子拿出來,交代了不讓人活的話用藥保守。”

“嗯?哼,有錢人心狠手辣的程度也不比我們差。”

埋頭挖坑的人擡頭看了一眼,臉上看不清表情,開口解釋:“不是上頭給的,是這幾個貨帶著的,大概是想用到那個方家少爺身上,結果被截胡了,人家有錢人腦子可不笨,都能料到他們會帶這種東西,下了指示讓物歸原主。”

刀疤臉聽了又沖著那幾個麻袋踹了幾腳,“狗東西,還說和自己沒關系,這麽陰險的招都用著,還舔著個臉裝不知道,現在也是自作自受。”

他看不懂上面的圖案,那幾個跟著陳安的只知道那玩意能讓人死,不知道是違禁品,一心只想著求饒,在地上不斷地扭動。

麻袋都懶得解開,只要紮身上就行,隔著袋子也能操作,可惜只有一針管的量,“唉,給你們分一分,都能常常這是什麽滋味。”

隨後不顧陣陣哀嚎,動作粗魯的像給畜生打針一樣,一只腳踩著身子固定,隨便找了個位置推動著液體,沒過一會腳下就沒了動靜。

輪到陳安的時候剛好藥也不夠了,刀疤臉試探性的推了推,看見沒有動靜以為人已經死了,也沒必要用藥。

扯著袋子的一角,一手一個拖到邊緣,擡腳踢了下去,剛好掉在坑裏,身體落地的聲音回蕩在夜裏,不僅讓人覺得是鬼魂的哀怨。

動作的兩個人全然不覺,麻木的重覆了幾遍動作。

看著加下的土地被重新填平,還特意在上面拍了拍壓實,確定了沒什麽問題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

傅原洲接到消息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知道那幾個蠢貨不會善罷甘休,不過沒想到心思動的這麽打,被教訓過一次還不長記性,派人盯著是防止再去找方九的麻煩,就現在來看好像不用他動手。

找了個沒關嚴的後門,剛進去眼前就是拖行的一條血跡,從哪個埋人坑一直延伸到一個廢舊倉庫。

傅原洲漫不經心的蹲在地上看那個從裏面扒開的土坑。

找的人幹活不怎麽樣啊,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把袋子撕開,還讓人給爬出來了。

至於底下的人也不用看,沒救了。

順手撿了地上的煙頭,順著血跡的方向推開那扇門,陳安正靠在一架游戲機上,氣息微弱,鮮血沿著頭發低落,臉上的已經幹涸,手上因為摩擦變得血肉模糊。

看到他進來弱弱擡頭看了一眼,瞬間激動起來,身體輕輕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看向他的眼神帶著祈求。

傅原洲淡定的站在他面前,借著外面的亮光看清楚了他的狀況。

沒救了,他想著,能從下面爬出來也算是回光返照了。

“別想了,救不了你。”他俯下身子沒有懸念的宣告了死期,來這一趟只是想合理地把人處理掉,給個合適的頭銜,那幾個貨家裏不會追究,陳安終究是名正言順的,他爹可不會什麽都不做,萬一調查起來,有個合適的理由混過去,不至於成個懸案糾纏不清。

想想也該回去教教方九,怎麽讓自己不留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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