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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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方九沈了臉,主動擋在他面前,臉上不乏有戒備的意思。

顧妍冷笑了一聲,裙擺被風吹的亂舞,眼裏戾氣很重,抿著嘴一言不發。

兩人就這麽隔空對峙,誰都不肯退讓。

傅原洲看得出顧妍現在的地位尷尬,方九自己的婚事,就該自己做主,和他人有什麽關系?她不過是因為方九瞞著提前和他結了婚,怒上心頭,不管不顧的跑過來質問,現在卻發現沒有那個資本和立場。

“我沒耍過你,”方九率先開口,不想再大庭廣眾之下這麽耗著,“從一開始,你對我就沒有這方面的意思,我也不想去耽誤你,後來無論你考慮了什麽,我也都是拒絕的,至於要和誰在一起,全是我的自由。”

眼看著身邊過往駐足的人漸多,想著出氣也不在一時,況且方九說的已經裏子面子都丟到地上了,自己還能說什麽,捏著快要燃盡的煙頭扭頭回了自己車上。

“他也想要你的財產。”傅原洲看著人離開不見身影才默默開口,事情從他倆之間產生,自然要他們自己解決,他隨意插嘴只會把關系惹得更糟。

顧妍的心思實在也好揣摩,反正不會是要幫助發笑舍棄自己的終身大事,出了家產這一塊,找不出其他合適的理由了。

方九望著她離開的方向,情緒一下子萎靡下來,心情覆雜道:“都這樣...”身邊的人那個不覬覦這一點。

本想守著最後一點奢望,沒想到還是這種結果。

傅原洲半摟著他上車,兩個小紅本疊在一起,一同交到方九手裏,“不一樣,我就不貪圖那些,要錢哪有要人好,一個死物,一個活蹦亂跳,會咬會叫——嘶!”

當下手臂上被狠狠扭了一把,疼的他皺眉趕緊認錯。

本來還怏怏不快的人又恢覆了活力,紅著耳根要為自己出氣,罵他越來越不正經,“那可不一定,我身邊那麽多人,哪個不是能裝的,沒落寞的時候一個個都是什麽同生共死的摯友,現在還不是背後捅刀子,說不定你更可惡,好色又貪財。”

“那不應該啊,我真這麽壞,說明你看人的眼光不怎麽樣,要不真給你寫個協議?”傅原洲心裏做著打算,他對這方面保持無所謂的態度,本意就不在錢財,立個協議能讓人安心的話,也是件好事。

方九不悅的搖頭,臉色很是不好,“我沒那麽不相信你,真有心防備你,我能答應這種,這種閃婚?怎麽著不能把你扒個底朝天。”

他越說越氣,說話都不連貫,最後懊惱的看著窗外,進行一場只存在一想象裏的冷戰。

傅原洲沖他說話,還是會句句有回應。

還能怎麽辦,不能剛結婚就離異吧,再說都已經認錯道歉了,日子還得好好過。

目前最大的心願解決,方九一身輕松,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坑方弘明一把,閑著沒事也想讓傅原洲幫忙出出主意。

傅原洲看著眼前的路,心裏琢磨著以後的打算。

“也不用太著急,顧妍剛被你氣成那樣,知道從你這裏撈不到好處,肯定會控制著那個姓陳的加碼,就指著把方弘明整垮鉆漏子撈一筆,或許都不用你出手...”身為命運之子天定的主角,運氣不是一般的好,照目前這個形式,方九都不用做什麽,抓著方弘明的漏洞把人扯下來自己上位是有很大可能的。

“不過到時候留下一個大窟窿,趁著還有時間,多給你讚兩個錢兜底。”以後他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不用,你先顧好自己,不用分心到我這裏,等出了事,有的是辦法讓他把這幾年吃下去的吐出來。”這幾年日子太平,方弘明也是有了大膽的心思,背地裏借著公司的名頭幹了不少黑事,早晚有查出來的那一天,到時候自然有警察幫著把錢追回來,他就等著看那一家人的下場如何。

方九說著突然不合時宜的咳了兩聲。

傅原洲心中一緊,“怎麽了,不舒服?”

“沒事兒,嗓子疼,昨晚著涼了吧。”方九伸手去拍他的胸脯,“你放心,我肯定能活得長,前半生糟心,現在好不容易開始如願,可不能還沒享受就早死。”

他嘴上這樣說著,神色卻不見多歡喜,眼神黯淡無光,後半句多是喃喃自語說給自己聽的。

傅原洲瞧著他那沒有精神的樣子,也不打算在外面閑逛,推了預約好的餐廳,回家抱著人休息去。

車裏開了暖風,吹的方九越來越困倦,明明也沒幹過什麽,就是覺得身上累,身上暖烘烘的臉色都現出紅潤。

回家也是迷迷糊糊被人牽著,無名指上偷偷被套上了一枚戒指,若不是傅原洲太緊張,手上哆嗦幾次三番帶不上去,這才被他感覺到手上多了個戒指,上面連溫度都是暖的,估計是握在手裏故意暖著,這才帶著沒有涼意。

方九盯著手上的東西看了半天,有了幾分精神,挑眉,“你挑的?”眼光好歹沒出錯,沒整他那套老土的審美,買的雖說款式太素了點,但怎麽看也都拿的出手,稱得上一句好看,鉆大。

“不喜歡?”他心裏實在沒底,方九一貫覺得他眼光不好,準備的時候聽了很多人的意見,果然還是不行,“要不改天帶你過去,親自選。”

進屋後方九立馬把身上那件厚外套脫了下來,摟著傅原洲的腰,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問道安心的想閉眼。

傅原洲環著懷裏的人,十分驚奇,居然站著也能睡著,難做不成真的把人折騰壞了?

方九一直睡到天色漸晚還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傅原洲心裏擔心,但人卻實實在在只是睡覺,沒有任何異常。

他又想起被自己撕掉那份報告單,看著床上的人始終安逸,穿了衣服起身出門。

臨走前特意把方九的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手邊,以防醒過來找不到他。

傅原洲冷著臉給季河打去了電話,快要超時才被接聽,那邊聲音有些雜亂,時不時傳來喝酒的碰杯聲,隨著一道關門聲落下,隔絕了那股嘈雜聲。

季河聲音裏滿是激動,“兄弟你可算是找了個好時間就了我一命,要不然還被按在酒桌上不讓走。”

“我現在可算知道你被逼著相親的痛苦了...”

傅原洲沒心情和他聊這些,直接問道:“你們家醫院裏那個當初給方九做檢查的醫生住哪兒?我找他有事。”

“這種事情我哪兒知道,不過醫院裏有檔案記錄,這樣,你過來接我,我給你去找。”

再待下去他家寶貝該發火了,雖然提前有報備只是走個過場,可呆的時間太久難免發脾氣,正愁沒有借口,這不送上門來了。

“地址。”傅原洲不願多等,他背著方九出來調查他的事情,最好能在他醒過來的時候趕回來。

兩地相隔不遠,還好能順路,時間上花費不了多少。

傅原洲連車都沒下,季河到只酒桌上提了一嘴,就被放了出來,他父親本就有意讓他跟著學點東西,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既然有個合理地借口也不好拒絕。

車上季河一直嘆氣,愁苦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和父親提關於鄭澤的事情,“我現在已經快把頭低到地上了,終於明白你為什麽想要好好創出一番事業,還得自己有了本事才能保住自己喜歡的人。”

傅原洲難得願意和他談這點事情,“現在明白了也不晚,你父親要求沒那麽高,做的不好不壞接手肯定沒問題。”

季河嘿嘿笑了兩聲,止不住的嘆氣,“你找那個醫生有什麽事?你心頭肉出問題了?”

“...算是吧,他有事情瞞著我。”

“啊?這結婚就開始有問題了,不會因為那個老頭...”

傅原洲狠狠等了他一眼,“那你那點心思放幹凈點,他是身體上有事瞞著我,不是感情上。”

“那也是,堂堂一個小少爺,怎麽也看不上年紀大的,不過你要找的人不一定找得到,雖然不知道他住哪兒,但最近醫院外派搞科研,我大概知道他被派去學習了,針對什麽DHR的,估計是什麽特效藥吧。”

傅原洲聽著心裏一顫,DHR!那種東西什麽時候是特效藥了,不是禁品嗎?

“你們,所有的診斷報告都有保存嗎?”他心裏已經開始有所恐慌,說句話都要想半天,不知道還應不應該查下去,一方面想知道方九到底什麽情況,又害怕真相的存在。

“有啊,按規定都是要有備份的,要查的話不難,找人調出來看看就是。”季河說著就開始拿手機聯系人,還要有個證據,側身拍了張照發給鄭澤,證明自己真的沒在外面鬼混。

“只要沒有刻意刪除,東西不會丟,如果少了,那就是違規操作,查出來我就開了他。”

季河在一邊說笑,他卻如墜冰窖,胸前難受,連口氣都要喘好幾次。

剛進醫院大門,他口袋裏的電話突然響起,看著頁面上顯示的名字,他第一次有了想要掛斷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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