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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墓園還有一段距離，周圍行駛的車輛已經稀少起來，車道兩側逐漸被樹木環繞。
常祝把車停在附近一家花店門口，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對姜安池說：“在車上等我，很快回來。”
姜安池叫住他：“買百合行嗎？姑姑喜歡。”
常祝點頭說好，很快，進去買了一束百合。
今日風和日麗，萬裏無雲。因為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墓園裏幾乎沒什麽人。
姜安池領著常祝到姜清的墓碑前停下，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姑姑，早上好。”
常祝握著姜安池的手，也輕聲說：“早上好。”
他們擦幹凈周圍的灰塵，隨後將百合花放下。
“我到那邊等你。”常祝摸摸姜安池的腦袋，“和姑姑說好話了叫我。”
等常祝走遠，姜安池拿出一支煙放在墓碑上方。
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姜安池開口：“姑姑，我來看你啦。”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姜安池一個人慢慢說著：“剛才來送花的是常祝，你還記得他吧？之前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們在一起了。你放心，他對我很好。”
照片上的姜清笑得很開心，黑發齊胸，辮成麻花辮從左肩垂下。她戴著一對珍珠耳釘，姜安池記得，那是自己五歲的時候，送給她的母親節禮物。
那時姜清笑話他：“小池是不是記錯啦，我是姑姑不是媽媽，不過母親節呀。”
姜安池給出的回答是：“可是在我心裏，姑姑就是媽媽啊。”
姜安池蹲下去，再次擦拭姜清的照片：“你不用擔心，我很好，每天都很開心。”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就來夢裏找我。”姜安池站起來，轉頭看見不遠處的常祝，沖他招手，“雖然你和常祝認識，但我還是想重新給你介紹一次。”
常祝走到姜安池身邊，安撫般攬住他的肩。
他聽姜安池說：“這是常祝，我男朋友。”
常祝也說：“姑姑好，我是姜安池的男朋友。”
他等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麽人的回答，隨後再次開口：“您放心吧。”
雖只有短短四個字，卻足以表達常祝的心情。
姜安池放在腿邊的手握緊，鼻子有點泛酸。
常祝說：“以前您辛苦了，以後就由我陪著他吧。”
說完，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許久後，姜安池說：“走吧。”
走出墓園，姜安池靠在車邊，點燃剛才那支煙。
常祝問：“去吃火鍋嗎？”
姜安池吸了一口煙：“怎麽突然想吃火鍋了？”
常祝把剩下半支拿過來，轉而剝了顆薄荷糖餵進姜安池嘴裏：“不開心的時候，吃點辣的心情會變好。”
“但我沒有不開心啊。”姜安池回頭，在飄散的煙霧中看他。
他慢慢撫上無名指上的戒指，隨後握住常祝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我們請大家吃飯吧。”姜安池擡起兩人的手，也在那枚戒指上吻了一下，勾了勾嘴角，“就當是我們的訂婚宴。”
**
四年後。
大劇院的音樂廳裏，姜安池結束了他的首次獨奏音樂會。
聚光燈打在他的身上，心臟的每一次震顫都無比清晰。
半晌，他放下琴，在震耳欲聾的掌聲中鞠躬致謝。再擡頭時，幾乎是在瞬間，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看不清常祝此時的表情，但他肯定，對方是帶著笑的。
謝幕結束後，姜安池匆匆下臺，撞見在拐角處等他的常祝，猛地飛撲過去。
常祝移開身前的花，穩穩將他接住，好笑道：“小朋友，慢點。”
“我不是小朋友了。”姜安池把頭埋進常祝的衣領，像小貓吸貓薄荷似的，沈沈吸了一口，“我已經23了。”
常祝在他腦袋上親了一下，親到一嘴發膠也不嫌棄：“好吧，23歲的小朋友，下次記得慢點。”
從另一邊過來的何友倡聽不下去了，咳嗽一聲：“行了行了，當我老頭子不存在是吧？”
姜安池趕緊從常祝懷裏出來，笑嘻嘻地叫了聲老師。
“今天的演出還行。”何友倡說，“恭喜你，還能繼續當我的學生。”
姜安池湊上去給何友倡捏肩，狗腿道：“嗯嗯嗯，都是老師教得好。”
餘赫從觀眾席上過來，見眾人都在這，一一打了個招呼，隨後成功獲得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池你好厲害！”餘赫看起來比姜安池還興奮，“太帥了太帥了。”
姜安池和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了，兩人還像以前讀大學時那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行了，都23歲的人了，能不能沈穩點？”何友倡睨他們一眼，“晚上聚餐，你們還是不去？”
“我們就不去了老師。”姜安池說，“我開車送您。”
何友倡擺擺手，沒好氣道：“得了，你們年輕人該幹嘛幹嘛去，我都一把年紀了，不想當什麽電燈泡。”
雖是這麽說，姜安池和常祝還是開車送走了一眾前輩。
回來後，他們在大劇院門口遇到正等著的周賀等人，姜安池又被簇擁著道喜。
最後是因為餘赫要回國家隊訓練，買了今晚出發的機票，時間快來不及了才作罷。
姜安池和常祝把餘赫送去機場，餘赫在登機口揮手：“下個月比賽記得來看啊！”
“知道啦！”姜安池也沖他揮手，“我們一定去。”
常祝站在姜安池身側，遠遠對餘赫笑了笑，說：“訓練加油。”
餘赫離開後，姜安池和常祝回到停車場。
車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常祝靠過去，和姜安池交換了一個吻。
“還是去那？”常祝問。
“對，還是那。”
常祝啟動車身：“每次演出結束都吃這個，還沒吃膩啊？”
“你不懂。”姜安池說，“演出結束後，一定要吃香香脆脆的炸雞柳。”
常祝心裏覺得好笑，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兒呢，整天和中學生搶零食吃。
姜安池突然問：“他來了嗎？”
常祝知道他說的是誰。
姜允樂當年被騙著轉讓了股權，被好幾方的人盯著，現在躲在T國不敢回來。
他網上的賬號全被封掉了，但凡有一點想覆出的苗頭，常祝就會親手掐滅。
聽自己的人說，姜允樂現在在T國的某個餐館當服務生。
“沒來。”常祝說，“下次還送票嗎？”
姜安池說：“不要，一次就夠了，目的達成。”
他們把車停在二中附近，姜安池說自己累了，讓常祝給他跑腿。
等常祝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蹲在馬路邊抽煙的姜安池。
“讓我去跑腿，自己躲著抽煙？”常祝提著姜安池的後衣領，把人拎起來，“說好戒煙，又不聽話了？”
常祝把煙拿走，熟練地剝了顆糖給他。
姜安池含住薄荷糖，蹬鼻子上臉：“這麽兇幹什麽？”
常祝沒脾氣了，捏住他的鼻子：“大音樂家，你講講道理。”
姜安池哼哼兩聲，等糖完全在嘴裏融化，沖常祝張嘴。
常祝把雞柳一根一根餵到他嘴邊，說：“從明天開始，每天下班我都來這裏當學徒。”
姜安池嚼著雞柳，聲音有些含糊：“為什麽？”
常祝說：“等你七十歲的時候，要是還想來吃雞柳，人家早不賣了怎麽辦？”
姜安池突然笑起來，彎彎眼睛：“你怎麽這麽好啊？”
他們一路往小吃街外走，到空曠的地方找了個長椅坐下。
身側的路燈散發出並不怎麽明亮的光，落在姜安池和常祝的肩頭。
“你覺不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姜安池說，“給你一點提示，那次我也剛結束演出。”
“哦——”常祝微瞇起眼睛，向後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說，“你是說，你一個人躲在江邊抽煙，見我來了，說要打電話舉報我那事嗎？”
姜安池當即笑出聲，瞎樂了一會兒後，和常祝你一根我一根地把雞柳吃完。
“都這麽久了。”姜安池解開一顆襯衣扣子，“我還是不習慣穿正裝。”
“沒關系。”常祝說，“等會兒到家就脫掉。”
“……”姜安池瞪他一眼，“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常祝聳聳肩：“我什麽都沒說，想什麽呢？”
姜安池轉過頭審視他，心說常祝這人越來越壞了。
想了想，姜安池摟住常祝的脖子：“你猜我在想什麽？”
看出他準是在打什麽壞心思，常祝沒拆穿，問：“什麽？”
姜安池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麽。
常祝一頓，捏住姜安池的下巴：“再說一次？”
姜安池的視線落在常祝的唇上，旋即移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說，我愛你。”
安靜幾秒，常祝也笑了：“嗯，我也愛你。”
姜安池滿意了，松開常祝，拿出手機調出自拍模式：“要不我們拍張照吧，畢竟這是你當我男朋友的最後一個月了，我要夾在我的日記本裏。”
常祝說：“那下個月，我就不是你男朋友了嗎？”
姜安池說：“你明知故問，下個月當然不是了。”
“那是什麽？”
姜安池哼笑一聲：“老、公。”
這次換常祝滿意了，接過姜安池的手機，對著鏡頭輕聲念道：“一、二、三。”
姜安池比了個很標準的“耶”，咧嘴一笑：“茄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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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祝把車停在附近一家花店門口，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對姜安池說：“在車上等我，很快回來。”
姜安池叫住他：“買百合行嗎？姑姑喜歡。”
常祝點頭說好，很快，進去買了一束百合。
今日風和日麗，萬裏無雲。因為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墓園裏幾乎沒什麽人。
姜安池領著常祝到姜清的墓碑前停下，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姑姑，早上好。”
常祝握著姜安池的手，也輕聲說：“早上好。”
他們擦幹凈周圍的灰塵，隨後將百合花放下。
“我到那邊等你。”常祝摸摸姜安池的腦袋，“和姑姑說好話了叫我。”
等常祝走遠，姜安池拿出一支煙放在墓碑上方。
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姜安池開口：“姑姑，我來看你啦。”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姜安池一個人慢慢說著：“剛才來送花的是常祝，你還記得他吧？之前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們在一起了。你放心，他對我很好。”
照片上的姜清笑得很開心，黑發齊胸，辮成麻花辮從左肩垂下。她戴著一對珍珠耳釘，姜安池記得，那是自己五歲的時候，送給她的母親節禮物。
那時姜清笑話他：“小池是不是記錯啦，我是姑姑不是媽媽，不過母親節呀。”
姜安池給出的回答是：“可是在我心裏，姑姑就是媽媽啊。”
姜安池蹲下去，再次擦拭姜清的照片：“你不用擔心，我很好，每天都很開心。”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就來夢裏找我。”姜安池站起來，轉頭看見不遠處的常祝，沖他招手，“雖然你和常祝認識，但我還是想重新給你介紹一次。”
常祝走到姜安池身邊，安撫般攬住他的肩。
他聽姜安池說：“這是常祝，我男朋友。”
常祝也說：“姑姑好，我是姜安池的男朋友。”
他等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麽人的回答，隨後再次開口：“您放心吧。”
雖只有短短四個字，卻足以表達常祝的心情。
姜安池放在腿邊的手握緊，鼻子有點泛酸。
常祝說：“以前您辛苦了，以後就由我陪著他吧。”
說完，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許久後，姜安池說：“走吧。”
走出墓園，姜安池靠在車邊，點燃剛才那支煙。
常祝問：“去吃火鍋嗎？”
姜安池吸了一口煙：“怎麽突然想吃火鍋了？”
常祝把剩下半支拿過來，轉而剝了顆薄荷糖餵進姜安池嘴裏：“不開心的時候，吃點辣的心情會變好。”
“但我沒有不開心啊。”姜安池回頭，在飄散的煙霧中看他。
他慢慢撫上無名指上的戒指，隨後握住常祝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我們請大家吃飯吧。”姜安池擡起兩人的手，也在那枚戒指上吻了一下，勾了勾嘴角，“就當是我們的訂婚宴。”
**
四年後。
大劇院的音樂廳裏，姜安池結束了他的首次獨奏音樂會。
聚光燈打在他的身上，心臟的每一次震顫都無比清晰。
半晌，他放下琴，在震耳欲聾的掌聲中鞠躬致謝。再擡頭時，幾乎是在瞬間，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看不清常祝此時的表情，但他肯定，對方是帶著笑的。
謝幕結束後，姜安池匆匆下臺，撞見在拐角處等他的常祝，猛地飛撲過去。
常祝移開身前的花，穩穩將他接住，好笑道：“小朋友，慢點。”
“我不是小朋友了。”姜安池把頭埋進常祝的衣領，像小貓吸貓薄荷似的，沈沈吸了一口，“我已經23了。”
常祝在他腦袋上親了一下，親到一嘴發膠也不嫌棄：“好吧，23歲的小朋友，下次記得慢點。”
從另一邊過來的何友倡聽不下去了，咳嗽一聲：“行了行了，當我老頭子不存在是吧？”
姜安池趕緊從常祝懷裏出來，笑嘻嘻地叫了聲老師。
“今天的演出還行。”何友倡說，“恭喜你，還能繼續當我的學生。”
姜安池湊上去給何友倡捏肩，狗腿道：“嗯嗯嗯，都是老師教得好。”
餘赫從觀眾席上過來，見眾人都在這，一一打了個招呼，隨後成功獲得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池你好厲害！”餘赫看起來比姜安池還興奮，“太帥了太帥了。”
姜安池和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了，兩人還像以前讀大學時那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行了，都23歲的人了，能不能沈穩點？”何友倡睨他們一眼，“晚上聚餐，你們還是不去？”
“我們就不去了老師。”姜安池說，“我開車送您。”
何友倡擺擺手，沒好氣道：“得了，你們年輕人該幹嘛幹嘛去，我都一把年紀了，不想當什麽電燈泡。”
雖是這麽說，姜安池和常祝還是開車送走了一眾前輩。
回來後，他們在大劇院門口遇到正等著的周賀等人，姜安池又被簇擁著道喜。
最後是因為餘赫要回國家隊訓練，買了今晚出發的機票，時間快來不及了才作罷。
姜安池和常祝把餘赫送去機場，餘赫在登機口揮手：“下個月比賽記得來看啊！”
“知道啦！”姜安池也沖他揮手，“我們一定去。”
常祝站在姜安池身側，遠遠對餘赫笑了笑，說：“訓練加油。”
餘赫離開後，姜安池和常祝回到停車場。
車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常祝靠過去，和姜安池交換了一個吻。
“還是去那？”常祝問。
“對，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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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池突然問：“他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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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樂當年被騙著轉讓了股權，被好幾方的人盯著，現在躲在T國不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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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自己的人說，姜允樂現在在T國的某個餐館當服務生。
“沒來。”常祝說，“下次還送票嗎？”
姜安池說：“不要，一次就夠了，目的達成。”
他們把車停在二中附近，姜安池說自己累了，讓常祝給他跑腿。
等常祝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蹲在馬路邊抽煙的姜安池。
“讓我去跑腿，自己躲著抽煙？”常祝提著姜安池的後衣領，把人拎起來，“說好戒煙，又不聽話了？”
常祝把煙拿走，熟練地剝了顆糖給他。
姜安池含住薄荷糖，蹬鼻子上臉：“這麽兇幹什麽？”
常祝沒脾氣了，捏住他的鼻子：“大音樂家，你講講道理。”
姜安池哼哼兩聲，等糖完全在嘴裏融化，沖常祝張嘴。
常祝把雞柳一根一根餵到他嘴邊，說：“從明天開始，每天下班我都來這裏當學徒。”
姜安池嚼著雞柳，聲音有些含糊：“為什麽？”
常祝說：“等你七十歲的時候，要是還想來吃雞柳，人家早不賣了怎麽辦？”
姜安池突然笑起來，彎彎眼睛：“你怎麽這麽好啊？”
他們一路往小吃街外走，到空曠的地方找了個長椅坐下。
身側的路燈散發出並不怎麽明亮的光，落在姜安池和常祝的肩頭。
“你覺不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姜安池說，“給你一點提示，那次我也剛結束演出。”
“哦——”常祝微瞇起眼睛，向後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說，“你是說，你一個人躲在江邊抽煙，見我來了，說要打電話舉報我那事嗎？”
姜安池當即笑出聲，瞎樂了一會兒後，和常祝你一根我一根地把雞柳吃完。
“都這麽久了。”姜安池解開一顆襯衣扣子，“我還是不習慣穿正裝。”
“沒關系。”常祝說，“等會兒到家就脫掉。”
“……”姜安池瞪他一眼，“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常祝聳聳肩：“我什麽都沒說，想什麽呢？”
姜安池轉過頭審視他，心說常祝這人越來越壞了。
想了想，姜安池摟住常祝的脖子：“你猜我在想什麽？”
看出他準是在打什麽壞心思，常祝沒拆穿，問：“什麽？”
姜安池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麽。
常祝一頓，捏住姜安池的下巴：“再說一次？”
姜安池的視線落在常祝的唇上，旋即移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說，我愛你。”
安靜幾秒，常祝也笑了：“嗯，我也愛你。”
姜安池滿意了，松開常祝，拿出手機調出自拍模式：“要不我們拍張照吧，畢竟這是你當我男朋友的最後一個月了，我要夾在我的日記本裏。”
常祝說：“那下個月，我就不是你男朋友了嗎？”
姜安池說：“你明知故問，下個月當然不是了。”
“那是什麽？”
姜安池哼笑一聲：“老、公。”
這次換常祝滿意了，接過姜安池的手機，對著鏡頭輕聲念道：“一、二、三。”
姜安池比了個很標準的“耶”，咧嘴一笑：“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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