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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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姜安池從客廳逃回房間，沒什麽好收拾的，下樓牽著毛毛準備出門。
常祝在後面叫他：“周賀他們晚上想過來玩，可以嗎？”
“都可以，你決定吧！”
隨後是“砰”的一道關門聲，常祝失笑，打開門又喊：“你去哪？”
姜安池沒回頭：“帶毛毛在院子裏遛遛！”
他松開牽引繩，讓毛毛在院子裏撒歡。看了下手機的功夫，小狗跑得沒了影。
姜安池繞著前院找了一圈，沒找到，不得不往後院那邊去：“毛毛！”
金毛遠遠地趴在魚池邊，聽見動靜回頭張望一眼，又很快轉回頭，只晃晃尾巴表示自己聽見了。
瞧它那姿勢，分明就是想跳下去抓魚。
“別別！”姜安池快步走過去，“過來過來，別往那去。”
此時毛毛眼裏只有肥肥胖胖的小魚，一只爪子伸過去，在水面上試探。
姜安池眼皮狂跳，“撲通”一聲，毛毛整只狗跳了下去。
姜安池……！！
顧不上那麽多，他趴在池邊沖毛毛伸手：“毛毛聽話，上來！”
金毛是會游泳的，撲騰著小腿越劃越遠。池裏的錦鯉儼然成了它眼裏的玩具，狗嘴勾出一個大大的弧度。
姜安池無奈，他怕魚，不想下去撈狗，但又怕毛毛對常祝的魚下嘴。
猶豫期間，毛毛眼睛一亮，一只長相特別的魚從它身前游過。
“別！”姜安池盯著那只草魚，反應過來時，已經跳入了池中。
強忍著心裏的惡心，他抱住毛毛往岸邊游。盡管已經努力避開那些錦鯉，但還是不免被碰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行，他要馬上回去洗澡！然後好好教育一頓這只不聽話的金毛。
忽然，視線裏多出一只修長的手。
姜安池擡眼看去，水珠從額發上落下來砸到睫毛上，他閉了閉眼。
常祝冷著臉趴在池邊，伸手拽住姜安池的手腕。姜安池掙開，把毛毛推過去。
“你先把它弄上去。”
僵持兩秒，常祝說：“你先上來。”
“沒事沒事。”姜安池還想著池子裏的魚，生怕一個不註意，毛毛又惦記上了。
常祝的嘴唇繃成一條直線，看了他一眼，很快拖著金毛的前爪把它拉上來。
“把手給我。”常祝說。
姜安池沖他伸出手，常祝探過來，直接從他的腋下把人抱了起來。
姜安池小小地驚呼一聲，渾身濕漉漉的，也蹭了常祝一身。
“毛毛呢？”姜安池扶著常祝的手臂，視線越過他，看見身後的小狗，“還好它會游泳。”
常祝聞言皺起眉：“你明知道它會游泳，還自己跳下去？”
“我不想讓它去抓魚。”
“它抓就抓吧。”
很快，姜安池察覺到常祝的不對勁，他聽常祝道：“它是狗，它不懂，難道你還不懂嗎？就這樣跳下去，你知道池子有多深？萬一抽筋了怎麽辦？”
他這是在生氣呢還是擔心呢？姜安池不敢吭聲，應該兩者都有。
但是姜安池不可能不管，他擔心的不是那些錦鯉：“它要去抓那只草魚！”
常祝略微楞了一下，姜安池說：“我當時沒想那麽多。”
草魚，對，草魚。
就是常祝說要用來保佑姜安池的那條。
心情像撒了手的氣球，忽然洩了氣。
常祝無聲嘆了口氣，他好像總是拿姜安池沒辦法。
想跟他說下次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弄明白了對方的理由，又覺得自己十足的過分。
“對不起寶寶。”常祝把姜安池的額發捋到他腦後，替他擦掉眼角的水珠。
他很快撥了個號碼出去，跟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些什麽。姜安池站在一旁，大致聽明白了，常祝在叫人來給池邊增高。
掛掉電話，常祝轉頭說：“你喜歡那條草魚？我定制一個魚缸，我們把它養起來吧。”
姜安池的雞皮疙瘩又冒起來了，誰想養啊，反正他不想。
“不用了不用了。”姜安池連連拒絕，“我不喜歡魚。”
常祝對此沒有再多說什麽，見他渾身都濕透了，說：“好吧，趕緊回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嗯。”姜安池說，“你過來一點。”
“怎麽了？”常祝低頭。
緊接著，姜安池湊過去，在常祝嘴邊親了一下：“你別生氣了，行嗎？”
常祝跟著笑起來：“我沒生氣。”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難以置信的聲音：“你……你們……”
姜安池和常祝回頭一看，常術正楞楞地站在他們身後，臉上寫滿震驚。
常祝說：“來了？”
姜安池也看過去：“好久不見，論文改好了嗎？”
兩人的語氣過於平常，以至於常術緩了足足半分鐘才開口：“我改論文改到精神失常了？我朋友變成了我……嫂子？”
**
姜安池回房間沖了個澡，下來的時候，餐廳裏的眾人齊刷刷朝他看來。
他腳步一頓，一直到走到桌邊坐下，一圈人還盯著他不放。
姜安池說：“怎麽了？”
周賀嘖嘖兩聲：“沒什麽，看看嫂子。”
Kevin說：“看看嫂子。”
趙運聰喝了口酒：“跟我沒關系，我沒看。”
陸恒已經靈魂出竅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常術最後總結道：“嗯，看看嫂子。”
姜安池：。
常祝打斷這群狐朋狗友：“行了，把肉端過來，先烤著吧。”
烤盤上的肉茲拉茲拉直響，也依舊蓋不住這群人想吃瓜的心。幾人暗自交換了八百個眼神，最終派出代表。
周賀問：“你們到底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常祝往蔬菜上刷了一層油：“上周。”
Kevin大聲斥責道：“都這麽久了，居然不告訴我們？”
常祝擡眸，隨即笑了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太開心所以給忘了，我先喝一杯。”
“小叔你正常點。”常術端著空碗，“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周賀笑出聲，對姜安池說：“怎麽說啊小池，常祝都喝了，你也得自罰一杯吧。”
姜安池強裝鎮定：“那我也喝一杯。”
剛端起來，杯口被常祝用手蓋住：“少喝點。”
想著今晚這群人肯定會一個勁給他們倆灌酒，常祝說：“倒一半給我。”
姜安池擡頭看了看周賀，隨後又看向Kevin。
這兩人聳聳肩：“行啊，給他吧，他喝也一樣。”
於是姜安池只喝了半杯，剩下的常祝幫他喝了。
等肉烤好了，一群人好不容易安靜一會兒，已經思考良久的陸恒終於忍不住了。
“不是，合著你們都知道這事？”陸恒撓了下頭發，“怎麽沒人告訴我啊？”
周賀咽下嘴裏的烤肉，幽幽道：“說了啊，在度假村的時候。”
“……”陸恒說，“當時常祝不是說他沒那個意思嗎？”
他還真以為常祝和姜安池就是單純的鬧別扭，之後老是勸他們和好，也沒人反駁啊。
趙運聰沒忍住：“所以你真信了？”
周賀評價道：“真傻。”
Kevin沒忍住笑：“真傻。”
最後剩下常術一臉疑惑，不是，他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姜安池越聽越不對勁，悄悄問常祝：“度假村什麽？”
常祝給他餵了一塊肉：“沒什麽，別聽他們亂說，多吃點。”
“唔……！”姜安池鼓著腮幫子，回想起那晚常祝讓他先回房間，幾個人在外面說了些什麽。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睜大眼睛：“你從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常祝握著筷子的手一頓，轉頭去捏了捏姜安池的臉：“還挺聰明。”
常術就坐在常祝旁邊，把兩人的對話全聽去了，他小叔什麽時候這樣過！
常術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對姜安池說：“我以後不會真要叫你嫂子吧。”
姜安池拍開常祝的手，挑了挑眉：“你要真叫我嫂子，我以後就叫你大侄子。”
“好好好。”常術說，“不叫了不叫了。”
周賀說：“來玩游戲，輸的喝酒。”
眾人移步到客廳，這幾人明顯憋著壞，常祝知道今晚是跑不掉了。
好在姜安池和常祝都挺會玩游戲的，輸的不算特別多。玩到晚上十點，常祝的臉上浮出紅意，姜安池按住他的手。
“我喝吧。”姜安池說，“你別喝了。”
他們玩笑歸玩笑，但拿捏著度，知道常祝還不至於喝醉，Kevin說：“沒事，你老公很能喝的。”
“嘶。”姜安池別扭道，“不是老……公。”
這兩個字燙嘴，他甚至說不出口。
隨後轉移話題問常祝：“你還可以嗎？”
常祝垂眸看著他，嗓子裏“嗯”了一聲：“可以。”
說完，他把杯裏的酒喝了，起身說：“我去一下衛生間。”
姜安池擡頭看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一直到他關上衛生間的門。
他略微有些擔心，害怕常祝真喝多了不舒服。
周賀沈思片刻，說：“小池要不要去看看？”
陸恒反應過來：“常祝是不是醉了？”
趙運聰也說：“有可能，他好像喝得最多。”
姜安池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那我去看看。”
他走到衛生間門口，先敲了下門：“哥，你還好嗎？”
等了幾秒，裏面傳來常祝的聲音：“進來。”
姜安池推門進去，常祝正站在水池邊。他應該是剛洗了臉，下巴上墜著一顆水珠。
常祝關掉水龍頭，流水聲驟然消失。他直直看向姜安池，沖他伸手：“過來。”
姜安池走過去：“感覺怎麽樣？”
“沒事。”常祝低頭，沈默幾秒後問，“能不能再喊我一聲？”
姜安池說：“哥？”
常祝看著他不說話，將他抵在盥洗池邊。
“……”姜安池試探說，“哥哥？”
常祝微瞇起眼睛，視線落在姜安池的嘴唇上，旋即向上看向他的眼睛。
姜安池看不懂他的表情：“也不是嗎？”
常祝說：“不是。”
也不是？那還有什麽。
姜安池覺得常祝可能真的喝得有點多了，下一秒，卻見他無聲說了兩個字。
姜安池的瞳孔瞬間放大，半晌說不出話。
隨後，常祝哄他說：“可以嗎？”
他眸底深沈，頭頂的白熾燈把他照得很白，襯得那顆淚痣格外耀眼。姜安池被他這樣一看，呼吸滯了一拍。
常祝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嘴邊，又重覆了那兩個字。
姜安池用手指描摹那兩個字的輪廓，然後他偏頭，嘴裏吐出兩個字。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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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祝在後面叫他：“周賀他們晚上想過來玩，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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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是“砰”的一道關門聲，常祝失笑，打開門又喊：“你去哪？”
姜安池沒回頭：“帶毛毛在院子裏遛遛！”
他松開牽引繩，讓毛毛在院子裏撒歡。看了下手機的功夫，小狗跑得沒了影。
姜安池繞著前院找了一圈，沒找到，不得不往後院那邊去：“毛毛！”
金毛遠遠地趴在魚池邊，聽見動靜回頭張望一眼，又很快轉回頭，只晃晃尾巴表示自己聽見了。
瞧它那姿勢，分明就是想跳下去抓魚。
“別別！”姜安池快步走過去，“過來過來，別往那去。”
此時毛毛眼裏只有肥肥胖胖的小魚，一只爪子伸過去，在水面上試探。
姜安池眼皮狂跳，“撲通”一聲，毛毛整只狗跳了下去。
姜安池……！！
顧不上那麽多，他趴在池邊沖毛毛伸手：“毛毛聽話，上來！”
金毛是會游泳的，撲騰著小腿越劃越遠。池裏的錦鯉儼然成了它眼裏的玩具，狗嘴勾出一個大大的弧度。
姜安池無奈，他怕魚，不想下去撈狗，但又怕毛毛對常祝的魚下嘴。
猶豫期間，毛毛眼睛一亮，一只長相特別的魚從它身前游過。
“別！”姜安池盯著那只草魚，反應過來時，已經跳入了池中。
強忍著心裏的惡心，他抱住毛毛往岸邊游。盡管已經努力避開那些錦鯉，但還是不免被碰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行，他要馬上回去洗澡！然後好好教育一頓這只不聽話的金毛。
忽然，視線裏多出一只修長的手。
姜安池擡眼看去，水珠從額發上落下來砸到睫毛上，他閉了閉眼。
常祝冷著臉趴在池邊，伸手拽住姜安池的手腕。姜安池掙開，把毛毛推過去。
“你先把它弄上去。”
僵持兩秒，常祝說：“你先上來。”
“沒事沒事。”姜安池還想著池子裏的魚，生怕一個不註意，毛毛又惦記上了。
常祝的嘴唇繃成一條直線，看了他一眼，很快拖著金毛的前爪把它拉上來。
“把手給我。”常祝說。
姜安池沖他伸出手，常祝探過來，直接從他的腋下把人抱了起來。
姜安池小小地驚呼一聲，渾身濕漉漉的，也蹭了常祝一身。
“毛毛呢？”姜安池扶著常祝的手臂，視線越過他，看見身後的小狗，“還好它會游泳。”
常祝聞言皺起眉：“你明知道它會游泳，還自己跳下去？”
“我不想讓它去抓魚。”
“它抓就抓吧。”
很快，姜安池察覺到常祝的不對勁，他聽常祝道：“它是狗，它不懂，難道你還不懂嗎？就這樣跳下去，你知道池子有多深？萬一抽筋了怎麽辦？”
他這是在生氣呢還是擔心呢？姜安池不敢吭聲，應該兩者都有。
但是姜安池不可能不管，他擔心的不是那些錦鯉：“它要去抓那只草魚！”
常祝略微楞了一下，姜安池說：“我當時沒想那麽多。”
草魚，對，草魚。
就是常祝說要用來保佑姜安池的那條。
心情像撒了手的氣球，忽然洩了氣。
常祝無聲嘆了口氣，他好像總是拿姜安池沒辦法。
想跟他說下次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弄明白了對方的理由，又覺得自己十足的過分。
“對不起寶寶。”常祝把姜安池的額發捋到他腦後，替他擦掉眼角的水珠。
他很快撥了個號碼出去，跟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些什麽。姜安池站在一旁，大致聽明白了，常祝在叫人來給池邊增高。
掛掉電話，常祝轉頭說：“你喜歡那條草魚？我定制一個魚缸，我們把它養起來吧。”
姜安池的雞皮疙瘩又冒起來了，誰想養啊，反正他不想。
“不用了不用了。”姜安池連連拒絕，“我不喜歡魚。”
常祝對此沒有再多說什麽，見他渾身都濕透了，說：“好吧，趕緊回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嗯。”姜安池說，“你過來一點。”
“怎麽了？”常祝低頭。
緊接著，姜安池湊過去，在常祝嘴邊親了一下：“你別生氣了，行嗎？”
常祝跟著笑起來：“我沒生氣。”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難以置信的聲音：“你……你們……”
姜安池和常祝回頭一看，常術正楞楞地站在他們身後，臉上寫滿震驚。
常祝說：“來了？”
姜安池也看過去：“好久不見，論文改好了嗎？”
兩人的語氣過於平常，以至於常術緩了足足半分鐘才開口：“我改論文改到精神失常了？我朋友變成了我……嫂子？”
**
姜安池回房間沖了個澡，下來的時候，餐廳裏的眾人齊刷刷朝他看來。
他腳步一頓，一直到走到桌邊坐下，一圈人還盯著他不放。
姜安池說：“怎麽了？”
周賀嘖嘖兩聲：“沒什麽，看看嫂子。”
Kevin說：“看看嫂子。”
趙運聰喝了口酒：“跟我沒關系，我沒看。”
陸恒已經靈魂出竅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常術最後總結道：“嗯，看看嫂子。”
姜安池：。
常祝打斷這群狐朋狗友：“行了，把肉端過來，先烤著吧。”
烤盤上的肉茲拉茲拉直響，也依舊蓋不住這群人想吃瓜的心。幾人暗自交換了八百個眼神，最終派出代表。
周賀問：“你們到底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常祝往蔬菜上刷了一層油：“上周。”
Kevin大聲斥責道：“都這麽久了，居然不告訴我們？”
常祝擡眸，隨即笑了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太開心所以給忘了，我先喝一杯。”
“小叔你正常點。”常術端著空碗，“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周賀笑出聲，對姜安池說：“怎麽說啊小池，常祝都喝了，你也得自罰一杯吧。”
姜安池強裝鎮定：“那我也喝一杯。”
剛端起來，杯口被常祝用手蓋住：“少喝點。”
想著今晚這群人肯定會一個勁給他們倆灌酒，常祝說：“倒一半給我。”
姜安池擡頭看了看周賀，隨後又看向Kevin。
這兩人聳聳肩：“行啊，給他吧，他喝也一樣。”
於是姜安池只喝了半杯，剩下的常祝幫他喝了。
等肉烤好了，一群人好不容易安靜一會兒，已經思考良久的陸恒終於忍不住了。
“不是，合著你們都知道這事？”陸恒撓了下頭發，“怎麽沒人告訴我啊？”
周賀咽下嘴裏的烤肉，幽幽道：“說了啊，在度假村的時候。”
“……”陸恒說，“當時常祝不是說他沒那個意思嗎？”
他還真以為常祝和姜安池就是單純的鬧別扭，之後老是勸他們和好，也沒人反駁啊。
趙運聰沒忍住：“所以你真信了？”
周賀評價道：“真傻。”
Kevin沒忍住笑：“真傻。”
最後剩下常術一臉疑惑，不是，他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姜安池越聽越不對勁，悄悄問常祝：“度假村什麽？”
常祝給他餵了一塊肉：“沒什麽，別聽他們亂說，多吃點。”
“唔……！”姜安池鼓著腮幫子，回想起那晚常祝讓他先回房間，幾個人在外面說了些什麽。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睜大眼睛：“你從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常祝握著筷子的手一頓，轉頭去捏了捏姜安池的臉：“還挺聰明。”
常術就坐在常祝旁邊，把兩人的對話全聽去了，他小叔什麽時候這樣過！
常術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對姜安池說：“我以後不會真要叫你嫂子吧。”
姜安池拍開常祝的手，挑了挑眉：“你要真叫我嫂子，我以後就叫你大侄子。”
“好好好。”常術說，“不叫了不叫了。”
周賀說：“來玩游戲，輸的喝酒。”
眾人移步到客廳，這幾人明顯憋著壞，常祝知道今晚是跑不掉了。
好在姜安池和常祝都挺會玩游戲的，輸的不算特別多。玩到晚上十點，常祝的臉上浮出紅意，姜安池按住他的手。
“我喝吧。”姜安池說，“你別喝了。”
他們玩笑歸玩笑，但拿捏著度，知道常祝還不至於喝醉，Kevin說：“沒事，你老公很能喝的。”
“嘶。”姜安池別扭道，“不是老……公。”
這兩個字燙嘴，他甚至說不出口。
隨後轉移話題問常祝：“你還可以嗎？”
常祝垂眸看著他，嗓子裏“嗯”了一聲：“可以。”
說完，他把杯裏的酒喝了，起身說：“我去一下衛生間。”
姜安池擡頭看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一直到他關上衛生間的門。
他略微有些擔心，害怕常祝真喝多了不舒服。
周賀沈思片刻，說：“小池要不要去看看？”
陸恒反應過來：“常祝是不是醉了？”
趙運聰也說：“有可能，他好像喝得最多。”
姜安池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那我去看看。”
他走到衛生間門口，先敲了下門：“哥，你還好嗎？”
等了幾秒，裏面傳來常祝的聲音：“進來。”
姜安池推門進去，常祝正站在水池邊。他應該是剛洗了臉，下巴上墜著一顆水珠。
常祝關掉水龍頭，流水聲驟然消失。他直直看向姜安池，沖他伸手：“過來。”
姜安池走過去：“感覺怎麽樣？”
“沒事。”常祝低頭，沈默幾秒後問，“能不能再喊我一聲？”
姜安池說：“哥？”
常祝看著他不說話，將他抵在盥洗池邊。
“……”姜安池試探說，“哥哥？”
常祝微瞇起眼睛，視線落在姜安池的嘴唇上，旋即向上看向他的眼睛。
姜安池看不懂他的表情：“也不是嗎？”
常祝說：“不是。”
也不是？那還有什麽。
姜安池覺得常祝可能真的喝得有點多了，下一秒，卻見他無聲說了兩個字。
姜安池的瞳孔瞬間放大，半晌說不出話。
隨後，常祝哄他說：“可以嗎？”
他眸底深沈，頭頂的白熾燈把他照得很白，襯得那顆淚痣格外耀眼。姜安池被他這樣一看，呼吸滯了一拍。
常祝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嘴邊，又重覆了那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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