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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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姜安池頭疼，頓時覺得自己不該來的。
酒精，一種危險又充滿誘惑的東西，很容易讓人喪失理智。
姜趙濤生前很愛喝酒，他酒品很差，喝醉了嘴上沒門兒，有時候連帶著唐如萱也一塊兒遭殃。
當然，被殃及得最厲害的還是姜安池。
高一的某個深夜，醉醺醺的姜趙濤沖到姜安池房間門口，一邊叫嚷著一邊砸他的房門。
“老子今天生意黃了，都他媽賴你！災星！”
姜安池睡眠很淺，當暴躁的腳步聲從樓梯上響起時，他就已從夢中驚醒。
咒罵聲很快吵醒了家裏的傭人，就在眾人紛紛上前時，姜安池一把拉開房門，姜趙濤猛撲倒地。
姜趙濤惱羞成怒，奮力起身想要揮拳。就在這時，姜安池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中一腳踹過去。
那是他第一次和姜趙濤動手。
他打贏了，雖然後續被欺負得很慘，但是很爽。
拳頭砸向姜趙濤的觸感到現在他還記得。
“月色”的招牌下掛著一串風鈴，有人從酒吧出來，風鈴“叮叮當當”的聲音沖散了腦海裏的瑣事，也沖淡了常祝的身影。
但惱人的事並不如風一樣來去自如。
姜安池嘆了口氣，硬著頭皮推開酒吧的門，熱浪迎面撲來，躁動的鼓點聲充斥耳膜。
饒是有了心理準備，在踏入的一瞬，還是微怔了片刻。
他皺起眉從人群中擠過，手機裏餘赫的聲音忽遠忽近。
“你——在哪——呢！”
“你說什麽？”姜安池與一對熱舞的男女擦身而過，酒精味混合著香水味在空氣中散開。
他覺得自己已經快醉了。
他扯著嗓子喊：“我——聽——不——見！”
話還沒說完，一只手伸過來在姜安池面前晃了晃。
一擡眼，餘赫正咧著嘴站在他跟前，那口大白牙在昏暗中居然也亮眼得很。
餘赫從姜安池手中拿過手機，把電話掛斷後扔回給他。
他攬住姜安池的肩，一邊把他往外帶一邊喊：“你手機怎麽還沒修好——”
舞池裏音樂聲越來越大，姜安池把手放在嘴邊：“沒——錢——”
他剛說出第一個字就意識到不對，但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音樂聲戛然而止，舞池一下子安靜下來。那聲音清晰洪亮，周圍的人扭頭看他，好幾人沒忍住笑。
姜安池頓住，心說今天真的特別倒黴，這輩子都還沒這麽尷尬過。
餘赫捂住姜安池的嘴，幹笑解釋：“哈哈，我朋友喝多了，借過借過。”
兩人不愧是多年的好友，姜安池配合地往他懷裏跌，不忘用手捂住臉。好不容易走到卡座，餘赫的幾個室友目睹了全程，調笑著問。
“你倆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餘赫拍了下那人的頭，瞪著眼睛：“別說了，我倆還要不要面子。”
幾人笑作一團，姜安池在一邊坐了會兒，有人給他遞過來一杯酒：“來來，小池來晚了，這杯該罰。”
其他幾人也吆喝著讓他幹了這杯，餘赫湊過來說：“你能不能行，不行就算……”
說到一半，姜安池已經將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在滑入咽喉的那刻變得滾燙。
火辣辣的觸感從舌尖一直延伸至腹部，他感覺那團無名的火瞬間被點燃，從胸口一竄而起，後腦勺都在發燙。
餘赫傻了眼，他很少見姜安池喝酒，更別說是一口悶：“餵，你幹嘛，真喝啊！”
“嗯。”姜安池從鼻腔裏哼出個字，他身體往後靠了靠，“不是你叫我來喝酒的嗎，不真喝難道假喝？”
這話說得倒是挺對，餘赫失語，但又總覺得姜安池狀態怪怪的。
轉念一想反正自己在這呢，喝就喝吧，出不了事。
他拍拍腦門：“行行行，你喝你喝，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
剛才那杯酒的後勁很足，姜安池頭發懵，壓根沒聽見他說什麽。
“你說什麽？”
餘赫懶得再說一次，傾身從桌上拿起骰子：“玩兒嗎？”
姜安池沒玩過，其他幾人都說玩，他也就跟著點頭：“玩兒。”
**
這是周賀回國後第三次光顧“月色”。
不怪常祝總說他是個天生的自來熟，不過三次，他已經在“月色”刷了個臉熟。
“月色”的老板姓趙，叫趙運聰，是個肌肉花臂男。他親自調了一杯酒，笑盈盈地遞到周賀跟前：“周總，嘗嘗。”
周賀跟著一笑：“趙老板親自調的，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他抿了口酒，將鬢發別到耳後，聽見趙運聰問：“周總今天怎麽一個人？”
“別叫周總，叫我周賀就行。”周賀放下酒杯，身體半靠在吧臺上，“無聊，出來消遣消遣。剛回國沒什麽熟人，只好一個人來玩兒了。”
趙運聰琢磨了會兒：“單身？”
“是啊，單身。”周賀在國外見多了這樣的場面，哪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麽心思，“怎麽，你們酒吧還分配對象啊？”
趙運聰樂了：“也不是不行，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的女的？”
周賀挑起一側眉毛，支著下巴打量趙運聰。
酒吧裏燈光昏暗，周賀的眼神變得有幾分暧昧，但語氣偏偏像是在開玩笑：“你這樣的就挺不錯。”
趙運聰也在看他，他攪著杯子裏的冰球，剛想說話，不遠處的舞池裏有人大喊了一句。
“沒錢——”
兩人一楞，氣氛全無，對視的瞬間沒忍住笑出聲。
“現在的年輕人挺會玩兒。”周賀一邊笑一邊往聲音那頭看去，舞池上方的燈比這邊亮堂許多，他忽然一頓，“不是吧……”
趙運聰也往那邊看了眼，見兩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從舞池下來，他沒當回事，“估計是玩游戲輸了。”
他收回視線，見周賀正皺著眉擺弄手機：“怎麽了？”
周賀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打了些字，隨意解釋說：“那小孩兒我認識。”
“你認識？”趙運聰在吧臺前坐下，他等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麽，忙不疊解釋，“你放心，月色不放未成年進來。”
周賀揉了下頭發：“重點不是這個。”
“那怎麽了？”
周賀“嘶”了一聲：“這個嘛，說來話長。”
趙運聰見周賀不想多說，也沒再問，只是低頭的時候不小心看見了周賀的手機。
不是他故意要看的，而是那個綠色聊天框裏的內容實在是太過顯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行大大的感嘆號，緊隨其後的內容言簡意賅。
你家小孩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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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被殃及得最厲害的還是姜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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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賀跟著一笑：“趙老板親自調的，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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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單身。”周賀在國外見多了這樣的場面，哪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麽心思，“怎麽，你們酒吧還分配對象啊？”
趙運聰樂了：“也不是不行，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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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年輕人挺會玩兒。”周賀一邊笑一邊往聲音那頭看去，舞池上方的燈比這邊亮堂許多，他忽然一頓，“不是吧……”
趙運聰也往那邊看了眼，見兩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從舞池下來，他沒當回事，“估計是玩游戲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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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趙運聰在吧臺前坐下，他等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麽，忙不疊解釋，“你放心，月色不放未成年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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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了？”
周賀“嘶”了一聲：“這個嘛，說來話長。”
趙運聰見周賀不想多說，也沒再問，只是低頭的時候不小心看見了周賀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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