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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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談談？
常祝是不是後悔了要讓他走？除了這點，姜安池再想不出別的理由。
金毛搖著小尾巴跑過來，歡歡喜喜地舔姜安池垂著的手。
“別讓它進來。”常祝站在書房前，突然轉頭對他說。
“啊。”姜安池的手動了動，小聲回答說，“知道了。”
常祝頓了頓腳，補充道：“它掉毛，不好打理。”
原來是這樣。
姜安池松了口氣，彎腰摸了摸金毛的頭。小狗乖乖在原地坐下，姜安池獨自進了書房。
常祝的書房很簡潔，一張沙發一張書桌，外加兩個很大的書櫃。姜安池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李叔端了碟壽司進來，還外帶一杯檸檬水。
壽司是樓下的廚師剛做的，新鮮的三文魚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鮮嫩可口。
姜安池的肚子叫了一聲。
常祝對著電腦處理著什麽文件，頭也沒擡：“稍等我幾分鐘，你先吃點東西。”
姜安池還記得自己撒的謊：“我吃過了。”
“你不想吃就放那吧。”常祝沒擡頭，隨意道，“這廚師還挺難預約的，本來想叫你回來吃飯，結果你有事來不了，我讓他留了些給你。”
姜安池聽後怔了一瞬，拿起筷子含糊不清地說：“那我再吃一點吧，晚上沒吃飽……”
最後一個剛放入嘴裏，常祝像是腦門上長了眼睛，合上電腦向他看來。
他不緊不慢開口：“今天發生了什麽？”
沒想到這麽突然，姜安池被嘴裏的壽司噎到，猛地咳起嗽來。胸口沈悶，正咳得天昏地暗時，視線裏出現一只修長的手。
姜安池接過常祝遞來的檸檬水，喝了好幾口才把壽司咽下。
“慢點吃，不急。”常祝走到他身邊，一手端著那杯檸檬水，另一只手輕拍他的背部。
姜安池眼裏含了些淚，朦朧中感覺和常祝靠得極近。慌亂地側過身子，與常祝接觸到的那塊皮膚變得滾燙。
姜安池顫了下，躲開常祝放在他背上的手。
常祝沈默地把手放下，等他呼吸平穩了些後坐到沙發另一側，重覆了剛才那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今天發生了什麽？”
姜安池在猶豫要不要對常祝說真話。
他要怎麽回答？
說自己在火鍋店打工，被同父異母的弟弟欺負了。還是要說自己一氣之下辭了工作，用水潑了對方一身？
他下意識覺得常祝不會喜歡他這樣。
他窩在沙發角落裏，腳踩在常祝的影子上。影子的主人偏過頭看他，周身散發著成熟又強大的氣場。
忽然，耳邊響起餘赫的話。
“姜安池，你該不會是喜歡他吧？”
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常祝還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常祝換了個問題：“手怎麽弄的？”
姜安池支支吾吾道：“洗手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
常祝忽然笑了一下：“你很怕我嗎？”
“什麽？”姜安池睜大眼睛，“怎麽可能？”
“你每次和我說話都小心翼翼，生怕我會把你吃了。”常祝的聲音很輕，“你不會撒謊，說謊話的時候語氣像我的手機助手。”
姜安池的臉頰在發熱。
“在火鍋店裏發生了意外？”
姜安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常先生怎麽知道火鍋店的？”
隨後他很快反應過來：“李剛辭職的事是你做的嗎？”
“是我。”常祝很認真地註視他，“那天晚上的事我很在意，叫人簡單查明了前因後果。如果你感覺被冒犯了，我向你道歉。”
“不，不用道歉。”姜安池搖頭，“可是我辭職了，你白白幫我了。”
“又有人欺負你？”常祝意有所指地看向姜安池的手。
“沒有，我弟弟來找我，我和他吵了一架，鬧得很不好看，一氣之下我就……”姜安池的聲音越來越小。
常祝聽完後有幾秒鐘沒說話，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桌上空掉的餐盤。
這是又打架去了。
常祝問：“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姜安池毫不猶豫：“攢錢、高考、去華大。”
常祝問頓了頓，問：“為什麽想讀華大？”
“因為有一個很厲害的人在華大。”姜安池和常祝對上視線，話到嘴邊拐了個彎，“華大對面的體大。”
“是嗎？”常祝似笑非笑，“餘赫？”
姜安池再次在心裏給餘赫道歉，點點頭：“對，是他。”
常祝瞇了瞇眼睛，身體往後靠了幾分，翹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我看你一直在兼職，很缺錢嗎？”
“缺。”
“我這裏有一份工作，你想做嗎？”
姜安池頓時挺直了背，雙手半握成拳放在大腿上：“想。”
常祝站起身走到書桌邊，過了幾秒，打印機開始運作，吐出一張白紙。
那張薄薄的紙片落到姜安池跟前，常祝垂眸看向他。
“今晚把這個表格填好給我。”
姜安池低頭，看見表格最上方那幾個大字時，驚訝得微張開嘴。
總裁助理申請表。
**
“真的假的？”餘赫聽起來也很是震驚。
“真的。”姜安池用腦袋夾著手機，坐在桌前填那張總裁助理申請表，“高考英語分數、興趣愛好、喜歡的顏色……”
“停停停！”餘赫在那頭聽不下去。
“誰招總裁助理問高考英語成績啊！還有，興趣愛好，喜歡的顏色……這都是什麽東西，不像是讓你去當助理，反而像要給你找個保姆。”
“……”
姜安池覺得餘赫說得很有道理，他想不明白常祝這樣做的目的：“那我去嗎？”
餘赫說：“有沒有什麽不去的理由？”
“我想不出。”姜安池手指尖夾著筆，筆帽那頭在紙上敲擊發出有規律的“噠噠”聲，“工資還挺高的。”
“你說得對。”餘赫斬釘截鐵，“我也想不出。”
“對了。”姜安池咬了下筆帽，“我今天仔細想了想你說的話，覺得你可能說得對。”
餘赫微怔，反應過來：“能不對嗎，姜允樂就是一瘋子。就算你不主動招惹他，他也會聞著味來的。”
“……我不是說這個。”姜安池停下筆，他拿起手機，緩緩開口，“我說的是另一件事。”
“還有什麽事啊？”
手機那頭靜了幾秒，過了半晌，餘赫聽見他說。
“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可能真的喜歡常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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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
常祝是不是後悔了要讓他走？除了這點，姜安池再想不出別的理由。
金毛搖著小尾巴跑過來，歡歡喜喜地舔姜安池垂著的手。
“別讓它進來。”常祝站在書房前，突然轉頭對他說。
“啊。”姜安池的手動了動，小聲回答說，“知道了。”
常祝頓了頓腳，補充道：“它掉毛，不好打理。”
原來是這樣。
姜安池松了口氣，彎腰摸了摸金毛的頭。小狗乖乖在原地坐下，姜安池獨自進了書房。
常祝的書房很簡潔，一張沙發一張書桌，外加兩個很大的書櫃。姜安池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李叔端了碟壽司進來，還外帶一杯檸檬水。
壽司是樓下的廚師剛做的，新鮮的三文魚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鮮嫩可口。
姜安池的肚子叫了一聲。
常祝對著電腦處理著什麽文件，頭也沒擡：“稍等我幾分鐘，你先吃點東西。”
姜安池還記得自己撒的謊：“我吃過了。”
“你不想吃就放那吧。”常祝沒擡頭，隨意道，“這廚師還挺難預約的，本來想叫你回來吃飯，結果你有事來不了，我讓他留了些給你。”
姜安池聽後怔了一瞬，拿起筷子含糊不清地說：“那我再吃一點吧，晚上沒吃飽……”
最後一個剛放入嘴裏，常祝像是腦門上長了眼睛，合上電腦向他看來。
他不緊不慢開口：“今天發生了什麽？”
沒想到這麽突然，姜安池被嘴裏的壽司噎到，猛地咳起嗽來。胸口沈悶，正咳得天昏地暗時，視線裏出現一只修長的手。
姜安池接過常祝遞來的檸檬水，喝了好幾口才把壽司咽下。
“慢點吃，不急。”常祝走到他身邊，一手端著那杯檸檬水，另一只手輕拍他的背部。
姜安池眼裏含了些淚，朦朧中感覺和常祝靠得極近。慌亂地側過身子，與常祝接觸到的那塊皮膚變得滾燙。
姜安池顫了下，躲開常祝放在他背上的手。
常祝沈默地把手放下，等他呼吸平穩了些後坐到沙發另一側，重覆了剛才那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今天發生了什麽？”
姜安池在猶豫要不要對常祝說真話。
他要怎麽回答？
說自己在火鍋店打工，被同父異母的弟弟欺負了。還是要說自己一氣之下辭了工作，用水潑了對方一身？
他下意識覺得常祝不會喜歡他這樣。
他窩在沙發角落裏，腳踩在常祝的影子上。影子的主人偏過頭看他，周身散發著成熟又強大的氣場。
忽然，耳邊響起餘赫的話。
“姜安池，你該不會是喜歡他吧？”
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常祝還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常祝換了個問題：“手怎麽弄的？”
姜安池支支吾吾道：“洗手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
常祝忽然笑了一下：“你很怕我嗎？”
“什麽？”姜安池睜大眼睛，“怎麽可能？”
“你每次和我說話都小心翼翼，生怕我會把你吃了。”常祝的聲音很輕，“你不會撒謊，說謊話的時候語氣像我的手機助手。”
姜安池的臉頰在發熱。
“在火鍋店裏發生了意外？”
姜安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常先生怎麽知道火鍋店的？”
隨後他很快反應過來：“李剛辭職的事是你做的嗎？”
“是我。”常祝很認真地註視他，“那天晚上的事我很在意，叫人簡單查明了前因後果。如果你感覺被冒犯了，我向你道歉。”
“不，不用道歉。”姜安池搖頭，“可是我辭職了，你白白幫我了。”
“又有人欺負你？”常祝意有所指地看向姜安池的手。
“沒有，我弟弟來找我，我和他吵了一架，鬧得很不好看，一氣之下我就……”姜安池的聲音越來越小。
常祝聽完後有幾秒鐘沒說話，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桌上空掉的餐盤。
這是又打架去了。
常祝問：“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姜安池毫不猶豫：“攢錢、高考、去華大。”
常祝問頓了頓，問：“為什麽想讀華大？”
“因為有一個很厲害的人在華大。”姜安池和常祝對上視線，話到嘴邊拐了個彎，“華大對面的體大。”
“是嗎？”常祝似笑非笑，“餘赫？”
姜安池再次在心裏給餘赫道歉，點點頭：“對，是他。”
常祝瞇了瞇眼睛，身體往後靠了幾分，翹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我看你一直在兼職，很缺錢嗎？”
“缺。”
“我這裏有一份工作，你想做嗎？”
姜安池頓時挺直了背，雙手半握成拳放在大腿上：“想。”
常祝站起身走到書桌邊，過了幾秒，打印機開始運作，吐出一張白紙。
那張薄薄的紙片落到姜安池跟前，常祝垂眸看向他。
“今晚把這個表格填好給我。”
姜安池低頭，看見表格最上方那幾個大字時，驚訝得微張開嘴。
總裁助理申請表。
**
“真的假的？”餘赫聽起來也很是震驚。
“真的。”姜安池用腦袋夾著手機，坐在桌前填那張總裁助理申請表，“高考英語分數、興趣愛好、喜歡的顏色……”
“停停停！”餘赫在那頭聽不下去。
“誰招總裁助理問高考英語成績啊！還有，興趣愛好，喜歡的顏色……這都是什麽東西，不像是讓你去當助理，反而像要給你找個保姆。”
“……”
姜安池覺得餘赫說得很有道理，他想不明白常祝這樣做的目的：“那我去嗎？”
餘赫說：“有沒有什麽不去的理由？”
“我想不出。”姜安池手指尖夾著筆，筆帽那頭在紙上敲擊發出有規律的“噠噠”聲，“工資還挺高的。”
“你說得對。”餘赫斬釘截鐵，“我也想不出。”
“對了。”姜安池咬了下筆帽，“我今天仔細想了想你說的話，覺得你可能說得對。”
餘赫微怔，反應過來：“能不對嗎，姜允樂就是一瘋子。就算你不主動招惹他，他也會聞著味來的。”
“……我不是說這個。”姜安池停下筆，他拿起手機，緩緩開口，“我說的是另一件事。”
“還有什麽事啊？”
手機那頭靜了幾秒，過了半晌，餘赫聽見他說。
“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可能真的喜歡常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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