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逢!

關燈
重逢!

“阿寧……”

“小師妹……”

“此花叫銀燈海棠。”

“小秦!。”

“我會等你回來的!”

秦玉書覺得自己的腦袋要爆炸,各種情緒壓的她分辨不出今昔何年。

她恍惚的覺得她應該是死了的。

她拿到了完整的大陣,又借簫奪的手布在極北境。

其實那道大陣誅殺的只有她。

她應該是要與雲藏月同歸於盡的。

魔神該與天道同歸於盡,這是應該走向的結局。

只是她沒死。

她為什麽沒死?

秦玉書只覺得靈魂很輕,好像又回到了九重天毀滅的那一天。

一切都在破碎,一切都在消失。

她只看到了褚時的眼睛,好像那樣外露的情緒她從來沒見過,是害怕還是後悔?

頭上的那塊簪子,也是褚時的另一半魂身,他們兩個神魂相連,同生共死。

也護住了她最後的一道神魂,又因為神魂受損嚴重,所以她才沒能以阿寧的身份覆活,而是溫養了五百年,直到青玄年間才醒來。

不過時間也剛剛好。

褚時不是渡劫巔峰,而是大乘,她也不僅僅是魔域之主,她早就成了新一代的魔神。

在那場毀滅裏,陰差陽錯的算計,縱橫錯亂的棋局,一起造成了這個局面。

因為這道力量實在是太過於強大,強大到逆轉時空,回到青玄二十年。

不,或許只是她醒來在青玄二十年。

莫雲兒開口叫出來的那句阿寧,她記得清楚。

還好來得及。

還好不必說對不起。

秦玉書好像站在時間分裂往後會回看。

就好像一場夢一樣。

她好像一直在失去,在告別。

但幸好,她有能夠重來的機會。

“怎麽回事?”褚時擔憂的看著她。

秦玉書睜開眼睛,她臉色還有點陷入回憶裏留下了的慘白,眼神有些迷茫。

她全部想起來了。

剛剛她昏的太突然,褚時正攬住她,兩人四目相對,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發酵,又有什麽東西在重生。

秦玉書就這樣看到了他的眼睛裏,那裏面只有一個倒映,全是她。

她能清楚分看到自己的神情,幸好來的及。

熱血上頭,她整顆心被塞的滿滿的,她拉住褚時的衣領,往下一拽,直接吻了上去。

周圍的風溫柔而纏綿,溫熱的呼吸撒在她的臉上,溫熱的舌齒交纏,酥酥麻麻的從身子裏蔓開。

褚時猛的睜開眼睛向他這裏看過來。

啪嗒。

何瑜手裏的劍掉在地上。

比這更響的是他碎掉的心,只覺得心口那裏露了一個洞,哇涼哇涼的。

果然,秦師妹就是跟褚師弟是一對。

早就該知道的。

對誰都冷心冷情的褚時唯有遇到秦玉書才會變得有人幾分人情味。

聽到響動兩人分開,秦玉書倒是沒什麽扭捏的,大方的跟何瑜打了個招呼,問他要不要一起走。

何瑜磕磕巴巴,趕緊擺擺手,“不用了。”

秦玉書微微一笑,甩了下手中劍,“那好,我跟褚時還有事,先走了!”

褚時輕微的點了下頭。

秦玉書拉著褚時離開了。

站在後面的何瑜,剛經歷了喜歡的小師妹有喜歡的人了這件事,他站在樹後面看著兩人的背影,居然有種般配的和諧。

他越看越覺得合適。

“果然……般配啊!”

他也不是什麽矯情的人,想通後連帶著心裏的郁悶都消了不少。

褚時嘴角難得的帶了幾分笑意,“去找什麽?”

秦玉書轉過身,倒著往後走,眼睛比之前還要明亮,“那只小青鳥,你沒瞧見嗎?”

“某人曾把一只青鳥送我,但我卻沒拿到。”

秦玉書嘴角一勾,臉上滿是張揚的少年心氣,“比一比。”

褚時眉眼裏全是她,周身寒雪化作泉水叮咚,他從極北境的高山上走了下來,溫柔道。

“比什麽?”

“看誰先抓到那只青鳥。”

秦玉書腳尖借力,身子輕盈一躍,先一步飛了出去,“我贏了就把青鳥送你。”

接著又把下一句話補上,“你贏了就把青鳥送我。”

秦玉書的袍子在草葉間一蕩,快到消失不見,只有一道青色殘影。

褚時站在原地,忽的揚起一道很淺的笑意。

至微三十年,白玉臺上。

秦玉書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衫,繞著手上的牌子,牌子上的流蘇輕晃,有些亂了。

她雖然面上不顯,但是心裏卻很是激動。

褚時站在破虛宗的靈臺後,遠遠的看了秦玉書一眼,不知道心有靈犀還是怎麽的,兩人的視線忽的對上。

秦玉書挑了下眉,沖他眨了眨眼。

褚時頓了下,又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

秦玉書今日換了一身裝扮,站在白玉臺上,真好似來選拜宗門的小弟子。

當,一聲鐘響。

秦玉書站直了身子。

啪,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餵,你怎麽一個人?”

聽到這道聲音,秦玉書忽的瞪大了眼睛。

“師姐。”

薛茵雙手環臂站在她旁邊,聞言笑了笑,“叫師姐也太早了吧,你去哪個宗門?”

秦玉書眨了兩下眼睛,將眼裏的水汽逼了下去,“破虛宗。”

“巧了這不是,我也去。”

薛茵自來熟的搭上了她的肩膀,“那我們做個伴,還別說,我一見你就覺得似曾相識呢。”

“嗯。”

薛茵見到秦玉書心裏很是歡喜,她眼睛在周圍繞了一圈,看著前面的一人,語氣帶了幾分嫌棄。

“真傲氣,你看那人穿的跟個花孔雀似的。”

秦玉書扭頭看去,就瞧見了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到破虛宗前,剛將牌子投了進去。

那是楚非聲,還是一身珠玉叮當。

見人差不多了,薛茵拉著秦玉書投了牌子。

褚時身旁的一位長老看清了秦玉書的臉,秦玉書仰起臉來笑了笑,又站到了新弟子中間。

“她她她……胡鬧。”

長淵長老摸著胡子,但是臉上盡是帶著笑意。

只不過到最後還是沒有沈修的身影,白玉臺上沒有沈修。

盡管早在心裏明白不會事事稱心,但秦玉書還是免不了心裏有些泛酸。

巨大靈舟載著弟子向前,穿過漂浮在周圍厚厚的雲層,載著滿舟的弟子跟梨花瓣,向著破虛宗而去。

宗門巍峨,陣法牢牢護衛著宗門,靈舟落地,前面就是雙儀殿了。

秦玉書隨著弟子走進巍峨大殿,大殿上的長老一眼就瞧見了秦玉書,但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全宗上下都知道,莫宗主護著她。

謝潯原本就是就是湊熱鬧,他原本沒想來,畢竟秦玉書這一個徒弟就夠他受到的,可是最近老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夢。

有時居然還夢到自己跟雲鏡澤決裂了,就離譜。

可是他今天還是來了。

瞧見底下楚非聲跟薛茵的臉的時候,他楞了片刻,真的跟夢裏好像。

一個,兩個,三個,怎麽少了個徒弟,謝潯皺了下眉頭。

只是還沒出聲,就瞧見門口有了幾分動靜。

靈傀門門主沈長君跟沈夫人走進殿來。

沈夫人溫柔一笑。

“莫掌門,恭賀今日又新添弟子。”

莫雲兒似乎知道他們要來,“同喜。”

沈夫人單手搭在沈修肩上。

“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我這兒子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瘋,非要來破虛宗拜師,不知可不可行?”

莫雲兒目光落到沈修頭上,眼裏萬般情緒過去,“當然可以。”

沈修向莫雲兒行了一禮,最後直接走到謝潯跟前,又行了一道弟子禮,“師父。”

眾人驚愕,他們聽說靈傀門的這位少門主可是傲氣的很。

謝潯摸了摸下巴,還不待回答,楚非聲趕緊上前,“師父。”

他擡起頭,“蘭澤長老,我是人間來,我一直很崇拜您……”

楚非聲說著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把剩下的話說完,“請您收我為徒。”

“蘭澤長老!”

薛茵眼疾手快就拉著秦玉書走了出來,小聲道:“那可是蘭澤長老啊啊啊啊啊!聽說他只收了一個徒弟,就連拿了兩屆通雲榜第一。”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咱們也拜!”

秦玉書站在歸元峰前還有些恍惚,這麽容易?

謝潯走在最前面,薛茵跟楚非聲還有沈修走在中間。

秦玉書落了幾步走在後面,握住了褚時的手。

遠處天邊殘陽似血,幾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突然薛茵眼睛一亮,發出一聲驚嘆,“好漂亮的銀燈海棠!”

幾人聞聲望去,只見歸元峰上綠草如茵,滿山生機蓬勃,青草花香隨著靈鶴展翅撲面而來。

而在那上面種著一顆巨大的銀燈海棠樹,在黃昏暖陽相映下,泛著微微的光,淡粉色的花瓣隨風飄揚,落了一地海棠花香。

這株種了五百年的海棠花樹今日花開,像是在迎接這一場盛大的重逢。

花瓣紛飛,吹起秦玉書的袍角。

物轉星移,好在故人歸。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