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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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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門

“師父!”

秦玉書不自覺的往前踏了一步。

下一秒場景轉換,是一處靈植蔥郁的山谷。

秦玉書轉過頭看著身旁的人,“是師父……中了魔。”

雲鏡澤臉上沒什麽表情,“你不是看到了嗎?”

秦玉書看著自己眼前的雲鏡澤又看了眼山谷裏的雲小少主。

這差距也太大了。

眼前的人滿身都是魔氣,同少年時清冷矜貴的氣質不同,他現在身上更多的是邪氣。

秦玉書現在心裏像是塞了一團線球,亂成一團。

她隱約覺得好像沒有那麽簡單,似乎有什麽擱置在她眼前,五百年前的伏魔秘境是怎麽回事?

雲小少主隨手丟出去的傳送陣受到幹擾,他現在也不知道現在這裏是什麽地方。

他剛一恢覆靈力,手快速在山谷內部下了一道禁制,山谷上空有驚起的飛鳥,還未反應過來,便一頭撞到禁制上。

魔神親手種下的魔氣比他想象中還要快,他看著謝潯面上十分擔憂。

謝潯半跪在地上,身上滿是魔氣。

雲鏡澤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手指放到琴弦上似乎在猶豫不決,山谷離的時間仿佛靜止一般。

謝潯渾身顫抖,他手裏的離光劍在顫動,快要脫手而出。

雲鏡澤不再猶豫,他手指放到琴弦上一挑,一聲清音從碧水琴上擴展出來,左右分散向著謝潯圍去。

“起開!”

謝潯手中劍一揮,神器威壓向著雲鏡澤襲去。

砰。

雲鏡澤的碧水琴居然斷了條琴弦。

謝潯擡起臉來,那雙眼睛居然是紅色的,他身子向前一閃,直接掐住了雲鏡澤的脖子。

他眼前像是蒙了一層霧看什麽都是紅色的。

雲鏡澤死死盯著他,嘴角緊抿。

謝潯像是被自己嚇了一跳,他慌忙松開手,摸上自己的眼睛。

“我怎麽了……”

他在地上手忙腳亂了一會,然後想起來了。

他雙手無力的垂在地面上,喃喃道:“我變成魔種了。”

碧水琴抵不住離光劍,雲鏡澤手裏的碧水琴算是不能用了。

他放下琴嘆了口氣。

“你還沒變成魔物,跟我回雲水門,我有辦法。”

謝潯看著自己的手,突然擡眸道:“不去,殺了我!”

雲鏡澤看著他不說話,忽然嗤笑一聲,“怎麽?當救世主當上癮?命都不要,你可真是大方。”

謝潯垂下眸子不說話。

“先是救我,又讓我殺你,你跟我是有什麽仇怨,非得讓我背這麽大一個因果劫。”

謝潯怒道:“我沒這個意思!”

雲鏡澤不為所動,“那你是什麽意思?通雲榜首會有一道通雲印,天道印記,你死不了,跟我回去。”

謝潯懷疑的看著他,“我怎麽不知道?”

雲鏡澤說道:“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跟我回雲水門,我姑姑要來了。”

他眼睛看著謝潯,語氣有種安撫人心的魔力,“我姑姑是誅魔殿主。”

謝潯嘲諷道:“所以,死在誅魔殿主手裏會更體面一點嗎?”

雲鏡澤冷笑一聲,不再跟他說什麽廢話,趁其不備一道靈力甩過去,直接將謝潯砸暈。

他一點都沒有耽擱,手中傳送陣一閃,直接向著雲水門飛去。

雲水門位置偏僻但靈氣充裕,猶如世外桃源,他們到時雲水門張燈,滿門上下都是喜氣。

雲鏡澤腳步一頓,向著另一便走去。

“唔……好吵。”

謝潯幽幽轉醒,“是什麽聲音。”

雲鏡澤拉著他往小道走,“小點聲,今日是我妹妹出世喜宴,四宗三門來賀喜,先去我哪裏躲躲。”

說完沒有給謝潯反抗的機會,雲鏡澤直接拉著他消失在原地,回到自己的住處。

“我姑姑就要來了,你安靜在這裏待著,我去找找看。”

雲鏡澤叮囑完不放心,給自己房間裏下了道禁制,這才離去。

屋子裏只剩下謝潯一個人,他坐在凳子上有幾分拘束,哪怕他性格在豁達,遇上這個情況都沒法保持冷靜。

不用借助什麽東西,只要一低頭他就能看到自己身上的魔氣,太多了,多的他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個魔物了。

他站起身來,想要做些什麽東西,卻又不知道做什麽。

突然桌面上擺著的鏡子晃了下他的眼睛,他走上前去。

鏡面動了一下,浮現出一道身影來。

轟。

謝潯的臉上血色褪盡,臉上慘白一片。

那上面是魔神的臉。

赤焱奪只露出來一雙眼睛,鼻子下面被黑霧包裹,相比於在伏魔秘境裏,他現在的身影更凝實了些。

謝潯猛的砸了下桌子,怒道:“你!不!是!死!了!嗎!”

鏡子裏的人笑了笑,“我感應到了我的氣息,所以我來找你了。”

“準確來所那是我臨死前留的一道分身。”

“沒有拿到神王骨,我很憤怒,不會還好,我已經蘇醒了。”

“雲水門的靈力夠了,我太久沒有見師尊了……”

明明雲水門四季如春,但是謝潯卻覺得渾身冰涼,隔著窗戶依稀有喜樂傳過來,飄渺不定,謝潯腦袋已經不能思考了,巨大的恐懼淹沒了他。

“雲水門怎麽了,你要做什麽,我告訴你這裏是九重天。”

“我要的東西,天道來了也無法阻擋。”

赤焱奪目光悲憐的看著他,“誰也救不了雲水門,因果循環,他們在青玄年間欠下的債我今日來取”

“你想要阻止這一切,你根本就阻止不了。”

赤焱奪嘴角一勾,“雲水門,青鸞峰,你看你就算是知道了又怎樣呢?”

半空中雲鏡澤死死叮著鏡子,在魔域的日日夜夜他將那日的記憶都快翻爛了。

果真是赤焱奪!

那五百多年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謝潯不顧一切的要去青鸞峰,為什麽門內大陣突然損壞。

雲水門覆滅的場景他不想再看一遍,但是雲水鏡卻由不得他。

別去!

謝潯速度很快,快到只有一道殘影。

快,要阻止魔神,快!要告訴雲水門主!

再快啊!

快也沒用,結局從他出門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

他撞上了當時的誅魔殿主,雲嵐。

雲鏡澤的小姑姑來賀雲水門主新添千金之喜。

她手裏還拿著一雙白玉小環。

她身後跟著不少的人,誅魔殿主這個身份,自然有不少人趕著套近乎。

所有人都看到了,氣氛一下子緊繃住,不知道誰大喝一聲。

“有魔物,雲水門包藏魔物!”

喜樂還未停,刀劍聲就先蓋了過去。

雲嵐身為誅魔殿主自然不會姑息,她皺眉看了謝潯一眼,“你是破虛宗弟子?為何……”

她話還沒做完,不知道哪路來的修士就沖了上去

一片混亂,雲鏡澤看著五百年前的自己茫然失措的站在青鸞峰,茫然的看著剛剛還向父親道喜的修士下一秒拔劍相向。

母親懷裏抱著的是他剛出世的妹妹,他沒來的及看一眼。

護山大陣啟動,等來的不是防禦禁制,而是魔氣。

鋪天蓋地的魔氣。

人們在魔氣下驚恐逃竄。

天降人禍,但又巧的毫無破綻。

“雲水門包庇魔物,還埋下魔陣,今日我看喜事是假,誅殺我等是真。”

“殺啊!”

身為雲水門少主,雲鏡澤站著的位置實在是太過明顯。

他瘋了一樣上前去企圖阻攔這場荒謬的屠殺。

“不是的!根本不是這樣的!住手!”

他失去了碧水琴,手裏面沒有別的武器,他固執的擋在母親身前看著那些殺紅眼的修士。

“住手,你們都住手啊。”

沒用,他母親手指往前伸了伸,還未碰到他的臉便倒了下去。

雲鏡澤目呲欲裂:“母親!”

雲嵐手中劍一揮。

“諸位!”

隨著她這句話落地,渡劫期威壓直接蓋過眾人。

那些被種了魔的修士也停了下來,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此乃雲水門之禍,未種魔的修士還是快快離去。”

下面有修士不肯離去,“誅魔殿主,這……”

雲嵐冷冷的盯著他,“這是命令,十息之後,若未離去,一並斬殺!”

修為不高的修士聽到這話面色一變,迅速掏出自己的靈器離去,而修為高些的修士則站在原地,面色十分覆雜。

“誅魔殿主,你是雲水門的人……”

雲嵐看著他,“呵。”

她手中劍一揮,一道一銀光擊在雲水門的大陣上,她看著下面拿著身染魔氣的門眾人,手裏緊緊捂著劍身。

她看著下面的陣法冷冷一笑,飛身向下這個人落到陣心,隨後舉起手中劍狠狠向下刺去。

一瞬間狂風大作,周圍人慘叫一聲,原本那些飛出來的魔氣硬生生被扯回來。

太晚了。

一個雲水門弟子都沒逃得過。

太強大而又純粹的魔氣了。

雲嵐眼裏有些凝重,她站在陣中心,那些魔氣生生從那些弟子身上拔出來,全數到了陣中心,然後在被雲嵐封進自己身體。

那些被拔掉魔氣的弟子瞬間消散,身體化成粉末。

“姑姑!”

“母親……”

兩道聲音傳來,雲嵐向著雲鏡澤那邊看去。

“阿蘭,好孩子,你同哥哥說的一樣,是姑姑對不起你,往後雲水門只有你一個人了,你一定要振作些。”

“姑姑……”

雲鏡澤心裏又慌又亂,他不知道要說什麽做什麽,他只好把目光放到另一個開口的小孩身上。

在滿地血汙旁,站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孩子,他身上穿著誅魔殿的衣服,那張稚嫩的臉上表情震驚,他還沒有掛上日後冷若冰霜的面具。

秦玉書身子一下子僵住,她看到了還不到十三歲的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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