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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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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奸”

周五早上吃飯的時候,秦煜和傅清夜對坐著,兩個人靜靜吃著,秦煜突然擡頭問傅清夜,“傅清夜,今晚給我補習嗎?”

傅清夜夾著米飯的手一頓,說:“給你補習。”

秦煜頓時心情明朗,又擔憂地確認:“你說準了?我回家要是看見你不在,我立馬就走你信不?”

傅清夜擡眼望向秦煜,睫毛燙了似的顫了一下垂下眼眸,說:“我會在家等你的。”

秦煜頓時覺得心裏暖融融的,再三確認:“那咱們可說好了?”

傅清夜說:“嗯,說好了。”

秦煜到了教室剛坐下,就見張和興奮地問:“煜哥,今天你生日,咱們準備去哪玩啊?”

秦煜說:“今晚不出去了。”

張和一臉驚詫:“不是吧?哥幾個蛋糕都訂好了!”

秦煜說:“明兒咱再聚吧,今晚我回家吃,李阿姨給我做飯。”

張和簡直不能理解:“煜哥你沒生病吧?李阿姨的飯你天天吃還沒吃膩啊?”

他說著說著,琢磨過來,眨了下眼,“煜哥你是不有事?是不又有新的清純校花小姐姐了?”

秦煜說:“沒有,我就是想回家歇歇了。”

張和一臉不信,但是再問也沒問出來什麽。

晚上秦煜回家打開門,第一眼看向沙發,沒有看到傅清夜的身影,心裏有些失落。

傅清夜不會又放他鴿子了吧?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換了鞋走進客廳,看到餐桌上擺著一個白色蛋糕禮盒,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

他走到餐桌前,看到蛋糕盒上面貼著一個便利貼,上面寫著生日快樂,字跡清麗雋永,他很熟悉。

他的心仿佛一掃這麽多天的陰霾,暢快明亮起來。

這時,傅清夜從房間裏出來,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和黑西褲,臉上依然架著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纖瘦斯文。

他向秦煜走過去,站定,對上秦煜的眼睛,說:“秦煜,我聽秦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樂。”

秦煜嘴角開始彎起,又拉下臉,說:“那你打算吃完蛋糕給我補習唄?”

傅清夜說:“今天是你生日,你今天如果不想補習,我們就不補了,後天再補。”

秦煜問:“為什麽不是明天?”

傅清夜說:“秦總明天給你在天華酒店辦了一個生日會,給你的朋友們都發了邀請,你明天跟他們去玩,我們就不補習了。”

秦煜聽著有些感動,上一次生日會,還是他媽媽在世的時候。他爸終於想起來給他辦生日會了?

忽然又想到什麽,秦煜問:“那明天的生日會,你去嗎?”

這些天只有他和傅清夜兩個人相處,秦煜心裏忽然生出一種沖動,想把傅清夜介紹給他的朋友認識。

傅清夜沈默了一下,說:“明天我有工作,就不去了。”

秦煜一下子失落起來。

傅清夜問道:“你想先吃蛋糕還是先吃飯?”

秦煜說:“蛋糕。”

傅清夜拆開蛋糕盒,在蛋糕上插了兩根數字蠟燭,象征著18歲,點燃。

“秦煜,先許個願吧。”

燭火下的傅清夜的臉,有些不真實,秦煜忽然想讓傅清夜把眼鏡摘下來,但最終沒有開口。

秦煜坐下來閉上眼睛,許了一個自私的願望,吹滅了這兩根蠟燭。

睜開眼睛,望見了對面的傅清夜,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圓滿了。

傅清夜垂下眼眸,為秦煜切下一塊蛋糕。

秦煜的十八歲生日,是傅清夜陪他過的。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秦煜心裏異常滿足。

溫馨平淡,有一種家的味道。

秦煜想,這個生日,他會記在心裏,記很多年。

可秦煜忽然想到很多年後,對面的位置根本不會是傅清夜,心口便裂開了一道傷。

兩人吃完蛋糕,又吃了點飯菜,飯間沒有過多的言語。

吃完飯,傅清夜收拾碗筷準備去刷碗。

秦煜問了一句:“需要我幫忙嗎?”

傅清夜搖頭說不用。

秦煜只好在沙發上坐著玩手機。

傅清夜刷完碗出來,去院子裏給貓餵吃的。

小貓被帶去寵物醫院檢查完之後,洗了幾回澡,不像之前那樣臟兮兮的,毛色不是純正的白色,反而帶一點銀灰色,像銀漸層,很漂亮。

傅清夜一邊餵一邊摸小貓腦袋,小貓舒服得一邊吃一邊蹭傅清夜的手心。

身後傳來腳步聲,傅清夜似有所感,回頭望見了秦煜。

秦煜在傅清夜旁邊蹲了下來,問他:“你給這貓起名字了嗎?”

傅清夜說:“想叫它小白。”

“小白。”秦煜想了想,“倒是挺符合它的。”

“傅清夜你說,小白這麽漂亮,是被人遺棄的嗎?”

傅清夜說:“不知道。”

他想,他養了小白,一定不會遺棄它。

秦煜說:“小白這麽漂亮,肯定不是那種流浪貓生出來的,肯定是被人遺棄的。”

傅清夜說:“也許吧。”

兩人說話的時候,小白吃完了,跑到傅清夜的腳邊,抱著傅清夜的腳踝蹭來蹭去。

秦煜把小白抓起來抱在懷裏一番蹂躪,小白在秦煜懷裏眼淚汪汪地瞅著傅清夜。

傅清夜哭笑不得:“你幹嘛啊?你看你把小白的毛都弄亂了。”說著,有點心疼地揉了揉小白的腦袋。

秦煜將貓翻轉過來,露出白白的肚皮,以及象征性別的小可愛,不由發出驚嘆:“小白是只公貓啊!”

傅清夜沒說話,秦煜又問:“你知道小白是公貓嗎?”

傅清夜說:“知道。”

“什麽時候知道的?”秦煜突然想逗一逗他,“你看小白的小弟弟了?”

傅清夜騰得臉一熱:“不小心看到的。”

秦煜想進一步地開玩笑,卻忽然覺得心堵,也就沒再繼續說下去。

過了一會兒,秦煜說:“我覺得這貓欠擼,我要好好擼一擼它。”說著,抱著貓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傅清夜擔憂地跟著進去坐在了秦煜的旁邊,輕緩地摸著小白腦袋上的毛。

秦煜問:“你以前養過貓嗎?”

傅清夜說:“沒有。”

秦煜又問:“你這麽喜歡貓,以前怎麽不養一只?”

傅清夜沈默了一下,說:“養貓花費太大,我養不起。”

秦煜問:“那現在能養得起了?”

傅清夜沈默了一下,說了句“嗯”。

秦煜道:“我以前也養過貓,但是那貓咬了我爸一口,就被送走了,後來再沒養過。”

傅清夜很想安慰他一句,卻沒有開口。

秦煜說:“可是現在,我們有小白了。”

傅清夜“嗯”了一聲。

秦煜心裏莫名的歡快。

兩人之間又沈默一會兒,傅清夜又開口道:“秦煜,你有喜歡貓的朋友嗎?我想明天我們都有事,想把小白托給一個可靠的朋友照顧一天。”

秦煜對傅清夜突然提出這個要求有點驚訝,但也迅速在腦中搜尋著適合的人。

傅清夜說:“如果沒有就算了。”

他想,還可以把小白送去寵物店寄養一天。

秦煜說:“你讓李阿姨來照顧一天不就得了。”

傅清夜道:“李阿姨年紀大了,不想麻煩她。”

秦煜不理解:“照顧個貓能怎麽麻煩?”

傅清夜說:“我再想想辦法吧。”

秦煜說:“貓放家裏,你給它放好水和糧,餓不死。”

傅清夜道:“嗯,好。”

秦煜又問:“明天我爸都邀請誰去參加我的生日會了啊?你知道嗎?”

傅清夜一邊打開手機一邊說:“我這有名單,我發給你。”

秦煜收到文件,劃拉著看下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爸這也請太多了,把他全班都請了進去,不光高中,還有初中,小學,有些人他都不怎麽聯系了,還有幾個死對頭。

原本平靜的心情被攪得一團糟。

傅清夜見秦煜表情不對,問道:“怎麽了?”

秦煜說:“這裏面有幾個我不喜歡的人。”

傅清夜說:“那你標註出來,我給秦總發過去,看看秦總怎麽處理。”

秦煜說:“算了,不用了,請都請了,就再聯系聯系吧,我也想看看這幾個人現在過得怎麽樣。”

秦煜忽然想到什麽,又問:“對了,明天聚會我爸去嗎?”

傅清夜沈默了一下,說:“秦總有事去不了,但是他給你準備了禮物,明天主持人會給你。”

“哦。”秦煜說不出自己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兩人跟貓玩到快九點,回房間之前,秦煜問傅清夜生日是什麽時候。

傅清夜沈默了一下,說是大年三十。

秦煜說,這個日子喜慶啊,並說也要給傅清夜過生日。

傅清夜說不用麻煩了。

秦煜堅持要給傅清夜過生日,傅清夜便也沒有再推辭,相互道了句晚安,便各自回了房間。

晚上秦煜躺在床上,覺得今晚像一場夢一樣,這是他和傅清夜難得心平氣和相處的一個晚上。

希望以後還會有,有很多。

今晚的秦煜,是嘴角掛著笑意進入的夢鄉。

周六這天,秦煜穿了西裝西褲,打扮得很帥氣。

秦煜其實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很帥的小帥哥,臉上棱角分明,五官深刻,像希臘雕塑,還很註重身材,拋去成績不說,是十七八歲小姑娘最喜歡的那種男孩子。

叛逆,桀驁不馴,讓老師頭疼,是肆意張揚的青春最完美的寫照。

秦煜叫傅清夜幫自己打領帶,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傅清夜鏡片下濃密的長睫,秀氣的鼻子,還有白皙纖細,靈活的手指,以及指尖清透的粉色。

兩個人的呼吸交融,蒸出熱浪。

傅清夜打完了領帶,看向秦煜的眼睛說了一句:“秦煜,玩得愉快。”

說完,飛快地移開腳步,退到離他五米的地方。

秦煜看向傅清夜,傅清夜也在看他。

由於距離有些遠,秦煜看不清傅清夜臉上的表情。

秦煜說:“那我走了?”

“嗯,拜拜。”傅清夜向他揮了揮手。

秦煜又問:“我今天晚上回來,你會在家嗎?”

傅清夜點點頭,說:“應該會的。”

秦煜聽見那個應該,心裏就不太舒服,在傅清夜的口中,應該,就等於不一定。

算了,昨天跟傅清夜相處很開心,以後還有機會。

秦煜這樣想著,轉身走了。

秦煜走後,傅清夜把養貓用品收起來,然後把小白裝進貓包裏出了門。

半個小時後,傅清夜回了家,洗了個澡,進了房間。

秦煜在生日會上被幾個死對頭找茬,張和還有一些好兄弟看不過去,大打了一架,個個鼻青臉腫掛了彩,被家長領回去教育。

一場生日會不歡而散,秦煜臉上也掛了彩,掏出手機,看見傅清夜的電話號碼,卻遲遲沒有打過去。

傅清夜一定在忙工作,打了電話還有可能是他爸接的。

心裏有一肚子委屈想要傾訴。

秦煜終於下定決心,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長時間,無人接聽。

秦煜的心情跌落到谷底。

秦煜就近找了一家診所,處理了一下傷口,又給李阿姨打電話,說自己想回家吃飯。

李阿姨卻說和老伴在一個度假村,一時半會兒趕不到秦煜家,讓秦煜在外面吃一口。

秦煜只好在外面找了一家餐館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打車回家。

秦煜打開家門,看見鞋櫃上出現了他爸的鞋,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他爸今天不是叫傅清夜去公司工作嗎?怎麽回家了?

他心裏一直存在的那個猜想在不斷放大,放大。

他走進了客廳,剛好看見秦雍從傅清夜現在住的房間出來,還整了整領帶。

秦雍看見他,也有些驚詫:“小煜,你怎麽回來了?”

秦煜一聽,拉下臉來:“還不是你,給我辦的什麽生日會?請了幾個我的死對頭,他們找茬,這生日會辦不下去了,我不回家回哪?”

秦雍也沈下臉來,問他:“哪幾個人?你把名字發我微信裏,等我忙完就去給你處理。”

“行。”秦煜說著,掏出手機打字。

“小煜,我公司有點急事先去處理一下,清夜在屋裏工作你別去打擾他,我回來還有一些工作要交給他。”

趁著秦煜打字的空擋,秦雍說完這段話,就飛快地走了出去。

秦煜把名字給秦雍發了過去,回憶著剛才秦雍說的話,腦中迅速在整理信息。

傅清夜在房間裏工作,他爸還要回來。

他爸從傅清夜房間裏出來時還整了一下領帶,整了一下領帶……!

秦煜瞳孔陡然放大,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傅清夜房門前,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輕輕敲了敲門:“傅清夜,你在屋裏嗎?”

“傅清夜?你在嗎?”

“你說句話,傅清夜?!”

他見沒人回應,改成大力拍門,依舊沒有人回應,他覺得事情不妙,直接去轉動把手,沒有打開,門被反鎖了。

混亂中,秦煜忽然想起來他爸的房間櫃子裏鎖著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

於是,秦煜跑去秦雍的房間,找到了那個鎖著鑰匙的櫃子,是密碼鎖。

八位數字,之前秦雍告訴過他,密碼是他的陽歷生日。

他輸入自己的生日,沒有打開。

他又分別試了秦雍和媽媽的生日,也沒有打開。

他把能想到的生日都試了一遍,最後,只剩下一個人。

也是他心中最不願承認的那個人,他點開日歷,去查25年前的大年三十是哪天,輸入進去,哢噠一聲,櫃子打開了。

那一刻,他心裏一涼。

秦煜拿出鑰匙,走到傅清夜的房間門前,心開始怦怦跳,閉眼,想象出無數個可能看見的畫面,睜眼,開鎖,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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