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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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與安丘說要相約聚會的徐群遲遲沒有消息,在十二月二日的時候,安丘卻突然收到了徐群的去世的消息。

夜晚回家途中發生車禍不幸去世,安丘有些不可置信,一個多月前說著要相約聚會的人在短短的時間內去世了。

安丘站在殯儀現場的時候依舊覺得不真實,徐群母親十分悲傷的處理著兒子後事,在看見安丘時,她遞給安丘一個優盤:“阿群在彌留人間時交代要把它交給你,好像是很重要的東西。”

安丘接過優盤,並未多問關於優盤的事情,他在徐群靈位前鞠了一躬後勸慰徐群母親節哀。

徐群優盤裏的東西是關於之前安丘處理的beta腺體損壞致死的案件,優盤裏有大量的偷拍案發過程視頻以及照片,同時附有徐群的匿名舉報信。

徐群的死並非意外,而是蓄意謀殺,而幕後黑手是信息素制藥企業董事周本進。四年前的案件捕獲的不過是被推出來替罪的手下,而一年前的案件與之相似也不是巧合,電腦屏幕裏的真相讓安丘心口發痛,他無法言語此時的感受,本以為找到了正確的路,但實際上這就是一條比較長的死胡同。

安丘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很多沒有意義的事情,如果沒有徐群的揭露,安丘就永遠無法得知真相。即使安丘已經擁有了beta最高的職位權利,安丘依然是渺小。

在十二月四日,安丘收到了來自周本進的邀約,安丘獨自去酒吧赴約,周本進笑瞇瞇的看著安丘,他開門見山對安丘說:“徐群的優盤在你那裏吧。”

安丘皺眉看向周本進,周本進笑道:“叫你過來不是向你發難,不過是喝喝酒聊聊天。”

周本進倒了杯酒推到安丘面前:“這裏你來過,上次的時候路柯承也在,當時你們剛結婚不久,都裝作看不見對方。”

安丘沒有動周本進推來的酒,也沒有搭周本進的話,他保持沈默,安丘的沈默並沒對周本進產生任何影響,他兀自說道:“我知道你和路柯承的婚姻已是強弩之末,這對你來說有些危險,安老當年就得知事情的真相,但他並不告訴你,而是選擇欺騙你,原因是幾大家族之間的利益往來錯綜覆雜,他不會為你去犯險,既然安家都不會幫你,你覺得路家又憑什麽幫你呢,如果沒有安家和路家做靠山的安丘可就什麽都不是了。”

“今天的話還望你多想一想,不要隨便做決定,我不想最後結果弄得太難看,最好你能夠當著我的面把優盤文件銷毀,給你一周的時間想一想,不過你最好早做決定,我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周本進說完後便離開,安丘在坐了會後去往了安家,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的安羅和見到安丘後指了指身旁的搖椅,意示安丘坐下:“喲,稀奇呀,今天怎麽來了。”

“四年前,我辦理的那個beta腺體案你還記得嗎?

“怎麽了,突然問這個。”安羅和皺眉看向安丘。

“這個案件並沒有結束。”

“所以呢?”安羅和問安丘,“兇手是誰呢?”

“周本進。”

安羅和沒對這個事實流露出任何情緒來,他嘆了口氣,他對安丘說:“案件已經結束了。”

“你也知道?”

安羅和點了點頭,他對安丘說:“如果不是祖父的介入,那麽入獄的人就不是周家培養的心腹了,就會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嘍嘍。”

安丘在得到真相的那一刻就被籠罩在巨大的荒唐感裏,直到這一刻這種荒唐感到達了頂峰,他對安羅和說:“可結果是錯的,無論過程怎樣曲折都會毫無意義。”

“那能怎麽辦呢,安丘。”安羅和問安丘道,“你當年那麽執著查案,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也就探究那一點東西,就算當時告訴你真相了你能怎麽辦,現在的你知道真相了又能怎麽辦呢?”

安丘張了張口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真的毫無辦法。

安丘沒有去見安老,他無論質問什麽都會蒼白無力,他甚至連安羅和的問題都回答不出來。安家在四年前沒有選擇徹底的幫安丘,四年後的安家也不會。

周本進在一周度過一半後發給安丘一份視頻,視頻拍攝的時間是四年前深秋的夜晚,視頻裏安丘被五個alpha圍堵在無人的巷口,在信息素的壓制下,安丘被踹倒在地上爬不起來,alpha將安丘圍了起來開始長達三分鐘的毆打,在其中一個人接打了一個電話後讓其餘人停止毆打,轉而讓他們按住安丘,他拿起放置在一旁到的棒球棒向安丘的胳膊腿以及肋骨不斷擊打,直至所擊打的地方骨折,最後他讓人按住安丘的手,一下下的擊打著安丘的手指。

安丘當時意識模糊,只是覺得很痛,並不知道被拍了視頻,事後安丘也沒能記住細節。現在全過程看了下來,棒球棒擊打身體的聲音以及發出的慘叫聲讓安丘好像身臨其境的體會了一次,身體隨著視頻裏人的動作在幻痛。

視頻在擊打手指後戛然而止,但其實他們還將在慶安市昏迷的安丘送到了明康市的安家門口,而安家在發現安丘後進行了秘密就醫,一切都悄無聲息的進行。

安丘蘇醒後見得最多的人是安羅和,他常對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安丘說:“如果痛的厲害就不要忍著,你哭出來,我可以幫你擦。”

在四年前的深秋,安丘認識到了作為明康市安家的安丘的重要性,在四年後的初冬,安丘再次加深了這個認知。不是安家的安丘,安丘早已是亡靈,可作為安家的安丘沒有什麽傲骨可言,四年前深秋讓安丘不得不對以前所有的不服氣而道歉。

安丘是一個吃著人種紅利的人,他可以吃得心安理得,但他卻吃得難看不已。

安丘覺得窒息,無論躺著還是站著都無法緩解,事情壓在安丘的身上讓他一刻不得喘息,房間裏未完成的拼圖還有樂高,放映著的電影無法讓安丘轉移註意力。

徐群的性命換來了一個優盤給安丘,需要用性命換取的東西都太重了。周本進的威脅讓安丘進退兩難,功名利祿與人身安全,人生信仰還要愧疚這些東西輪番上陣,非得要他做出個選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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