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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貓紅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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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貓紅線(二)

裏頭證婚人念著證婚詞,讓新人拜頭。

每拜一次,都傳來一陣歡呼聲以及禮炮聲。

外頭,嚴赫就這樣抱著祝今,跟著裏頭的新人一起拜了天地。

嚴赫將玩偶的臉對著自己:“祝今,這是我們在一起第一次過的年,我很開心,很幸福。

祝今兩眼怔怔地盯著他,跟五年前在師父面前磕過頭感覺不一樣,這一次只屬於兩人的天地。

心境不同,感觸也不一樣。

良久,祝今回應:“我也是。”

嚴赫從兜裏掏出來一包糖:“剛才在樓下看到小孩吃,我拿東西換的,你不可以吃,聞聞味道總可以的吧?”

看著他拆開包裝掏出來的一顆紫色透明膠狀物體,祝今有些迷茫:“這是什麽?”

“你不是愛吃嗎?”

祝今眨了眨眼,眼裏露出的全是迷茫:“我愛吃這個的嗎?”

為什麽,他現在腦子裏對這件事沒有什麽太大的印象?

嚴赫一時語塞,手裏拿著的軟糖是放回去不是,繼續拿著也不是。

“嚴赫,我……抱歉,我不愛吃這個,”祝今說,“感覺會很酸,味道,好聞是好聞,你說我喜歡,難道我小時候愛吃這個?”

嚴赫:“你不記得了?”

末了,祝今垂首:“抱歉,我現在記憶,有些混亂,我……”

“你還記得這個嗎?”嚴赫從上衣內袋掏出一枚葡萄寶石胸針,他盯著祝今,聲音有些顫抖,極其迫切得到回答,他抓著玩偶的力度不自覺加大,“記得嗎?”

祝今打量著這枚胸針,努力回想,結果不理想,頭有些疼,他說:“抱歉。”

嚴赫在原地楞了許久,有些哆嗦地將胸針輕輕放回內袋,他手隔著衣物緊緊抓著,好似是在給自己釋懷什麽,良久,他才開口:“沒關系,沒關系……”

“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祝今被嚴赫再度抱住,“真的不用,真的。”

“我能跟你解釋的。”

“不用,我相信你,不是故意忘記的,怪我沒能保護好你,你在我身邊就好。”

“嚴總……”蘇念藍突然過來,看到這幕有點疑惑,“您在這裏做什麽?”

嚴赫站起來:“哦,沒什麽,裏頭人有點多,出來透透氣。”

“對了,我帶您去看看我表哥的孩子吧,真的特別可愛。”

嚴赫一梗:“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走吧,不然一會兒他們都上去了,您不喜歡人多,我也不喜歡,我們一起上去看看好不好?”

祝今瞥著她,心下不安。

這個女孩表面看著純善,臉上也是笑容晏晏,暗下一定不是這樣。

他不想隨意去評判一個人,只是涉及嚴赫,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蘇念藍表哥家辦的是結婚和滿月酒,新娘子生完寶寶就在這邊住著了,如今寶寶已經百天才辦的喜酒。

蘇念藍興致勃勃地拉著嚴赫去看寶寶。

她表哥家裝修得不錯,兩層。

剛上樓梯,一陣陣嬰兒哭鬧聲就傳進耳中。

“這個小朋友最愛哭了,夜裏一直哭,我嫂都沒辦法好好休息,害我都恐婚恐育了。”

嚴赫隨口回:“哪有這麽誇張。”

樓上的房間很大,隔分成外廳和內間。

外廳跟客廳一樣,沙發茶幾電視家具齊全。

難怪蘇念藍敢帶著嚴赫上樓,現在樓上沒有什麽人。

剛走進去,一個穿著可愛熊貓睡衣的女生正在哄著孩子。

女生看上去跟蘇念藍差不多的年紀。

嚴赫帶著祝今一上樓,孩子哭聲戛然而止。

女生轉頭看向玄關,又看了一眼突然停止哭泣的孩子,一臉詫異。

蘇念藍走過去:“剛才他是哭了嗎?”

“你們上來就不哭了,真神奇。”

“一定是因為我帶貴客來了,”蘇念藍跟女孩介紹,“這是我以前公司老板嚴赫,嚴總。”

“嚴總,這是我嫂子徐帆帆,以前聽說我在你們公司上班,整天說畢業後就去你們公司呢,誰知道懷孕了。”

徐帆帆打量著嚴赫:“老板真的超級帥耶,電視裏的明星顏值都不一定比他高。”

“本來就是啊。”

嚴赫突然尬住了,特別後悔上樓來,尬得抓著玩偶的力度大得讓祝今忍不住想揍他。

徐帆帆說:“嚴總,要不你抱抱寶寶吧?”

“啊?”嚴赫再度尬上了,祝今白眼都忍不住翻上天了,大哥,您老人家尬就尬,能不能不要用那麽大力氣抓我?

最後祝今被蘇念藍奪過去,然後孩子被徐帆帆塞過去。

嚴赫一個沒抱過孩子的人真的不太會抱孩子,好不容易抱住,就跟揣了顆炸彈似的。

蘇念藍被他架勢逗樂,忍不住說:“嚴總,您有沒有這麽誇張啊?”

“我沒抱過孩子。”嚴赫回答得非常認真。

“你抱了好一會兒了,他居然都沒哭耶,”蘇念藍湊近,摸了摸寶寶的臉,“真神奇。”

“對啊我就說嘛,嚴總身上肯定有神力,把他震懾住了。”

懷裏的孩子睜著眼睛看著嚴赫,突然就笑了一下。

“他,他笑了?”嚴赫大受震驚,這麽小就會笑了嗎?

徐帆帆笑:“你看,我就說嘛,您是貴客,有氣場,能讓孩子定下來。”

嚴赫和蘇念藍站在一起,一個還抱著孩子,蘇念藍偷偷看了嚴赫好幾眼,被祝今捕捉到了。

將來如果他正常結婚生子後的畫面會是這樣的嗎?

情緒正陷入矛盾時,身上驟然一痛,拿著玩偶的蘇念藍不知為什麽突然非常用力地揪了一把他的手臂。

祝今:“……”

蘇念藍心情突然非常高漲:“給我抱抱,我也想抱抱。”

嚴赫趕緊交接,迅速接過她遞過來的玩偶,傻笑著:“我不適合抱,還是你們抱吧。”

“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麽?”

蘇念藍的奶奶姜氏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聲音還陰惻惻的。

“不懂抱就不要抱,人家家的命根子,別把晦氣過過去了。”

“你個老婆子,能不能消停點?”蘇念藍不開心了,沖著姜氏喊道,“別對我領導陰陽怪氣的。”

姜氏一雙混濁的眼睛從蘇念藍身上緩緩轉移到嚴赫身上,最後落在了祝今附魂的玩偶身上。

目光很快轉移,盯著蘇念藍懷裏的孩子,久久不願移開。

“看什麽看,天天神神叨叨的,煩不煩。”

徐帆帆勸:“念藍別這樣。”

“別拉我,天天攛掇村裏人來勸我媽,這不是害人嘛。”

姜氏一直盯著孩子,也不說話。

祝今看著她,她頭發花白,瘦高瘦高,皮膚黝黑,佝僂著。

看不出她身上有什麽異樣,只是覺得她眼睛瞳孔有些不像正常人該有的。

不等祝今再多看,她轉頭就要走,腳下一個不註意門檻,踉蹌著眼看就要摔下去,一雙手伸出來扶住了她。

“媽,你怎麽在這兒?”

是蘇念藍母親覃秀。

手腕上一抹異樣刺眼的紅叫祝今眼前一震,再一眨眼,卻是什麽都沒了。

姜氏一把推開覃秀,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她:“沒用的東西。”

“你說什麽呢?”蘇念藍不痛快了,要不是嚴赫下意識伸手攔著,估計人就沖過去了。

“念藍不能對奶奶沒禮貌。”

“媽,她都那樣說你了。”

覃秀斥道:“那也是你長輩,她老了,不能沒有禮貌。”

“媽……”

“行了,大好的日子吵什麽吵?”

蘇念藍父親蘇大秉大步走過來扶住姜氏,身子隔住覃秀:“媽,現在天兒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明兒再過來,大家夥都在樓下忙著,這被聽著了,那不笑話了,都散了啊。”

說罷也不管姜氏樂不樂意,幾乎是拽著的動作將人給攙下樓。

走到樓梯口,又扭頭沖著覃秀和蘇念藍喊:“都下去吃飯,明兒一早還得過來幫忙。”

覃秀也跟著蘇大秉下樓。

蘇念藍滿臉憋屈,不情不願。

“你們先下去吃飯吧,我先抱著孩子回裏間休息。”

“你不吃飯嗎?”嚴赫問。

“按照我們這邊的習俗,月子要做夠一百天,吃喝都是他們單獨端上來的,嚴總先下去吃飯,我們小門小戶,還請您不要介意。”

“不會不會,這邊這個習俗還挺不錯哈,女性生產結束的確需要好好休息。”

蘇念藍說:“嫂子你快進去休息,不要老是抱孩子,哭了就讓我舅媽上來哄哄啊。”

“知道了。”

嚴赫和蘇念藍下樓吃飯,跟她父母以及其他幾個親戚一桌。

期間覃秀一直揉著手腕,揉一次眉頭都跟著蹙幾分,也因此蘇大秉一直給她夾菜。

看她疼得厲害,還放下碗筷給她揉著。

桌上的人見怪不怪,儼然這夫妻二人平日也是這般恩愛。

倒是蘇念藍悶悶不樂著。

祝今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只是嚴赫即便故意穿著普通,還是在人群獲得不少關註度,不過看到他一直跟著蘇念藍,眼神都變得有些意味不明。

再看蘇念藍一直拿著公筷給嚴赫夾吃的,一邊夾一邊介紹菜式,出於禮貌,嚴赫只得先接受。

祝今心中酸酸的,方才被蘇念藍那揪的一下此刻還疼著。

蘇大秉和覃秀看這一幕兩人相視後,眼裏都多了一絲欣慰。

姜氏眼神卻非常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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