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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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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一)

嚴厘和嚴玄感風塵仆仆地趕來。

當看到嚴赫正含情脈脈地盯著祝今吃東西,整個氛圍都透漏著一股極其暧昧。

而祝今看到突然進屋來的兩人,差點沒被嘴裏的食物給嗆到,猛地站起來,身後的痛叫他嘴角抽了抽:“你們怎麽來……了?”

嚴赫非常不滿,伸手護住祝今後腰:“嚴厘,以後我家密碼我可要改了,現在通知你啊。”

這人的手扶在祝今後腰,此時還非常暧昧地幫人揉著,祝今甚至還沒有什麽反應,嚴厘一下子明白了,她沖進屋裏,一時語塞:“你,你們……”

“我們……”嚴赫握住祝今的手十指緊扣,笑得非常大聲,“名副其實了。”

嚴玄感面上沒有表情,目光凝重地看向祝今:“你可心甘情願的?”

祝今點頭。

“祝今你是不是被迫的?”嚴厘沖上去把嚴赫的爪子拍開,“你臉色真的好差?”

“有嗎?”

祝今剛想說是因為他擅自用符力維持人魂才變得這麽虛弱,嚴厘已經迫不及待開始興師問罪於嚴赫,眉眼還帶著暴躁:“你昨晚是不是一直欺負祝今?”

祝今面頰唰地一下又全紅了:“我……”

“兩口子睡一起也算是欺負嗎?”嚴赫不以為然,“我不覺得,我倒是認為這是夫夫相親相愛的一種表現。”

嚴厘咬牙切齒地把祝今拉到自己身邊:“別理他,欺負人家還理直氣壯。”

祝今剛坐下就又被嚴赫輕松拎回他身側:“別對我媳婦動手動腳的。”

嚴厘:“……”

“坐下,你們兩人都把手伸出來。”嚴玄感說。

“是。”

嚴玄感伸手替嚴赫把脈一臉不可思議,他體內缺的那口氣已經補足,非常的適合。

他當年缺的那一口氣即便用上最合適的魂力補上,也不可能如此契合,原本這一次的劫起碼得延遲,現在看他的模樣,已然恢覆正常。

這未免也過於巧合。

除非是當年缺的那口氣被送了回來。

再看祝今,一直缺著魂脈也得以補上,不屬於他的魂力已經被放出來,若是之前定維持不住人魂,現在已經跟嚴赫合契,也算是彌補缺口。

怎麽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怎麽看都像是嚴赫缺了的那口氣被還回來。

為什麽會這樣,這其中是不是哪裏出現了紕漏?

“爺爺,你盯著祝今做什麽,我生死劫過了,你不開心?”

“這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麽?”

嚴赫伸手握住渾身緊繃著的祝今。

祝今能感受到這人給予他的安慰和安全感,只是他控制不住的害怕。

嚴玄感曾說過他是在極其深的怨念魂力下活下來的,不能隨意偷取人的正常陽力,也因此嚴玄感才花了工夫給祝今準備了護魂體,就是為了以防他為了維持魂體而控制不住地去吸取他人的陽力。

正常人體內的陽力是正好維持正常人所需要的,被陰體吸取掉陽力,輕則終生虛弱,重則死亡。

他的使命便是維持這二者之間的一個平衡。

那麽多年他一直在找當初拿了嚴赫那口初陽力的魂體,他確定那是人魂,就算得了嚴赫的陽力,也只能維持生存。

而祝今是半魂,並不符合。

這是如今嚴玄感想不通的一點。

嚴赫主動出擊:“爺爺,你不會懷疑,當初是祝今吸了那口保護著我的陽力吧?”

話一出來,祝今身體瞬間繃起,大腦一片空白,他死死盯著嚴玄感,想從他臉上獲取這個答案。

嚴厘看著嚴赫和祝今兩人的反應,若有所思。

“我曾經懷疑過,”嚴玄感實話實說,“只是如果是他,你們昨夜就會相互排斥,而不是今天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

祝今眨了眨因為緊繃而有些酸脹的眼睛,原來是這樣?

就是他吸了嚴赫兒時那口護體的陽力,可嚴赫現在也已經過了生死劫,他們兩人此刻的確沒有其他明顯的排斥反應,又是怎麽回事?

大家都沈默著沒有說話,嚴厘拍拍手:“餵,你們怎麽都心事重重的,這不都是過去了嘛,都開心起來。”

“沒錯,過了今天晚上零點,便是十六,祝今用符力維持人身消耗太多,嚴赫,之後節制些,讓他好好恢覆恢覆。”

這一回自己爺爺親自說,反倒是讓嚴赫覺得不好意思起來:“爺爺,不用說這麽直白的。”

“我已經很委婉了,你們兩個都是男人,婚契一年之後,你們如果還是能繼續接納彼此,我是很欣慰的。”

嚴赫兩眼一亮:“意思就是,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嚴厘一個眼刀飛向嚴赫:“你們都名副其實了,怎麽,不想負責?”

“當然不是。”

“那不就不需要問了?”嚴厘說著瞥了眼祝今一副新婚媳婦樣兒,嘖嘖道,“祝今你這樣子,以後還怎麽反攻回來?”

“反攻?”祝今有些訝然,見嚴玄感見怪不怪不說什麽,他整個人就不太好了,從前維持的穩重人設這會兒也崩了,“我,我沒想這麽遠。”

這是實話。

嚴赫已然恢覆正常體質,他之前一直說喜歡女性,內心是渴望正常婚姻生活的。

自己是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真的能夠維系一輩子嗎?

祝今不敢去想將來嚴赫會真的找一個女生步入婚姻,過正常生活。

他不否認他心裏對嚴赫有著喜歡,他不知道對方心裏的喜歡真實是幾分,在床上的深情款款,他也不敢全數相信。

只是有時候感覺又叫他不舍得。

正陷入在思緒裏之際,肩膀被人用力摟住,耳邊響起嚴赫極盡溫柔的聲音:“我這輩子,可就認你這麽個人了,你不想那麽遠,我來想就好。”

祝今沒有掙開他,他看向師父嚴玄感,還未開口,人就先說了:“這塊我就不管了,由你們年輕人做主,我們家人都不是老古董,古代的時候男人跟男人都不知出了多少對,有白首的,也有分道揚鑣的,哪個時代都是,旁人不該摻合,只是,你們的婚契畢竟是我擅自決定的,所以就多說一句,你們隨心即可,不需要隨那跟契,可明白了?”

祝今有些觸動,眼眶微酸,點頭道:“明白了。”

嚴赫也跟著應聲:“我也明白了,爺爺你就放心。”

兩人等到過了零點,確認祝今和嚴赫沒有出現其他排斥反應後,便沒有過多久留,就要離開。

祝今起身挽留:“你們不多留在檀城幾天,中秋節,應該吃一頓團圓飯的。”

“不了,正是因為這種時候易水川才是最亂的,執念不散加上思親之念,誰又願意離開,我既選擇接受這個使命,就得守到最後一口氣。”

嚴玄感拍了拍祝今的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己到一旁。

祝今跟著師父走到門外拐角:“師父,你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嚴玄感沖他一笑:“好孩子,爺爺看著你長大的,你從來都是最誠實的,告訴爺爺,可是真心喜歡的嚴赫啊?”

祝今臉頰通紅,不好意思道:“其實我……”

“好了,爺爺知道了。”

嚴玄感沒有追問,而是把嚴厘叫出來。

嚴厘拎著一大盒的東西跑出來,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給了嚴赫一腳。

嚴赫跟著出來,嚷嚷道:“你還是我親姐嘛,拿我月餅還踹我,沒良心。”

“偷我的書,誰更沒良心,看了我的未刪減版,不然怎麽可能順利開張,拿點吃的扣扣搜搜的,小心哪天祝今不要你了,略略略……”

“你……”

嚴玄感替祝今整理了下衣領:“好了,你們兩個好好的啊,我們回去了。”

“一路順風。”祝今說。

“好。”

嚴厘跑過來:“趕緊進屋,別受風了,你看著剛退燒的吧,快進去快進去。”

說罷一路小跑跟在嚴玄感身後,也就那麽一眨眼工夫,不見了人影。

祝今:“……”

現在師父修行已經這麽牛了嗎,電梯都不需要坐了。

嚴赫也是滿臉驚奇,忍不住感嘆一句:“果然,不尋常的人,往往都是走的不尋常路。”

祝今歪著腦袋瞅著嚴赫:“她怎麽會知道,我發過燒?”

“啊?誰?”

“難道做那種事情,都會發燒?”祝今覺得如果是真的,感覺都沒什麽隱私了,一發燒人家就能各種懷疑你做了什麽了,這不太好。

嚴赫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當然不是,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你發燒,我會註意,我會給你及時清理。”

“哼!”祝今轉頭進了屋不想理他,根本就是後悔怎麽會問他這種問題。

真是太閑了。

另一頭。

爺孫倆之所以一秒沒,是因為剛推開樓梯間的門就非常默契地一腳踩空。

嚴厘暈著腦袋扶起摔得眼冒金星的嚴玄感:“爺爺,誰家樓梯這麽設計的啊,一開門就是樓梯一點緩沖沒有,摔死我了。”

嚴玄感捂著心口,無比震撼方才自己的那一滾:“問你弟啊,哎喲我這老骨頭,差點沒給他摔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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