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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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二月知道，自己一直是個懦夫。
因為感覺會讓父母失望於是選擇逃跑，打游戲吵架離家出走都只是被他的恐懼支配的行為而已，寧可鬧翻也不願意面對自己其實並不完美的事實。在七一來之前，和隊友的關系總是親近裏帶著疏離，成日裏維持著自己幾乎完美的對外形象，也只是怕被人發現了本來的模樣被厭惡嫌棄。離開了家之後，除了每個月打錢之外也從來不跟家裏聯系，說是不想不願意，實際上也參雜著不敢的情緒在裏面，他害怕自己被遺忘，更害怕是他的一意孤行錯怪了父母才落得不相見的境地。
二月永遠在逃避自己的不完美和可能存在的錯誤，就連平日裏巔峰賽的覆盤都做的少，好像只要不去看就不存在一樣。他這輩子做過最勇敢的兩件事，一是在見了第一面之後就和七一親近，二是和七一表白。
七一總是那麽自信又勇敢，純粹的本質加上天生的矜貴和一點點壞心眼，就像個不小心摔到人間的冒失天使。在二月看來，她總是願意肆無忌憚地嘗試，仿佛世界上沒有人會苛責她的錯誤一樣，不過事實也是如此，二月從來沒見過有誰對七一平時從來沒斷過的小失誤生氣過，他也一樣。剛認識的時候，他的眼裏全是羨慕，羨慕她獲得的愛，只有滿是愛意的土壤才能生出這麽明媚又絢爛的薔薇，鼓起勇氣靠近之後才知道七一就是有讓人愛她的魔力。
七一一直在用自己敏銳的直覺和自信的任性，逼著二月一步步走出他畸形的舒適圈，做一件件他想做又不敢去做的事情：不願意看到自己游戲裏下飯的操作，那就她來覆盤，做成圖表再給二月看，即使是出於禮貌和本分，他也得認真看；雖然不是敏感細膩的性格，但是就是能感覺到二月的孤獨，半綁架性地帶著他一起回去，跟他分享自己的家，即使七一都不覺得那是家；到現在帶著他回到了家的樓下，不論是道歉和好還是徹底結束，總歸是要了結拖了兩年的這段關系。
換做是一年前，就算是七一在地上打滾二月也會找借口逃跑，不過一年之後的現在，二月已經學會了面對不完美不優秀的自己，也能很坦然地接受自己犯過的錯。只要想到自己的懦弱可能會讓七一失望，他就有了面對的勇氣，再軟弱的靈魂，在見過太陽之後也無法回到黑暗中去。
所以啊，二月和七一的故事從來都不是飛鳥和魚的命運邂逅，而是薔薇和藤蔓的纏繞共生。
“你還記得門牌號嗎？”七一不知道二月低著頭究竟想了多少，探頭探腦地在二月身邊問著：“應該不會走錯門吧？”
“怎麽會忘記啊，我才入行兩年不是二十年，你腦子不好我們明天去看看好嗎。”二月揉揉七一的發頂，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知道她是在努力活躍氣氛，但是這句話未免也太弱智了一點，根本繃不住想吐槽的欲望。“就這棟，你在這等我還是跟我一起上去？”
“我不去了，你一會要是要在這住下的話給我發給我發個微信，我打車回去就好。”七一主動地抱了抱二月，還在他背後拍了幾下，這是每次關鍵局前助教姐姐會做的事，她管這個叫做傳遞勇氣，現在的二月也確實需要。
二月松手之後就往樓梯間走去，輸入熟悉的密碼走上熟悉的臺階，結果沒走幾步又轉頭回來看著七一，在她疑惑裏帶著點嫌棄的眼神裏開口說道：“我覺得這時候應該說點什麽，但是又很像那種活著回來就娶你的flag。”
“閉嘴滾蛋臭狗。”
“走了走了，右手邊有小花園，去那邊坐著等我吧。應該還會有三四歲的小孩在玩，跟你心理年齡差不多說不定能玩一起去。”
“滾啊。”
晚上的氣溫比白天低得多，說不上寒冷也能算是涼爽。七一在長椅上坐下，面前的小男孩手裏拿著小汽車追著另一個小女孩在花園裏跑著，在沒有花的灌木叢中穿梭往來，咯咯的笑聲也穿過葉隙散落到夜空裏。
看了一會手機，七一就感覺身邊坐了個人，夏日的夜晚，不少人喜歡下樓乘涼，所以小花園裏的人也挺多的，與其說身邊坐個人奇怪不如說七一這把椅子一直沒人坐才比較奇怪。七一沒擡頭，只是下意識地往邊上讓了讓，然後就被熟悉的手臂攬住了肩膀。
壞了，一會他要是哭了我怎麽辦。
七一把手機塞回兜裏，認真斟酌之後才開口問道：“怎麽這麽快，他們搬家了嗎？”
二月搖了搖頭，面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疲憊，“他們生了個弟弟，叫閆子昊。”
然後就是一小段的沈默，在七一慌得都想打開游戲問二月要不要來一把的時候，二月終於長出了口氣，接著說了下去：“我當時敲了敲門，我媽來開的門，以為是送牛奶的，我以前也愛喝這家的牛奶，上學那會每天早餐就是我媽熱的牛奶。不對，我接著說，她看到我之後就喊了我爸，他抱著個小嬰兒從我的房間裏出來，曾經是我的房間不過現在應該是弟弟的了。他沒原諒我，但可能是出於愧疚或是什麽別的，還是留了我吃飯，我進去在客廳坐了一會，跟我媽聊了聊這幾年的事情。我告訴他們我拿了冠軍，不過看著他們尷尬的樣子我就知道他們根本沒關註過我到底去幹嘛了，我挺自作多情的是吧。然後我就說吃過了，女朋友還在樓下等，先走了，結果我爸聽了更氣了，恨不得再砸一次東西，還好我媽這次拉住他了。”
“我沒有再回去的必要了，這樣就挺好的。他們有了新的太陽，早就不會在意我這個月亮了。”一大段話說完，二月的嘴角甚至還掛著笑，只是眼裏沒有笑意，有的只是自嘲和悲哀。七一看著他，感覺像是見到了小區裏那只流浪小狗在它媽媽被領養之後的樣子，很難忍得住抱抱他的想法，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夏日的晚風裏裹著大海鹹澀的氣息，從城市的這頭游蕩到另一頭，穿過了無言的兩人。面前的兩個小孩也不知道是不是跑累了，一屁股就坐在了石板路上，說起了小聲話，沒說幾句小女孩就擦著眼淚跑走了，小男孩一臉焦急地追了上去，漸漸走出了兩個人的視野。
“怪我，是我逼你來的。”七一又緊張起來了，不過現在沒有外套，她只能絞著二月的衣角，埋頭在二月懷裏，不敢看他一眼。“我們回去吧，好好睡一覺。不想留著的話我們改簽，明天就回去。”
七一小心翼翼的傷心樣子反倒比還笑著的二月更像那個被原生家庭拋棄的小可憐兒，二月越不說話，她就抱得越緊埋得越深，最後就差把自己團吧團吧塞進二月的口袋裏了。
二月在上樓的時候想過很多種可能，從“再不相見”到“只是誤會”，從斷絕關系到和好如初，二月都是有心理準備的，這麽平靜的交流也是預見過的，只是突然出現的弟弟讓他有點亂了方寸，明了父母的態度後就匆匆地狼狽離開，所以實際上也沒有七一想象中的那麽可憐又無措，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接受自己在父母心裏早就被替代的事實。
“不怪你，沒有你的話我一輩子不敢回來，謝謝。”整理完思緒調整好情緒，其實也不是多難接受的事情，退一萬步來說，至少沒有斷絕關系，二月下巴抵著七一頭頂，慢慢地說著：“為什麽要回去啊，再怎麽說這也是我家鄉，見不了父母就當了解一下我長大的地方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嗯，你不是說晚上的外賣不好吃嗎，時間還早帶你去夜市逛逛，我還沒去過呢……”
七一一手端著章魚小丸子，一手拎著奶茶，在小攤之間穿梭著也不忘回頭問一句：“你真的沒關系嗎？”
“你都問了十九遍了，肯定有關系啊，但是都這樣了難過也沒用，不如做點什麽轉移註意力。”二月手上的東西更多，除了自己的果茶之外還有還沒來得及吃的可麗餅烤魷魚煎芝士澱粉腸，雙份的小吃拿在手上更沈了。二月一個成年男性，自出生以來就沒一頓吃過這麽多東西，而且酸甜苦辣冰的熱的全都混著搭，驚嘆著七一薛定諤的飯量的同時也在擔心明天會不會因為竄了延誤計劃好的行程。
就這樣，兩個人一路邊散步邊吃，直到夜市關市才回去休息。
基於擔心二月胡思亂想的出發點，七一站在兩個人的房間門口提了個很七一的建議：一起打游戲通宵吧！然後毫無疑問地被健康達人二月戳著腦門拒絕了：滾去睡覺。並且附加了很二月的威脅：明天九點起床去玩，起不來的話，我就讓前臺給你打電話，猜猜工作人員裏有沒有我們fmvp的粉絲，會不會發微博笑你。
七一只能皺著眉，嘴裏罵著好心被當驢肝肺，滿臉不高興地回房了；另一邊的二月背靠著房門卻勾起了嘴角，仔細想想，七一、海洋和隊友們也早就成了他的家人了。
二月早就不是那個在夏夜裏抱著膝蓋睡在沙灘上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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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知道，自己一直是個懦夫。
因為感覺會讓父母失望於是選擇逃跑，打游戲吵架離家出走都只是被他的恐懼支配的行為而已，寧可鬧翻也不願意面對自己其實並不完美的事實。在七一來之前，和隊友的關系總是親近裏帶著疏離，成日裏維持著自己幾乎完美的對外形象，也只是怕被人發現了本來的模樣被厭惡嫌棄。離開了家之後，除了每個月打錢之外也從來不跟家裏聯系，說是不想不願意，實際上也參雜著不敢的情緒在裏面，他害怕自己被遺忘，更害怕是他的一意孤行錯怪了父母才落得不相見的境地。
二月永遠在逃避自己的不完美和可能存在的錯誤，就連平日裏巔峰賽的覆盤都做的少，好像只要不去看就不存在一樣。他這輩子做過最勇敢的兩件事，一是在見了第一面之後就和七一親近，二是和七一表白。
七一總是那麽自信又勇敢，純粹的本質加上天生的矜貴和一點點壞心眼，就像個不小心摔到人間的冒失天使。在二月看來，她總是願意肆無忌憚地嘗試，仿佛世界上沒有人會苛責她的錯誤一樣，不過事實也是如此，二月從來沒見過有誰對七一平時從來沒斷過的小失誤生氣過，他也一樣。剛認識的時候，他的眼裏全是羨慕，羨慕她獲得的愛，只有滿是愛意的土壤才能生出這麽明媚又絢爛的薔薇，鼓起勇氣靠近之後才知道七一就是有讓人愛她的魔力。
七一一直在用自己敏銳的直覺和自信的任性，逼著二月一步步走出他畸形的舒適圈，做一件件他想做又不敢去做的事情：不願意看到自己游戲裏下飯的操作，那就她來覆盤，做成圖表再給二月看，即使是出於禮貌和本分，他也得認真看；雖然不是敏感細膩的性格，但是就是能感覺到二月的孤獨，半綁架性地帶著他一起回去，跟他分享自己的家，即使七一都不覺得那是家；到現在帶著他回到了家的樓下，不論是道歉和好還是徹底結束，總歸是要了結拖了兩年的這段關系。
換做是一年前，就算是七一在地上打滾二月也會找借口逃跑，不過一年之後的現在，二月已經學會了面對不完美不優秀的自己，也能很坦然地接受自己犯過的錯。只要想到自己的懦弱可能會讓七一失望，他就有了面對的勇氣，再軟弱的靈魂，在見過太陽之後也無法回到黑暗中去。
所以啊，二月和七一的故事從來都不是飛鳥和魚的命運邂逅，而是薔薇和藤蔓的纏繞共生。
“你還記得門牌號嗎？”七一不知道二月低著頭究竟想了多少，探頭探腦地在二月身邊問著：“應該不會走錯門吧？”
“怎麽會忘記啊，我才入行兩年不是二十年，你腦子不好我們明天去看看好嗎。”二月揉揉七一的發頂，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知道她是在努力活躍氣氛，但是這句話未免也太弱智了一點，根本繃不住想吐槽的欲望。“就這棟，你在這等我還是跟我一起上去？”
“我不去了，你一會要是要在這住下的話給我發給我發個微信，我打車回去就好。”七一主動地抱了抱二月，還在他背後拍了幾下，這是每次關鍵局前助教姐姐會做的事，她管這個叫做傳遞勇氣，現在的二月也確實需要。
二月松手之後就往樓梯間走去，輸入熟悉的密碼走上熟悉的臺階，結果沒走幾步又轉頭回來看著七一，在她疑惑裏帶著點嫌棄的眼神裏開口說道：“我覺得這時候應該說點什麽，但是又很像那種活著回來就娶你的flag。”
“閉嘴滾蛋臭狗。”
“走了走了，右手邊有小花園，去那邊坐著等我吧。應該還會有三四歲的小孩在玩，跟你心理年齡差不多說不定能玩一起去。”
“滾啊。”
晚上的氣溫比白天低得多，說不上寒冷也能算是涼爽。七一在長椅上坐下，面前的小男孩手裏拿著小汽車追著另一個小女孩在花園裏跑著，在沒有花的灌木叢中穿梭往來，咯咯的笑聲也穿過葉隙散落到夜空裏。
看了一會手機，七一就感覺身邊坐了個人，夏日的夜晚，不少人喜歡下樓乘涼，所以小花園裏的人也挺多的，與其說身邊坐個人奇怪不如說七一這把椅子一直沒人坐才比較奇怪。七一沒擡頭，只是下意識地往邊上讓了讓，然後就被熟悉的手臂攬住了肩膀。
壞了，一會他要是哭了我怎麽辦。
七一把手機塞回兜裏，認真斟酌之後才開口問道：“怎麽這麽快，他們搬家了嗎？”
二月搖了搖頭，面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疲憊，“他們生了個弟弟，叫閆子昊。”
然後就是一小段的沈默，在七一慌得都想打開游戲問二月要不要來一把的時候，二月終於長出了口氣，接著說了下去：“我當時敲了敲門，我媽來開的門，以為是送牛奶的，我以前也愛喝這家的牛奶，上學那會每天早餐就是我媽熱的牛奶。不對，我接著說，她看到我之後就喊了我爸，他抱著個小嬰兒從我的房間裏出來，曾經是我的房間不過現在應該是弟弟的了。他沒原諒我，但可能是出於愧疚或是什麽別的，還是留了我吃飯，我進去在客廳坐了一會，跟我媽聊了聊這幾年的事情。我告訴他們我拿了冠軍，不過看著他們尷尬的樣子我就知道他們根本沒關註過我到底去幹嘛了，我挺自作多情的是吧。然後我就說吃過了，女朋友還在樓下等，先走了，結果我爸聽了更氣了，恨不得再砸一次東西，還好我媽這次拉住他了。”
“我沒有再回去的必要了，這樣就挺好的。他們有了新的太陽，早就不會在意我這個月亮了。”一大段話說完，二月的嘴角甚至還掛著笑，只是眼裏沒有笑意，有的只是自嘲和悲哀。七一看著他，感覺像是見到了小區裏那只流浪小狗在它媽媽被領養之後的樣子，很難忍得住抱抱他的想法，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夏日的晚風裏裹著大海鹹澀的氣息，從城市的這頭游蕩到另一頭，穿過了無言的兩人。面前的兩個小孩也不知道是不是跑累了，一屁股就坐在了石板路上，說起了小聲話，沒說幾句小女孩就擦著眼淚跑走了，小男孩一臉焦急地追了上去，漸漸走出了兩個人的視野。
“怪我，是我逼你來的。”七一又緊張起來了，不過現在沒有外套，她只能絞著二月的衣角，埋頭在二月懷裏，不敢看他一眼。“我們回去吧，好好睡一覺。不想留著的話我們改簽，明天就回去。”
七一小心翼翼的傷心樣子反倒比還笑著的二月更像那個被原生家庭拋棄的小可憐兒，二月越不說話，她就抱得越緊埋得越深，最後就差把自己團吧團吧塞進二月的口袋裏了。
二月在上樓的時候想過很多種可能，從“再不相見”到“只是誤會”，從斷絕關系到和好如初，二月都是有心理準備的，這麽平靜的交流也是預見過的，只是突然出現的弟弟讓他有點亂了方寸，明了父母的態度後就匆匆地狼狽離開，所以實際上也沒有七一想象中的那麽可憐又無措，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接受自己在父母心裏早就被替代的事實。
“不怪你，沒有你的話我一輩子不敢回來，謝謝。”整理完思緒調整好情緒，其實也不是多難接受的事情，退一萬步來說，至少沒有斷絕關系，二月下巴抵著七一頭頂，慢慢地說著：“為什麽要回去啊，再怎麽說這也是我家鄉，見不了父母就當了解一下我長大的地方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嗯，你不是說晚上的外賣不好吃嗎，時間還早帶你去夜市逛逛，我還沒去過呢……”
七一一手端著章魚小丸子，一手拎著奶茶，在小攤之間穿梭著也不忘回頭問一句：“你真的沒關系嗎？”
“你都問了十九遍了，肯定有關系啊，但是都這樣了難過也沒用，不如做點什麽轉移註意力。”二月手上的東西更多，除了自己的果茶之外還有還沒來得及吃的可麗餅烤魷魚煎芝士澱粉腸，雙份的小吃拿在手上更沈了。二月一個成年男性，自出生以來就沒一頓吃過這麽多東西，而且酸甜苦辣冰的熱的全都混著搭，驚嘆著七一薛定諤的飯量的同時也在擔心明天會不會因為竄了延誤計劃好的行程。
就這樣，兩個人一路邊散步邊吃，直到夜市關市才回去休息。
基於擔心二月胡思亂想的出發點，七一站在兩個人的房間門口提了個很七一的建議：一起打游戲通宵吧！然後毫無疑問地被健康達人二月戳著腦門拒絕了：滾去睡覺。並且附加了很二月的威脅：明天九點起床去玩，起不來的話，我就讓前臺給你打電話，猜猜工作人員裏有沒有我們fmvp的粉絲，會不會發微博笑你。
七一只能皺著眉，嘴裏罵著好心被當驢肝肺，滿臉不高興地回房了；另一邊的二月背靠著房門卻勾起了嘴角，仔細想想，七一、海洋和隊友們也早就成了他的家人了。
二月早就不是那個在夏夜裏抱著膝蓋睡在沙灘上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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