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在一起了，海子姐對你和對我們明顯不一樣，你還在患得患失什麽啊，認真的，你是不是瞎了？”聽著故事的二月不合時宜地開始了他的銳評，在看到洋洋受傷的表情之後還狠心地補了一刀：“讓海子姐等了這麽多年，你還是不是男人？”

“二子閉嘴，我樂意等你急什麽，真是皇帝不急那啥急。你讓他繼續說。”

二月被噎得癟了癟嘴，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麽杠回去，聽到七一那邊突然傳來噗的一聲笑，也就跟著笑了笑，看著洋洋示意他接著說。

那時候下定決心的事情並不止這一件，另一件事才是他今天和深海出來談談的重點。雖然做好了一切心理建設，洋洋開口的時候還是有點磕磕巴巴，甚至說著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雅雅，我覺得，到…到了我退…退役的時候了。”

深海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感覺世界要塌了，她知道李洋今天表現得很異常，沒有逞強著安慰年紀小些的隊友也沒有背著人偷偷抹淚，但是無論如何她都想不到，那個永遠意氣風發永遠站在她身前一起面對風風雨雨的李洋，在這個時候，說他要退役。

“為什麽？因為今天輸了嗎？可是這不是我們早就預見過的事情嗎？”深海人生中第一次慌成這樣，腦子裏亂成一團毛線，想從裏面揪出線頭也無從下手，“剛表完白就要拋下我嗎？你好殘忍啊李洋。”

洋洋用手背蹭了蹭深海的臉頰，擦掉了她自己都沒發現落下的淚，他不是沈默的性格，但是現在他只有沈默。直到深海連珠炮一般問了半天之後終於冷靜下來，他才開口道：“你知道的，今天輸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對吧？雅雅，不用騙我，我知道的。”

看著深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洋洋自嘲地聳了聳肩，接著話頭繼續說道：“我不是要走，更不可能拋下你，我答應過叔叔阿姨要好好照顧你的，放心，也別哭了。我只是覺得啊，電競的這個圈子在不斷向前，看著十六七歲的小孩一個接一個的冒頭，我知道我已經被拋下了。既然如此不如趁早找點出路，總好過身敗名裂地退役然後吃不上飯。我是差不多到頭了，你沒有，你還有很多未來……”

說著話，洋洋牽起了深海的手，雙手捧在掌心裏，和她聊起了退役的事情以及他這些天的盤算。深海一句都沒聽進去，她盯著洋洋的臉，看他嘴唇一張一合地說著他們的未來，一股沖動湧上心頭：“我們結婚吧。”

看似條理清晰說話頭頭是道實則內心緊張得不行的洋洋突然頓住了，他不知道是自己幻聽了還是深海真的說的是那句話，楞了一下之後才開口問：“你說什麽？是我聽錯了？”

“你沒聽錯，我說，我們結婚吧，就現在，或者明天，或者後天，或者這個假期裏的任意一天。”深海嘴角上勾，眼中的笑意裏滿是自信，她相信李洋不會拒絕她的。洋洋確實拒絕不了，他的視線被深海的笑牢牢抓住，本就不富裕的腦容量更是雪上加霜，轉不過來幹脆開擺，呆呆地點了點頭說：“好，聽你的。”

“真傻啊李洋，你是在不安什麽？害怕我會離開你，還是擔心我會勸你留下，甚至是陪你退役？不會的李洋，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覺得累了就退役，我會帶著我們兩個人的願望往前走的。”說著話的時候深海站了起來，隨意披散在身後的長發如瀑布一般傾落，她走到了洋洋身前，蹲著趴伏在他膝上仰頭看他，眼裏滿是笑意。深海的酒量一般，今晚喝的量不足以讓她醉倒，頭腦清醒著也免不了說出的話裏帶著醉意：“我這人啊從小就要強，雖然是這麽跟你說的，不過我也會擔心，這麽優秀的李洋離開我的視線之後被別人盯上了怎麽辦啊，所以我們結婚吧。”

李洋一直都知道深海很美，高中那會不打扮都已經是男生圈子裏的校花候選人了，更別說這些年磨礪沈澱之後，深海的氣質早就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就像她的ID一樣深邃又迷人。更何況她平時不愛笑，不過一旦笑起來就是傾國傾城的美艷，就像現在這樣。

“後面呢？”

“後面他喝多了，我拖著他回去的，一路上還呵呵呵傻笑，丟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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