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與【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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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與【死局】
*
泉鏡花在奔跑。
和服的下擺緊緊束縛著雙腿，讓她的步子沒法邁得太開，脖子上掛著的手機，沈重的長方形鐵塊隨著風晃動，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胸口。
在某個瞬間，和心臟跳動的脈搏同時響起。
咚咚、咚咚。
緊接著，她緊握著手裏的遙控按鈕，在彎腰閃開身後襲來的野獸時，猛地按下那塊紅色的圓圈。
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貼著響起。
她抱著自己的腦袋側身一滾，擡手握住旁邊的窗沿從裏面跳出去。
少女纖細的身形如同黑色的游魚，每個動作都輕盈得仿佛羽毛。
用翻滾來降低沖擊，目標是一樓的那間辦公室。
泉鏡花的小腿上綁著一把小臂長的匕首，通常是用來配合夜叉一起朝人進攻，同時也用來在落到敵人手中，尚有餘力的時候自盡使用。
她拔出匕首，並未回頭去看，只是熟練得像是早就計劃過千百次那樣，將和服的下擺劃開。
鋒銳的金屬切割而下，衣擺如同紙票般脆弱得碎開，像是蝴蝶的翅膀振動。
現在她能夠邁開腳步了。
仔細思考的話，無論是順利的找到了高功能炸彈，還是瞞著所有人成功把它們帶上了輪船。
這些事情都很奇怪。
明明她已經背叛了不是嗎？
到處都是搞不清楚的發展。
奔跑讓呼吸變得急促而沈重，金屬在黑色的獠牙下如此的不堪，墻壁也好，門也好，全部都被切割得四分五裂了。
野犬盯住了她的咽喉。
“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放棄沒用的掙紮。”
“你只能待在這裏。”
這些聽過無數次的話再次回響在耳側，於是她又看到了那雙漆黑的雙眼。
芥川龍之介為什麽會把她一起帶來船上？
是因為傲慢和認為自己已經學會認輸了嗎？
但那個人呢。
那個白色的，就像是幽靈一樣的男人呢？
最後一次，她努力地跳躍。
不知道為何，她的異能在那次分別後，就奇妙的可以聽從自己的指揮使用了。
在第一次憑借自己的意志發動的瞬間，她想到了那位帶著帽子的偵探。
夜叉在身後為她擋住了一道道襲來的攻擊，即使無法戰勝對方，但作為拖延時間的手段也已經足夠了。
船體在連續的炸彈攻擊中發生傾斜，歪曲的角度裏，不斷有沿路的物件掉下砸在面前。
她努力伸出手，在按下最後一次按鈕時，勾到了辦公室的門把手。
“吱呀”一聲裏，未被上鎖的門終於打開了。
*
善一直不是一個好的老師，畢竟他的老師也從來不合格，無論是最早那個由血緣關系擔任的，還是後面那個由直屬上司來擔任的。
因此他天生不習慣向人解釋——用符合社會傳統的邏輯、道德、觀念等說法來進行解釋。
他不擅長表達自己，同時缺乏耐心和同理心。
但今天是例外，因為無論是主角還是反派，在靠近結局的時候總會有些不同。
“你喜歡有糖可樂還是無糖可樂？”
“什麽？”
“你覺得草莓大福更好還是水晶羊羹更好吃呢？是喜歡吃甜的人更聰明，還是吃辣的更聰明些？”
“欸？”
善不斷提問，語速不急不緩，但因為說出的字眼讓整個過程變得有些難以理解。
話題切換太快了，中島敦只是下意識發出了幾個代表疑惑的音節來表達態度。
“回答不上來嗎？也對，那是因為這些根本不重要呀。”
他輕笑著，雖然說是對方回答不上來，但就像是根本不打算給予回答的機會一樣。
只在停頓了兩秒後就自顧自地繼續說了。
“對我來說，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不過就是這樣的區別而已。”
——所以選擇哪裏都無所謂。
他想。
只是在那時候朝著他率先伸出手作為邀請的是/港/口/黑/手/黨而已，所以他就留在了那邊。
“那為什麽……”
終於，中島敦也意識到了對面的青年想表達的意思，於是在半路便停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疑惑。
“……你只是想要亂步先生選擇。”
是的，答案是如此的簡單。
剝開那些無聊的外置條件，事先前提後，一切就這樣水落石出了。
對面的人所執著要求的，只是這樣的事情而已。
簡直就顯示頑固過頭，甚至可稱偏執的渴求著一樣，每天為了這些事情暈頭轉向，完全不打算顧及周圍的事情，只按照自己的心意前進，但卻因為本身代表的太過多了，所以讓周圍的人也難以看清。
聽起來很簡單。
卻並不是這樣簡單可愛的，可以用“我會選擇你”的這樣俏皮的話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就算是他這樣剛剛離開孤兒院不久，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時間來到橫濱定居的家夥也知道。
港/口/黑/手/黨這個詞代表的含義內容。
如果說武裝偵探社代表的是正義的夥伴的話，那麽港/口/黑/手/黨則是負責扮演反派勢力的存在。
那也就是說，這是敵對組織，雖然並沒有特別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但要比喻的話。
也就是說……有人告訴他，希望他成為像是院長一樣的人。
——【死局】。
幾乎是瞬間，中島敦就理解了「讓亂步先生選擇這裏」的亂來和離譜程度。
就算是……就算是兄弟，每個人也都會有自己的理想和立場，所以這樣根本是做不到的吧？！
這件事情這個人知道嗎？
沒法從表情裏看出來，因為他只是在用那種觀察什麽的目光，註視著自己。
像是已經完全猜透了別人的心思……但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又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這種連他這樣剛剛聽說的人都覺得沒法實現的，願望？
“我只是很好奇，哥哥會怎麽做。”
善收斂了笑意，面無表情地吐了下舌頭。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惡作劇之類的。”
青年自顧自點頭，理所當然說道。同時，他招呼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活動著四肢走到腳邊的玩偶，將它抱到懷裏。
時鐘裏的分針不知不覺已經移動了一段不小的距離，而他擡起頭，望向那的時候。
門被推開了。
隨著它的打開。
外面的海浪聲音，爆炸的轟鳴聲，少女的喘息，異能攻擊發出的金屬碰撞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如同交響樂回響在剛剛因為思考所導致近乎忽略了外界的老虎耳中。
如此生機勃勃，如此吵鬧。
於是他看見眼前的白發青年微微彎了下嘴角。
第一秒。
他和如同蝴蝶般飛進來的少女對上了視線。
第二秒。
他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有什麽猛地推了他一把，就像是被巨獸撞擊了胸口。
但那只是一只玩偶的手，他和玩偶滑稽的紐扣眼睛對上了眼。
第三秒。
中島敦從箱子上離開了。
而後便是讓視野空白的白光，光平等的包圍了這裏的所有人。
人虎和少女的迷茫同震驚，緊隨其後黑色獵犬的憤怒同疑惑。
以及作為一切主導者的，白發青年臉上天真而燦爛的笑容。
它們被那道光全部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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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瞬間，和心臟跳動的脈搏同時響起。
咚咚、咚咚。
緊接著，她緊握著手裏的遙控按鈕，在彎腰閃開身後襲來的野獸時，猛地按下那塊紅色的圓圈。
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貼著響起。
她抱著自己的腦袋側身一滾，擡手握住旁邊的窗沿從裏面跳出去。
少女纖細的身形如同黑色的游魚，每個動作都輕盈得仿佛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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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鏡花的小腿上綁著一把小臂長的匕首，通常是用來配合夜叉一起朝人進攻，同時也用來在落到敵人手中，尚有餘力的時候自盡使用。
她拔出匕首，並未回頭去看，只是熟練得像是早就計劃過千百次那樣，將和服的下擺劃開。
鋒銳的金屬切割而下，衣擺如同紙票般脆弱得碎開，像是蝴蝶的翅膀振動。
現在她能夠邁開腳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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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都很奇怪。
明明她已經背叛了不是嗎？
到處都是搞不清楚的發展。
奔跑讓呼吸變得急促而沈重，金屬在黑色的獠牙下如此的不堪，墻壁也好，門也好，全部都被切割得四分五裂了。
野犬盯住了她的咽喉。
“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放棄沒用的掙紮。”
“你只能待在這裏。”
這些聽過無數次的話再次回響在耳側，於是她又看到了那雙漆黑的雙眼。
芥川龍之介為什麽會把她一起帶來船上？
是因為傲慢和認為自己已經學會認輸了嗎？
但那個人呢。
那個白色的，就像是幽靈一樣的男人呢？
最後一次，她努力地跳躍。
不知道為何，她的異能在那次分別後，就奇妙的可以聽從自己的指揮使用了。
在第一次憑借自己的意志發動的瞬間，她想到了那位帶著帽子的偵探。
夜叉在身後為她擋住了一道道襲來的攻擊，即使無法戰勝對方，但作為拖延時間的手段也已經足夠了。
船體在連續的炸彈攻擊中發生傾斜，歪曲的角度裏，不斷有沿路的物件掉下砸在面前。
她努力伸出手，在按下最後一次按鈕時，勾到了辦公室的門把手。
“吱呀”一聲裏，未被上鎖的門終於打開了。
*
善一直不是一個好的老師，畢竟他的老師也從來不合格，無論是最早那個由血緣關系擔任的，還是後面那個由直屬上司來擔任的。
因此他天生不習慣向人解釋——用符合社會傳統的邏輯、道德、觀念等說法來進行解釋。
他不擅長表達自己，同時缺乏耐心和同理心。
但今天是例外，因為無論是主角還是反派，在靠近結局的時候總會有些不同。
“你喜歡有糖可樂還是無糖可樂？”
“什麽？”
“你覺得草莓大福更好還是水晶羊羹更好吃呢？是喜歡吃甜的人更聰明，還是吃辣的更聰明些？”
“欸？”
善不斷提問，語速不急不緩，但因為說出的字眼讓整個過程變得有些難以理解。
話題切換太快了，中島敦只是下意識發出了幾個代表疑惑的音節來表達態度。
“回答不上來嗎？也對，那是因為這些根本不重要呀。”
他輕笑著，雖然說是對方回答不上來，但就像是根本不打算給予回答的機會一樣。
只在停頓了兩秒後就自顧自地繼續說了。
“對我來說，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不過就是這樣的區別而已。”
——所以選擇哪裏都無所謂。
他想。
只是在那時候朝著他率先伸出手作為邀請的是/港/口/黑/手/黨而已，所以他就留在了那邊。
“那為什麽……”
終於，中島敦也意識到了對面的青年想表達的意思，於是在半路便停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疑惑。
“……你只是想要亂步先生選擇。”
是的，答案是如此的簡單。
剝開那些無聊的外置條件，事先前提後，一切就這樣水落石出了。
對面的人所執著要求的，只是這樣的事情而已。
簡直就顯示頑固過頭，甚至可稱偏執的渴求著一樣，每天為了這些事情暈頭轉向，完全不打算顧及周圍的事情，只按照自己的心意前進，但卻因為本身代表的太過多了，所以讓周圍的人也難以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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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並不是這樣簡單可愛的，可以用“我會選擇你”的這樣俏皮的話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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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武裝偵探社代表的是正義的夥伴的話，那麽港/口/黑/手/黨則是負責扮演反派勢力的存在。
那也就是說，這是敵對組織，雖然並沒有特別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但要比喻的話。
也就是說……有人告訴他，希望他成為像是院長一樣的人。
——【死局】。
幾乎是瞬間，中島敦就理解了「讓亂步先生選擇這裏」的亂來和離譜程度。
就算是……就算是兄弟，每個人也都會有自己的理想和立場，所以這樣根本是做不到的吧？！
這件事情這個人知道嗎？
沒法從表情裏看出來，因為他只是在用那種觀察什麽的目光，註視著自己。
像是已經完全猜透了別人的心思……但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又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這種連他這樣剛剛聽說的人都覺得沒法實現的，願望？
“我只是很好奇，哥哥會怎麽做。”
善收斂了笑意，面無表情地吐了下舌頭。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惡作劇之類的。”
青年自顧自點頭，理所當然說道。同時，他招呼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活動著四肢走到腳邊的玩偶，將它抱到懷裏。
時鐘裏的分針不知不覺已經移動了一段不小的距離，而他擡起頭，望向那的時候。
門被推開了。
隨著它的打開。
外面的海浪聲音，爆炸的轟鳴聲，少女的喘息，異能攻擊發出的金屬碰撞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如同交響樂回響在剛剛因為思考所導致近乎忽略了外界的老虎耳中。
如此生機勃勃，如此吵鬧。
於是他看見眼前的白發青年微微彎了下嘴角。
第一秒。
他和如同蝴蝶般飛進來的少女對上了視線。
第二秒。
他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有什麽猛地推了他一把，就像是被巨獸撞擊了胸口。
但那只是一只玩偶的手，他和玩偶滑稽的紐扣眼睛對上了眼。
第三秒。
中島敦從箱子上離開了。
而後便是讓視野空白的白光，光平等的包圍了這裏的所有人。
人虎和少女的迷茫同震驚，緊隨其後黑色獵犬的憤怒同疑惑。
以及作為一切主導者的，白發青年臉上天真而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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