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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與偵探對待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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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與偵探對待的委托

*

兩天前。

“這是有關現場的照片。”

第一位死者被用膠帶封住了口鼻,溺斃在洗手池裏。

他曾涉嫌過將孩童故意帶到泳池邊並將其惡意溺死的犯/罪,卻因證據不足獲得釋放。

第二位死者是關押起來,活活餓死的。

他曾帶領過的手下軍隊,因本人決策的好大喜功的陋習,以至在後勤不足的情況下死在了戰場。

然後是第三位……再第四位……

每個死去的人身後總跟著一堆無法辨別“真假”的消息。

但結局總是疑罪從無,無罪釋放。

“他做的都是好事啊。”

白發藍眼的青年說著,無視旁邊由政/府派來的代表那格外不滿的眼神。

他把這些照片像撲克牌一樣清洗又按照順序重新攤開。

“我需要這幾個死者的資料,包括家庭和政/治上的。你們已經找過了?我當然知道,但是現在也沒有結果,說明你們的手下都是蠢貨不對嗎?所以把資料給我,死去的人的隱私怎麽樣都隨便吧?就比如你在和第三位死者戀愛期間出軌了,這條消息就不用了。”

“什!……我沒有!你——”

“報道上有寫,你是她的戀人,但是戀人死去後才不到一個月,你的身上的女士香水味和煙味就已經臭得讓人難以呼吸了!下次出門前記得好好打理一下自己吧,袖口還沾上指甲油了哦。”

“還有如你所知那樣,我的身體真的超脆弱的——如果把我臭暈了你要怎麽賠給我啊?大叔。”

青年略微有點不耐煩的往後面沙發上靠去,他面無表情的,用著抑揚頓挫的語調,像是在表演戲劇中的臺詞。

坐在桌子後的森鷗外則面帶微笑著註視面前的畫面,對代表人極具不滿所望來的視線露出無可奈何似的表情。

沒禮貌的小鬼,一群該死的野狗……

代表人咬牙,下意識地又看了眼自己的襯衫袖子,隨後像是在被零星幾點的汙色刺痛視網膜似的,收回了視線。

即使多次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但鼻腔裏好像還是傳來了錯覺般的氣味。

男人忍住動手折袖子的沖動,用著憤怒的面孔來掩飾心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這裏不是給你用來炫耀嘴皮子的地方。記得你們的立場,黑手黨。”

答應只是一件小事,在出發前他早就準備好了資料。可無論如何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無論是他的自尊還是政/府的臉面都不允許。

然而用來掩飾心思的這點偽裝,對於在座的兩位來講,都再為拙劣不過。

“你覺得自己會是下一個被盯上的嗎?”

“什麽?!”

見此,善笑了下,後將不緊不慢爬上沙發的玩偶抱入懷中。

那是一只黑白相間的企鵝玩偶,不知為何沒有眼珠的空洞眼眶位置裏,似乎有什麽深色的東西在危險湧動。

“開個玩笑,別太緊張。我很忙的,最近新出的游戲還沒打,新出的甜點店也沒有去打卡試吃。”

相當孩子氣地,善舉起手指一件一件數著,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隨即轉頭看向首領那邊。

“今天我能不去體檢了嗎?”

他眨巴下眼睛,問道。

“不可以哦,但如果這次新藥效果好的話,下次就可以把體檢的間隔時間延長了。”

森鷗外笑瞇瞇的,意料之中果斷地拒絕了他的要求。

唉,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善順手揉了把尋著玩偶前來的小女孩的金發。

將下巴擱在玩偶的腦袋上,兩雙不同色澤的藍眼相互對視著,他用眼神無聲腹誹道。

首領是控制狂,變態幼/女控,多疑癥晚期患者。

每次、每次的體檢他都會在。

還喜歡到處安裝攝像頭,監聽器,真是糟糕的大人——

“我希望貴方能夠端正態度!”

被擱置在旁邊許久的代表人,面色從蒼白變得鐵青,然後又變得通紅。

男人起身,忍無可忍地用力拍了拍桌子。

而在那發出的聲音裏,忽的看向他的三雙眼睛,明明無論是顏色還是形狀都各不相同,但卻只有一點是同樣的。

隱藏在神態下的,是傲慢,還是輕蔑?

——他們並沒有在看著他。

“你才是,差不多的答應就好了吧。反正資料你不是也已經帶來了。”

並不算順遂的合作開端。

這似乎為了接下來去往武裝偵探社的時候,同樣不痛快的又一次合作體驗而埋下伏筆。

“把資料給我,你就可以走了。”

是同樣的少年模樣,以至於一個念頭飛快閃過。

最近負責動腦子幹活的人不長這樣就不能夠做事嗎?

日本難道只剩下青少年了嗎?

偵探說著,自顧自地,在沒有得到任何允許的前提下,就把他的公文包給打開了,並翻出了裏面的東西。

代表人的面色凝固,像是一堵水泥墻,板著臉想要證明的某項權威,但卻完全無法阻止其他人的街頭塗鴉給墻面胡亂地留下痕跡。

沈默,難堪,且無力。

他沒來得及阻止對方的動作,也可能是早的時間段前,就已經在上個場所做過什麽結果糟糕的嘗試了。

男人深呼吸著,不知是不是在上午把憤怒已經用過一次了,這次並沒有拍案而起。

他用力呼吸,將胸口的悶氣咽下,扭頭看向了另一個人。

武裝偵探社的社長接過了被江戶川亂步忽略的禮儀,他有些頭痛,但更多的是習以為常。

作為偵探的上司連同監護人,男人招待負責人說了點客套話,請他喝了一杯茶——剛剛他才在港/口/黑手黨裏喝了一杯咖啡,為他保留了最後的面子。

盡管這個過程中還伴隨著偵探毫無掩飾的各種抱怨,和吃著薯片時候所發出的窸窸窣窣聲。

咖啡未曾散去的苦澀和茶水的澀味融合在一塊兒,讓人覺得糟糕無比。

耳邊的聲音,嗅到的空氣,也直讓人感到窒息。

代表人喝下了最後一口茶,最終起身告退。

他在這一刻徹底理解了有部分人對這兩個組織充滿負面的看法來源。

他討厭小孩,不管哪個,半大不小的都討厭。

男人決定回去後就去申請可以離開一個月的外勤崗位。

還有這件襯衫,他回去就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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