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收留傷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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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收留傷患
門打開，一道亮光隨著門縫的開啟照入屋子裏，接著感應燈自動亮起。
阿七被扶到沙發上，他整個人癱了下去，胸膛起伏，臉色煞白，嘴唇毫無血色，額上的汗水染濕了發絲，看著柒提來醫療箱。
柒才扯住阿七的衣角，就發現冷汗已然滲過了單薄的布料，濕冷的感覺傳遞到他手心。
柒擰起眉頭，忍住心裏翻湧起來的陌生酸澀感，將衣擺拉高，低頭檢查傷口。
阿七瞧著柒，除了緊鎖的眉宇，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綻，仿佛無風無雨的雪原，一眼望去，便只覺得靜。靜到讓人不敢發出絲毫聲音，就怕驚動了霜雪，引起毀滅性的雪崩。
手指輕輕碰傷口附近，腦門又冒出了密密的冷汗，阿七嘴角肌肉抽動，不禁抽了一口氣。
柒頭也不擡，用酒精棉球擦拭傷口附近的血，提醒道：“我沒有麻/醉/劑。”意思是讓他忍一忍。
阿七擠出一點微笑，“靚、靚仔，你沒有聽說轉移視線分心大法？”
柒擡頭勻了一絲目光給阿七，眼裏波瀾不驚，只是帶著些許疑惑。
阿七嘿嘿一笑，扯到傷口，又倒吸一口冷氣，“就是看黃/片轉移註意力。”
看片？這個家夥是不要命了嗎？柒眸色微暗，驀地右手環住阿七的脖子，將他的臉埋到自己的肩膀上，“我有更簡單的辦法。”
冷汗從顎骨滑下，滴落在衣上，阿七牙關顫抖著，嘴角卻翹起不自然的弧度，“什……”
左手幹脆利落的一記手刀下去，阿七頓時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柒學過一些應急醫術，也懂怎麽處理中彈，手術刀片切開傷口，他很快找到子彈的位置，再用鑷子夾出來。
清脆的一聲叮，子彈落到托盤裏，柒舉頭掃視過一地沾血的棉球，再去看阿七。
阿七閉著眼，垂著腦袋，頭發已然散開，垂著在臉側，竟然有點少年氣息的乖巧。
柒回想起，當時在巷子裏看到阿七的那一幕，阿七渾身是血，半瞇起眼望向他。
沾滿血汙的臉上獨獨那雙眼睛亮如燦星，眼底的銳利在看清他的那一刻馬上消失。
可那一刻，柒的瞳孔卻急遽收縮，他仿佛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心裏微微一痛，仿佛有一片極薄的小刀在那裏劃過。
酒吧爆炸的那次，即使親眼看見那個身影湮滅在火光中，他也不接受阿七的死亡，篤定阿七還活著。
為什麽這麽篤定相信？今時今刻，終於明白了緣由，因為一想到眼前這個人會死，突如其來的剝離感，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撕裂出去……
阿七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背脊下方是柔軟的床墊，全身被濃濃無力與疲倦占領，旁的感覺都很淡。
想說話，這才發現嗓子又辣又疼，像是被人塞了把滾燙的鐵砂。
他吞咽了口唾沫潤潤嗓子，緩了一會兒，低頭一看，他身上只纏了繃帶，繃帶層層疊疊地包了好幾圈，簡直像個水桶。
稍微一動就扯到傷，他不禁抽氣，“嘶……疼疼疼！”
“傷沒好，別亂動。”柒直接灌了止血藥給他，又扶著他喝了一杯水。
吃了藥，阿七迷迷糊糊又瞇了一會兒眼，再次醒來時，外面天已經亮了，傷也好了大半。
阿七隔著繃帶捂著傷，另一只手肘撐著床墊，緩緩坐起身，發現床角擺著一套幹凈的衣服，就套上走出臥室，看見柒正在煮早飯。
沒想到這只逼格清奇、沒什麽煙火氣的靚仔還會下廚，阿七勾了勾嘴角，“靚仔，早啊，要吃什麽？”
柒不搭腔，用大拇指指了指浴室。
阿七去浴室裏洗臉刷牙，瞧著鏡子裏的倒影，水滴漣漪逐漸擴散開來。
有種奇怪的感覺，眼前這種情形很熟悉，似曾相識。
可他們度過那麽多個夜晚，明明還是第一次在一起吃早飯。
不知道靚仔會煮什麽吃的。阿七哼了幾段不在調上的歌，踱出浴室，就看見柒將兩碗面條放到桌子上，他也不客氣，來到桌前，坐到椅子上，抓起筷子就開始吃。
兩個人沒說話，只有阿七吸面條哧溜哧溜的聲響，安靜之中響起清冷低沈的聲音：“什麽人追殺你？”
“靚仔，你怎麽問這個？”阿七正歡天喜地嗦面條，面條塞得他的腮幫子鼓鼓的，聽到這話，他下意識望向柒。
阿七這才發現柒正盯著他，迎上灼灼的目光，仿佛看穿人似的。
“……”臉皮再厚的人也受不了，阿七捧起碗遮著臉，喝起湯來。
咕咚咕咚幾口下肚，一雙眼睛在碗後面亂轉，他下了決定般地放下碗，往後一挨，懶懶地靠到椅背上，“是以前替我銷/贓的組織，半年前想拉我入夥，我沒答應，我原本想裝死躲過去，沒想到被他們發現了。”
半年前的爆炸果然是假的，只是原因跟柒想象的不一樣。
柒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是眉心微微蹙起。
阿七雙眼望著虛空中的一點出神，有點漫不經心地說：“他們現在模仿我作案，想讓我當替罪羊……”
“如果沒有他們，你是打算不出現了？”
“反正你也懷疑我，我就想著裝死算了。我接近你就不能是因為你長得帥？”阿七單手托著下巴，研究似地打量著柒，“防範心那麽重，難道說，曾經被背刺過？要不要我給你溫暖的懷抱？”
說著，阿七誇張地伸長手臂，做個準備擁抱的動作，卻不小心牽動到傷，疼得齜牙咧嘴。
柒過來托住阿七的肩膀，瞥了一眼阿七傷口的位置，“小心血漏出來。”
“餵，靚仔，三十七度的嘴怎麽能說出那麽冰冷的話？”
柒看著這只擠眉弄眼的衰仔，心裏不由想著，他的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門鈴驟然將室內的快活空氣一掃而空，一個年輕的男聲通過對講系統的室內機傳進來：“先生，請開門，我是檢查電路的。”
阿七和柒互相看了一眼，柒搖了搖頭，握起刀，朝著門走去……
“靚仔，躲開！”阿七登時一個飛撲，幾乎是同時，就是一聲震天的巨響，門被炸開，一陣濃黑的硝/煙彌漫。
煙氣裏閃出了漆黑的人影，他們全身裹在黑衣中，手持槍掃射……
等煙氣稍微散了些，卻空蕩蕩的，玄關處僅有被子彈射得千瘡百孔的鞋櫃和墻壁。
忽然一截刀刃從一個黑衣人背後顯露出來，刀口正往外不斷湧出鮮血，地面已經積了鮮紅的一灘。
其餘那些黑衣人調轉槍口瞄準拿刀的柒，柒猛地跨步，鞋底蹬地借力躍起，如同魚跳而出。
無數子彈劃過，可惜根本鎖定不住他的位置。柒一擰刀柄，刀鋒一卷，鮮血飛濺，眸光好似冰霜般鋒利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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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才扯住阿七的衣角，就發現冷汗已然滲過了單薄的布料，濕冷的感覺傳遞到他手心。
柒擰起眉頭，忍住心裏翻湧起來的陌生酸澀感，將衣擺拉高，低頭檢查傷口。
阿七瞧著柒，除了緊鎖的眉宇，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綻，仿佛無風無雨的雪原，一眼望去，便只覺得靜。靜到讓人不敢發出絲毫聲音，就怕驚動了霜雪，引起毀滅性的雪崩。
手指輕輕碰傷口附近，腦門又冒出了密密的冷汗，阿七嘴角肌肉抽動，不禁抽了一口氣。
柒頭也不擡，用酒精棉球擦拭傷口附近的血，提醒道：“我沒有麻/醉/劑。”意思是讓他忍一忍。
阿七擠出一點微笑，“靚、靚仔，你沒有聽說轉移視線分心大法？”
柒擡頭勻了一絲目光給阿七，眼裏波瀾不驚，只是帶著些許疑惑。
阿七嘿嘿一笑，扯到傷口，又倒吸一口冷氣，“就是看黃/片轉移註意力。”
看片？這個家夥是不要命了嗎？柒眸色微暗，驀地右手環住阿七的脖子，將他的臉埋到自己的肩膀上，“我有更簡單的辦法。”
冷汗從顎骨滑下，滴落在衣上，阿七牙關顫抖著，嘴角卻翹起不自然的弧度，“什……”
左手幹脆利落的一記手刀下去，阿七頓時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柒學過一些應急醫術，也懂怎麽處理中彈，手術刀片切開傷口，他很快找到子彈的位置，再用鑷子夾出來。
清脆的一聲叮，子彈落到托盤裏，柒舉頭掃視過一地沾血的棉球，再去看阿七。
阿七閉著眼，垂著腦袋，頭發已然散開，垂著在臉側，竟然有點少年氣息的乖巧。
柒回想起，當時在巷子裏看到阿七的那一幕，阿七渾身是血，半瞇起眼望向他。
沾滿血汙的臉上獨獨那雙眼睛亮如燦星，眼底的銳利在看清他的那一刻馬上消失。
可那一刻，柒的瞳孔卻急遽收縮，他仿佛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心裏微微一痛，仿佛有一片極薄的小刀在那裏劃過。
酒吧爆炸的那次，即使親眼看見那個身影湮滅在火光中，他也不接受阿七的死亡，篤定阿七還活著。
為什麽這麽篤定相信？今時今刻，終於明白了緣由，因為一想到眼前這個人會死，突如其來的剝離感，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撕裂出去……
阿七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背脊下方是柔軟的床墊，全身被濃濃無力與疲倦占領，旁的感覺都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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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咽了口唾沫潤潤嗓子，緩了一會兒，低頭一看，他身上只纏了繃帶，繃帶層層疊疊地包了好幾圈，簡直像個水桶。
稍微一動就扯到傷，他不禁抽氣，“嘶……疼疼疼！”
“傷沒好，別亂動。”柒直接灌了止血藥給他，又扶著他喝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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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隔著繃帶捂著傷，另一只手肘撐著床墊，緩緩坐起身，發現床角擺著一套幹凈的衣服，就套上走出臥室，看見柒正在煮早飯。
沒想到這只逼格清奇、沒什麽煙火氣的靚仔還會下廚，阿七勾了勾嘴角，“靚仔，早啊，要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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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沒說話，只有阿七吸面條哧溜哧溜的聲響，安靜之中響起清冷低沈的聲音：“什麽人追殺你？”
“靚仔，你怎麽問這個？”阿七正歡天喜地嗦面條，面條塞得他的腮幫子鼓鼓的，聽到這話，他下意識望向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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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皮再厚的人也受不了，阿七捧起碗遮著臉，喝起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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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是眉心微微蹙起。
阿七雙眼望著虛空中的一點出神，有點漫不經心地說：“他們現在模仿我作案，想讓我當替罪羊……”
“如果沒有他們，你是打算不出現了？”
“反正你也懷疑我，我就想著裝死算了。我接近你就不能是因為你長得帥？”阿七單手托著下巴，研究似地打量著柒，“防範心那麽重，難道說，曾經被背刺過？要不要我給你溫暖的懷抱？”
說著，阿七誇張地伸長手臂，做個準備擁抱的動作，卻不小心牽動到傷，疼得齜牙咧嘴。
柒過來托住阿七的肩膀，瞥了一眼阿七傷口的位置，“小心血漏出來。”
“餵，靚仔，三十七度的嘴怎麽能說出那麽冰冷的話？”
柒看著這只擠眉弄眼的衰仔，心裏不由想著，他的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門鈴驟然將室內的快活空氣一掃而空，一個年輕的男聲通過對講系統的室內機傳進來：“先生，請開門，我是檢查電路的。”
阿七和柒互相看了一眼，柒搖了搖頭，握起刀，朝著門走去……
“靚仔，躲開！”阿七登時一個飛撲，幾乎是同時，就是一聲震天的巨響，門被炸開，一陣濃黑的硝/煙彌漫。
煙氣裏閃出了漆黑的人影，他們全身裹在黑衣中，手持槍掃射……
等煙氣稍微散了些，卻空蕩蕩的，玄關處僅有被子彈射得千瘡百孔的鞋櫃和墻壁。
忽然一截刀刃從一個黑衣人背後顯露出來，刀口正往外不斷湧出鮮血，地面已經積了鮮紅的一灘。
其餘那些黑衣人調轉槍口瞄準拿刀的柒，柒猛地跨步，鞋底蹬地借力躍起，如同魚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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