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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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忘記
空氣中懸浮著沁涼的水汽，殘存的水逐漸凝聚，變成一顆水滴，穿過巨大的廣告虛擬投影，直直墜落。
高樓林立間，霓虹燈將透明的水滴映照得光怪陸離。
水滴卻飛速地拋棄了斑斕璀璨的外衣，不停地變換色彩，折射著光，最後敲擊在金屬管道上，驚起陣陣回聲。
一個年輕人佇立在小巷深處，嘴裏叼著一根香煙。
兜裏的通信器響起一個提示音，他趕緊點擊查看，投影形成的虛擬光屏出現於面前。
光屏裏沒有影像，電子冷光倒是映亮了他那張疲憊的臉，以及黑眼圈。
一道沙啞的大煙嗓從通信器裏傳了出來，“阿七……我被人監視，無法傳送……刺啦……我把資料放在……”
接著光屏中開始不斷閃爍各種波形和色彩的馬賽克，然後息屏。
伍六七丟掉指間的香煙，雙手插著口袋，穿過一條小巷，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站定了。
腳步聲夾雜著濺起的水花聲越來越近，一道黑影持劍刺破夜幕，從濃重的黑暗中沖出。
伍六七往後退了幾步，躲開這一擊。敵人卻中途變了招，只見他擡起左臂，隱藏在左臂義體中的金屬炮膛發射，炮/彈轟向伍六七的面門。
伍六七反應極快，在敵人擡手的一剎那，頭部微微左偏避開炮彈攻擊，控制著剪刀砍向敵人的左臂，就聽一聲金玉相戈的撞擊聲。
敵人意想到了伍六七會有這招，牽起嘴角一笑，反手一劍再次朝伍六七砍去。
伍六七一個下腰，接一個後空翻，迅速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剪刀回旋過來，從敵人左臂義體的安裝末端切斷，隨著慘烈的嚎叫聲，殷紅的血水從斷口處迸射而出。
敵人戰意已失，不用再打了，伍六七收回剪刀，轉身逃走。
雨才停了一會兒，又繼續下，縹緲的雨絲在昏暗的路燈之下旋轉，密密地斜織著。
一個人拿著刀，穿著深紫外套，戴著兜帽，攔住了伍六七的前路。
“哇，還來？有完沒完了？”伍六七嘴裏嘟嘟囔囔著，手插進衣兜，握緊了剪刀準備防禦。
那人往前邁了一步，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一直向後延伸到他的腳邊。
“咦，靚仔？”看清帽檐下的那張臉，伍六七微微一楞，嘴角往上揚了揚，“你不會是來殺我的吧？”
“我不是靚仔，我是最新代阿瑞斯戰鬥型仿生人，編號柒，人工生命中心命令我來逮捕你。”他的聲音就像個精密的機器，不帶任何感情。
伍六七馬上意識到了什麽，死死地盯著柒的眼睛，“靚仔，你還記不記得我？”
回答他的只有刀光！
金屬的蜂鳴聲振聾發聵，伍六七咬緊牙關，攥緊剪刀，硬是擋住了刀，沖力還是把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墻上。
腦中一陣暈眩，眼冒金星，伍六七咽下喉間的腥甜，又瞧見刀光逼近，他急忙轉身避開，冷汗與雨水一起浸濕了他的衣領和後背。
完蛋，只能逃了！
然而這個念頭才產生，刀刃反射出寒光，伍六七被晃花了眼，感覺到胸口一涼，尖銳的疼和血液一起擴散。心裏像是塞進了一塊冰，連帶著四肢都是僵硬的。
他靠著墻慢慢坐下，擡眼看向面前的人，那張熟悉的臉表情平靜，連殺氣都沒有。
柒拔出了刀，手上全都是伍六七的血……
“你……你來真的，真的要殺我？”伍六七按住胸口的傷，凝視著面前這雙眼睛。
柒垂眸看他，漆黑的瞳孔宛如鏡子，倒影出他的臉，幾乎完全一致的臉。
“我繞開了要害，只要及時接受治療，你不會死。”依舊是冷漠的語調。
伍六七咳嗽著笑了幾聲，一邊擦著臉上血與雨的混合物，一邊用手撐著膝蓋，勉強站了起來，“……是數據清除了？”
柒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去死！”一聲怒吼，爆炸與雨水交融，濃重的火/藥味在雨水浸濕的空氣中擴散，微微發澀。
之前那個敵人追了上來，面容因為痛苦仇恨而扭曲，越發猙獰。
被出膛的炮/彈結結實實地擊中了，伍六七再次撞到墻壁上，身後的墻面出現蛛網狀的裂紋。
“丟你……你個死撲街！”伍六七擰緊眉頭，吐了一口血，再次站起來。
“哈哈哈去死去死去死！”敵人仰頭獰笑，他顯然已經陷入某種混亂癲狂的狀態。
改造後的大腦遭到精神病毒入侵了？伍六七冷靜地打量著眼前的敵人，改造過的人類軀體由金屬部件拼接而成。
義體驅動增強了他的力量，他一拳擊中伍六七的腹部。
趁著這個時機，一把剪刀刺入敵人的心口，在肉裏攪了攪，整個右半側身體被染成血紅。敵人半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猙獰地怒吼，雙目赤紅。
也許是大量失血的緣故，伍六七的臉色逐漸蒼白起來，胸腔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半張面頰上殘留著混合雨水的血，散落的發絲濕漉漉地耷拉下來。
意識漸漸薄弱，視線被雨水模糊，他將目光投向了柒……
他瞧見柒的神情似乎有片刻的迷茫，在徹底陷入昏迷之前，冰涼的掌心覆上他的臉。
雨水不斷地稀釋著地上的血液，將它沖入旁邊的地下排水渠。
這座城市燈紅酒綠醉生夢死，狂歡冷漠的人匯聚起來，又各自分離，太多的人對世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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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裏沒有影像，電子冷光倒是映亮了他那張疲憊的臉，以及黑眼圈。
一道沙啞的大煙嗓從通信器裏傳了出來，“阿七……我被人監視，無法傳送……刺啦……我把資料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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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拿著刀，穿著深紫外套，戴著兜帽，攔住了伍六七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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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七馬上意識到了什麽，死死地盯著柒的眼睛，“靚仔，你還記不記得我？”
回答他的只有刀光！
金屬的蜂鳴聲振聾發聵，伍六七咬緊牙關，攥緊剪刀，硬是擋住了刀，沖力還是把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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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來真的，真的要殺我？”伍六七按住胸口的傷，凝視著面前這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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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去死！”一聲怒吼，爆炸與雨水交融，濃重的火/藥味在雨水浸濕的空氣中擴散，微微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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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體驅動增強了他的力量，他一拳擊中伍六七的腹部。
趁著這個時機，一把剪刀刺入敵人的心口，在肉裏攪了攪，整個右半側身體被染成血紅。敵人半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猙獰地怒吼，雙目赤紅。
也許是大量失血的緣故，伍六七的臉色逐漸蒼白起來，胸腔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半張面頰上殘留著混合雨水的血，散落的發絲濕漉漉地耷拉下來。
意識漸漸薄弱，視線被雨水模糊，他將目光投向了柒……
他瞧見柒的神情似乎有片刻的迷茫，在徹底陷入昏迷之前，冰涼的掌心覆上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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