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試著約會

吃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和心上人共進晚餐，自然是更加幸福的事。

安靜人少的西餐店內，鋼琴曲輕緩悠揚，面前一張擺了花的餐桌。

煎得漂亮的牛排放在精致的骨瓷盤中以供享用，被細致地切割成塊。

精心制作的甜品，只一口就令人沈溺在這種軟綿的香甜中。

透明的高腳杯裏裝了紅酒，滋味苦澀，回味微甘，透著微醺。

但是……為什麽要來這裏吃飯？

柒望向對面的阿七，阿七正忙著切牛排，頭也不擡地說：“大保說這裏是情侶最愛來的地方。”

柒：“……”

“這各害廳猴遲的。（這個還挺好吃的。）”阿七叉起一塊切好的牛排送進嘴裏，一邊大口嚼著，一邊口齒不清地說。

只是單純想吃而已吧？柒懷疑地看著阿七，但是見阿七嚼得那麽歡快，於是使用光腦接上網絡，去查怎麽煎牛排。中餐吃多了，偶爾換換西餐也不錯。

之後，他們一起去看電影，阿七還特意挑了恐怖片，因為宣傳海報說什麽情侶最愛，加速她的心跳。

可惜不管那些血漿多麽逼真，在他們兩個眼裏就跟番茄醬一樣。

阿七差點看困了，不巧零食也吃完了，結結實實地打個哈欠，打起精神繼續看著屏幕，卻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睡得口水橫流，歪頭往隔壁座位倒去。

柒伸手一撈，把阿七撈了回來。睡著的阿七挺老實，只是吐息間滾滾熱氣拂過柒的耳邊。

巨幅的弧形畫面不停地跳動，光線明滅不定，照在那張臉上，一絡頭發散了下來，搭在額角。柒伸手撥了一下，很快收回了手。

阿七睡了一覺，把挨在柒肩頭上的腦袋擡起來，迷迷糊糊地看著周圍散場的人，擡眼一望眼前是結尾的字幕。

“這片太無聊了。”他站起身伸個懶腰，擡手圈著柒的肩膀，“還是喜劇片有意思。”

“下次看喜劇片。”

笑意擴散開來，阿七拿胳膊肘拐住柒的脖子，“好啊！”

柒看著他，屏幕上的光掛在他的半邊臉上，燦爛到沒心沒肺，眉眼都是飛揚的，那光都沒有他的笑耀眼。

當他們出了電影院之後，天色已經黑透了，阿七抄著口袋，慢慢踱著，目光游移地四處亂瞟，透過櫥窗的玻璃看到自己的倒影。

似乎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穿過西服了，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現在這麽一看，還是當年的感覺，還是那麽帥氣，仿佛什麽都沒有改變……

還是有改變的，此刻玻璃上出現另外一個人的倒影。柒看了看阿七，又往櫥窗裏看了看，“你想穿？”

“穿什麽？”阿七有點納悶，他順著柒的目光望去，這才發現櫥窗裏擺著一個人體模型，上面套了一件華麗的長拖尾低胸婚紗。

“……”阿七的嘴角略微扭曲了一下，挺起胸，雙手在胸前劃了一道弧線，比了一個猥瑣的動作，“沒胸撐不起來的。”

阿七又想到什麽，嘴角一咧，快咧到耳根了，呈現出某個早熟粗眉毛小孩那樣的笑容，“哎嘿嘿嘿那柒哥你喜不喜歡？我買給你穿啊！”

“沒胸撐不起來。”

“……”這一波算是用魔法打敗魔法嗎？仿生人的學習能力好強。阿七深深地陷入沈默當中。

阿七不服輸地低頭沈思，他雙手插著口袋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了，“可以裝仿生部件。”

柒淡然地看了一眼阿七，“你也能裝義體。”

“等等！”阿七右手握拳，擊左手的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嬉皮笑臉地說，“柒哥，你不是有胸肌嗎？那就不用裝這些了。”

雖然不大，但還是有的，摸起來也結實，這可是某人親手驗證過的。

這個話題是不是偏太遠了？柒望向阿七，“你那麽想看我穿？”

面對那雙黝黑得像深淵的瞳孔，阿七咽了一口唾液，喉結動了動，最終點頭點頭。

柒拍了拍阿七的肩膀，“那你想吧。”

阿七楞了一下，“餵餵，柒哥變皮了，是跟誰學壞的？”

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伍·騷話大王·六·不著調·七終於把自家的仿生人教壞了。

“不會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奪舍了吧？”阿七懷疑地以探究的目光盯著柒，柒回了一個含義豐富的眼神。

回家的半途又下了雨，下得並不大，淅淅瀝瀝的，給夜色平添了一份朦朧，燈紅酒綠都變得模糊。

略有些潮濕的空氣，暧昧的燈色，兩個人站在一家水果店的門口躲雨。

雨水沾濕了西裝肩膀的布料，隨手拍了拍，柒偷偷瞧了瞧阿七。

阿七兩只眼正往上瞟，盯著霧蒙蒙的天空，嘴裏小聲說著什麽時候雨才停。

柒查看天氣預報，上面說這雨要連續下兩天。

看來等雨停是不可能了，於是柒把外套脫了，蓋在阿七的頭上，“走了。”

“柒，等一下。”阿七叫住柒，半擎著手臂，將那件外套支起來，挨近柒身邊，往他們頭頂上一遮，側過臉對柒揚揚嘴角，“有東西擋擋雨也好過沒有。”

柒看了看阿七，什麽也沒說，只是學著阿七那樣，擡手扯住外套的邊緣。

城市燈火璀璨，光怪陸離的雨中夜景更是美得驚人，仿佛是一朵荼靡的玫瑰。

地上積了雨水，水面被雨珠砸出一串串細小的漣漪，然後被踩碎了，逐漸凝結的水面倒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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