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毀滅

“能不能讓我開？我想去一個地方。”殺手彎下腰，笑著地敲了敲車窗。

同僚顯然思考了一下，不過很快打開車門，下了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AI小機器人跟著上了車，他本能對那位同僚產生一些排斥，他也不清楚緣由。

作為人工智能，他沒有過多思考這些問題，聽到殺手需要他定位導航，很快就認真履行職責，調出地圖。

雖然這個地方不能和聯上數據塔，不能進入賽博空間，但是AI很敬業，在出發前就提前下載了地圖，存儲在數據庫裏。

殺手以前待過的孤兒院位於十一區邊緣地帶，周圍很荒涼，沒有人家，草木也稀稀落落。

殺手立在車旁，反手關上車門，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這家孤兒院已經徹底荒廢掉了。

反正也沒有什麽美好的回憶，這種東西未免太奢侈了……

“這是你以前待過的孤兒院？為什麽要來這裏？”同僚貌似挺有興致地打量那些破屋殘瓦。

“當然是因為這裏夠寬闊了。”殺手雙手放在衣兜裏，盯著他，倒著走了幾步，眼眸冷冽得攝人，卻一臉平靜地說，“你玩那麽多花招，也只不過是想殺我。我給你這個機會。”

……

只是恰好都是孤兒，被同一個組織收養，其實也不能算是朋友，背叛自然也稱不上，但是那種欺騙的感受並不好。

即使對方在接近時，他已經有所察覺……

戰鬥一觸即發，爆炸的烈焰瞬間蒸騰起來，怒吼著宣洩無與倫比的力量，死亡之花的盛開是竟一種驚天動地的絢爛。

火光之中，殺手的槍口對準同僚的眉心，熊熊的火焰在慌張的眼眸裏跳動著。

殺手雙眼緊盯著面前的人，淩厲的殺氣從眼底透出。

令人想象不到，這個平時嘻嘻哈哈的家夥也有這麽冰冷的表情。

同僚整個人都在神經質的顫抖，聲音卻很平靜，“反正這樣的人生也毫無意義，還不如早點消失。”

“即使你能殺掉我，組織那邊你能瞞過去？”

“組織算什麽，他們說只要殺了你，我就能獲得一大筆錢，逃去別的城市。”

“他們？”殺手很快從他的話裏捕捉到這個詞。

“我已經向黑田家和鳳凰會發送了地址，他們都會趕過來。”他竟然顫抖著笑出了聲，“你跑不掉，你會死在這裏。”

殺手半瞇起眼，不動聲色地環視一遍四周。

註意到殺手這個細微的動作，他先是冷笑，嘴角附近的肌肉卻開始痙攣般地微微抽搐起來，“我到了新的城市，就能夠擺脫組織的控制。我們都是組織從小培養的殺手，你也應該明白的……”

殺手搞不清楚那是什麽迷惑的操作。在威脅之後，又改打感情牌？

“就算我放過你，組織也不一定能讓你活。”殺手有種強烈的違和感，這個昔日的同僚似乎陷入某種瘋狂的情緒裏。

“那根本不能算是活著……”聲音逐漸低下去，又高高地揚起，那雙眼睛裏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像是野獸，“我也想過正常人的日子，我受夠了！”

伴隨著怒吼，他的整個後背劇烈膨脹，類似背鰭的金屬部件刺破了上衣，就像粗大的脊椎骨從後背凸起。

“義體？”殺手盯著面前這個人，眉心攏成了結。

“是非法義體。”一旁的AI小機器人補充道。

非法義體裏往往帶有電子病毒，即使安裝者沒有經過大腦改造，也會影響到人的精神狀況。

這種狀態明顯是感染了電子病毒，腫脹的眼球布滿蛛網狀的血絲，太陽穴和脖子爆起小蛇般的青筋，他沖殺手嘶吼著，跨步撞過來，“來，開槍啊！”

“砰”的一聲響，槍聲在火海裏響起。子彈滾燙的軌道切割過空氣，消失在眉心的黑洞裏，隨即淌下來的血流像把那張臉分成了兩半，人隨即倒了下去。

殺手松開了扣動扳機的手指，看著地上的死人與大灘血跡，緊皺的眉頭卻漸漸展平。

殺手半蹲下來，擡手合上死人的眼睛……

AI不能理解殺手的行為，在人工智能系統看來，這個行為毫無意義。

“走了。”殺手站起來，招呼AI小機器人過來，徑直往懸浮車那邊走。

就在這一瞬間，一顆包裹著藍光的炮/彈從天而降，將懸浮車轟成廢鐵。

塵土紛紛揚揚，不遠處燃燒的樓房搖搖欲墜。石粒飛濺起來，打在地面上，像落了一場雨。

殺手護住小機器人就地滾了兩圈，躲過了炮/彈，起身一放手，小機器人立馬從他懷抱裏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頭頂的光線出現了變化，像是整片夜空覆蓋下來。

殺手仰直了脖子，才看見一艘軍用戰艇以帝王般的姿態沖破漆黑的雲層出現在眼前，仿佛某個巨大的災難瞬間降臨。

“不是吧？粒子戰艇？”好大的手筆，這也太高估他了。殺手有點自嘲地勾起嘴角。

小機器人也舉頭望向粒子戰艇，充當眼睛的黑色圓圈像槍的瞄準鏡一樣對準了上空。

為什麽之前沒有發現這艘粒子戰艇？極有可能是開了幹擾，能影響到他的雷達，粒子戰艇智能系統的等級比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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