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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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幻象
室內也會起霧？這點超出阿七對天氣的認知，但是他適應得很快，摸索著走，沒有喊柒的名字，誰知道霧裏會招來什麽東西。
不知道走了多久，霧氣漸漸消失了，景物慢慢浮現在眼前。
是一間很小的石屋，家具都是木頭的，大保坐在椅子上幹飯，桌子上擺著兩碟青菜，一大盆混合著土豆塊的稀粥，還有一只圓滾滾毛絨絨的小綠雞，正在埋頭苦吃。
這是第十區的舊家！怎麽一回事？真是見鬼了！
阿七難以置信地搓了搓眼睛，大保朝他喊道：“阿七，快點過來吃飯了！不然小飛就吃完了！”
那個大煙嗓分外熟悉，但這是假的，大保怎麽可能會在這裏。
“丁零——”阿七忽然聽到一聲鈴聲，那個聲音很近，似乎就在耳邊，又仿佛遠在天邊。
阿七瞳仁擴散了一下，又重新回過神，他感覺好像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柒呢？”不受控制地，阿七問出了這麽一句，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這樣問，只是驀地腦子裏狠狠一抽，這個名字就冒了出來。
“他不是出去做任務了嗎？”大保有點納悶。
果然有哪裏不對勁！阿七雙手使勁地扒拉了幾把頭發，又看向大保，“等等，大保，我們家裏有這號人嗎？”
“不是你撿回來的嗎？阿七，你是不是又失憶了？”大保揪住阿七的領子，使勁晃了晃，好像要把他晃清醒，又放棄般地松了手，喃喃著說，“明明長得一模一樣，還領了證，你們到底有多自戀？”
“等等領證？”這次換阿七揪住大保的領帶。
望著阿七詫異睜大的雙眼，大保很無語，“阿七，你不會連這個也忘記了？你們是合法夫夫關系。”
阿七感覺自己的腦子一跳一跳的疼，好像有小人在裏面跳橡皮筋。
“大保，我記得我是直的吧？”
大保一楞，笑得特別猥瑣，“阿七啊，你終於醒悟了嗎？果然還是香香軟軟的女孩子比較好吧？”
最後一個字剛落音，門打開了，一個帶著滿身血腥味的人走了進來，大保立刻閉上了嘴。
隨著那人進來，外面的晚霞也一起湧了進來。
那一瞬間，不知為什麽，阿七感覺他的視線都停留在這個人身上，被晚霞侵染的背景呈現出不同層次，就像是被打翻的水彩，顏色融在一起。
趁著柒去找衣服洗澡的時候，阿七悄悄問大保：“血腥味那麽重，他是去殺人了？”
大保神秘兮兮地“噓”了一聲，“不是說了這件事不能說的？”
“難不成……”他真的是個殺手？看氣質也像。但既然大保這樣說了，阿七也不再問。
柒洗完澡，換了一件黑色連帽衛衣從浴室裏出來，大保招呼他過來吃飯。
阿七看著坐在對面的人，相似的臉，宛如夢境一般的影像互相重疊。
瞧見柒拿起了筷子，阿七想也沒想，一句話直接從嘴裏冒出來：“你不是不能吃東西？”
話一出口，阿七就覺得自己傻逼了，他問的是什麽腦殘問題？
大保給柒盛了一碗粥，又給自己添了一碗，把最後一粒米都舀個幹幹凈凈。大保專心地刮著鍋底，聽得不是很清楚，反問一句：“阿七，你在說什麽？”
柒也擡起頭，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向阿七。
阿七搖搖頭，“沒什麽。”
第十區什麽娛樂都沒有，不說全息頭盔、光腦，就連電視機都沒有，夜晚就是那麽冷清寂寞。
阿七躺在床上，兩條胳膊枕在腦袋底下，望著漆黑的天花板，聽著隔壁房間大保在讀故事書，哄小飛入睡。
床的木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感覺身邊的人翻了個身，頓時蛋疼菊緊，一條手臂橫過來環住了他的腰。
不敢動不敢動！他一臉呆滯，眼睛嚇成炯炯有神的貓眼。
也許因為是在黑暗之中，視覺受阻，其餘的感官變得清明起來，原本被嚇出的冷汗慢慢轉熱，有些黏膩地包裹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心臟越蹦越歡，簡直張嘴就可以從喉嚨口裏直接跳出來了。
那只手逐漸往上攀升，到胸口、鎖骨，然後是……
阿七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手，“打住打住，要不要玩那麽刺激的？靚仔，你是不是有點太熱情了？”
身邊的人一直保持沈默，氣息冰冷，不像是活人。
阿七咽了咽口水，打算說實話：“其實我……”
說著說著，阿七發現了些許不對勁，“呃……這幾天任務很多？你這手上的繭子夠厚的。”
可是繭子也不可能長在手背上，那種觸感根本不像是人類的皮膚，倒像是粗糙的樹皮。
幾乎同時，阿七察覺眼前的景物發生了變化，飄來的白色霧氣替代了之前的黑暗。
剛才躺在身邊的人竟然是……毛骨悚然！
冷汗一層又一層接連不斷地冒出來，心臟也一陣狠蹦。
那醜東西是幾根藤蔓擰成的人形，沒有五官，乍一眼看去有點恐怖。
那大保和小飛呢？阿七餘光瞥了一眼，四周都是霧氣，哪有那兩只雞的身影，都是幻象。
趁阿七分神的片刻，人形藤蔓另一只手掐住了阿七的脖子。
阿七感覺窒息感襲來，耳裏的嗡鳴同血管的脹跳聲交織，眼角已經滲出了生理性的眼淚，視線有點模糊。
馬的，怎麽真貨假貨都喜歡掐人脖子！
阿七費力地掏出兜裏的剪刀，削向那個人形藤蔓，沒想到那東西比想象中的狡猾，竟然松開了他的脖子，化為數根藤蔓，快速縮回霧氣之中。
整個過程只發生在一瞬間，甚至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
阿七重重地咳嗽了好一會兒，用力呼吸幾口氧氣，揚起眉，聚精會神地望著藤蔓消失的方向。
“……這是什麽東西？”
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打算繼續在霧氣裏探索，卻瞧見前方有株長觸手的怪花。
為了不打擾到怪花，他躡手躡腳地後退幾步，轉身，撒丫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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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間很小的石屋，家具都是木頭的，大保坐在椅子上幹飯，桌子上擺著兩碟青菜，一大盆混合著土豆塊的稀粥，還有一只圓滾滾毛絨絨的小綠雞，正在埋頭苦吃。
這是第十區的舊家！怎麽一回事？真是見鬼了！
阿七難以置信地搓了搓眼睛，大保朝他喊道：“阿七，快點過來吃飯了！不然小飛就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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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零——”阿七忽然聽到一聲鈴聲，那個聲音很近，似乎就在耳邊，又仿佛遠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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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呢？”不受控制地，阿七問出了這麽一句，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這樣問，只是驀地腦子裏狠狠一抽，這個名字就冒了出來。
“他不是出去做任務了嗎？”大保有點納悶。
果然有哪裏不對勁！阿七雙手使勁地扒拉了幾把頭發，又看向大保，“等等，大保，我們家裏有這號人嗎？”
“不是你撿回來的嗎？阿七，你是不是又失憶了？”大保揪住阿七的領子，使勁晃了晃，好像要把他晃清醒，又放棄般地松了手，喃喃著說，“明明長得一模一樣，還領了證，你們到底有多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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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感覺自己的腦子一跳一跳的疼，好像有小人在裏面跳橡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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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保一楞，笑得特別猥瑣，“阿七啊，你終於醒悟了嗎？果然還是香香軟軟的女孩子比較好吧？”
最後一個字剛落音，門打開了，一個帶著滿身血腥味的人走了進來，大保立刻閉上了嘴。
隨著那人進來，外面的晚霞也一起湧了進來。
那一瞬間，不知為什麽，阿七感覺他的視線都停留在這個人身上，被晚霞侵染的背景呈現出不同層次，就像是被打翻的水彩，顏色融在一起。
趁著柒去找衣服洗澡的時候，阿七悄悄問大保：“血腥味那麽重，他是去殺人了？”
大保神秘兮兮地“噓”了一聲，“不是說了這件事不能說的？”
“難不成……”他真的是個殺手？看氣質也像。但既然大保這樣說了，阿七也不再問。
柒洗完澡，換了一件黑色連帽衛衣從浴室裏出來，大保招呼他過來吃飯。
阿七看著坐在對面的人，相似的臉，宛如夢境一般的影像互相重疊。
瞧見柒拿起了筷子，阿七想也沒想，一句話直接從嘴裏冒出來：“你不是不能吃東西？”
話一出口，阿七就覺得自己傻逼了，他問的是什麽腦殘問題？
大保給柒盛了一碗粥，又給自己添了一碗，把最後一粒米都舀個幹幹凈凈。大保專心地刮著鍋底，聽得不是很清楚，反問一句：“阿七，你在說什麽？”
柒也擡起頭，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向阿七。
阿七搖搖頭，“沒什麽。”
第十區什麽娛樂都沒有，不說全息頭盔、光腦，就連電視機都沒有，夜晚就是那麽冷清寂寞。
阿七躺在床上，兩條胳膊枕在腦袋底下，望著漆黑的天花板，聽著隔壁房間大保在讀故事書，哄小飛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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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因為是在黑暗之中，視覺受阻，其餘的感官變得清明起來，原本被嚇出的冷汗慢慢轉熱，有些黏膩地包裹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心臟越蹦越歡，簡直張嘴就可以從喉嚨口裏直接跳出來了。
那只手逐漸往上攀升，到胸口、鎖骨，然後是……
阿七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手，“打住打住，要不要玩那麽刺激的？靚仔，你是不是有點太熱情了？”
身邊的人一直保持沈默，氣息冰冷，不像是活人。
阿七咽了咽口水，打算說實話：“其實我……”
說著說著，阿七發現了些許不對勁，“呃……這幾天任務很多？你這手上的繭子夠厚的。”
可是繭子也不可能長在手背上，那種觸感根本不像是人類的皮膚，倒像是粗糙的樹皮。
幾乎同時，阿七察覺眼前的景物發生了變化，飄來的白色霧氣替代了之前的黑暗。
剛才躺在身邊的人竟然是……毛骨悚然！
冷汗一層又一層接連不斷地冒出來，心臟也一陣狠蹦。
那醜東西是幾根藤蔓擰成的人形，沒有五官，乍一眼看去有點恐怖。
那大保和小飛呢？阿七餘光瞥了一眼，四周都是霧氣，哪有那兩只雞的身影，都是幻象。
趁阿七分神的片刻，人形藤蔓另一只手掐住了阿七的脖子。
阿七感覺窒息感襲來，耳裏的嗡鳴同血管的脹跳聲交織，眼角已經滲出了生理性的眼淚，視線有點模糊。
馬的，怎麽真貨假貨都喜歡掐人脖子！
阿七費力地掏出兜裏的剪刀，削向那個人形藤蔓，沒想到那東西比想象中的狡猾，竟然松開了他的脖子，化為數根藤蔓，快速縮回霧氣之中。
整個過程只發生在一瞬間，甚至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
阿七重重地咳嗽了好一會兒，用力呼吸幾口氧氣，揚起眉，聚精會神地望著藤蔓消失的方向。
“……這是什麽東西？”
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打算繼續在霧氣裏探索，卻瞧見前方有株長觸手的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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