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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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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地下城

一輛火紅色懸浮車停在警/察局前,一個年輕女子跳下了車,她身材苗條婀娜,穿著黑色高領無袖針織衫和白色外套,下裹迷彩熱褲,腳蹬一雙過膝軍靴,英姿颯爽,眼下艷麗的淚痣,卻有種魅惑的感覺。

穿著警服的人瞧見她,都停下步,向她打招呼。她只是簡單地勾起嘴角,輕輕頷首,暢通無阻地步入一間小房間裏。

這房間很小,很陰暗,裏面的人註意到她進來,又把眼光投向監控墻。

隔著一塊單向玻璃,可以瞧見另外一個不到八平方米的純白空間,無數監控攝像頭也在多角度觀察著,保證不錯過絲毫細節。

屋裏空蕩蕩的,只放著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被拷著的犯人沈默不語。

“我這可是為你好,你一次性攜帶這種數量的黑雪,就算請最好的律師,也會被判安/樂死,如果你供出背後的提供渠道,轉為汙點證人,還有一線生機。”對面的人各種徐徐善誘,可依舊不管用。

“你們審問多久了?該不會什麽情報都沒有從那家夥嘴裏撬出來吧?”年輕女子盯著那個犯人,瞇起鳳眼,將聲音壓到了最小限度。

“十一姐,我知道這是你們潛伏好多天才抓到的,可是他的嘴太硬了。”

“我去試試。”她拉開隔音門,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斜睨一眼,眼角微醺的淡紅格外勾人,“還沒問出來?我抓到了第二個犯人,賣黑雪的現行犯,去問問他吧?可能那個小帥哥比較好說話些。”

負責審問的同事一楞,“又抓到了?”

犯人卻按捺不住了,舉起手,手銬嘩啦作響,“等一下!”

他的額頭冒出黃豆大的汗珠,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臉上笑意更深些,他反而神色凝重眉頭深鎖,“我……”

沈默在空氣裏蔓延開來,她不耐地挑了挑眉,叫上同事,作勢要走。

犯人趕緊出聲喊住了他們,“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不要讓我死。”

……

“十一姐,那個新抓的犯人呢?”審問結束,整理完口供,同事走出了審問室,狐疑地看向她。

“當然是,”她輕笑一聲,眸光流轉,語氣戲謔,“騙他的。”

阿七和柒回到發廊,發現店門口早就有人等著,是一個紮著橙色高馬尾的青年,穿著交領運動服和潮流運動鞋。

柒見他眼生,阿七卻揚了揚手,“好久不見,春風一郎!是來剪頭發的嗎?”

春風一郎想到上次的誇張發型,他立刻拒絕道:“不是,七哥你別拿我練手了,是雞老板叫我來的。”

“先進來再說吧,要不要留下來吃飯?”阿七一面說著,一面打開了門,讓人進來。

阿七收了雨傘,回頭問道:“大保為什麽叫你來?”

春風一郎沒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柒,總感覺這個人很有壓迫感。

柒望了回去,眼神極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阿七擡手隨意拍了拍柒的肩膀,“沒事,自己人。”

春風一郎這才拿出一張照片,“你們打聽的那個人,就在地下城。”

阿七拿過看了看,是大保說的那個四眼仔科學家。地下城嗎?上次他在地下城裏大鬧了一場,不知道有多少人記得他的長相,真是麻煩!

地下城冗長的長廊裏,她們兩個穿著和服,捧著托盤,慢慢走著,穿過畫滿浮世繪的花牌般的拉門,頗有靜水流花的意境。

一個穿著水綠七寶紋和服,長袖和衣擺點綴著白梅花瓣,挽著高髻,露出一段白瓷花瓶的後頸,端莊素凈。她頭上戴著細工花簪,數條花枝垂下,襯在臉頰旁。

一個身上山吹色和服上開滿大片的紅梅,領口半敞著。長發松松地盤起,左耳留下一縷,別了金梳簪,顯得慵懶又嫵媚。

她們走進一間極清雅的和室裏,沒有任何華麗虛浮的裝飾品,腳下是葦草編制而成的地墊,房間正中間擺著一方紅木桌,壁龕裏擺著花瓶和海棠花。

兩個舞姬在跳舞,手中拿著折扇,頭上挽了發髻,兩條長紅絲絳從發髻上垂下,隨著她們的動作飄動,像是一首欲言又止的情歌。

裏面的客人們抱著滿懷的香玉,喝著酒。有個人喝得差不多了,醉醺醺地笑,在懷裏女人身上胡亂地捉弄著。女人的和服領口被扯開了,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卻只是笑著抗拒了幾下。

那位穿水綠和服的少女皺了皺眉,也許是眸光太過於銳利,引起一個長著大胡子的男人的警覺。

他正眼審視著少女的臉,見她長得好看,又放松警惕,色心忽起,伸手要摸一把少女的臉。

少女微微往後一仰,避了過去,看人的眼神越發不善。

旁邊那位忙將手裏的托盤放下,拉住了少女,笑盈盈地掃了一眼那大胡子,應當是極具風情的一眼,卻有些警告的意味,大胡子陡然一僵。

少女這才收斂起那絲怒氣,她們一起離開了和室,關上拉門,將所有喧鬧和靡爛的聲色關在身後。

不知怎麽地,少女覺得那些場面有點像地獄,男的女的都是惡鬼。群魔舞蹈裏,世界搖搖欲墜。

“美美美人,陪我喝一杯!”走廊拐角裏傳出一個混合著濃烈酒氣的男聲。

“等等先別殺……不是我說,老兄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這個聲音的口音挺重的,似乎在勸著誰,少女聽著很熟悉,立刻想起了一個人。

“牡丹花下死……嗝……做鬼也風流。美人美人,讓我抱一下!我有的是錢!”

少女狐疑地瞧過去,跟她一塊的那個年輕女子輕輕挑了一下眉,帶了點看熱鬧的玩味,調侃著說:“好像是你那個殺手鄰居。”

少女白了一眼她,朝拐角走去,先入眼是一個身著桔梗色和服的背影,一頭長發任其披下,令人聯想到一抹清朗的月光。

然而當那個背影轉過臉來,少女不由得楞一下,這個人竟然是……

“梅小姐?怎麽那麽有緣?”阿七彎著腰,在扯著什麽,註意到她出現,笑著沖她招招手,“你穿和服也挺漂亮的。”

梅花十三冷眼打量他,他打扮得像個街頭小混混,沒有綁那束小揪揪,顏值提升了一大截。真不知道他這個審美,發廊到底為什麽到現在都沒倒閉,真是未解之謎。

再看那個叫做柒的人,雙眉入鬢,戴著公主切的假發,乖巧端正的劉海將臉部輪廓柔和了不少,那雙眼眸的銳光卻半點也遮掩不住,簡直是一柄出鞘的刀。

好在他身材修長清瘦,和服也偏寬松,即使是女裝,也毫不違和。

“你們要幫忙嗎?”梅花十一拿下巴點了點趴在地上的男人。

那個男人已經喝醉了,成了一灘爛泥,耍賴地抓住桔梗色的衣擺,嘴裏還喊著“美人美人”,原來之前阿七勸的家夥就是他。

柒不悅地皺皺眉,身上的黑氣已經具象化了,在場的三個人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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