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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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好東西
柒重新整理了一下數據庫，大部分記憶已經被清空，又檢查了一下身體。
除了右手損害嚴重之外，其餘的機械部件還好，不過鈦液缺失太多，一切感知都變得很緩慢，導致他行動起來，不太敏捷。
他慢慢坐起來，瞧見阿七又進了房間裏。
“仿生人要不要吃東西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仿生人。”阿七一邊說，一邊盯著柒，就像瞧見什麽新奇玩具的小孩子。
阿七摸著下頜瞅著柒，這張臉和自己很像，但又有什麽地方不同。
輪廓遒勁，五官英挺，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眉頭微蹙，抿緊的嘴角稍稍下彎……你到底有多麽不開心？
面對這種好奇打量的眼神，柒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他很坦然地望回去。
阿七將這個仿生人從頭到尾地打量了一遍，“你是什麽類型的仿生人？戰鬥型的？暗殺型的？你有沒有名字？”
柒的眉毛蹙得更厲害了，他搖了搖頭。
“那我幫你起一個？”
柒點了一下頭，一雙眼睛定定地望著阿七，阿七莫名有種被期待的感覺。
“編號柒，就叫柒好了。”自認為這個名字起得不錯，阿七又開心又得意地打個響指，“我名字裏也有一個‘七’，我們蠻有緣的！對了，你會不會做飯？”
柒又搖了搖頭，程序化地、一板一眼地說：“我可以下載程序。”
“還可以這樣，那麻煩你了。”阿七隨意地坐在床上，拉開床邊櫃子的抽屜，撩起衛衣的衣擺，露出腰上纏著的繃帶，“我先換一下藥。”
“我幫你。”
“小傷，我自己換就行。”當初在十區時，他幾乎天天受傷，反正他也習慣了，處理傷口什麽的，對於他來說也是熟能生巧。
柒站在阿七的面前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這架勢好像在說，一定要幫他換繃帶。
“你會包紮？”
還沒等阿七說話，柒半蹲下來，擡手扯松那沾了血的繃帶。
仿生人的行動力居然那麽強，阿七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從抽屜拿出止血藥和一卷新的繃帶，遞給他。
不得不承認，柒的包紮手法比他好多了，感覺不到一點疼。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柒也是剛剛連網看了處理傷口的視頻，現學現賣的。
難怪前三區的人那麽喜歡用仿生人，這次自己真的是撿到寶了！
“謝啦！”阿七心裏喜滋滋地把衣擺放下去。
柒將目光移到阿七的脖子上，仿佛在詢問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不用在意。”阿七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纏著的繃帶，“對了，你是不是還會做飯啊？”
十分鐘之後，阿七鹹魚癱在椅子上，滿足地拍了拍吃飽的肚子，“太好吃了，不小心吃太多了。”
柒正襟危坐地坐在阿七對面，阿七有點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抓抓頭，好奇地問道：“你不吃嗎？那你要吃什麽？”
阿七準備出門一趟，結果發現柒也跟在他身後。
就算說了一籮筐的話，想讓柒待在家裏，柒卻一張油鹽不進的面癱臉。
阿七只好帶上他了……這只仿生人有點粘人。
外面下了小雨，雨點打在積水的地面上，濺起水花。
這一帶周圍都是低矮的樓房，最高的也不到二十米，墻面都是石頭和磚頭砌的。樓房與樓房形成狹小陰森的夾道，夾道錯綜覆雜，共同織成了一張巨大的蛛網。
雨水順著破舊的屋頂流入了水渠，和裏面各種腐敗的垃圾混合，變成渾濁的汙水。
阿七沒有打傘，只是把兜帽戴起來，瞧見柒有點出神地望著天空落下的雨。
“餵，柒？”阿七喊了他一聲，他偏頭看過來。
他的眼睛幽深，又像貓一樣閃著光，就這樣看了阿七好一會兒，表情絲毫沒有變化。
阿七無奈地替他把兜帽戴上，“你這樣淋雨，會不會壞？”
柒有點疑惑地摸了摸頭上的兜帽，淡漠地回答道：“我有防水功能。”
兩個人在小雨中前行，和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過，遠處全息投影廣告變幻著圖案。
熟悉感撲面而來，柒仰頭去看巨幅的廣告，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阿七回頭瞧了一眼，拉住了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雖然皮膚的質感模仿得很像，但是仿生人的手很冰冷，握久了，才漸漸變得溫熱起來。
他們來到一棟很陰暗的小樓，這是一家店，門口斜斜的屋檐滴水，門上懸著木招牌。
店裏光線很昏暗，墻壁又臟又潮濕，墻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武器，貨架上還有義體。
老板翹著二郎腿，坐在櫃臺上，塗著蔻丹的手執一支煙桿，抽了一口煙，媚眼如絲地斜睨過來，“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阿七揚起嘴角，很熟絡地招招手，“靚女，你這裏有沒有鈦液？”
“你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可是大大的良民。”老板挑了挑細眉，“而且你要那個幹什麽？第六區不是禁止仿生人的？”
十五年前的一大批仿生人異常了，還宣揚要人機平權。鎮壓了這場運動之後，上面就頒發除了前三區之外，禁止使用仿生人的條令，還限制了仿生人的活動範圍。
“沒有就算了，不過能不能幫這個靚仔換條手，要最便宜的。”阿七指了指旁邊的柒。
柒解開右手上的繃帶，露出壞掉的前臂，以及穿插覆雜交錯的電線，破損的鈦液導管已經被大保焊死了。
“我看看。”老板從櫃臺上跳下來，檢查柒的手臂，眉心一皺，“這是？”
阿七知道瞞不過了，他撓了撓臉，眼神亂飄，“其實那個鈦液是給他買的。”
“你膽子很大啊，要是被發現了，是要拉去改造的。”老板磕了磕煙桿，意味深長地一笑，“一般人的義體，他用不了，不過我有件好東西。”
“好東西？”阿七有種要被坑的感覺，“我可是沒什麽錢的。”
“放心，免費送你。”末了，老板嘀嘀咕咕地加了一句，“反正我留著也沒用。”
“那麽好，謝謝老板了，老板發大財啊！”
老板“噗”地輕笑了一聲，回到櫃臺上，取出一只金屬盒，撥開了卡扣，盒子裏是一條機械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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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右手損害嚴重之外，其餘的機械部件還好，不過鈦液缺失太多，一切感知都變得很緩慢，導致他行動起來，不太敏捷。
他慢慢坐起來，瞧見阿七又進了房間裏。
“仿生人要不要吃東西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仿生人。”阿七一邊說，一邊盯著柒，就像瞧見什麽新奇玩具的小孩子。
阿七摸著下頜瞅著柒，這張臉和自己很像，但又有什麽地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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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又搖了搖頭，程序化地、一板一眼地說：“我可以下載程序。”
“還可以這樣，那麻煩你了。”阿七隨意地坐在床上，拉開床邊櫃子的抽屜，撩起衛衣的衣擺，露出腰上纏著的繃帶，“我先換一下藥。”
“我幫你。”
“小傷，我自己換就行。”當初在十區時，他幾乎天天受傷，反正他也習慣了，處理傷口什麽的，對於他來說也是熟能生巧。
柒站在阿七的面前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這架勢好像在說，一定要幫他換繃帶。
“你會包紮？”
還沒等阿七說話，柒半蹲下來，擡手扯松那沾了血的繃帶。
仿生人的行動力居然那麽強，阿七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從抽屜拿出止血藥和一卷新的繃帶，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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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其實柒也是剛剛連網看了處理傷口的視頻，現學現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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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阿七心裏喜滋滋地把衣擺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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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之後，阿七鹹魚癱在椅子上，滿足地拍了拍吃飽的肚子，“太好吃了，不小心吃太多了。”
柒正襟危坐地坐在阿七對面，阿七有點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抓抓頭，好奇地問道：“你不吃嗎？那你要吃什麽？”
阿七準備出門一趟，結果發現柒也跟在他身後。
就算說了一籮筐的話，想讓柒待在家裏，柒卻一張油鹽不進的面癱臉。
阿七只好帶上他了……這只仿生人有點粘人。
外面下了小雨，雨點打在積水的地面上，濺起水花。
這一帶周圍都是低矮的樓房，最高的也不到二十米，墻面都是石頭和磚頭砌的。樓房與樓房形成狹小陰森的夾道，夾道錯綜覆雜，共同織成了一張巨大的蛛網。
雨水順著破舊的屋頂流入了水渠，和裏面各種腐敗的垃圾混合，變成渾濁的汙水。
阿七沒有打傘，只是把兜帽戴起來，瞧見柒有點出神地望著天空落下的雨。
“餵，柒？”阿七喊了他一聲，他偏頭看過來。
他的眼睛幽深，又像貓一樣閃著光，就這樣看了阿七好一會兒，表情絲毫沒有變化。
阿七無奈地替他把兜帽戴上，“你這樣淋雨，會不會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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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回頭瞧了一眼，拉住了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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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翹著二郎腿，坐在櫃臺上，塗著蔻丹的手執一支煙桿，抽了一口煙，媚眼如絲地斜睨過來，“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阿七揚起嘴角，很熟絡地招招手，“靚女，你這裏有沒有鈦液？”
“你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可是大大的良民。”老板挑了挑細眉，“而且你要那個幹什麽？第六區不是禁止仿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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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算了，不過能不能幫這個靚仔換條手，要最便宜的。”阿七指了指旁邊的柒。
柒解開右手上的繃帶，露出壞掉的前臂，以及穿插覆雜交錯的電線，破損的鈦液導管已經被大保焊死了。
“我看看。”老板從櫃臺上跳下來，檢查柒的手臂，眉心一皺，“這是？”
阿七知道瞞不過了，他撓了撓臉，眼神亂飄，“其實那個鈦液是給他買的。”
“你膽子很大啊，要是被發現了，是要拉去改造的。”老板磕了磕煙桿，意味深長地一笑，“一般人的義體，他用不了，不過我有件好東西。”
“好東西？”阿七有種要被坑的感覺，“我可是沒什麽錢的。”
“放心，免費送你。”末了，老板嘀嘀咕咕地加了一句，“反正我留著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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