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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下次光臨啊！”阿七送走一位顧客，剛要往店裏走，卻見雞大保來了。
雞大保今天戴了一條又騷包又鮮艷的領帶，提著黑色箱子，出現在發廊門口。
大保將墨鏡稍稍放低，露出藏在背後的眼睛，神秘兮兮地說：“阿七，錢我帶來了。”
阿七嘿嘿一笑，“那麽快？”
“當然了，幹這行最重要的就是速度。”大保說著進了店裏。
阿七探頭探腦地環視了一周，沒有發現可疑的人，跟著大保進去了，順便還把門關上。
大保把箱子打開，一人一雞眼裏立刻冒著金子般閃閃的光，“哇，這下發達了！”
“有了那麽多錢，你就不用那麽辛苦，白天剪頭發，晚上還買牛雜了。”
“但是我還要存錢治好我的失憶，有點錢根本不夠。”
“放心，多做幾次任務就行了。”
“呃，大保，我跟你說，其實那個組織大佬不是我殺的。”於是阿七把昨晚上發生的事跟大保說了。
“最後你們是從第三個窗口逃出去的？”
阿七點頭點頭，“是啊。”
大保沈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人用刀？”
“是啊，那個人真的猴賽雷，還是用冷兵器的！”阿七又說了一遍當時的情景，不住地比劃著，說得眉飛色舞。
大保記起了什麽，凝起神色，“難道是首席殺手？”
“首席殺手？”阿七歪頭摸著下巴，重覆著這四個字，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是排行榜上第一的殺手，雖然沒人見過他，但是江湖上一直有他的傳說，我聽人說，他用的就是刀。”
“為什麽排行第一的殺手會用刀？用槍不是比較快嗎？”
大保反問他：“阿七，難道你不知道古武術嗎？”
“鼓舞術？”阿七半瞇著眼，想了一下，“加油打氣？”
“……”大保流下一滴碩大的汗珠，隨即雞翅抹汗，“不是那個鼓舞。是很久很久以前，你們藍星上一種獨有的功法，學成之後，不僅可以強身健體，速度和力量都是尋常藍星人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聽起來挺厲害的樣子。”
“但是古武術需要日積月累地鍛煉，而且受個人的身體素質影響比較大，有些人練習一輩子都是初學者的程度，不如身體改造方便快捷，就此消失了。只有一小部分人還在學習，據說有些高手還可以運用體內的氣來操縱武器。”
“大保，是不是這樣啊？”阿七揚揚手，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剪刀就自動飛到他的手上。
大保瞪著看了許久，一聲“臥槽”最終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他究竟撿了個什麽人回來？！
“嘰嘰嘰！”一只掛著紅色小書包的小雞飛了進來，撲著小翅膀，停到了一張椅子上，擡起頭，看了看大保和阿七。
“小飛放學回來了？乖，等一下就回去吃飯。”大保擡起雞翅摸了摸小飛的頭，轉身將阿七拉到一邊，“餵，阿七，你這一招沒有其他人看見吧？”
“大概可能或許沒有……吧。”阿七想起之前在銀行裏他好像用過。
“沒有就好，這招不要輕易讓人看見，我怕會有人找你尋仇。”
“那麽危險的嗎？”
阿七打算問些什麽，有人推開了門，“老板，剪頭發！”
“好的，要剪什麽樣的？”阿七玩著剪刀，招呼著客人，突然感覺外面有一道視線……
他路過發廊，往裏面瞧了幾眼，就轉身步上一條高高的長階。
這裏的地形錯綜覆雜，樓房之間架著各種通道，長階和巷子更是見縫插針地建在樓房的縫隙當中。
他順著長階一直向上，然後走進一棟四層的小樓裏，上到二樓，他對其中一扇門輸入密碼，“滴”的一聲，門打開了。
這是一個不超過三十平方的房子，光禿禿的墻壁和地面。
家具都是上一任主人留下來的，一整面墻的金屬儲物櫃，睡眠艙擺在最中央，墻角裏是一張餐桌，兩把利用墻壁折疊起來的伸縮椅。
只有面對著門的那把，偶爾會才翻折下來使用。他有時覺得另外一把椅子在墻上生了根，早已融成了一體。
住所這種地方，除了獲得獨處的空間之外，只剩下清冷窒息。
他熟練地打開儲物櫃，取出裏面的東西，給自己換下已經磨損的零件，又將光腦鏈接上，開始充電。
做完這些，他聽到外面傳來小孩子吵吵鬧鬧的聲音。
他居住的這棟小樓位置比較高，可以望見下面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背著書包的小孩子三五成群，滿臉笑容，看著很開心很快樂。
或許是因為他無法和人類共情，也或許是殺的人太多，他看他們，如看屍體。
窗臺上放著一包煙，他想都沒想，低頭銜了一支，擦亮打火機點燃，藍灰色的煙氣如絲線纏繞著手指上升。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會抽煙的，抽煙這種古怪而且無用的嗜好，應該是人類才會具備的，他沒有這種程序。
可他很懷念香煙的味道，總覺得很熟悉，很寧靜……
任香煙燃燒著，他將視線投向一家發廊的門口，那家發廊正對著住所的窗口。
視野之中的十字鎖定那家發廊，數十倍地放大，可以清楚地看見裏面，聲音也傳入了耳朵裏。
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的人送走一名來剪頭的客人，轉頭跟兩只雞說話，“裏面桌上有飯菜，我記得冰箱裏還有幾只雞蛋……”說著，他揣著兜上了二樓。
那只又矮又胖的藍羽雞站在樓梯下方，提著嗓門往樓上喊道：“等等，阿七，幫我煎一個！”
“同類相殘不好吧？”
那道白色的人影噔噔噔地上了二樓，透過二樓的窗口可以看見，他取出雞蛋，磕在熱鍋邊緣，磕破蛋殼，將蛋液倒入鍋裏。
“嗤”的一聲，什麽東西好像也被油煎化了，散發著貪婪的氣味，蠶食燒灼著無法理解的心情。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在意也太輕了……窺探？
最初是因為長相才會在意，因為那人實在太像他現在的臉，或許是他的數據模板也說不定。
後來觀察那人成了一種興趣，至少是他無意識的興趣。
那人叫伍六七，熟人會稱呼為“阿七”，他是一年前搬來這裏，和一只小雞星人合夥開了發廊，偶爾會逞英雄，管一些無聊的閑事……不過會禦氣這點確實不簡單。
昨晚執行任務時，這個疑問也解開了，果然不簡單，原來是一個殺手。
他還記得他將目標殺掉之後，屍體慢慢倒下去，他看到阿七的眼瞳裏倒映著月光，那副有點驚愕戒備的表情很礙眼，沾到臉上的幾滴血很礙眼。
視線往下移，那件旗袍……不，其實不礙眼，只是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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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嘿嘿一笑，“那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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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個人真的猴賽雷，還是用冷兵器的！”阿七又說了一遍當時的情景，不住地比劃著，說得眉飛色舞。
大保記起了什麽，凝起神色，“難道是首席殺手？”
“首席殺手？”阿七歪頭摸著下巴，重覆著這四個字，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是排行榜上第一的殺手，雖然沒人見過他，但是江湖上一直有他的傳說，我聽人說，他用的就是刀。”
“為什麽排行第一的殺手會用刀？用槍不是比較快嗎？”
大保反問他：“阿七，難道你不知道古武術嗎？”
“鼓舞術？”阿七半瞇著眼，想了一下，“加油打氣？”
“……”大保流下一滴碩大的汗珠，隨即雞翅抹汗，“不是那個鼓舞。是很久很久以前，你們藍星上一種獨有的功法，學成之後，不僅可以強身健體，速度和力量都是尋常藍星人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聽起來挺厲害的樣子。”
“但是古武術需要日積月累地鍛煉，而且受個人的身體素質影響比較大，有些人練習一輩子都是初學者的程度，不如身體改造方便快捷，就此消失了。只有一小部分人還在學習，據說有些高手還可以運用體內的氣來操縱武器。”
“大保，是不是這樣啊？”阿七揚揚手，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剪刀就自動飛到他的手上。
大保瞪著看了許久，一聲“臥槽”最終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他究竟撿了個什麽人回來？！
“嘰嘰嘰！”一只掛著紅色小書包的小雞飛了進來，撲著小翅膀，停到了一張椅子上，擡起頭，看了看大保和阿七。
“小飛放學回來了？乖，等一下就回去吃飯。”大保擡起雞翅摸了摸小飛的頭，轉身將阿七拉到一邊，“餵，阿七，你這一招沒有其他人看見吧？”
“大概可能或許沒有……吧。”阿七想起之前在銀行裏他好像用過。
“沒有就好，這招不要輕易讓人看見，我怕會有人找你尋仇。”
“那麽危險的嗎？”
阿七打算問些什麽，有人推開了門，“老板，剪頭發！”
“好的，要剪什麽樣的？”阿七玩著剪刀，招呼著客人，突然感覺外面有一道視線……
他路過發廊，往裏面瞧了幾眼，就轉身步上一條高高的長階。
這裏的地形錯綜覆雜，樓房之間架著各種通道，長階和巷子更是見縫插針地建在樓房的縫隙當中。
他順著長階一直向上，然後走進一棟四層的小樓裏，上到二樓，他對其中一扇門輸入密碼，“滴”的一聲，門打開了。
這是一個不超過三十平方的房子，光禿禿的墻壁和地面。
家具都是上一任主人留下來的，一整面墻的金屬儲物櫃，睡眠艙擺在最中央，墻角裏是一張餐桌，兩把利用墻壁折疊起來的伸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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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所這種地方，除了獲得獨處的空間之外，只剩下清冷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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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之中的十字鎖定那家發廊，數十倍地放大，可以清楚地看見裏面，聲音也傳入了耳朵裏。
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的人送走一名來剪頭的客人，轉頭跟兩只雞說話，“裏面桌上有飯菜，我記得冰箱裏還有幾只雞蛋……”說著，他揣著兜上了二樓。
那只又矮又胖的藍羽雞站在樓梯下方，提著嗓門往樓上喊道：“等等，阿七，幫我煎一個！”
“同類相殘不好吧？”
那道白色的人影噔噔噔地上了二樓，透過二樓的窗口可以看見，他取出雞蛋，磕在熱鍋邊緣，磕破蛋殼，將蛋液倒入鍋裏。
“嗤”的一聲，什麽東西好像也被油煎化了，散發著貪婪的氣味，蠶食燒灼著無法理解的心情。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在意也太輕了……窺探？
最初是因為長相才會在意，因為那人實在太像他現在的臉，或許是他的數據模板也說不定。
後來觀察那人成了一種興趣，至少是他無意識的興趣。
那人叫伍六七，熟人會稱呼為“阿七”，他是一年前搬來這裏，和一只小雞星人合夥開了發廊，偶爾會逞英雄，管一些無聊的閑事……不過會禦氣這點確實不簡單。
昨晚執行任務時，這個疑問也解開了，果然不簡單，原來是一個殺手。
他還記得他將目標殺掉之後，屍體慢慢倒下去，他看到阿七的眼瞳裏倒映著月光，那副有點驚愕戒備的表情很礙眼，沾到臉上的幾滴血很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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