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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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路
“你們什麽時候走？”崔恕點了根煙，靠在餐廳長桌上，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姜靖。
“馬上，他應該快到樓下了。”姜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不停地進出房間。
崔恕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找什麽呢？”
“你有看到我那件藍色衛衣嗎？”沙發上堆滿了衣服，姜靖左一件右一件翻找著。自從諶衍離開後，他的這些衣服就再也沒放回過衣櫃，永遠都是洗了曬，曬幹了就丟在沙發上。
崔恕轉頭望向著亂七八糟的客廳裏，伸手指了指掛在椅子背上的那一抹藍色：“喏，那有一件！”
姜靖眼睛一亮，伸手將那抹藍色從衣服堆裏抽了出來，卻又很快丟到了一邊：“不是這個。”
“要是諶衍在就好了！”話說出口，姜靖才發現有些不對勁，他沒敢看崔恕的表情，轉身又回到房間裏繼續找衣服。
崔恕雙手環胸冷笑。他側過臉，透過客廳那面巨大玻璃幕墻往下望，似乎有一個人影，正坐在樹蔭下。
原來是他！
崔恕嘴角微微翹起，看了眼從房間裏出來的某人，將手裏的煙熄滅，大步走了過去。
*
諶衍又在樓下玩了十分鐘手機，路南恒給的小餅幹也吃完了，可樓上那倆依舊糾纏得難舍難離。他忍不住打了個呵欠，還沒填飽的肚子不滿地叫了一聲。他搖了搖頭，起身準備去小區門口找點東西吃。
樓上那倆人似乎看準了他要離開，諶衍起身還沒走兩步，姜靖的電話就來了，說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準備進電梯。
諶衍擡頭望去，樓上的燈應聲滅了。
行吧，那就再忍一忍！
諶衍再次走到姜靖的車旁，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腳邊的石頭，等著車主下樓來。
單元門打開，諶衍擡頭望去，率先走出來的是一副休閑裝打扮的男人，雙眼被一副大墨鏡遮住，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出門後還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諶衍微微皺眉，總覺得這人看著有點眼熟。
又過了一會兒，姜靖拉著行李箱從單元門裏走了出來。看到諶衍就站在自己車子旁，臉上綻開一個笑容。
兩人禮貌地打招呼，心照不宣地不去提及首映那日的不愉快。
“久等了！”姜靖停在諶衍面前，沖他微微一笑，“還沒吃晚飯吧？要不先吃點面包？”說著，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袋子裝的面包，遞到諶衍面前。
“不了，先出發吧，不然來不及了。”諶衍並沒接過面包，而是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背包道，“鑰匙。”
“噢，好！”姜靖抿了抿唇，從背包裏拿出鑰匙遞給諶衍，把箱子放進車子後座上，跟著走進了旁邊的副駕駛室。
“你剛剛是喝了酒嗎？”姜靖抽了抽鼻子，“好濃的紅酒味啊！”
“是你車裏的味道吧。”諶衍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喝了酒還會給你開車嗎？”
“也是。”姜靖幹笑，伸手把安全帶系上。
諶衍調好座椅，將手機插在支架上，設置了導航。
突然，一輛黑色的大奔從旁邊開過，諶衍下意識轉頭望去，雖然只是一個側臉，他卻認出了對方。
崔恕。
坐在副駕的姜靖也倒吸了口涼氣，他之前明明交代崔恕要晚點走，不要和諶衍碰上，他怎麽敢就這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諶衍與崔恕並沒見過面，諶衍是個beta，也沒辦法通過信息素的味道判斷對方是誰。按理說，崔恕此刻就算是站在諶衍面前，他也未必認得出，可不知怎麽，姜靖心裏虛到不行，生怕下一秒諶衍就要喊出對方的名字。
諶衍倒沒什麽反應。姜靖出軌已成事實，對方是誰其實並沒有那麽重要。而且崔恕作為姜靖的alpha，兩人即將分開小半個月，他會出現在這一點都不出奇。
看著對方的車子駛出小區，諶衍轉過頭看了姜靖一眼道：“東西都拿齊了嗎？開車了。”
姜靖有些心虛，下意識低頭避開了諶衍的目光：“齊了齊了，走吧！”
諶衍沒再多說什麽，熟練地啟動車子按照導航往家裏開。
諶衍的老家在江城北面的榆樂市，距離江城四百多公裏，開車回去大概五個多小時。
“剛才咱媽打電話來說，已經進手術室了，預計要五六個小時才能出來。”姜靖掛了電話，看著高速上不停奔跑的車輛，想著手術室裏的母親，眼眶開始發紅。
“嗯。”諶衍敷衍地應道，胃裏的餅幹已經消化完，現在正在不滿地鬧著。
車廂裏的兩人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坐在副駕駛的姜靖有些坐立不安。這一路上諶衍都沒怎麽搭理他，大多數時間都是敷衍地應一句，或者幹脆就當沒聽見。可這一路他還需要仰仗諶衍，並不想讓兩人的關系變得這麽僵。
“等會服務區停一會嗎？”姜靖試圖挑起話題。
諶衍變道超了輛車，看著後視鏡道：“好。”
“連續開了兩個多小時了，等會在服務區多休息一會吧！”姜靖提議，又怕諶衍拒絕，補充道，“我媽已經進到手術室了，我也安心了不少。”
“你剛下班還沒來得及吃飯吧，順便就在服務區裏隨便吃點啥墊墊肚子？”
“行。”諶衍點了點頭，一直在鬧騰的肚子的確讓他有些不舒服。
“叮咚！”
正在導航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諶衍瞥了一眼，看見通知欄裏彈出的熟悉ID，嘴角忍不住揚起。
對方似乎著急等諶衍回覆，緊接著又發來了幾條消息。
“誰的消息呀？需要我幫你看看嗎？”姜靖將諶衍的變化盡收眼底，心裏有些不舒服。他習慣性地伸手，想要將手機取下，卻因車子變道又震回到位置上。
“坐好了，消息我等會再看。”諶衍淡淡地說道。
姜靖如何看不出這是對方的有意為之，心裏更加好奇對方發了什麽。可諶衍都這麽說了，他也只能緊咬著後槽牙。
剛剛湊近看的時候，他只隱約見到有一個“路”，可是在他的記憶力，諶衍並沒有姓路的朋友。
收到消息的諶衍似乎有些著急，給車子加大馬力，不出五分鐘，兩人停在了高速服務區。
車子剛停穩，諶衍便拿著手機下車了，姜靖還想說點什麽，對方卻已走出去五六米。
“什麽消息這麽重要！”姜靖小聲嘀咕著，解了安全帶準備下車，這才發現諶衍甚至都沒想起來，幫他把車門鎖打開。
“諶衍，可真有你的！”
諶衍抱著手機往一旁的商店走去，櫥窗玻璃映出他此刻的表情，嘴巴就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消息是路南恒發來的，一連三張圖片，向諶衍展示了那條差不多被吃完的魚，還有還按要求打包好的菜盤，安靜躺在冰箱裏的照片。
“做的不錯！”諶衍回覆道。
諶衍的消息剛發出去，對方的電話就跟著打了過來。
“你這麽快就到了？”路南恒低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令諶衍耳朵有些發麻。
這聲音也太魅惑了！
被突然冒出來的詞語嚇了一跳，諶衍搖了搖腦袋應道：“沒呢，剛進服務區休息。”
“正好，趕緊去便利店裏吃點東西，不然你的胃又要疼了！”路南恒輕笑。在諶衍家蹭了小一個月飯，對方的情況早已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諶衍的工作地點就在學校裏頭，除了在實驗室，就是日常給學生們上上課。實驗室官方下班時間是下午五點半，可他經常自主加班到六七點。住回宿舍之後，諶衍更是變本加厲，如果不是最近路南恒過來蹭飯，他八成能在實驗室裏待到八、九點。
也正是因為廢寢忘食地工作，吃飯不規律，諶衍年紀輕輕就有了胃病。每次看到他揉著肚子回家，路南恒就知道他肯定是胃病犯了。
聽著路南恒在電話那頭的催促，諶衍忍不住輕笑一聲。
“年紀輕輕的，說話怎麽和我媽這麽像啊！”
路南恒的臉一紅，就連說話都有些吞吞吐吐。
“誰是你媽，別亂叫！”路南恒矢口否認，翻了個身舒服地趴在諶衍床上，四周圍都是他的味道，“到便利店了嗎？看看有啥吃的！”
"嗯，到了。”諶衍走進便利店，一邊逛著一邊將貨架上的東西挨個跟他說。
“你下的這是什麽服務區啊，聽著就沒啥好吃的！”路南恒皺了皺眉，“你拿碗泡面，再去前臺看看有沒有烤腸，加一杯熱奶茶，將就著吃點！”
諶衍有些為難。他是專註於吃正餐的人，這些在他看來就是偶爾吃著玩的垃圾食品，如非必要，他一般不會碰這些東西。
“那邊還有賣饅頭的，我去買個饅頭吧！”諶衍把目光移向了旁邊的蒸籠，“泡面、烤腸、奶茶都是些還是少吃為好！”
“吃饅頭多幹巴啊！而且你們還要走這麽久，不行不行。”路南恒努力賣著安利，“泡面啥的偶爾吃一次沒事的，至少它是暖的，烤腸就是加肉，奶茶，奶茶解渴提神！”
“你不去做銷售可惜了！”諶衍服氣，目光又望了一眼隔壁的饅頭，還是決定聽勸，按路南恒的指示點了餐。
諶衍被說服了。
他把手機夾在脖子上，一手捧著泡面，另一手拿著奶茶和烤腸，姿勢奇怪地走向旁邊的餐桌。
“我可先跟你說好了啊，如果這味道不行，等我回去了看我不打死你！”諶衍在電話裏放著狠話。
“放心吧，老路推薦，童叟無欺！”路南恒拍著胸脯打包票。
諶衍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把烤腸放進杯面裏，用叉子攪了攪，挑起一根吸進嘴裏。
“怎麽樣，味道還行吧！”路南恒興致勃勃地問道。
“也就正常泡面的味道吧！”說罷，諶衍又低頭吃了一口，吞下去後又伸頭吸了一口奶茶，“不過正如你所說，熱的暖胃。”
“我就說吧！”路南恒滿意道，“不過這種用開水泡的泡面味道不咋地，等你回來，我給你做不一樣的泡面！”
“別了吧，都回家了還吃啥泡面啊！”
“不，你信我，就算是泡面，它也有不同的煮法，我的煮法肯定是最好吃的！”
“好好好，信你信你！”諶衍笑著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泡面起作用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讓他感到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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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他應該快到樓下了。”姜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不停地進出房間。
崔恕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找什麽呢？”
“你有看到我那件藍色衛衣嗎？”沙發上堆滿了衣服，姜靖左一件右一件翻找著。自從諶衍離開後，他的這些衣服就再也沒放回過衣櫃，永遠都是洗了曬，曬幹了就丟在沙發上。
崔恕轉頭望向著亂七八糟的客廳裏，伸手指了指掛在椅子背上的那一抹藍色：“喏，那有一件！”
姜靖眼睛一亮，伸手將那抹藍色從衣服堆裏抽了出來，卻又很快丟到了一邊：“不是這個。”
“要是諶衍在就好了！”話說出口，姜靖才發現有些不對勁，他沒敢看崔恕的表情，轉身又回到房間裏繼續找衣服。
崔恕雙手環胸冷笑。他側過臉，透過客廳那面巨大玻璃幕墻往下望，似乎有一個人影，正坐在樹蔭下。
原來是他！
崔恕嘴角微微翹起，看了眼從房間裏出來的某人，將手裏的煙熄滅，大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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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衍又在樓下玩了十分鐘手機，路南恒給的小餅幹也吃完了，可樓上那倆依舊糾纏得難舍難離。他忍不住打了個呵欠，還沒填飽的肚子不滿地叫了一聲。他搖了搖頭，起身準備去小區門口找點東西吃。
樓上那倆人似乎看準了他要離開，諶衍起身還沒走兩步，姜靖的電話就來了，說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準備進電梯。
諶衍擡頭望去，樓上的燈應聲滅了。
行吧，那就再忍一忍！
諶衍再次走到姜靖的車旁，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腳邊的石頭，等著車主下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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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衍微微皺眉，總覺得這人看著有點眼熟。
又過了一會兒，姜靖拉著行李箱從單元門裏走了出來。看到諶衍就站在自己車子旁，臉上綻開一個笑容。
兩人禮貌地打招呼，心照不宣地不去提及首映那日的不愉快。
“久等了！”姜靖停在諶衍面前，沖他微微一笑，“還沒吃晚飯吧？要不先吃點面包？”說著，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袋子裝的面包，遞到諶衍面前。
“不了，先出發吧，不然來不及了。”諶衍並沒接過面包，而是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背包道，“鑰匙。”
“噢，好！”姜靖抿了抿唇，從背包裏拿出鑰匙遞給諶衍，把箱子放進車子後座上，跟著走進了旁邊的副駕駛室。
“你剛剛是喝了酒嗎？”姜靖抽了抽鼻子，“好濃的紅酒味啊！”
“是你車裏的味道吧。”諶衍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喝了酒還會給你開車嗎？”
“也是。”姜靖幹笑，伸手把安全帶系上。
諶衍調好座椅，將手機插在支架上，設置了導航。
突然，一輛黑色的大奔從旁邊開過，諶衍下意識轉頭望去，雖然只是一個側臉，他卻認出了對方。
崔恕。
坐在副駕的姜靖也倒吸了口涼氣，他之前明明交代崔恕要晚點走，不要和諶衍碰上，他怎麽敢就這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諶衍與崔恕並沒見過面，諶衍是個beta，也沒辦法通過信息素的味道判斷對方是誰。按理說，崔恕此刻就算是站在諶衍面前，他也未必認得出，可不知怎麽，姜靖心裏虛到不行，生怕下一秒諶衍就要喊出對方的名字。
諶衍倒沒什麽反應。姜靖出軌已成事實，對方是誰其實並沒有那麽重要。而且崔恕作為姜靖的alpha，兩人即將分開小半個月，他會出現在這一點都不出奇。
看著對方的車子駛出小區，諶衍轉過頭看了姜靖一眼道：“東西都拿齊了嗎？開車了。”
姜靖有些心虛，下意識低頭避開了諶衍的目光：“齊了齊了，走吧！”
諶衍沒再多說什麽，熟練地啟動車子按照導航往家裏開。
諶衍的老家在江城北面的榆樂市，距離江城四百多公裏，開車回去大概五個多小時。
“剛才咱媽打電話來說，已經進手術室了，預計要五六個小時才能出來。”姜靖掛了電話，看著高速上不停奔跑的車輛，想著手術室裏的母親，眼眶開始發紅。
“嗯。”諶衍敷衍地應道，胃裏的餅幹已經消化完，現在正在不滿地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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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服務區停一會嗎？”姜靖試圖挑起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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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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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衍瞥了一眼，看見通知欄裏彈出的熟悉ID，嘴角忍不住揚起。
對方似乎著急等諶衍回覆，緊接著又發來了幾條消息。
“誰的消息呀？需要我幫你看看嗎？”姜靖將諶衍的變化盡收眼底，心裏有些不舒服。他習慣性地伸手，想要將手機取下，卻因車子變道又震回到位置上。
“坐好了，消息我等會再看。”諶衍淡淡地說道。
姜靖如何看不出這是對方的有意為之，心裏更加好奇對方發了什麽。可諶衍都這麽說了，他也只能緊咬著後槽牙。
剛剛湊近看的時候，他只隱約見到有一個“路”，可是在他的記憶力，諶衍並沒有姓路的朋友。
收到消息的諶衍似乎有些著急，給車子加大馬力，不出五分鐘，兩人停在了高速服務區。
車子剛停穩，諶衍便拿著手機下車了，姜靖還想說點什麽，對方卻已走出去五六米。
“什麽消息這麽重要！”姜靖小聲嘀咕著，解了安全帶準備下車，這才發現諶衍甚至都沒想起來，幫他把車門鎖打開。
“諶衍，可真有你的！”
諶衍抱著手機往一旁的商店走去，櫥窗玻璃映出他此刻的表情，嘴巴就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消息是路南恒發來的，一連三張圖片，向諶衍展示了那條差不多被吃完的魚，還有還按要求打包好的菜盤，安靜躺在冰箱裏的照片。
“做的不錯！”諶衍回覆道。
諶衍的消息剛發出去，對方的電話就跟著打了過來。
“你這麽快就到了？”路南恒低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令諶衍耳朵有些發麻。
這聲音也太魅惑了！
被突然冒出來的詞語嚇了一跳，諶衍搖了搖腦袋應道：“沒呢，剛進服務區休息。”
“正好，趕緊去便利店裏吃點東西，不然你的胃又要疼了！”路南恒輕笑。在諶衍家蹭了小一個月飯，對方的情況早已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諶衍的工作地點就在學校裏頭，除了在實驗室，就是日常給學生們上上課。實驗室官方下班時間是下午五點半，可他經常自主加班到六七點。住回宿舍之後，諶衍更是變本加厲，如果不是最近路南恒過來蹭飯，他八成能在實驗室裏待到八、九點。
也正是因為廢寢忘食地工作，吃飯不規律，諶衍年紀輕輕就有了胃病。每次看到他揉著肚子回家，路南恒就知道他肯定是胃病犯了。
聽著路南恒在電話那頭的催促，諶衍忍不住輕笑一聲。
“年紀輕輕的，說話怎麽和我媽這麽像啊！”
路南恒的臉一紅，就連說話都有些吞吞吐吐。
“誰是你媽，別亂叫！”路南恒矢口否認，翻了個身舒服地趴在諶衍床上，四周圍都是他的味道，“到便利店了嗎？看看有啥吃的！”
"嗯，到了。”諶衍走進便利店，一邊逛著一邊將貨架上的東西挨個跟他說。
“你下的這是什麽服務區啊，聽著就沒啥好吃的！”路南恒皺了皺眉，“你拿碗泡面，再去前臺看看有沒有烤腸，加一杯熱奶茶，將就著吃點！”
諶衍有些為難。他是專註於吃正餐的人，這些在他看來就是偶爾吃著玩的垃圾食品，如非必要，他一般不會碰這些東西。
“那邊還有賣饅頭的，我去買個饅頭吧！”諶衍把目光移向了旁邊的蒸籠，“泡面、烤腸、奶茶都是些還是少吃為好！”
“吃饅頭多幹巴啊！而且你們還要走這麽久，不行不行。”路南恒努力賣著安利，“泡面啥的偶爾吃一次沒事的，至少它是暖的，烤腸就是加肉，奶茶，奶茶解渴提神！”
“你不去做銷售可惜了！”諶衍服氣，目光又望了一眼隔壁的饅頭，還是決定聽勸，按路南恒的指示點了餐。
諶衍被說服了。
他把手機夾在脖子上，一手捧著泡面，另一手拿著奶茶和烤腸，姿勢奇怪地走向旁邊的餐桌。
“我可先跟你說好了啊，如果這味道不行，等我回去了看我不打死你！”諶衍在電話裏放著狠話。
“放心吧，老路推薦，童叟無欺！”路南恒拍著胸脯打包票。
諶衍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把烤腸放進杯面裏，用叉子攪了攪，挑起一根吸進嘴裏。
“怎麽樣，味道還行吧！”路南恒興致勃勃地問道。
“也就正常泡面的味道吧！”說罷，諶衍又低頭吃了一口，吞下去後又伸頭吸了一口奶茶，“不過正如你所說，熱的暖胃。”
“我就說吧！”路南恒滿意道，“不過這種用開水泡的泡面味道不咋地，等你回來，我給你做不一樣的泡面！”
“別了吧，都回家了還吃啥泡面啊！”
“不，你信我，就算是泡面，它也有不同的煮法，我的煮法肯定是最好吃的！”
“好好好，信你信你！”諶衍笑著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泡面起作用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讓他感到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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