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女仆和咖啡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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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女仆和咖啡的組合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孟逸深受流量的沖擊。原本無事生產、湊著活的日子裏，還能有錢掉下來！
就像是躺在家裏睡覺，錢也在往這邊流動而來！
這浪潮實在太大，險些將孟逸打翻！他之前只覺得短視頻可能是個機會，可沒想過積累速度竟是如此迅速！
孟逸差點迷失在這個虛擬的網絡世界裏，那些吹捧的評論將他高高捧起，而在看到自己所處的環境時，落差感可謂巨大無比。
如此落差，要是不能快速找到正確的方向，恐怕會陷入內耗裏無法自拔，或者反被流量綁架，失去對現實生活的樂趣。
“請勿沈迷網絡”這個警告，看來並不是空穴來風。
孟逸調整好心態沒多久就接到陳昱那位老板的通知，明天早上九點到店裏正式上班，最後還貼心地將店鋪地址發了過來。
正好能令他從這樣發虛的賺錢方式裏脫身，看來自己還是不太適應那樣的生活。
視頻能得到這樣好看的數據，孟逸當然忘不了秦霄揚那邊的安排，同時也在努力跟上對方的步伐，在這段時間裏他想著下一個主題是什麽，構思了很多都覺得不夠完善，可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著手為好……
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去看大量有關的視頻，從中記錄下優缺點。等有機會的時候，再和秦霄揚討論番。
嗡嗡的震動聲將孟逸的思緒打斷，連號碼都沒來得及快就直接接通，下一刻又傻眼了，他不由道：“我的快遞？”
“是的，孟逸先生。”電話那頭的人堅持說道，“我就在巷子口旁邊的小賣部，能麻煩您下來簽收嗎？”
“稍等，我馬上過去。”孟逸說著，拿起衣架上掛著的羽絨服，心裏還很疑惑怎麽會有自己的快遞？
等他匆匆趕到小賣部拿到快遞時，寄件人是手機官方店，單子上就已經說明了裏面是什麽東西。
快遞員當面拆了快遞，四處檢查後說道：“您看看手機有什麽問題，要是沒問題的話，我這邊就點簽收了。”
對孟逸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他根本就沒買手機啊！
為了慎重起見，免得到時候還有退貨的麻煩，孟逸連忙說道：“我沒有買手機啊！你是不是送錯了？”
“怎、怎麽會呢？”快遞員都震驚於這樣的發言，趕緊將快遞單的物流調出來，期盼喚起對方購買的記憶，“您看，這個物流單，是那天您下的單吧？”
孟逸看了看物流單，那天是短視頻被推廣的時間，為什麽選擇這個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時間段？
見孟逸陷入沈默，快遞員急得汗都要出來了，餘光忽然看到撕開的包裹袋子裏有半張卡片，他把卡片拿起來，見到上面寫的祝福話，連忙將卡片遞過去，確信地說道：“孟先生，這肯定是給你買的！你看這個！”
孟逸接過卡片，他見過秦霄揚在紙上寫的字，那張牙舞爪的勁和他本人完全不符，而這上面的字就很秀氣，應該不是對方親手縮寫，不過上面的“秦”這個姓卻能說明一切。
“沒問題的話，我這邊簽收了？”快遞員試探地問道。
“嗯，可以，謝謝了。”孟逸連忙說道，他看著卡片上“祝一切順利”的話，此時此刻沒有什麽祝福比這行字來得真切。
只要秦霄揚那邊順利的話，就能結束這宛如“異地戀”的狀態。
當初想還醫藥費被各種拒，如今又有送手機這件事，孟逸不知該怎麽還這份情。
他看到過說什麽談戀愛之後不需要計較太多，戀人所付出的都是對方的心意。
如果按心意來算的話，也要回饋同等心意才行，這樣才不會覺得虧欠，也能得到對方的情感回應。
要是一方一直付出而得不到回應，任誰都會覺得累吧。
孟逸知道自己在經濟方面根本就比不過秦霄揚，那就只能給對方相對應的心意！
他回到家後，用手機搜索“送男友禮物”的關鍵詞，看到合適的內容要點進去時，整個手機都卡了起來。
或許這是報覆他這段時間常刷視頻把，以至於等了快半小時，手機還沒反應，最後更是在他熱切的視線下死機了！
孟逸熟練地重啟手機，然而按了好幾次都沒有反應。他再摸了摸滾燙的後蓋，只能將手機卡取出來安在新手機裏，無論搜索、點開什麽網址都變得無比流暢。
他沒有忘記這次搜索的重點，也看了諸多手工類禮物，沒有多大的實用性，基本都是裝飾或者占地方……
這種東西，秦霄揚會喜歡嗎？會覺得沒用而偷偷扔掉嗎？
諸多想法閃過孟逸的腦海，最終還是抵不過“試試看”這個結論。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在節日裏見面，但不妨礙他開始準備聖誕禮物。借著節日的由頭送禮物，應該不會被拒絕。
想好了萬無一失的計劃，孟逸將弄亂的茶幾收拾好，出門去買要用到的材料。
現實裏有事做之後，他對網上的關註就變少了。再加上第二天要去上班，還專門關閉了app的通知欄。
孟逸切身感覺到流量的變化，它能將人捧到高處，同樣也能瞬間讓人跌到谷底！
幸好他想明白自己究竟要的是什麽，才沒有迷失在這被吹捧的流量裏。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生活變好而已，如果帶來的是傷害，就該將其拋棄。
生活的調料劑，永遠都變不成生活。
孟逸調整好狀態，和鄭安承一起上班，兩人在十字路口分開。
他站在咖啡廳面前，擡頭見到上面極其招搖的名字——女仆咖啡，就連玻璃上都貼著女仆類似之類的小畫，充分表現出老板的趣味。
店門口旁放著小黑板，用顏文字寫著今日熱推，他推門進去時，正見陳昱坐在吧臺，旁邊放著幾件未拆包的黑白調衣服。
“這次來得很準時。”陳昱指了指手邊的幾件衣服，“L碼是一百二十斤以內，XL是……”
他似乎沒記住碼數和對應的體重範圍，從手機裏調出保存下來的圖片，表情酷酷地將手機屏幕轉向孟逸那邊，出聲道：“你自己看吧。”
就這樣的耐心時間，孟逸似乎知道了以後該怎麽和這位老板說話。他找到適合自己的尺碼，拿著衣服就往後面的衛生間標志走。
“有更衣室，在那邊。”陳昱說著，揚了揚下巴，似乎這就是在為孟逸指路。
“好。”孟逸順勢回答，順著方向走過去，沒一會兒就看到燙金門牌上寫著“更衣室”三個大字。
孟逸推門進去，看到很多小隔間和單獨的置物櫃。光是這個面積就知道是包間改的更衣室，甚至還專門在角落裏裝了“抽煙室”，空氣裏有薄荷的清香，也許是為了掩蓋可能會有的煙味吧。
他很快選了一間更衣間，打開包裝袋就傻眼，知道是“女仆”，招聘男服務員，原來也要穿女仆裙嗎？
把裙子拿起來掂量了番長度後，孟逸才稍微放心，好歹裙長是到膝蓋以下，而且裏面還準備了打底褲。
再說了，應該沒有顧客變態到偷拍男服務生的底褲吧？
只是孟逸再拿起女仆發箍時，才知道自己放心早了！不僅有發箍，還有發夾，手腕還有腕帶。
店裏的暖氣開得很足，就算穿夏季的衣服也沒任何問題，可這個工作裝實在有點……羞恥啊！
孟逸別扭地扯了扯圍裙，再看到置物櫃內側門裏就貼著全身鏡，果然男人穿裙子，怎麽看怎麽別扭！
不過他還是要為現實折腰，在忽視工作裝的問題後，薪酬是同類服務生裏最高，工作時間更是八小時制！
只要自己不覺得別扭，就不會是別扭！
孟逸在心裏說完這句拗口的話，就算是在為自己打氣。
他將衣服疊好放在置物櫃裏，在關櫃門的時候怎麽也關不上，這才註意到原來是要關註櫃子上貼著的公眾號後，掃碼才能關閉和開啟。
填好信息後，他再次關上櫃子，聽到“哢”的一聲輕響，同時手機裏關註的公眾號也出現了上鎖的時間。
孟逸極輕地呼出口氣，像是攢足勇氣般地推開眼前的門，不料和正打開更衣室大門的人面面相覷，而對方在看到他身上穿的工作服，臉瞬間變紅，更衣室的隔間還沒進呢，就先關上了大門。
應該是接受不了工作服是裙子這件事吧。
他也是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才有勇氣走出這道門，只是沒想到一出門就嚇到了別人。
莫名心裏帶有幾分愧疚感，孟逸推開更衣室大門，走到結賬臺就見到那個男人在和陳昱說話，還滿臉通紅地將工作服的遞還了回去。
這種情況下，他更不好出去了，只能依靠在墻那段，等著他們說完再出去。
結果就聽到陳昱說道：“你打算在那裏偷窺多久？”
“偷窺”這兩個字像把利劍將孟逸的自尊刺穿，他連忙走出來，認真解釋道：“我沒有偷窺，就是看到你們在說事，不太好湊過去。真的不是有意，也不是偷窺！”
陳昱沒想到孟逸這麽在意“偷窺”這個字眼，他也是隨口一說，可再看到對方認真尋求認同的眼神時，無奈道：“嗯，你沒在偷窺，是我說錯了。”
這時，肉眼可見孟逸臉部放松下來。
本以為他們的談話就這樣結束，沒想到陳昱又另起話題：“你好像不太反感穿長裙的女仆裝，難道以前穿過？”
孟逸不想回答這個與工作無關的問題，看到收銀臺旁邊放著的幹凈餐布，拿起來就順手擦桌子上不存在的灰塵。
這樣假裝忙碌的工作狀態絲毫阻止不了沒有眼色的老板，陳昱湊到孟逸身邊，用手肘極其自然地將擦布壓住，同時手掌托著腦袋，笑道：“是穿給男友看嗎？”
孟逸轉身去擺正明顯雜亂的桌子，壓根不想理會陳昱所說的話，
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職場騷擾，畢竟以前一起工作的人年齡都比他大，老實巴交又不健談，就算閑下來他們也只會聊老婆孩子或者煙酒，哪裏會對著另一個男人說這些屁話。
只要他不理會，對方就會覺得無趣，那些話就不會再說了吧。
反正他就是這樣一個無趣的人。
果然聽到陳昱那邊“嘖”了一聲，孟逸同時松口氣，哪知對方說道：“不過像你這樣在外沈悶的人，在男友面前是不是會特別乖啊？任其擺布的那種？”
孟逸突然不想忍了，沈聲說道：“陳先生，你這個樣子是在找什麽存在感嗎？抱歉，我對你真的沒有興趣。就算你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他以為說出最傷人的話之後，陳昱會覺得很傷自尊，或者大發雷霆地讓自己打包走人，總之孟逸是不會主動放棄這個工作。
可是陳昱的腦回路可能和旁人完全不同，只聽他輕笑了幾聲，揶揄地說道：“好巧，我對你也沒興趣。”
孟逸用眼神示意的看向陳昱，企圖喚醒對方之前幾秒的記憶，可見他沒反應，於是只能說道：“最好是這樣。”
也是為了拉開距離，孟逸去了別處規整桌椅，而陳昱就坐在之前放著餐布的位置，沈默著、不知在想什麽而顯得一臉落寞。
叮當一聲店門再次被打開，孟逸下意識地回身看去，就見對方自來熟地脫掉短襖，卷起底衣的長袖，露出左邊上的玫瑰蝴蝶紋身，男人留著寸頭，眼神有些兇地看向陳昱所在的方向，結果陳昱先冷聲問道：“你來做什麽，滾吧，這裏不歡迎你。”
男人特意註意了一下孟逸那邊的神情，微蹙著眉走到陳昱身邊，似乎是要直接將人拉起來，卻先被對方甩開了手。
“不要鬧了。”男人嗓音沙啞，帶有剛睡醒的迷離感，莫名抓住他人的聽覺，“回去再說。”
陳昱表情更加不耐煩，以前有多喜歡這聲音，現在聽起來就有多惡心，他拍開伸到面前的手，語氣陰冷：“別逼我把你的事都爆出來，讓你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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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孟逸深受流量的沖擊。原本無事生產、湊著活的日子裏，還能有錢掉下來！
就像是躺在家裏睡覺，錢也在往這邊流動而來！
這浪潮實在太大，險些將孟逸打翻！他之前只覺得短視頻可能是個機會，可沒想過積累速度竟是如此迅速！
孟逸差點迷失在這個虛擬的網絡世界裏，那些吹捧的評論將他高高捧起，而在看到自己所處的環境時，落差感可謂巨大無比。
如此落差，要是不能快速找到正確的方向，恐怕會陷入內耗裏無法自拔，或者反被流量綁架，失去對現實生活的樂趣。
“請勿沈迷網絡”這個警告，看來並不是空穴來風。
孟逸調整好心態沒多久就接到陳昱那位老板的通知，明天早上九點到店裏正式上班，最後還貼心地將店鋪地址發了過來。
正好能令他從這樣發虛的賺錢方式裏脫身，看來自己還是不太適應那樣的生活。
視頻能得到這樣好看的數據，孟逸當然忘不了秦霄揚那邊的安排，同時也在努力跟上對方的步伐，在這段時間裏他想著下一個主題是什麽，構思了很多都覺得不夠完善，可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著手為好……
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去看大量有關的視頻，從中記錄下優缺點。等有機會的時候，再和秦霄揚討論番。
嗡嗡的震動聲將孟逸的思緒打斷，連號碼都沒來得及快就直接接通，下一刻又傻眼了，他不由道：“我的快遞？”
“是的，孟逸先生。”電話那頭的人堅持說道，“我就在巷子口旁邊的小賣部，能麻煩您下來簽收嗎？”
“稍等，我馬上過去。”孟逸說著，拿起衣架上掛著的羽絨服，心裏還很疑惑怎麽會有自己的快遞？
等他匆匆趕到小賣部拿到快遞時，寄件人是手機官方店，單子上就已經說明了裏面是什麽東西。
快遞員當面拆了快遞，四處檢查後說道：“您看看手機有什麽問題，要是沒問題的話，我這邊就點簽收了。”
對孟逸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他根本就沒買手機啊！
為了慎重起見，免得到時候還有退貨的麻煩，孟逸連忙說道：“我沒有買手機啊！你是不是送錯了？”
“怎、怎麽會呢？”快遞員都震驚於這樣的發言，趕緊將快遞單的物流調出來，期盼喚起對方購買的記憶，“您看，這個物流單，是那天您下的單吧？”
孟逸看了看物流單，那天是短視頻被推廣的時間，為什麽選擇這個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時間段？
見孟逸陷入沈默，快遞員急得汗都要出來了，餘光忽然看到撕開的包裹袋子裏有半張卡片，他把卡片拿起來，見到上面寫的祝福話，連忙將卡片遞過去，確信地說道：“孟先生，這肯定是給你買的！你看這個！”
孟逸接過卡片，他見過秦霄揚在紙上寫的字，那張牙舞爪的勁和他本人完全不符，而這上面的字就很秀氣，應該不是對方親手縮寫，不過上面的“秦”這個姓卻能說明一切。
“沒問題的話，我這邊簽收了？”快遞員試探地問道。
“嗯，可以，謝謝了。”孟逸連忙說道，他看著卡片上“祝一切順利”的話，此時此刻沒有什麽祝福比這行字來得真切。
只要秦霄揚那邊順利的話，就能結束這宛如“異地戀”的狀態。
當初想還醫藥費被各種拒，如今又有送手機這件事，孟逸不知該怎麽還這份情。
他看到過說什麽談戀愛之後不需要計較太多，戀人所付出的都是對方的心意。
如果按心意來算的話，也要回饋同等心意才行，這樣才不會覺得虧欠，也能得到對方的情感回應。
要是一方一直付出而得不到回應，任誰都會覺得累吧。
孟逸知道自己在經濟方面根本就比不過秦霄揚，那就只能給對方相對應的心意！
他回到家後，用手機搜索“送男友禮物”的關鍵詞，看到合適的內容要點進去時，整個手機都卡了起來。
或許這是報覆他這段時間常刷視頻把，以至於等了快半小時，手機還沒反應，最後更是在他熱切的視線下死機了！
孟逸熟練地重啟手機，然而按了好幾次都沒有反應。他再摸了摸滾燙的後蓋，只能將手機卡取出來安在新手機裏，無論搜索、點開什麽網址都變得無比流暢。
他沒有忘記這次搜索的重點，也看了諸多手工類禮物，沒有多大的實用性，基本都是裝飾或者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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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在節日裏見面，但不妨礙他開始準備聖誕禮物。借著節日的由頭送禮物，應該不會被拒絕。
想好了萬無一失的計劃，孟逸將弄亂的茶幾收拾好，出門去買要用到的材料。
現實裏有事做之後，他對網上的關註就變少了。再加上第二天要去上班，還專門關閉了app的通知欄。
孟逸切身感覺到流量的變化，它能將人捧到高處，同樣也能瞬間讓人跌到谷底！
幸好他想明白自己究竟要的是什麽，才沒有迷失在這被吹捧的流量裏。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生活變好而已，如果帶來的是傷害，就該將其拋棄。
生活的調料劑，永遠都變不成生活。
孟逸調整好狀態，和鄭安承一起上班，兩人在十字路口分開。
他站在咖啡廳面前，擡頭見到上面極其招搖的名字——女仆咖啡，就連玻璃上都貼著女仆類似之類的小畫，充分表現出老板的趣味。
店門口旁放著小黑板，用顏文字寫著今日熱推，他推門進去時，正見陳昱坐在吧臺，旁邊放著幾件未拆包的黑白調衣服。
“這次來得很準時。”陳昱指了指手邊的幾件衣服，“L碼是一百二十斤以內，XL是……”
他似乎沒記住碼數和對應的體重範圍，從手機裏調出保存下來的圖片，表情酷酷地將手機屏幕轉向孟逸那邊，出聲道：“你自己看吧。”
就這樣的耐心時間，孟逸似乎知道了以後該怎麽和這位老板說話。他找到適合自己的尺碼，拿著衣服就往後面的衛生間標志走。
“有更衣室，在那邊。”陳昱說著，揚了揚下巴，似乎這就是在為孟逸指路。
“好。”孟逸順勢回答，順著方向走過去，沒一會兒就看到燙金門牌上寫著“更衣室”三個大字。
孟逸推門進去，看到很多小隔間和單獨的置物櫃。光是這個面積就知道是包間改的更衣室，甚至還專門在角落裏裝了“抽煙室”，空氣裏有薄荷的清香，也許是為了掩蓋可能會有的煙味吧。
他很快選了一間更衣間，打開包裝袋就傻眼，知道是“女仆”，招聘男服務員，原來也要穿女仆裙嗎？
把裙子拿起來掂量了番長度後，孟逸才稍微放心，好歹裙長是到膝蓋以下，而且裏面還準備了打底褲。
再說了，應該沒有顧客變態到偷拍男服務生的底褲吧？
只是孟逸再拿起女仆發箍時，才知道自己放心早了！不僅有發箍，還有發夾，手腕還有腕帶。
店裏的暖氣開得很足，就算穿夏季的衣服也沒任何問題，可這個工作裝實在有點……羞恥啊！
孟逸別扭地扯了扯圍裙，再看到置物櫃內側門裏就貼著全身鏡，果然男人穿裙子，怎麽看怎麽別扭！
不過他還是要為現實折腰，在忽視工作裝的問題後，薪酬是同類服務生裏最高，工作時間更是八小時制！
只要自己不覺得別扭，就不會是別扭！
孟逸在心裏說完這句拗口的話，就算是在為自己打氣。
他將衣服疊好放在置物櫃裏，在關櫃門的時候怎麽也關不上，這才註意到原來是要關註櫃子上貼著的公眾號後，掃碼才能關閉和開啟。
填好信息後，他再次關上櫃子，聽到“哢”的一聲輕響，同時手機裏關註的公眾號也出現了上鎖的時間。
孟逸極輕地呼出口氣，像是攢足勇氣般地推開眼前的門，不料和正打開更衣室大門的人面面相覷，而對方在看到他身上穿的工作服，臉瞬間變紅，更衣室的隔間還沒進呢，就先關上了大門。
應該是接受不了工作服是裙子這件事吧。
他也是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才有勇氣走出這道門，只是沒想到一出門就嚇到了別人。
莫名心裏帶有幾分愧疚感，孟逸推開更衣室大門，走到結賬臺就見到那個男人在和陳昱說話，還滿臉通紅地將工作服的遞還了回去。
這種情況下，他更不好出去了，只能依靠在墻那段，等著他們說完再出去。
結果就聽到陳昱說道：“你打算在那裏偷窺多久？”
“偷窺”這兩個字像把利劍將孟逸的自尊刺穿，他連忙走出來，認真解釋道：“我沒有偷窺，就是看到你們在說事，不太好湊過去。真的不是有意，也不是偷窺！”
陳昱沒想到孟逸這麽在意“偷窺”這個字眼，他也是隨口一說，可再看到對方認真尋求認同的眼神時，無奈道：“嗯，你沒在偷窺，是我說錯了。”
這時，肉眼可見孟逸臉部放松下來。
本以為他們的談話就這樣結束，沒想到陳昱又另起話題：“你好像不太反感穿長裙的女仆裝，難道以前穿過？”
孟逸不想回答這個與工作無關的問題，看到收銀臺旁邊放著的幹凈餐布，拿起來就順手擦桌子上不存在的灰塵。
這樣假裝忙碌的工作狀態絲毫阻止不了沒有眼色的老板，陳昱湊到孟逸身邊，用手肘極其自然地將擦布壓住，同時手掌托著腦袋，笑道：“是穿給男友看嗎？”
孟逸轉身去擺正明顯雜亂的桌子，壓根不想理會陳昱所說的話，
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職場騷擾，畢竟以前一起工作的人年齡都比他大，老實巴交又不健談，就算閑下來他們也只會聊老婆孩子或者煙酒，哪裏會對著另一個男人說這些屁話。
只要他不理會，對方就會覺得無趣，那些話就不會再說了吧。
反正他就是這樣一個無趣的人。
果然聽到陳昱那邊“嘖”了一聲，孟逸同時松口氣，哪知對方說道：“不過像你這樣在外沈悶的人，在男友面前是不是會特別乖啊？任其擺布的那種？”
孟逸突然不想忍了，沈聲說道：“陳先生，你這個樣子是在找什麽存在感嗎？抱歉，我對你真的沒有興趣。就算你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他以為說出最傷人的話之後，陳昱會覺得很傷自尊，或者大發雷霆地讓自己打包走人，總之孟逸是不會主動放棄這個工作。
可是陳昱的腦回路可能和旁人完全不同，只聽他輕笑了幾聲，揶揄地說道：“好巧，我對你也沒興趣。”
孟逸用眼神示意的看向陳昱，企圖喚醒對方之前幾秒的記憶，可見他沒反應，於是只能說道：“最好是這樣。”
也是為了拉開距離，孟逸去了別處規整桌椅，而陳昱就坐在之前放著餐布的位置，沈默著、不知在想什麽而顯得一臉落寞。
叮當一聲店門再次被打開，孟逸下意識地回身看去，就見對方自來熟地脫掉短襖，卷起底衣的長袖，露出左邊上的玫瑰蝴蝶紋身，男人留著寸頭，眼神有些兇地看向陳昱所在的方向，結果陳昱先冷聲問道：“你來做什麽，滾吧，這裏不歡迎你。”
男人特意註意了一下孟逸那邊的神情，微蹙著眉走到陳昱身邊，似乎是要直接將人拉起來，卻先被對方甩開了手。
“不要鬧了。”男人嗓音沙啞，帶有剛睡醒的迷離感，莫名抓住他人的聽覺，“回去再說。”
陳昱表情更加不耐煩，以前有多喜歡這聲音，現在聽起來就有多惡心，他拍開伸到面前的手，語氣陰冷：“別逼我把你的事都爆出來，讓你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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