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會缺席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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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會缺席的陪伴
冷風越來越急促，孟逸一出地鐵口就拉緊了羽絨服拉鏈。黑色頭發在風中亂舞，借著鋥亮的櫥櫃反光，他清楚看到藏在發絲裏的白發。
平時都沒怎麽註意這點，冷不丁看到白發還讓他不由楞住。
雖然他總是調侃自己是奔三的人，但真切感覺到年齡在流逝卻在此時此刻。
然而慌張的心情只保持了一會兒，他還有很多事沒做呢，不能長期陷入精神內耗裏。
等他趕到便利店，見朋友倚在收銀臺的身形立刻站直，帶著笑臉說道：“歡迎光臨。”
完全就是工作狀態的條件反應。
孟逸走到放袋裝方便面的貨架，拿了一包紅燒牛肉面放在櫃臺上。
“別吃方便面了。還有一小時我就換班了，到時候一起吃飯吧。”鄭安承小聲說道，在頭頂的攝像頭拍攝裏還得裝模作樣的把方便面袋放回原櫃臺。
“不用……”孟逸跟在其後，本意是想拒絕，可見到鄭安承已經決定的樣子，就覺得不是這麽簡單，於是問道，“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鄭安承放回方便面袋後，假裝在整理貨架，實則是在以這樣的方式光明正大地和孟逸閑談，他壓低聲音說道：“有點家裏的瑣事，哎，我在這裏只有你這一個朋友，所以想和你發些牢騷。”
有些不能和家人和戀人所說的話，也只有把朋友當成樹洞來釋放情緒。
孟逸說不出拒絕的話，想到自己能有勇氣來到這座城市，也是因為有這樣一個朋友在，彼此相助才熬過去許多次低谷。
“好。”孟逸回答道，能感覺到所說的事應該不算小，否則也不會到要說出來才能緩解的地步。
“我不好一直留在這裏，我去四處轉轉吧。”孟逸開口道。
“別了，附近哪都冷。”鄭安承阻止道，擡頭見到一群工裝穿著的人，“你就安心在這裏待到我下班吧。”
孟逸還想說什麽，見鄭安承繞過貨架走到收銀臺那邊，自那群人進來後，他就變得忙碌起來。
也是托了這群人的福，孟逸在這裏並不顯突兀，還能從他們的談話裏得知一些情況。
比如前面有家咖啡廳正在裝修，老板給錢爽快。
比如用的是節能材料，這幾天收尾後就要再次開門。
比如咖啡廳正在招聘。
這些話是從東說西聊裏拼湊出來，甚至有時候還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不過孟逸還是從其中打聽出咖啡廳的名字。
在這群人走後，孟逸關註了一下咖啡廳的公眾號，果然在裏面找到了招聘信息。
根據招聘要求，他覺得自己可以去試試，於是填好了申請表，最後點了“確定”這個按鍵。
等那些人午休後回去，鄭安承正好和同事交完班，隨後兩人一同走出便利店。
鄭安承向前走的步伐停了半步，和孟逸並肩而行，問道：“想吃什麽？”
“你定就好。”孟逸柔聲說道。
“那就吃火鍋吧！就去我們一直想去的那家店。”鄭安承笑道，想到這時候應該不會堵車，“我們打車過去！”
這語氣就像是最後的狂歡，讓孟逸聽得心裏一緊。
來到這座城市這麽長時間，要麽是沒時間聚會，要麽是沒錢。就這樣陰差陽錯，結果就混到了現在。
稍微猜測到好友的想法，孟逸沒再多說，權當是遲來的狂歡。
到出租車停靠牌前，很快等到空車，一路上運氣極好地沒遇到紅燈，好像連紅綠燈都知道鄭安承的急切心情。
鄭安承在公眾號裏拿到了預訂號，無奈說道：“前面還有五桌呢，估計還要等一個小時。”
“沒事，我們可以在裏面逛逛。”鄭安承隨後笑道，“我還沒去玩過那個兒童樂園呢！”
聽到這話越說越離譜，孟逸忍不住吐槽道：“你都多大了，還惦記兒童樂園？”
鄭安承可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借機湊到孟逸身邊，小聲說道：“誰還不是個寶寶呢。”
這一刻，仿佛回到了那個敢說敢想的大學時代。
孟逸認真想了想，倒讓鄭安承看得忐忑，只聽他小聲嘟囔道：“我就開個玩笑……”
“好像那個兒童樂園，沒有規定年齡吧？”孟逸說到這，再看鄭安承那雙“真的如此”的眼神，確實再三思索，“實在不行，就裝作是在陪孩子玩？”
鄭安承沒想到孟逸會答應自己這般“胡鬧”，然而轉念想到對方可能知道了自己不願說的事，心底也多了幾分柔軟。
他隨即收起那份惆悵，萬分讚同地說道：“這是個好辦法，還是你腦筋轉得快！”
被這番誇獎後，孟逸覺得挺不好意思。然而他也不是之前那個動不動就以沈默相對的人，靦腆一笑，出聲道：“其實你也能想出來的。”
鄭安承坐直身子，誇張地上上下下打量孟逸，驚奇道：“不對勁！你很不對勁啊！”
“哪裏不對勁？”孟逸反問道，更懷疑是對方在唬自己。
“變得自信了，還開朗了不少。”鄭安承笑道，還很自我讚同式的點頭示意，“由此看來，戀愛真能改變一個人。”
這聲很有感嘆的語調，讓孟逸覺得太誇張，於是道：“都這麽大人了，還是別這樣作怪了。”
“看來你是一點都沒察覺到啊？”鄭安承恢覆到以前萬事隨意說的狀態，大大咧咧道，“相比之下，還是秦霄揚這個人合你的氣場啊。”
“你還信這種玄學？”孟逸詫異道。
“遇到郁悶的事，就會信一信。信著信著，就可以信下去了。”鄭安承頭倚在後座靠墊，淡淡說道，帶有股散不去的悲傷之氣。
“你就想想你以前和那誰的樣子，再想想你現在。這對比啊，不能說是明顯，而是吊打呀！”鄭安承笑談道。
這話引起孟逸沈思，不是在內心對比前任和現任，而是在想自己的態度和那些不曾察覺的改變……
沈默間，出租車已到了目的地。
下車後，他們看著周圍建築高聳林立，那些買不起的品牌招牌在此都看不完，也是這個城市最貴的地方。
他們初來時是壯志淩雲，這次再來時卻有種遲暮的鈍感，或許得感嘆一句“壯志未酬”，這樣才符合此情此景。
“四處逛逛？”鄭安承提議道，拿出手機看了看，“還有四十分鐘呢。”
“那走吧。”孟逸說道，他看著周圍，似乎在思考從哪裏開始。
兩人漸漸隱入行人間，感受著這裏的繁華景象，卻又在此顯得格格不入。
雖然看了很多名牌，但孟逸還是分不出什麽差別，可能就是曾被調侃的“吃不了細糠”吧。
閑逛到臨近牌號後，他們才到了吃飯的地方。門口的小喇叭正喊著號碼，鄭安承趕緊調出手機，當作憑證地往裏面走，一手拉著孟逸向前。
小喇叭再次喊著，鄭安承立刻說道：“這裏！這裏！”
鄭安承將公眾號上的號碼牌拿給工作人員看，隨後被帶進店裏。
他們被帶到稍微偏僻的位置，四周都有隔斷，更像是鬧中取靜，正好適合兩人小聲談話。
等菜單送過來時，鄭安承將菜單先遞給孟逸，豪邁道：“隨便點。”
孟逸哪裏會真的隨便，本來他們在這個城市就是勉強生活，這樣外出吃大餐可以用奢侈來形容。
他低頭裝作認真地看菜單，實則是在心裏掂量什麽價格合適。
在點了幾道素菜後，孟逸將菜單遞了回去，卻聽到鄭安承調侃道：“你什麽時候變成小貓胃口了？”
隨即見鄭安承大手一揮，在菜單上點了大半，孟逸趕緊出聲阻止道：“別點太多，吃不完也是浪費。”
“我可知道你總是光盤行動，只要點了就一定能吃完。”鄭安承無所謂道，又點了幾盤肉，這才住了手。
沒一會兒，點的菜就陸續上來，鄭安承忍不住誇讚道：“這上菜速度，果然一絕。”
孟逸默默地將送上來的菜盤一一擺好，再將菜按照順序下鍋。
在所有菜上齊後，等著鍋開之時，鄭安承喝了口啤酒，緩緩道：“我今天接到我媽打來的電話。”
孟逸知道還有下文，並未出聲詢問。
“我爸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就住院了。一檢查吧，又全是毛病。”鄭安承說到這，又喝了口啤酒，“我媽讓我回去，說我在這裏一事無成，還不如回家學著采茶、炒茶，老老實實當個茶農。”
孟逸認真想著鄭安承說這些話的真意，多年漂泊在外，說不想家肯定是在說謊。又聽到家人住院這種事，怎麽可能會放心。
再有這麽多年在外奮鬥也一事無成，自是把所有的傷心都疊加了起來。
所有的因素結合在一起，徹底說服了鄭安承。
其實根本不用孟逸說什麽，對方心裏已有了決斷，他順著話題說道：“能回家，也是一件好事。”
覺得自己這話沒什麽力度，孟逸找補道：“不像我，沒有可以回的家。”
鄭安承不禁楞住，自從知道孟逸那邊的家庭情況後，他就很少在他面前表現出親情這類東西，就怕會勾起對方那傷心回憶。
此時竟然聽到孟逸說出這樣自侃的話，鄭安承完全是驚嚇大於被寬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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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越來越急促，孟逸一出地鐵口就拉緊了羽絨服拉鏈。黑色頭發在風中亂舞，借著鋥亮的櫥櫃反光，他清楚看到藏在發絲裏的白發。
平時都沒怎麽註意這點，冷不丁看到白發還讓他不由楞住。
雖然他總是調侃自己是奔三的人，但真切感覺到年齡在流逝卻在此時此刻。
然而慌張的心情只保持了一會兒，他還有很多事沒做呢，不能長期陷入精神內耗裏。
等他趕到便利店，見朋友倚在收銀臺的身形立刻站直，帶著笑臉說道：“歡迎光臨。”
完全就是工作狀態的條件反應。
孟逸走到放袋裝方便面的貨架，拿了一包紅燒牛肉面放在櫃臺上。
“別吃方便面了。還有一小時我就換班了，到時候一起吃飯吧。”鄭安承小聲說道，在頭頂的攝像頭拍攝裏還得裝模作樣的把方便面袋放回原櫃臺。
“不用……”孟逸跟在其後，本意是想拒絕，可見到鄭安承已經決定的樣子，就覺得不是這麽簡單，於是問道，“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鄭安承放回方便面袋後，假裝在整理貨架，實則是在以這樣的方式光明正大地和孟逸閑談，他壓低聲音說道：“有點家裏的瑣事，哎，我在這裏只有你這一個朋友，所以想和你發些牢騷。”
有些不能和家人和戀人所說的話，也只有把朋友當成樹洞來釋放情緒。
孟逸說不出拒絕的話，想到自己能有勇氣來到這座城市，也是因為有這樣一個朋友在，彼此相助才熬過去許多次低谷。
“好。”孟逸回答道，能感覺到所說的事應該不算小，否則也不會到要說出來才能緩解的地步。
“我不好一直留在這裏，我去四處轉轉吧。”孟逸開口道。
“別了，附近哪都冷。”鄭安承阻止道，擡頭見到一群工裝穿著的人，“你就安心在這裏待到我下班吧。”
孟逸還想說什麽，見鄭安承繞過貨架走到收銀臺那邊，自那群人進來後，他就變得忙碌起來。
也是托了這群人的福，孟逸在這裏並不顯突兀，還能從他們的談話裏得知一些情況。
比如前面有家咖啡廳正在裝修，老板給錢爽快。
比如用的是節能材料，這幾天收尾後就要再次開門。
比如咖啡廳正在招聘。
這些話是從東說西聊裏拼湊出來，甚至有時候還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不過孟逸還是從其中打聽出咖啡廳的名字。
在這群人走後，孟逸關註了一下咖啡廳的公眾號，果然在裏面找到了招聘信息。
根據招聘要求，他覺得自己可以去試試，於是填好了申請表，最後點了“確定”這個按鍵。
等那些人午休後回去，鄭安承正好和同事交完班，隨後兩人一同走出便利店。
鄭安承向前走的步伐停了半步，和孟逸並肩而行，問道：“想吃什麽？”
“你定就好。”孟逸柔聲說道。
“那就吃火鍋吧！就去我們一直想去的那家店。”鄭安承笑道，想到這時候應該不會堵車，“我們打車過去！”
這語氣就像是最後的狂歡，讓孟逸聽得心裏一緊。
來到這座城市這麽長時間，要麽是沒時間聚會，要麽是沒錢。就這樣陰差陽錯，結果就混到了現在。
稍微猜測到好友的想法，孟逸沒再多說，權當是遲來的狂歡。
到出租車停靠牌前，很快等到空車，一路上運氣極好地沒遇到紅燈，好像連紅綠燈都知道鄭安承的急切心情。
鄭安承在公眾號裏拿到了預訂號，無奈說道：“前面還有五桌呢，估計還要等一個小時。”
“沒事，我們可以在裏面逛逛。”鄭安承隨後笑道，“我還沒去玩過那個兒童樂園呢！”
聽到這話越說越離譜，孟逸忍不住吐槽道：“你都多大了，還惦記兒童樂園？”
鄭安承可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借機湊到孟逸身邊，小聲說道：“誰還不是個寶寶呢。”
這一刻，仿佛回到了那個敢說敢想的大學時代。
孟逸認真想了想，倒讓鄭安承看得忐忑，只聽他小聲嘟囔道：“我就開個玩笑……”
“好像那個兒童樂園，沒有規定年齡吧？”孟逸說到這，再看鄭安承那雙“真的如此”的眼神，確實再三思索，“實在不行，就裝作是在陪孩子玩？”
鄭安承沒想到孟逸會答應自己這般“胡鬧”，然而轉念想到對方可能知道了自己不願說的事，心底也多了幾分柔軟。
他隨即收起那份惆悵，萬分讚同地說道：“這是個好辦法，還是你腦筋轉得快！”
被這番誇獎後，孟逸覺得挺不好意思。然而他也不是之前那個動不動就以沈默相對的人，靦腆一笑，出聲道：“其實你也能想出來的。”
鄭安承坐直身子，誇張地上上下下打量孟逸，驚奇道：“不對勁！你很不對勁啊！”
“哪裏不對勁？”孟逸反問道，更懷疑是對方在唬自己。
“變得自信了，還開朗了不少。”鄭安承笑道，還很自我讚同式的點頭示意，“由此看來，戀愛真能改變一個人。”
這聲很有感嘆的語調，讓孟逸覺得太誇張，於是道：“都這麽大人了，還是別這樣作怪了。”
“看來你是一點都沒察覺到啊？”鄭安承恢覆到以前萬事隨意說的狀態，大大咧咧道，“相比之下，還是秦霄揚這個人合你的氣場啊。”
“你還信這種玄學？”孟逸詫異道。
“遇到郁悶的事，就會信一信。信著信著，就可以信下去了。”鄭安承頭倚在後座靠墊，淡淡說道，帶有股散不去的悲傷之氣。
“你就想想你以前和那誰的樣子，再想想你現在。這對比啊，不能說是明顯，而是吊打呀！”鄭安承笑談道。
這話引起孟逸沈思，不是在內心對比前任和現任，而是在想自己的態度和那些不曾察覺的改變……
沈默間，出租車已到了目的地。
下車後，他們看著周圍建築高聳林立，那些買不起的品牌招牌在此都看不完，也是這個城市最貴的地方。
他們初來時是壯志淩雲，這次再來時卻有種遲暮的鈍感，或許得感嘆一句“壯志未酬”，這樣才符合此情此景。
“四處逛逛？”鄭安承提議道，拿出手機看了看，“還有四十分鐘呢。”
“那走吧。”孟逸說道，他看著周圍，似乎在思考從哪裏開始。
兩人漸漸隱入行人間，感受著這裏的繁華景象，卻又在此顯得格格不入。
雖然看了很多名牌，但孟逸還是分不出什麽差別，可能就是曾被調侃的“吃不了細糠”吧。
閑逛到臨近牌號後，他們才到了吃飯的地方。門口的小喇叭正喊著號碼，鄭安承趕緊調出手機，當作憑證地往裏面走，一手拉著孟逸向前。
小喇叭再次喊著，鄭安承立刻說道：“這裏！這裏！”
鄭安承將公眾號上的號碼牌拿給工作人員看，隨後被帶進店裏。
他們被帶到稍微偏僻的位置，四周都有隔斷，更像是鬧中取靜，正好適合兩人小聲談話。
等菜單送過來時，鄭安承將菜單先遞給孟逸，豪邁道：“隨便點。”
孟逸哪裏會真的隨便，本來他們在這個城市就是勉強生活，這樣外出吃大餐可以用奢侈來形容。
他低頭裝作認真地看菜單，實則是在心裏掂量什麽價格合適。
在點了幾道素菜後，孟逸將菜單遞了回去，卻聽到鄭安承調侃道：“你什麽時候變成小貓胃口了？”
隨即見鄭安承大手一揮，在菜單上點了大半，孟逸趕緊出聲阻止道：“別點太多，吃不完也是浪費。”
“我可知道你總是光盤行動，只要點了就一定能吃完。”鄭安承無所謂道，又點了幾盤肉，這才住了手。
沒一會兒，點的菜就陸續上來，鄭安承忍不住誇讚道：“這上菜速度，果然一絕。”
孟逸默默地將送上來的菜盤一一擺好，再將菜按照順序下鍋。
在所有菜上齊後，等著鍋開之時，鄭安承喝了口啤酒，緩緩道：“我今天接到我媽打來的電話。”
孟逸知道還有下文，並未出聲詢問。
“我爸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就住院了。一檢查吧，又全是毛病。”鄭安承說到這，又喝了口啤酒，“我媽讓我回去，說我在這裏一事無成，還不如回家學著采茶、炒茶，老老實實當個茶農。”
孟逸認真想著鄭安承說這些話的真意，多年漂泊在外，說不想家肯定是在說謊。又聽到家人住院這種事，怎麽可能會放心。
再有這麽多年在外奮鬥也一事無成，自是把所有的傷心都疊加了起來。
所有的因素結合在一起，徹底說服了鄭安承。
其實根本不用孟逸說什麽，對方心裏已有了決斷，他順著話題說道：“能回家，也是一件好事。”
覺得自己這話沒什麽力度，孟逸找補道：“不像我，沒有可以回的家。”
鄭安承不禁楞住，自從知道孟逸那邊的家庭情況後，他就很少在他面前表現出親情這類東西，就怕會勾起對方那傷心回憶。
此時竟然聽到孟逸說出這樣自侃的話，鄭安承完全是驚嚇大於被寬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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