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暗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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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黑暗裏的光
孟逸躺在拼湊好的床上，這才註意到秦霄揚那邊早就發過來的消息，只是當時忙著做家務和煮面，倒忘了看手機。
想到是自己要對方發消息，結果都過去了兩個小時還沒回覆……
他連忙編輯，想著怎麽回覆才得體，又擔心太晚發過去會打擾到對方休息，正在糾結時，就見到發來的消息——
還沒睡？
神來一筆般的消息嚇得孟逸都快以為安了攝像頭，他情緒立刻變得緊張，小心翼翼發過去：“你怎麽知道？”
發完又有些後悔，因為他看到聊天框最上面顯示著“正在輸入”，仿佛知道了答案。
“大概是因為太想你了，所以感覺到你要給我發消息吧。”
秦霄揚的回答帶有獨屬於戀人的濾鏡存在，孟逸相信要是以前絕不會收到他發來的這樣內容！
前後兩種差別，反倒讓孟逸覺得很可愛？
“睜眼說瞎話。”孟逸毫無顧忌地發了過去，發送鍵一按又陣陣後悔，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多想！
他連忙要撤回，在同一時間接到秦霄揚發來的話：“我這叫合理表達愛意。”
明明都長按出了撤回的選項，他卻遲遲點不下去，原來可以這麽直率的表達自己所想啊。
“不過也該睡了，明天要我去接你上班嗎？”秦霄揚緊接著發消息過來詢問，他也習慣了對話時的片刻沈默。
“不用，會耽誤你的。”孟逸很快回覆道。
“早點走就不會耽誤。”秦霄揚下一秒就給出答案，“我會提前一個半小時到你那邊，如果你不想早起的話，我可以接你下班。”
即便不答應送上班，還會有接下班這個選項，實在霸道。
無論怎麽都躲不過上、下班高峰期，孟逸想給的體貼好像在這時也用不上，於是毫無掙紮地回應：“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從市區到郊區坐公交車是四十五分鐘，孟逸早上得提前兩個半小時起床，為了節約轉站車費是打算走路到公交車站臺。
零零總總加起來，提前一個半小時根本不是事，結果是在擔心他不想早起嗎？根本不關心是不是壓榨了自己的休息時間嗎？
“最好是下班時間吧，早上你能多睡會。”
“都有時間。”
同時相互發出的消息，各自看到都不由一笑，那些未說出口的言外之意好像雙方都已明了。
“無論什麽時候，對你都是有時間。”
看到秦霄揚後續發來的話，孟逸有一部分感知深陷甜蜜，理智卻勸說他要冷靜下來。
在本該立刻回覆的時間裏，他沖到水槽去洗了一把冷水臉，內心痛斥自己那被撩撥起來的情緒。
大概是很久沒聽到這樣的話，才會變得如此被觸動？
嗡嗡的手機震動聲在水池邊響起，孟逸還以為是秦霄揚又發了什麽，結果是看到置頂的聊天框，高興的情緒忽而下降。
還沒來得及取消的特別關註，消息也是第一時間置頂，看到對方關切的詢問：“哥，今天我想了很久，是我不對，說錯了話，哥別生我的氣。”
冷靜下來的孟逸看著這條消息久久沈默，他依稀還記得收到過同一個人不同時期發來的類似內容，那時深深的負罪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心裏想著——
阿羽身邊只有我了。
如果我拋棄了他，他該怎麽辦？
這種心情，原來也是在被算計之下才會產生的嗎？
就在孟逸發楞不知該怎麽回覆才配得上“普通朋友”的身份時，先收到秦霄揚那邊發來的消息，內容只有“晚安”這兩個字。
按照他之前幾乎秒回的速度，隔了這幾分鐘沒回覆，就以為他睡著了？所以才會發晚安嗎？
而他竟然為了回覆一個普通朋友的消息而在費神，好像從開始產生這樣的情緒後，就註定這個朋友不再是普通了啊。
特別是在戀人的體貼之下，更顯得他像在……劈腿？
實在太不對勁了。
要實話實說嗎？看到前任發來疑似暧昧不清的認錯消息，因此變得糾結不知才忘了回覆現任這種事，說出來都覺得古怪！
既然這麽糾結，還不如不回覆了吧。
心裏有個聲音如此說著，孟逸刪除聊天框，同時將有關洛斐羽的特別關註和置頂統統取消，這才回覆了一句“晚安”給秦霄揚。
溫暖的屋子和能平躺的床都讓孟逸睡得不錯，或許是今天想到有人接上班的事情，醒得竟然比預定鬧鐘還早。
看到手機上的時間，孟逸坐起身擁著被子時還有些發懵，懷疑是不是看錯了時間？他跑去洗了冷水臉，恢覆清醒後再看時間，還是比鬧鐘還早起半小時！
按照這個時間點，附近的早市開了，他還能去買頓相對便宜的早飯和今天晚上要用的食材。
簡單洗漱完，孟逸剛要出門就見到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想到這件外套的由來，心裏裹了一層甜味，拿起外套出門了。
他走到附近的早市攤，還看到以前擺攤的熟人大媽，適當的講價後，對方也想起來這個講價厲害的年輕人是誰，忍不住問道：“怎麽有段時間沒看到你來買菜啊？”
似乎打開了裝有記憶的盒子，因為洛斐羽腸胃脆弱，孟逸要一頓不落地在家做飯，後來對方去了訓練營才輕松下來。
不過偶爾還要充當跑腿和助理角色，有時候和工作時間相撞就很糟糕。
“有些忙，最近才開始做飯。”孟逸微笑回答，並不願多說，提著袋子往回走。
他回到出租房，剛打開房門就聽到鄭安承那還沒睡醒的聲音：“你怎麽起這麽早？”
“不算早了。”孟逸說著，將客廳的燈打開，再把買來的早飯袋子抻開放在桌上，“吃早飯吧。”
做完這些後，他提著剩下的袋子將裏面的東西歸整到冰箱裏。估算過冰箱的體量，買來的東西正好把空的地方都裝滿。
鄭安承邊吃早飯邊看著孟逸做的這些事，不由調侃道：“真是賢惠啊！秦霄揚可是賺到了欸。”
孟逸關冰箱的手微頓，不過還是從朋友的話音裏感覺到對方似乎很看好他的戀情？
“你好像很看好秦霄揚和我？”孟逸問道，連他自己對這段感情都很不自信呢，朋友卻能如此篤定，不免有些奇怪。
“他一看就比吸……洛斐羽靠譜！”鄭安承積極說道，即便現在想到洛斐羽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反正看他就很成熟穩重，應該很有安全感吧？”
孟逸不禁沈默，至少秦霄揚的外在形象和氣場確實在無時無刻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可接觸之後……
回憶裏那些獨屬於戀人的片段出現，還真的很不一樣。
手機嗡嗡響起來，孟逸才註意到約好的時間到了！
“我先走了。”孟逸急忙說道，把空的袋子一股腦塞到空桶裏，轉身就往門那邊走。
“哎？現在天還沒亮呢，你這麽早去哪裏？”鄭安承連忙站起來，手裏還提著半袋子豆漿，“我送你。”
“秦霄揚還在等我。”孟逸眼看朋友要追出來，趕緊解釋道，“晚上回來再說吧。”
一聽秦霄揚這個名字，鄭安承安心地坐了回去：“去吧去吧，我今天夜班。”
言下之意今天晚上不在家，可以隨意折騰。
可這份體貼，對還沒到那步的孟逸只覺得很尷尬，他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把門帶上。
發來的消息裏並沒說在哪裏等，可孟逸知道這附近能停車的地方，他剛跑到樓下就先見到了人。
“你……怎麽在這裏？”孟逸驚訝問道，說出的話帶出幾團白霧。
微暗的天色下，孟逸沒看清站在樓下的人影是誰，可心裏已經快一步喊出那人的名字。
隨著孟逸走近，那份期待逐漸升騰起來，原來內心深處是期待能在這裏就看到他。
“不知道你住在哪層樓，只能在樓下等了。”秦霄揚輕聲說道，再看到孟逸呼出來的白團，將戴著的圍巾取下來，用有體溫的那部分圍在對方脖間。
直到把露出來的脖子都裹住，秦霄揚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蠢事，可看到光著脖子走過來的孟逸還是忍不住做出這番舉動，找補道：“早上還是很冷。”
在這一刻，秦霄揚有些後悔當初給的外套沒帶高領，否則……
不過能在第二天見到向自己奔來的孟逸，那些瑣事裏的後悔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真擔心第二天見面，對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抱歉，昨天是誤會”之類的話。
究竟是為什麽變得不自信了呢？這無疑變成不能和任何人說起的秘密，秦霄揚笑道：“吃早飯了嗎？”
“吃了。”孟逸聲音溫和地回答，走在秦霄揚後面，卻看到對方朝後伸來的手。
有昨天的經驗，孟逸沒有多想地把手遞了過去，在被溫暖的手牽住那刻，心仿佛仿佛找到了安定的地方。
兩人一路牽手回到車內，暖氣覆蓋整個空間，前擋風玻璃面前還放著一個保溫袋，孟逸坐到副座就看到了。
“這是……”孟逸的話還沒說完，秦霄揚就給出了答案：“給你帶的早餐。”
看懂了孟逸的情緒，秦霄揚再道：“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當成你下午的加餐？也不算浪費我的心意。”
“我自己做的三明治。”秦霄揚補充道，“是按照我的口味來做的，如果你覺得不喜歡，可以扔掉。”
孟逸也做過三明治給洛斐羽當早餐，當時對方還興致勃勃的拍照發朋友圈……
三明治看起來很好做，可其中的用料搭配卻很講究，芝士的口味和食材都有不同的搭配。要想做的好吃，還是要費些功夫。
他本身對這些吃食不挑剔，從根本上無視了秦霄揚所說“不喜歡可以扔掉”的話。
可他偏偏又嘴笨，只能出聲道：“嗯。”
聽起來更像是在敷衍一般，孟逸後知後覺補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會好好吃的，你別……”
“孟逸。”秦霄揚忽而連名帶姓的說道，倒沒有初次聽到這樣忙不疊道歉的反思，“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小心翼翼。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只要是你想說的話，我都會認真聽，不用小心謹慎地以為某句話就會傷害到我。”
“我沒有那麽脆弱。”秦霄揚笑道，“無論是心靈還是身體。”
他不了解孟逸從前經歷了什麽，可很明確自己不喜歡這樣怯生生的對方。就像是將他當作易碎的玻璃娃娃，戳一下就會留下傷口一樣，顯然不是正常戀人該有的狀態。
如果沒有最後一個詞，孟逸還不會想歪，身體什麽的……
孟逸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秦霄揚，見對方神情如常，那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他連忙正色道：“好，我知道了。”
在市中心還能見到開始忙碌起來的車輛燈光，一到郊區就只剩下路燈混著將亮不亮的天光。
一輛車穩穩停在榮發洗車場對面的馬路邊，孟逸被車內的暖風吹得熱騰騰，裹得嚴實的圍巾早就敞開，此時車輛停下就知道到了目的地。
“那我下車了。”孟逸說著，一手把圍巾取下來，另一只手去拿保溫袋。
“就這樣下車嗎。”秦霄揚輕聲問道，一只手伸了過來，正正攬過孟逸的肩膀。
鼻尖相觸，呼吸相對的那刻，好像不需要用什麽言語來說明，就該知道要做什麽。
孟逸沒想到突然變成這樣，眼瞼微垂，落在秦霄揚微啟的唇上，拿出了該有的主動。
唇齒間的摩挲，溫軟接觸的瞬間，他能感覺到秦霄揚身形微頓。明明是對方期待的下一步，怎麽有種像是自己誤會了的感覺？
兩人本身不是什麽素食主義者，氛圍剛好，距離也很完美，再有戀人關系在側，為這個吻加了幾分正當的底色。
吻技不差的兩人互不相讓，彼此纏綿，一起尋找最契合的溫柔鄉。
“叮，現在為您整點報時……”車載AI的語音冒出來，打斷了這份惶不多讓的戰事。
沈默片刻後，秦霄揚擡手輕輕拭去孟逸唇上的水珠，眼底的情意漸漸散去，逐漸恢覆到以往的冷靜，低聲道：“下班後，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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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逸躺在拼湊好的床上，這才註意到秦霄揚那邊早就發過來的消息，只是當時忙著做家務和煮面，倒忘了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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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編輯，想著怎麽回覆才得體，又擔心太晚發過去會打擾到對方休息，正在糾結時，就見到發來的消息——
還沒睡？
神來一筆般的消息嚇得孟逸都快以為安了攝像頭，他情緒立刻變得緊張，小心翼翼發過去：“你怎麽知道？”
發完又有些後悔，因為他看到聊天框最上面顯示著“正在輸入”，仿佛知道了答案。
“大概是因為太想你了，所以感覺到你要給我發消息吧。”
秦霄揚的回答帶有獨屬於戀人的濾鏡存在，孟逸相信要是以前絕不會收到他發來的這樣內容！
前後兩種差別，反倒讓孟逸覺得很可愛？
“睜眼說瞎話。”孟逸毫無顧忌地發了過去，發送鍵一按又陣陣後悔，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多想！
他連忙要撤回，在同一時間接到秦霄揚發來的話：“我這叫合理表達愛意。”
明明都長按出了撤回的選項，他卻遲遲點不下去，原來可以這麽直率的表達自己所想啊。
“不過也該睡了，明天要我去接你上班嗎？”秦霄揚緊接著發消息過來詢問，他也習慣了對話時的片刻沈默。
“不用，會耽誤你的。”孟逸很快回覆道。
“早點走就不會耽誤。”秦霄揚下一秒就給出答案，“我會提前一個半小時到你那邊，如果你不想早起的話，我可以接你下班。”
即便不答應送上班，還會有接下班這個選項，實在霸道。
無論怎麽都躲不過上、下班高峰期，孟逸想給的體貼好像在這時也用不上，於是毫無掙紮地回應：“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從市區到郊區坐公交車是四十五分鐘，孟逸早上得提前兩個半小時起床，為了節約轉站車費是打算走路到公交車站臺。
零零總總加起來，提前一個半小時根本不是事，結果是在擔心他不想早起嗎？根本不關心是不是壓榨了自己的休息時間嗎？
“最好是下班時間吧，早上你能多睡會。”
“都有時間。”
同時相互發出的消息，各自看到都不由一笑，那些未說出口的言外之意好像雙方都已明了。
“無論什麽時候，對你都是有時間。”
看到秦霄揚後續發來的話，孟逸有一部分感知深陷甜蜜，理智卻勸說他要冷靜下來。
在本該立刻回覆的時間裏，他沖到水槽去洗了一把冷水臉，內心痛斥自己那被撩撥起來的情緒。
大概是很久沒聽到這樣的話，才會變得如此被觸動？
嗡嗡的手機震動聲在水池邊響起，孟逸還以為是秦霄揚又發了什麽，結果是看到置頂的聊天框，高興的情緒忽而下降。
還沒來得及取消的特別關註，消息也是第一時間置頂，看到對方關切的詢問：“哥，今天我想了很久，是我不對，說錯了話，哥別生我的氣。”
冷靜下來的孟逸看著這條消息久久沈默，他依稀還記得收到過同一個人不同時期發來的類似內容，那時深深的負罪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心裏想著——
阿羽身邊只有我了。
如果我拋棄了他，他該怎麽辦？
這種心情，原來也是在被算計之下才會產生的嗎？
就在孟逸發楞不知該怎麽回覆才配得上“普通朋友”的身份時，先收到秦霄揚那邊發來的消息，內容只有“晚安”這兩個字。
按照他之前幾乎秒回的速度，隔了這幾分鐘沒回覆，就以為他睡著了？所以才會發晚安嗎？
而他竟然為了回覆一個普通朋友的消息而在費神，好像從開始產生這樣的情緒後，就註定這個朋友不再是普通了啊。
特別是在戀人的體貼之下，更顯得他像在……劈腿？
實在太不對勁了。
要實話實說嗎？看到前任發來疑似暧昧不清的認錯消息，因此變得糾結不知才忘了回覆現任這種事，說出來都覺得古怪！
既然這麽糾結，還不如不回覆了吧。
心裏有個聲音如此說著，孟逸刪除聊天框，同時將有關洛斐羽的特別關註和置頂統統取消，這才回覆了一句“晚安”給秦霄揚。
溫暖的屋子和能平躺的床都讓孟逸睡得不錯，或許是今天想到有人接上班的事情，醒得竟然比預定鬧鐘還早。
看到手機上的時間，孟逸坐起身擁著被子時還有些發懵，懷疑是不是看錯了時間？他跑去洗了冷水臉，恢覆清醒後再看時間，還是比鬧鐘還早起半小時！
按照這個時間點，附近的早市開了，他還能去買頓相對便宜的早飯和今天晚上要用的食材。
簡單洗漱完，孟逸剛要出門就見到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想到這件外套的由來，心裏裹了一層甜味，拿起外套出門了。
他走到附近的早市攤，還看到以前擺攤的熟人大媽，適當的講價後，對方也想起來這個講價厲害的年輕人是誰，忍不住問道：“怎麽有段時間沒看到你來買菜啊？”
似乎打開了裝有記憶的盒子，因為洛斐羽腸胃脆弱，孟逸要一頓不落地在家做飯，後來對方去了訓練營才輕松下來。
不過偶爾還要充當跑腿和助理角色，有時候和工作時間相撞就很糟糕。
“有些忙，最近才開始做飯。”孟逸微笑回答，並不願多說，提著袋子往回走。
他回到出租房，剛打開房門就聽到鄭安承那還沒睡醒的聲音：“你怎麽起這麽早？”
“不算早了。”孟逸說著，將客廳的燈打開，再把買來的早飯袋子抻開放在桌上，“吃早飯吧。”
做完這些後，他提著剩下的袋子將裏面的東西歸整到冰箱裏。估算過冰箱的體量，買來的東西正好把空的地方都裝滿。
鄭安承邊吃早飯邊看著孟逸做的這些事，不由調侃道：“真是賢惠啊！秦霄揚可是賺到了欸。”
孟逸關冰箱的手微頓，不過還是從朋友的話音裏感覺到對方似乎很看好他的戀情？
“你好像很看好秦霄揚和我？”孟逸問道，連他自己對這段感情都很不自信呢，朋友卻能如此篤定，不免有些奇怪。
“他一看就比吸……洛斐羽靠譜！”鄭安承積極說道，即便現在想到洛斐羽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反正看他就很成熟穩重，應該很有安全感吧？”
孟逸不禁沈默，至少秦霄揚的外在形象和氣場確實在無時無刻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可接觸之後……
回憶裏那些獨屬於戀人的片段出現，還真的很不一樣。
手機嗡嗡響起來，孟逸才註意到約好的時間到了！
“我先走了。”孟逸急忙說道，把空的袋子一股腦塞到空桶裏，轉身就往門那邊走。
“哎？現在天還沒亮呢，你這麽早去哪裏？”鄭安承連忙站起來，手裏還提著半袋子豆漿，“我送你。”
“秦霄揚還在等我。”孟逸眼看朋友要追出來，趕緊解釋道，“晚上回來再說吧。”
一聽秦霄揚這個名字，鄭安承安心地坐了回去：“去吧去吧，我今天夜班。”
言下之意今天晚上不在家，可以隨意折騰。
可這份體貼，對還沒到那步的孟逸只覺得很尷尬，他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把門帶上。
發來的消息裏並沒說在哪裏等，可孟逸知道這附近能停車的地方，他剛跑到樓下就先見到了人。
“你……怎麽在這裏？”孟逸驚訝問道，說出的話帶出幾團白霧。
微暗的天色下，孟逸沒看清站在樓下的人影是誰，可心裏已經快一步喊出那人的名字。
隨著孟逸走近，那份期待逐漸升騰起來，原來內心深處是期待能在這裏就看到他。
“不知道你住在哪層樓，只能在樓下等了。”秦霄揚輕聲說道，再看到孟逸呼出來的白團，將戴著的圍巾取下來，用有體溫的那部分圍在對方脖間。
直到把露出來的脖子都裹住，秦霄揚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蠢事，可看到光著脖子走過來的孟逸還是忍不住做出這番舉動，找補道：“早上還是很冷。”
在這一刻，秦霄揚有些後悔當初給的外套沒帶高領，否則……
不過能在第二天見到向自己奔來的孟逸，那些瑣事裏的後悔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真擔心第二天見面，對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抱歉，昨天是誤會”之類的話。
究竟是為什麽變得不自信了呢？這無疑變成不能和任何人說起的秘密，秦霄揚笑道：“吃早飯了嗎？”
“吃了。”孟逸聲音溫和地回答，走在秦霄揚後面，卻看到對方朝後伸來的手。
有昨天的經驗，孟逸沒有多想地把手遞了過去，在被溫暖的手牽住那刻，心仿佛仿佛找到了安定的地方。
兩人一路牽手回到車內，暖氣覆蓋整個空間，前擋風玻璃面前還放著一個保溫袋，孟逸坐到副座就看到了。
“這是……”孟逸的話還沒說完，秦霄揚就給出了答案：“給你帶的早餐。”
看懂了孟逸的情緒，秦霄揚再道：“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當成你下午的加餐？也不算浪費我的心意。”
“我自己做的三明治。”秦霄揚補充道，“是按照我的口味來做的，如果你覺得不喜歡，可以扔掉。”
孟逸也做過三明治給洛斐羽當早餐，當時對方還興致勃勃的拍照發朋友圈……
三明治看起來很好做，可其中的用料搭配卻很講究，芝士的口味和食材都有不同的搭配。要想做的好吃，還是要費些功夫。
他本身對這些吃食不挑剔，從根本上無視了秦霄揚所說“不喜歡可以扔掉”的話。
可他偏偏又嘴笨，只能出聲道：“嗯。”
聽起來更像是在敷衍一般，孟逸後知後覺補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會好好吃的，你別……”
“孟逸。”秦霄揚忽而連名帶姓的說道，倒沒有初次聽到這樣忙不疊道歉的反思，“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小心翼翼。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只要是你想說的話，我都會認真聽，不用小心謹慎地以為某句話就會傷害到我。”
“我沒有那麽脆弱。”秦霄揚笑道，“無論是心靈還是身體。”
他不了解孟逸從前經歷了什麽，可很明確自己不喜歡這樣怯生生的對方。就像是將他當作易碎的玻璃娃娃，戳一下就會留下傷口一樣，顯然不是正常戀人該有的狀態。
如果沒有最後一個詞，孟逸還不會想歪，身體什麽的……
孟逸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秦霄揚，見對方神情如常，那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他連忙正色道：“好，我知道了。”
在市中心還能見到開始忙碌起來的車輛燈光，一到郊區就只剩下路燈混著將亮不亮的天光。
一輛車穩穩停在榮發洗車場對面的馬路邊，孟逸被車內的暖風吹得熱騰騰，裹得嚴實的圍巾早就敞開，此時車輛停下就知道到了目的地。
“那我下車了。”孟逸說著，一手把圍巾取下來，另一只手去拿保溫袋。
“就這樣下車嗎。”秦霄揚輕聲問道，一只手伸了過來，正正攬過孟逸的肩膀。
鼻尖相觸，呼吸相對的那刻，好像不需要用什麽言語來說明，就該知道要做什麽。
孟逸沒想到突然變成這樣，眼瞼微垂，落在秦霄揚微啟的唇上，拿出了該有的主動。
唇齒間的摩挲，溫軟接觸的瞬間，他能感覺到秦霄揚身形微頓。明明是對方期待的下一步，怎麽有種像是自己誤會了的感覺？
兩人本身不是什麽素食主義者，氛圍剛好，距離也很完美，再有戀人關系在側，為這個吻加了幾分正當的底色。
吻技不差的兩人互不相讓，彼此纏綿，一起尋找最契合的溫柔鄉。
“叮，現在為您整點報時……”車載AI的語音冒出來，打斷了這份惶不多讓的戰事。
沈默片刻後，秦霄揚擡手輕輕拭去孟逸唇上的水珠，眼底的情意漸漸散去，逐漸恢覆到以往的冷靜，低聲道：“下班後，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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