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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們註定要相守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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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們註定要相守一輩子

服下解藥意識清醒過來時,謝辭已經身處清楓山。

“你醒了?”

謝辭揉揉太陽穴扶著椅靠坐直身體,視線由模糊慢慢轉為清晰。

濃郁的花香在周圍散開,入目便有清泉流水草木繁茂,耳聽鳥鳴泉流之音總令人心曠神怡。

熟悉的角亭、熟悉的石臺,卻也有數年未曾踏足。

“以為你會把我綁來呢。”

“怎麽會。”李徐淺淺含起笑,“若掙紮得厲害,豈不是要留傷了。”

謝辭冷眼看著對方,心中覺得可笑,現在的李徐不知道該說是坦然還是半點臉皮不要。

“倒有實話可聽了。”

“已不想再騙你什麽。”

“偶爾說說好話,偶爾原形畢露,但最實際的是根本沒把我當人對待。”

“你怎麽會這麽想?”李徐走近坐到謝辭身邊,強行攥住他的手貼到自己胸口,“阿辭,你在我心裏是最重要的,你是我這一生最珍視之人。”

“放屁!”

謝辭想掙脫根本使不上力,心中的厭惡再次加深,痛恨自己的無能,只能做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放手吧,行嗎?”

“不能。”

相顧之時間隔萬千芥蒂,李徐放開了當下握著的手,卻在一點一滴中將眼前人攥得更緊了些。

謝辭將手藏進袖子裏,望著遠處的流水漸漸出了神,佳景如舊,人事已不同往昔。

“這處亭子原本多得文人雅士飲酒會對詩,自你胡鬧後,可少有人來了,不過也好,往時來此總安靜許多。”

不得回音,李徐笑笑並不在意,手指輕撫過石臺自言自語也覺得有趣。

“你看,你揮劍砍下的印記很留著呢。”

他看向謝辭,伸手要幫對方理好額邊的碎發,剛剛有所觸碰,謝辭便如同躲避洪水猛獸向後彈開。

僵了一會李徐含笑收回手繼續自言自語:“等下了雪景色便是另一番意境,到時溫了酒請你喝好不好?”

“你要關我到那個時候?”

謝辭終於肯再說話,李徐卻不回答了,起身將石臺上的食盒打開,準備好的一碟碟菜被依次擺好。

“都是你喜歡吃的,還熱著。”

見謝辭移開頭,李徐坐回去溫柔地捏住他的下巴,令那雙眼睛重新落到自己身上。

“阿辭是想自己吃,還是我來餵?”

謝辭用力撥開對方的手,一瞬間氣紅了眼睛:“你威脅我?”

“是。”李徐絲毫不再掩飾侵略性的目光,“若是我來餵,你吃飽後…我也是要吃東西的。”

“你!”

啪的一巴掌呼到李徐臉上,卻似不疼不癢,沒能改變溫柔的笑意和不溫柔的眼神。

謝辭回握手指攥成拳頭,在指尖快要紮破掌心時無力地松開慢慢拿起了眼前的筷子。

“真乖。”

李徐自斟自酌一杯,心情極佳地看著對方吃東西,怎麽看都看不膩。

等沒什麽胃口的人扔了筷子,他才提起正事。

“把這個吃了吧,治你的內傷,一日一粒,吃上半月內傷便可痊愈,這藥範彭本說是七日可成,結果硬是拖了一個多月。”

李徐把裝藥丸的盒子放心地遞給謝辭,謝辭如他所想沒有扔掉,吃了一顆便將盒子關緊小心收了起來。

現今天下他最知道謝辭,謝辭不會死。

死是懦夫的行為,而眼前這個人只會拼命活下去等待可以殺他的機會。

吃治傷的藥時也會想著自己憑什麽要死?想著終有一日會讓他跪下哀求,然後一刀一刀割下他的頭顱扔去餵狗。

這就是謝辭,可惜....不會有那一天。

“吃了藥,不便飲酒,一會喝些暖身的湯吧。”

“我要喝酒。”

“傷身。”

對視少頃,李徐繳械宣告了投降:“罷了,今日是你生辰,明日開始到內傷痊愈便不可再飲酒了。”

酒壺酒盞送到面前,謝辭扔了酒盞,直接打開酒壺蓋子倒著喝,不及阻攔,一壺的酒便被飲盡。

“咳咳咳咳咳咳!”

“阿辭!”李徐嚇得起身過去幫忙順氣,“下次不能喝得這麽急,你現在的身體…”

話卡到一半,兩個人都有些楞神,須臾後謝辭笑了,看著李徐的眼睛道:“我從前一直這麽喝,現在變成廢人,受不了了是嗎?”

“不是的..阿辭,我..我…”李徐跪到謝辭身前握住謝辭的手,心中一顫一顫地疼,然懊惱已是無用。

謝辭把人推開語氣揶揄:“都是托您的福啊。”

“我…我真的沒想過會變成這樣,我是可以解釋的..”

“做過的事別推脫,別讓我更看不起你。”

是啊,無論怎麽樣,無論怎麽解釋,做過就是做過謝辭都不可能原諒他。

李徐撐著站起來,落子無悔,若沒有那樣的結果,謝辭永遠不會自願與他歡好,若是沒有那樣的結果,他永遠都鎖不住謝辭。

至少謝辭現在就在他身邊,而且永遠永遠都逃不掉。

他拍拍袍子上的灰塵,走到不遠處,將藏著的盒子拿回到角亭中。

寬度長度皆區別於其他的盒子一看便是量身定制,李徐用鑰匙將鎖頭解下,打開盒子小心將裏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其中內容映入眼簾時,謝辭明顯怔住,許久才從恍惚中回神。

“這是…我三叔送我的弓。”

“是。”

“你挖出來了?”

“剛埋就挖出來去修了。”

“你的生辰賀禮。”李徐把弓交到謝辭手中道:“是請了淩國最負盛名的師傅修覆的,這些年我也常常擦拭保養,你看看是否和當初一樣?”

謝辭仔細撫摸弓身,陳年記憶一點點回溯眼前,心中慢慢泛起了酸澀的漣漪。

弓已修覆得如同新做,可撫弓之人已沒了當年心境,沒了接弓之時的風發意氣和少年血性。

他放下弓,逼著自己將那些如新見一般的往事壓回了心底,他死都不會再接受來自李徐的一丁點恩情。

“埋了的意思就是忘了、不要了,這個道理你不懂?”

“有個念想總比沒有要好吧,睹物思人才不會忘了心中情誼。”

謝辭冷漠地擡眼看向對方:“拜你所賜,如今我已再也沒有用它的機會,無用之人要無用之物..何用?”

“阿辭..”

“請你從哪挖出來便埋回哪去,你這份禮物令人厭惡至極。”

李徐呆楞楞站在那看著盒子和盒子裏的弓,窘迫不堪,但更多的是心疼和心酸愧疚。

“好,我知道了,對不起。”

盒子放到腳邊,兩個人各自飲酒許久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太陽將要西落,謝辭才發自內心地升起感懷,酸了鼻梁。

“往年生辰若在皇城都是爹娘和竹越與我一起過的,即便塞外征戰,也有竹越在。”

“往後歲歲年年會換成我守在你身邊。”

“那我只會生不如死。”

李徐捏緊杯子,心裏苦澀難捱,但面上仍保持著溫和的微笑:“不願也沒辦法了,我們註定是要相守一輩子的。”

“不會,我一定會殺了你,現在不能,便待以後,若是永遠不能,我寧可死。”

“呵,寧可死也不願意與我共度餘生。”

“對,要麽殺了你,要麽我死。”

李徐摔碎酒杯失控道:“你心裏明明有我!”

“都是你的臆想!我從來沒有愛過你!我恨不能..”

他話還沒有說完,李徐忽然把他抱入懷中堵住他的嘴唇,並不深入,只撩撥意味十足地用舌尖輕舔了下,帶著寵溺意味地抱怨道:“阿辭,別在這時候掃興。”

“你放開我!放我下去!”謝辭要從對方的腿上掙紮下去卻被抱得更緊,“無恥。”

“都行,你說什麽都行。”

李徐溫柔地輕輕吻過去從脖子到耳垂,手上也不再老實,謝辭咬緊牙瑟縮著反抗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

“我好愛你,我真的很愛你..阿辭。”

酒氣使胸膛脹悶得厲害,咚咚似敲鼓,被迫的淚漸漸含滿眼眶,謝辭揪緊繡著黑金祥龍的袖子咬牙道:“今日…是我生辰。”

加在身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沈默很久後李徐幫他理好了衣袍,但仍緊緊抱著他並未放手。

“你就這麽厭棄我、發自內心的惡心我?”

謝辭輕輕喘著氣,整個人像在胭脂盒子裏滾了一圈,是難得一見的風情。

然而風情之下是無情,他看著李徐堅定點頭給予這個問題肯定的答覆。

李徐冷笑一聲,更多的是自嘲:“若我非要惡心你呢?”

“隨便吧。”謝辭說完洩力靠到了李徐身上,一副事已至此只能任人宰割,死了也無所謂的模樣。

李徐怒意上頭,將石臺上的一應器具全部揮落在地,把謝辭抱起來壓到了石臺上。

本抓著他衣服的手受到驚嚇驟然松開攥緊了拳頭,被磨出的淚也因突如其來的舉動被震蕩下來。

“讓我咬個東西。”

“謝辭!”李徐氣得發瘋,捏住謝辭的雙頰一字一句道:“我偏要你出聲。”

“那..無所謂了。”謝辭認命地閉上眼睛,臉頰上的手慢慢松開。

過去許久預想的折辱並未發生,而是被重新抱起來抱回懷裏。

“對不起。”

“你到底…怎樣才能放我離開?”

“永遠不可能。”李徐輕輕親吻他的額頭笑了下,“阿辭,你這一輩子都只能在我身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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