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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朋友之間可以做那種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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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朋友之間可以做那種事嗎

日出東方攜光入菱窗,喧雜的聲音從街市到驛館,再到屋內到耳畔。

混沌中睜開眼睛,謝辭靜置半晌思緒才漸漸恢覆清明。

他挪動了下腦袋擡眼便是熟悉的面容,眼睛頓時呆住,記憶也在這一瞬間回溯。

而此時此刻李徐的手正搭在他腰上摟著,他也緊貼著對方枕在對方胸口,暧昧到詭異....

謝辭驚懼一剎噌地坐起來也將李徐驚醒。

“阿辭?怎麽了?”李徐慢慢坐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他,朝他伸出手。

可手還沒碰到,謝辭就像一只受驚的螞蚱,躥跳起來撲通掉到了地上。

李徐因他這一摔立時清醒沒了半分困意。

“你..沒摔壞吧?軟筋散的藥效散了嗎?”

謝辭搖頭,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系好,慌慌忙忙往外跑,差點兒被門檻絆倒。

“將軍?您去哪啊?出什麽事了嗎?”竹櫟剛好看到他跑出來,沒等上前人已經跑遠了。

李徐從屋內追出來,看到的便是謝辭慌張離開的背影,那雙含著萬千風華的眼睛,此刻裝得是自己都讀不出的情緒。

謝辭腳步不停往外跑,誰的話都不答,一溜煙就跑出了驛館。

直到跑出離驛館一條街,慌張的腳步才慢慢停下來,他站在街道中央,來來往往行人的目光都會在他身上停留。

每一道目光便如一面鏡子,照著他無措的眼睛和錯亂的思緒。

他做了什麽?他讓李徐...用嘴幫他?

一個男人,他最好的朋友,五皇子殿下。

謝辭抱住腦袋緊緊捂住耳朵蹲了下去,他是瘋了嗎?他一定是瘋了,他都做了什麽啊!

這不對,這不對勁,不應該這樣的。

沒有任何一個詞足以形容此刻心情的覆雜程度。

把他埋了吧....

肩膀突然被拍了下,謝辭嚇得躥出兩步遠,再看拍他那人是個提著籃子的老嫗,因他的動作也嚇了一跳。

“抱歉。”

“小公子,你怎麽蹲在這兒?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不是。”謝辭站起來不顧身後人的話又跑出去老遠。

逃來逃去漫無歸處,不敢回驛館,最後竟走到了市舶提舉司的大門外。

“帶本官去見計提舉。”

守衛查看過令牌,再看謝辭一臉死人了的表情,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在花廳等待沒多久,計昭明便穿著官服匆匆走來,一看是謝辭沒忍住做了個無語的表情。

“合著皇城來的大人就是你啊。”

計昭明走近些楞了下:“喔?乖乖阿辭,怎麽了?怎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頭發也不束好,出什麽事了?調查不順?”

“不是。”

“不是?”計昭明托著下巴盯著他看,“那不會是你做什麽虧心事了吧?”

聽到虧心事三個字,謝辭擡頭看向計昭明,眼中帶著明顯的慌亂。

“我就隨口一說,你真做虧心事了啊,你幹什麽了?”計昭明捂住嘴,“你不會有相好的大了肚子吧。”

謝辭給了對方一記白眼咬牙道:“當然沒有。”

“呼..嚇死我了,要是有你爹非得把你腿打折不可。”

謝辭現在十分後悔踏進提舉司的大門,問計昭明能問出什麽所以然。

但無奈的是在琢州他只認識計昭明,只能來問這個他所有狐朋狗友中還算靠譜的一個。

“我有事問你。”

“啥?”

謝辭慢慢浮出尷尬,不知道要怎麽張這個嘴。

計昭明走到謝辭身邊靠著案幾,做出表面高深實則缺心眼的表情。

“乖乖阿辭,有什麽迷茫之處盡可道來,讓我這即將身為人父的前輩悉心為你解惑。”

謝辭扶住腦袋,更後悔來了....要不走吧?

“哎呀快說呀,我好奇什麽事呢。”

“就是...嘖..”他艱難地措辭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吭吭哧哧你到底幹什麽了?殺人越貨了你?”

“不是!”

謝辭一生氣把計昭明揪過來:“就是..如果要你幫我...哎呀,你再過來點。”

“什麽啊?”計昭明把耳朵貼過去,眼睛越睜越大腦袋都跟著炸了一下,推開謝辭連退了好幾步。

“你有毛病吧!你你你,你吃錯藥了??發什麽神經呢??”

計昭明抱著胳膊做出往後躲的姿勢:“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你別過來啊,別過來,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喊人了。”

謝辭氣得心直蹦連連冷笑,起身沖過去一把揪住計昭明來了兩腳。

“我沒有那種怪癖!”

“啊!我開玩笑的!救命!殺人了!殺人了!”

“閉嘴!”謝辭斜了眼跑進來的小卒:“滾出去!”

幾個人麻溜滾了出去。

計昭明挨頓打老實了,愁眉苦臉地揉腿。

“至於下這麽狠的手嗎,我也嚇到了好吧,哪有你那麽問的?我怎麽可能給你那...那個啥,太荒謬了吧!光想想,呃,不行,想都不能想,我起雞皮疙瘩!”

“我也起!”謝辭氣得半死,他問這話有什麽意義?他真是有病才會問出口!

但是,正常的反應就該這樣,為什麽李徐...不一樣呢?

謝辭糾結好半天,還是把昨天的事跟計昭明講了一遍,計昭明越聽表情越怪異,眼瞼都跟著跳了兩跳。

“這....”計昭明猶猶豫豫開口,“這?是我能聽的嗎?”

“嘖,那怎麽辦,不知道跟誰說啊。”謝辭坐回椅子上苦惱地捂住了臉,“我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了。”

計昭明不再玩笑,走到門口命人將花廳的大門側門全關上,將周圍的人也都遣走才回到謝辭身邊。

“這事...有點太難以置信了,所以你身上有傷為啥還要喝人家的酒啊。”

“重點在這兒嗎!”

謝辭洩了氣喃喃道:“那她都餵到我嘴邊了...”

這回計昭明是真的無語,不過仔細想想換做是他,美人都把酒餵到嘴邊了,換誰誰也不可能不喝啊。

“我就想問問這正常嗎?朋友之間?你看你就做不到,換我我也不可能...但是,但是知津兄..唉,我腦子要瘋了。”

謝辭幾近語無倫次,朋友之間做這種事他覺得不正常到詭異,但....但是他又不知道朋友之間到底能不能做這種事。

“你覺得正常嗎?朋友之間可以幫忙做這種事嗎?”

“你那不是廢話嗎!那肯定不...”計昭明突然楞住,對他來說是絕對絕對絕對的不正常。

他承認謝辭好看得離譜,但要他幫謝辭做那事或和謝辭做什麽男女間才會有的事,是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的!

即便是謝辭中了藥,實在找不到大夫或解藥,那就扔冷水裏加冰泡泡抽幾巴掌,他可沒有斷袖之癖,單是假設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若是換成五殿下就不一定是不正常的了。

畢竟李徐這人本身就不正常,不正常的人做不正常的事,反而就正常了。

計昭明思來想去仔細回憶,確定從來沒聽說過五殿下好男風。

一根酒色財氣皆不沾的木頭,不好男色也不喜女色,就是個有頭發的和尚啊。

這樣的人也許沒有那麽多雜七雜八的想法?單純幫個忙?

“怎麽不說話了?計昭明?”

計昭明回神想想道:“我覺得應該正常吧。”

“啊?”謝辭一楞,“你說什麽?”

計昭明深思熟慮後給出了自己認為十分準確的看法:“我說我覺得正常。”

“你確定?”聽對方這麽說謝辭更迷茫了,所以是正常的,只是他內心接受不了而已嗎?

“當然確定了。”

計昭明坐到謝辭旁邊,雙手撐到案幾上看著謝辭認真地展開分析。

“你想想,他為什麽幫你?因為你中藥了又沒有解藥,看你太難受了才幫你,五殿下可是皇子,聖上子嗣,他願意幫著做這種事,那只有一個原因。”

“什麽?”謝辭呆呆看著對方。

計昭明故作深沈道:“兄弟道義。”

“兄弟..道義?”謝辭楞楞重覆一遍,反覆琢磨這四個字卻總覺得有不對,或許還有其他是他不敢想也想不出的原因。

“可是調換過來的話,我根本不可能幫他。”

“那就說明你這個人沒有五殿下講義氣啊。”

謝辭更楞了:“是...嗎?”

“是啊。”計昭明拍下他的肩深有感慨之意,“不愧是五殿下,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真是肝膽相照、兩肋插刀的好兄弟。”

看著對方真誠的眼睛,謝辭原有的“不正常”理論忽然有些站不住腳。

“你確定朋友之間可以?”

“當然,那可是五殿下,太講義氣了。”計昭明說完又糾正了下:“我不行奧,我還沒到能兩肋插刀的程度。”

謝辭懵懵的,表情懵腦袋懵心也懵,他沒有李徐講義氣嗎?拼命和幫忙做那種事哪個更夠義氣呢?

他晃晃腦袋,居然在這想哪個更夠義氣,他是有病嗎?

不過話說回來,他都沒有跟李徐道過謝,皇子以那種方式幫他解藥效,他卻連謝都不說就跑了。

真是....懦弱無理。

這麽一想謝辭腦子更亂了,他看著計昭明,眼睛露出了這個年紀本該有的茫然和傻氣。

“昭明兄,你說的是真的嗎?”

計昭明深深點了下頭:“相信我,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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