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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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帶著點點回家,正好去非典那給點點做個全面檢查。

我到非典的醫院時還是蠻驚訝的,地方不小,環境也不錯:掛號、導診、繳費,內科、外科、牙科、連營養咨詢都有,沒有醫院濃濃的消毒水味道。進去時裏面有好幾個人帶著寵物在等,我和前臺的MM說和非典預約過了,MM掃條碼一樣飛快地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說:

“你是寧小姐吧,費醫生現在正在給一只狗狗做手術,麻煩你等一等。”然後就把我引到了非典的辦公室,給我倒了杯水,非典的辦公室收拾得很整齊。

我把點點從箱子裏抱出來,點點好奇心很重,掙脫我到處轉。

“點點不要亂動。”

可是他不搭理我,跳到辦公桌後的椅子上,我去抓,他扒著打開的抽屜躥上非典的辦公桌,把抽屜裏一個小盒子踢到地上,上桌又撲倒了筆筒,裏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我趕緊把點點扣住塞回籠子,忙著把散落的東西拾掇起來。

小盒子是一個銀色戒指盒,周大生一款經典對戒的男款掉落在地上。我趕緊把戒指拿起來看看,沒花,收進盒子裏,把盒子表面的灰擦掉,放回抽屜!往門口一瞄,沒人看見,狂拍一陣胸口,故作鎮靜地在書架上拿了本書坐回沙發上看起來。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非典進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關系,誰讓我沒提前預約。”

“你家喵呢?”

“不敢放出來,好奇心太重。”

點點做完全身檢查,非典說:

“還不錯,除了胖點。”

非典的家人都很好,對我這個冒牌女朋友熱情得很。只是我覺得這種熱情裏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可能是非典的終身大事已經成為了這個家的心病。

在非典家吃飯,非典老媽做菜很好吃,他老媽一個勁給我夾菜。開始還好,我吃得很歡,可是源源不斷地夾給我,我就比較勉強了。非典看到了,不時從我碗裏夾走,他老媽就吼他:

“盤子裏沒有啊,怎麽能從寧寧碗裏搶?”

“唉,媽,我們一直這樣。”

非典老媽楞了,然後又笑了。

看我吃完,他老媽準備給我再盛一碗,非典趕忙以帶我出去玩為由開溜。

“不好意思,麻煩你。”

“沒關系,我爸媽恨不得趕緊把我掃地出門,別說你也這麽大年紀了,爸媽著急太正常。”

“沒撐壞吧?”

“幸虧溜得快。不過,你老這樣,也不是辦法,你總得結婚吧?你以前相親的難道沒有喜歡的?”

“唔,這個問題......”

“要不,我們結婚吧!”

非典的臉寫著大大的驚訝:“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結——婚,我看你比較順眼。”

非典的表情難以形容,最後他很嚴肅地說:“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結婚的意思啊,然後你看起來比較合我的眼緣。”

非典低頭半晌,說

“你是我第二十九個或者第三十個相親對象。”

我很佩服他相親的頻率......

“還有嗎?”

“你了解我多少?”

“嗯,說實話,一點也不了解。”

“你要和一個自己一無所知的男人結婚?”

“嗯~~可以。”

“我曾經有個處了很多年的初戀。”

“然後呢?”

“我和只見過兩次面的女人上過床。”

“......還有嗎?”

......非典有點無語。

“我們結婚吧。”

“寧寧,你知道什麽是婚姻嗎?”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們的婚姻就不會是墳墓了。”

非典陷入沈默,送我回家的一路都沒有再說話。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而我們的婚姻不會是墳墓。不知道因為我們不相愛所以這句話不成立,還是我們不會允許讓婚姻變成愛情的墳墓,到底非典聽到的是哪一種意思?

我親愛的王爾德說,男人因為無聊而結婚,而女人是因為好奇。他說得對,我很好奇,如果結婚了,是不是就可以忘記了,徹底?幹凈?

那天之後,非典還像以前一樣和我聯系,但是沒有再提結婚的事。我偶爾也會想,是不是需要再相親,但企劃不斷地微調,也沒空再多想。

大約過了快一個月後的某個周六,我在看企劃的樣板,公司的人都在,非典發了條消息

“在哪?”

“公司。”

“周末加班?”

“是啊。”

一個小時後,我的眼前出現了非典,他捧著一大束紫色的玫瑰,單膝跪地,他說:

“寧寧,嫁給我。”

然後掏出一個經典的藍盒子,打開來,裏面躺著一枚蔓藤樣的戒指。

我被這從天而降的意外怔住。是的,我是和他說過結婚,不過原本也沒想過後面會怎麽辦。如果走在大街上,你隨便對走過你身邊的男人說:“餵,我們結婚吧”,他多半以為你是瘋子或者是在做奇怪的問卷調查,可是萬一那個路人回答你:“好啊”,你估計也會瘋掉......

“寧寧,激動得短路了?快點,接受他的求婚啊!”BOSS促我。

然後,辦公室沸騰了,阿少、早哥、淳姐......起哄聲連連,而曉曉早已感動得熱淚盈眶:

“寧寧,你終於有人要了。”

......我難道有那麽嫁不出去嗎?

非典看著我,目光深邃,溫柔滿滿,如果不是知道前因後果,我都要被這人騙到。

不過不用過年就能帶個老公回家,我還是接受了那枚戒指。非典把那枚戒指戴在我的手上,奇怪的是,戒指尺寸剛剛好。

“親一個啊!”不知道是哪個家夥喊了一句,立刻得到了眾人的聲援。

非典保持著他溫柔的微笑,看著我,作勢要親過來,我推開他

“別鬧,別鬧了,我還在看樣板呢。”

“哇~~沒想到我們的寧寧居然這麽害羞。”

“就是就是......”

BOSS大發善心:“寧寧,今天就不要工作了,我放你假,這麽好的日子,和男朋友好好慶祝一下。今天大家都沾你的光,全都放假!”

“喔~~”

“老板V5!”

“黃姐,你今天好美啊!”

“黃姐,你可以天天都這麽美的。”

......

“正好飯點,先吃飯。”

“好。吃火鍋?”

“可以。”

“我家附近有一家巴蜀客,很好吃。”

“我開車過來的,去停車場吧。”

我抱著花跟在非典身後,引來很多MM羨慕的目光。有些東西看表面很美,剝開來就很猙獰,我看著非典的背影,有點過意不去。

巴蜀客的味道很正宗,在成都待過兩年,舌頭牢牢記住了那種感覺。沒想到的是非典吃麻辣很適應,以至於吃完感慨地說是吃過最好吃的火鍋。

“那是,和在成都府吃過的絲毫不差。”

“哦。”

“你今天要回去嗎?”我覺得自己每次說出的話聽起來似乎都別有用意。

“嗯,過兩天就回。”非典一如既往地正直。

“你這兩天住哪?這附近有快捷酒店。”

“.....我可以住你家嗎?”

我警惕地看了非典一眼,發現他仍然一副目光溫柔嘴角含笑的樣子,就好像剛才問的不過是“你吃飯了嗎?”。

我低估了這位80後大叔的厚臉皮,原來80後大叔永遠溫文爾雅的外皮包裹的還是一顆野獸的心!!嗯,按他說的可以和見過兩次面的女人上床,和見過四次面的女人連生個孩子也夠了......

我轉著手上的戒指,“可以。”

非典微微一笑,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我心中暗想,我讓你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雖然說這個比喻很不恰當。

我的窩,當初就想有一處歇腳的地方,50平楞是被我隔成了一間臥室一間書房一個客廳。裝修設計自己來,色彩很花哨,感覺很童話,功能很強大,使用很單一......我的使用方式就是:睡覺。

開門就看見點點半臥在沙發上一臉不屑地看我:你下班這麽晚才回來?過來給本大人梳梳毛!!......蝦米,身後居然有個帥哥???......我要的是美女!美女好吧!帶個男的回來算是怎麽回事?帥哥??有我帥嗎?家裏有一個,你還往家裏帶男的,是個什麽意思??什麽意思??不對,這個帥哥怎麽有點眼熟??

“不好意思,沒有大的拖鞋,打赤腳吧,我在家一般也不穿拖鞋。”

“點點,嫲嫲回來了,有沒有想嫲嫲啊?”我抱起點點,拿起梳子給他順毛。

點點很享受地半瞇著眼睛,漫不經心地掃了非典一眼,非典很有眼力勁,他從我手裏抱走點點,拿梳子給他順毛,順完毛還捧著點點的圓臉用手指頭撓了兩下,然後點點一臉很舒服的表情。

“你要喝點什麽?果汁怎麽樣?”

“好。”

我打開冰箱,發現裏面空空如也,唯一的一瓶酸奶已經過了保質期。

“呃,要不喝點水?”

“好啊。”

玻璃瓶裏的水已幹......

“我還是去外面買點吧。”

“啊??”

“家裏什麽都沒有了。”

非典一笑,“我和你一塊去。”

“我就在樓下買點水上來。”

“去時代廣場吧,正好我也要買點東西。”

非典把點點放回沙發上引起了點點強烈不滿。

非典要買的東西竟然是~內~褲。好吧,必需品,除非他有某種癖好。非典直奔某店,選了兩件很~鮮~艷~的小內。不記得從哪裏看到過一個性格分析家說外表謙和,看上去正經、自制力很強的男人,骨子裏都是悶騷型,一旦嘗試過□□,會特別有想象力......

導購MM說:“先生,您不需要別的了嗎?您拿的這種有情侶款哦,給女朋友也買兩件啊?”

“好。”

我倒。

“請問您女朋友穿多大的呢?”

“M就夠了。”

我靠啊!

“內衣不需要嗎?女士款是有配套的運動型內衣的,很有彈性,什麽罩杯都...”

“不要!”我堅決制止了某人的行為。

“好吧,我給您包起來,請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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