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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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沈觀繼續道：“這些行動有的成功,有的失敗，但因為行動時間以及行動目標高度趨同，被認定是同一方勢力所為,又因為行動範圍跨越全國規模極大，引起了軒然大波。”
“與此同時，一個名為毀滅神教的組織宣告成立，宣布對這一系列的行動負責。”
“他們宣稱信奉深海與毀滅之神，毀滅之神將在百年內蘇醒，到時幕大陸以及黑暗海，世界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會成為毀滅的國度。”
“只有加入毀滅神教，共同侍奉毀滅之神,才能在祂蘇醒後得到寬恕。”
“原來七日不惜一切代價要殺市長，是為了給毀滅神教的建立打響名頭。”李韭問道：“加入的人多嗎？”
沈觀道：“很多。”
李韭有些奇怪：“可毀滅說的內容不是很早就出現了,就算現在加上了一個毀滅之神蘇醒的具體的時間，先不說準不準確，難道人們會信加入他們就能得到毀滅之神寬恕的鬼話？”
沈觀道：“毀滅說的內容之前只在能力者之間流傳，你也是加入質檢部後才了解。”
李韭：“他們把毀滅說的內容公布給普通人了？”
沈觀微微點頭：“不止毀滅說的內容,他們將詭異以及能力者的存在也公布了,並制造了詭異襲擊事件,以及毀滅神教能力者救人事件,來傳播恐懼,煽動恐慌，增加可信度。”
李韭：“他們這像是要動搖官方的統治，官方不可能不管吧？”
沈觀道：“官方各部門已經在處理。”
“不過這些暫時和你沒有關系,你剛經歷了長時間的危險任務，不僅身體受了不少傷,精神也一直高度緊繃，需要好好休息。”
“質檢部已經給你放了長假，你先把身體養好。”
李韭點了點頭。
沈觀：“還有一件事，有關之前的神降儀式。”
“儀式動靜很大，吸引了多方勢力的關註，這些勢力不止來自望東市，也有許多大勢力，有的勢力來自黎明市。”
“你作為這件事的親歷者，會受到他們的重點關註。”
“雖然質檢部已經封鎖了和你有關的消息，會保護你，但你自己也要小心。”
李韭：“我會的。”
沈觀：“今天下午，質檢部應該就會上門來和你了解相關的情況。”
李韭頓了頓。
對此他倒是並不意外，無論是之前臥底的情況，還是國慶當天做的事情，有很多他還沒有和質檢部同步過，需要將這些消息告訴他們。
比較棘手的是他擊殺了血眼的事情。
他擊殺血眼時，使用了雷電能力。
雖然為了避人耳目，他跳入了血眼內部，但從方青的角度應該是能看到些許雷光的。
如果方青將這件事告知了質檢部，會比較麻煩。
至於被卷入儀式的事情，李韭倒是已經有了說辭。
沒人看到他殺了撕裂者，如果質檢部的人問起來，將撕裂者死亡推給儀式即可。
至於從星空與欲望之神那裏得到的消息……
沈觀靜靜地看著他，問道：“你還有什麽想了解的？”
李韭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
他確實還有一些消息想了解，但那些比較瑣碎，不適合麻煩沈觀，便想換一個他感興趣的問題。
李韭拐著彎說道：“你好像對質檢部的情況很了解。”
沈觀直接回答了他的疑惑：“我之前在質檢部任職過一段時間。”
對沈觀又了解了一點，李韭挺開心：“怪不得。”
“我沒有別的問題了，你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
沈觀道：“如果你想說的話。”
李韭道：“我和你說說儀式啟動後發生的事情吧。”
沈觀也不催促，輕輕地“嗯”了一聲。
李韭道：“我遭遇了星空與欲望之神的意識，這次能活下來，首先是因為祂本身似乎沒有什麽敵意。”
“這一點從祂沒有擴張儀式範圍攫取更多人的生命力提高實力可以看出，否則我想活下來恐怕沒那麽容易。”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圖鑒，還有你的幫助了。”
“謝謝。”
“那時候我還感受到了另一股力量，是萌萌嗎？”
沈觀道：“是她。她應當是被儀式的動靜吸引了過去，又發現你出事，差點發狂。”
“之後我將她帶到了身邊，用她的力量一起幫了你。”
李韭向書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現在萌萌應該還在客廳玩耍。
他也該好好陪陪萌萌了。
李韭收回視線看向沈觀，說道：“星空女神說毀滅之神快要蘇醒了，少則幾年，多則十幾年的時間就會醒來。”
沈觀卻很平靜。
李韭驚訝道：“你知道？”
沈觀道：“有所預料。”
李韭楞了一下，隨即有些難受。
沈觀身上有毀滅之神的詛咒，飽受痛苦，恐怕就是因為這個而感知到了毀滅之神的狀態。
沈觀道：“我也知道，以人類本身的力量，很難阻止毀滅之神。但直到最終那天到來之前，我還有許多人，都不會放棄。”
李韭想起了之前沈觀讓他不要在詛咒上浪費精力的事情。
沈觀是已經在尋找解除詛咒的方法，還是已經放棄了解除詛咒？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形容淡漠的沈觀，李韭總覺得，是後者。
李韭道：“我也不會放棄的。”
無論是阻止毀滅之神，還是解除詛咒。
沈觀微微頷首，眼中似乎有讚許之色閃過。
李韭遲疑片刻。
想要阻止毀滅之神，按照星空女神的說法，他在滿圖鑒後接受時空傳承是唯一的可能。
但圖鑒又關系到了時光封印。
要不要告訴沈觀？
而且想要滿圖鑒加接受傳承解除詛咒阻止毀滅，恐怕都不容易，時間也只有最多十幾年的樣子，他是應該一個人，還是應該適當向沈觀求助？
沈觀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需要先走了。”
李韭：“這麽快？”
沈觀微微點頭，起身：“你這些天好好休息。還有你從星空女神那裏得知的消息，不必告知質檢部。”
“如果讓人得知你遭遇了神的意識還能存活，你會有很多麻煩。毀滅之神蘇醒的真實時間這件事，洛卡國該知道的人已經知道了。”
“好，”李韭點頭，說道：“我送你。”
他將沈觀送出門外，說道：“今天晚上你要不要過來吃晚飯？或者我做好了給你送也可以。”
沈觀頓了頓：“我會準時過來。”
“提前來也沒關系。”李韭向離開的沈觀揮了揮手。
等將人送走後，李韭轉身，李萌萌正扒著門眼巴巴地看著他。
李韭笑瞇瞇帶她回了屋子陪她一起玩。
下午，李韭正在客廳沙發上給李萌萌讀故事書哄她睡覺時，門鈴被按響了。
李韭有些意外：“這麽快？”
靠在李韭胳膊上的李萌萌睡眼朦朧擡頭：“哥哥，是誰？”
李韭按了按李萌萌的腦袋，將她靠在沙發上柔軟的枕頭上後，起身向門口的方向走去：“應該是我的同事。”
但當推開門看到門外的人時，李韭楞了一下，按門鈴的是一個穿制服的陌生人。
見他開門，陌生人讓開位置。
李韭看到了陌生人身後不遠處，正在院子中的另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他驚訝道：“部長？怎麽是你？”
宋時溫和笑道：“很驚訝嗎？其實我出門一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麻煩。”
李韭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到院子裏將人從一側的扶梯處推進屋子：“如果你想見我，說一聲就好了，應該我過去的。”
宋時擺了擺手，示意穿制服的人在外等，而後說道：“這都沒什麽，你身體好點了嗎？”
李韭道：“已經好多了。”
客廳中，宋時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揉眼睛的李萌萌：“這是你的妹妹？叫萌萌是嗎？”
李韭頓了頓：“是。萌萌，叫叔叔。”
李萌萌低著頭小聲道：“叔叔好。”
宋時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還記得之前看到李萌萌時的樣子，也知道李萌萌真正的實力和非人的身份。
沒想到李萌萌在李韭面前會是這種模樣，就如同一個真正的小女孩一般，不僅不狂躁可怕，反而看起來乖巧聽話，又很容易害羞的模樣。
他笑著應下，看向李韭問道：“現在方便和我說說你之前臥底任務的具體情況嗎？”
李韭有些意外，沒想到宋時會是這種反應。
但這樣總比質檢部要抓走萌萌好得多，李韭自然也不會多問，他看了一眼沙發上迷迷糊糊的萌萌，說道：“我先把她送回臥室再聊，可以嗎？”
宋時：“可以。”
李韭將萌萌抱到二樓放進臥室，下來後，便將臥底任務過程中自己知道的情況，該說的都細細說了一遍。
宋時滿意點頭：“這次任務，多虧了你，我們才能將損失控制到這麽低。”
“無論是臥底任務，還是血眼任務，甚至是有關儀式的處理，你都做的非常好。”
“你辛苦了。”
李韭眨了眨眼。
宋時笑道：“說完臥底任務的事情，再和我說一說血眼任務和有關儀式的細節吧。”
李韭道：“好的，先說血眼吧，當時我和淩霄他們登頂血眼的眼球，一起發動了攻擊，之後血眼發狂。”
“不過我僥幸回神沒有掉進血眼體內，又爬了上去。”
“因為之前大家一起攻擊已經對血眼造成了嚴重傷害，方叔又拼命催動神秘物品壓制血眼，我才能在最後關頭殺了血眼。”
“而儀式那邊，我也是在送方叔到醫院的時候，恰好看到了七日的人。”
“怕他們又有什麽動作，就跟了上去，沒想到他們已經被七日的首領賣給了魔喻，直接跟著他們進了舉行儀式的地下空間。”
“之後在魔喻和七日的人混戰時，我使用能力藏了起來，僥幸沒死。而後莫青川發動儀式，我被卷了進去，便失去了意識。”
李韭又補充了一些具體的細節。
宋時思索道：“原來是這樣。”
“還有其他要補充的嗎？”
李韭搖了搖頭：“沒有了。”
宋時點了點頭，並沒有提起什麽有關雷電的事情。
李韭若有所思，而後直接轉移了話題，問了另一個自己關心的問題：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宋時：“你問。”
李韭：“方叔還有孔天翔他們怎麽樣了？”
“我聽說孔天翔帶人按著我的建議到韓聰莊園收尾的時候遭到了襲擊，他們還好嗎？”
宋時道：“兩個人受傷都很重，但好在性命是保住了，正在醫院靜養。”
李韭：“跟著孔天翔的那些人呢？”
宋時微微搖頭：“孔天翔能僥幸留下一條命，是因為能力的緣故，他是血肉類能力，生命力旺盛傷勢恢覆也快。其他人都是普通人，魔喻的人又向來狠辣……”
李韭沈默了。
宋時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起精神，所有人都要進行任務，即使你沒有叫他們去韓聰莊園，他們也會有其他任務。”
“國慶當天，無論是哪一項任務，都不安全。”
“且為了避免你臥底的情況洩露，過去收尾是必須的，你明白嗎？”
“錯的是魔喻這樣的秘密組織，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國家不會虧待這些英雄。”
李韭低聲道：“我明白，只是還是會忍不住想，如果我能做的更好就好了。”
宋時道：“那就在之後秉承他們的意志，為他們報仇。”
“相信我，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雖然你還在休假，但明天來部裏一趟，怎麽樣？”
“不用你工作，就回來看看他們。你之前出去臥底到現在已經很長時間了，他們都很想你。”
李韭點了點頭，說道：“好。”
“方叔和孔天翔他們在哪個醫院，我能去看他們嗎？”
宋時道：“可以，在新峰醫院，距離這裏也很近。”
李韭開始思考一會去醫院該帶點什麽東西過去，買點水果？要不要再做點骨頭湯雞湯什麽有營養的東西？
宋時道：“李韭。”
李韭擡頭：“怎麽了？”
宋時：“你和沈觀的關系很好嗎？”
李韭楞了一下，有些不太確定道：“好像，應該還可以？”
他琢磨半晌，覺得最起碼是朋友了，沈觀承認的那種。
之前沈觀可是親口說過的，幫忙是因為他這個人，而不是因為圖鑒的。
宋時露出一個看起來和平時很不一樣的笑容，是一種很真實，沒有距離感的笑容。
“那就太好了。”
“他在質檢部的時候，身邊也是能不帶人就不帶人，總是孤身一人。”
“離開質檢部後，更是音信全無，不用多想必然也是獨來獨往。我真的很高興，能看到他身邊有一個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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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繼續道：“這些行動有的成功,有的失敗，但因為行動時間以及行動目標高度趨同，被認定是同一方勢力所為,又因為行動範圍跨越全國規模極大，引起了軒然大波。”
“與此同時，一個名為毀滅神教的組織宣告成立，宣布對這一系列的行動負責。”
“他們宣稱信奉深海與毀滅之神，毀滅之神將在百年內蘇醒，到時幕大陸以及黑暗海，世界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會成為毀滅的國度。”
“只有加入毀滅神教，共同侍奉毀滅之神,才能在祂蘇醒後得到寬恕。”
“原來七日不惜一切代價要殺市長，是為了給毀滅神教的建立打響名頭。”李韭問道：“加入的人多嗎？”
沈觀道：“很多。”
李韭有些奇怪：“可毀滅說的內容不是很早就出現了,就算現在加上了一個毀滅之神蘇醒的具體的時間，先不說準不準確，難道人們會信加入他們就能得到毀滅之神寬恕的鬼話？”
沈觀道：“毀滅說的內容之前只在能力者之間流傳，你也是加入質檢部後才了解。”
李韭：“他們把毀滅說的內容公布給普通人了？”
沈觀微微點頭：“不止毀滅說的內容,他們將詭異以及能力者的存在也公布了,並制造了詭異襲擊事件,以及毀滅神教能力者救人事件,來傳播恐懼,煽動恐慌，增加可信度。”
李韭：“他們這像是要動搖官方的統治，官方不可能不管吧？”
沈觀道：“官方各部門已經在處理。”
“不過這些暫時和你沒有關系,你剛經歷了長時間的危險任務，不僅身體受了不少傷,精神也一直高度緊繃，需要好好休息。”
“質檢部已經給你放了長假，你先把身體養好。”
李韭點了點頭。
沈觀：“還有一件事，有關之前的神降儀式。”
“儀式動靜很大，吸引了多方勢力的關註，這些勢力不止來自望東市，也有許多大勢力，有的勢力來自黎明市。”
“你作為這件事的親歷者，會受到他們的重點關註。”
“雖然質檢部已經封鎖了和你有關的消息，會保護你，但你自己也要小心。”
李韭：“我會的。”
沈觀：“今天下午，質檢部應該就會上門來和你了解相關的情況。”
李韭頓了頓。
對此他倒是並不意外，無論是之前臥底的情況，還是國慶當天做的事情，有很多他還沒有和質檢部同步過，需要將這些消息告訴他們。
比較棘手的是他擊殺了血眼的事情。
他擊殺血眼時，使用了雷電能力。
雖然為了避人耳目，他跳入了血眼內部，但從方青的角度應該是能看到些許雷光的。
如果方青將這件事告知了質檢部，會比較麻煩。
至於被卷入儀式的事情，李韭倒是已經有了說辭。
沒人看到他殺了撕裂者，如果質檢部的人問起來，將撕裂者死亡推給儀式即可。
至於從星空與欲望之神那裏得到的消息……
沈觀靜靜地看著他，問道：“你還有什麽想了解的？”
李韭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
他確實還有一些消息想了解，但那些比較瑣碎，不適合麻煩沈觀，便想換一個他感興趣的問題。
李韭拐著彎說道：“你好像對質檢部的情況很了解。”
沈觀直接回答了他的疑惑：“我之前在質檢部任職過一段時間。”
對沈觀又了解了一點，李韭挺開心：“怪不得。”
“我沒有別的問題了，你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
沈觀道：“如果你想說的話。”
李韭道：“我和你說說儀式啟動後發生的事情吧。”
沈觀也不催促，輕輕地“嗯”了一聲。
李韭道：“我遭遇了星空與欲望之神的意識，這次能活下來，首先是因為祂本身似乎沒有什麽敵意。”
“這一點從祂沒有擴張儀式範圍攫取更多人的生命力提高實力可以看出，否則我想活下來恐怕沒那麽容易。”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圖鑒，還有你的幫助了。”
“謝謝。”
“那時候我還感受到了另一股力量，是萌萌嗎？”
沈觀道：“是她。她應當是被儀式的動靜吸引了過去，又發現你出事，差點發狂。”
“之後我將她帶到了身邊，用她的力量一起幫了你。”
李韭向書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現在萌萌應該還在客廳玩耍。
他也該好好陪陪萌萌了。
李韭收回視線看向沈觀，說道：“星空女神說毀滅之神快要蘇醒了，少則幾年，多則十幾年的時間就會醒來。”
沈觀卻很平靜。
李韭驚訝道：“你知道？”
沈觀道：“有所預料。”
李韭楞了一下，隨即有些難受。
沈觀身上有毀滅之神的詛咒，飽受痛苦，恐怕就是因為這個而感知到了毀滅之神的狀態。
沈觀道：“我也知道，以人類本身的力量，很難阻止毀滅之神。但直到最終那天到來之前，我還有許多人，都不會放棄。”
李韭想起了之前沈觀讓他不要在詛咒上浪費精力的事情。
沈觀是已經在尋找解除詛咒的方法，還是已經放棄了解除詛咒？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形容淡漠的沈觀，李韭總覺得，是後者。
李韭道：“我也不會放棄的。”
無論是阻止毀滅之神，還是解除詛咒。
沈觀微微頷首，眼中似乎有讚許之色閃過。
李韭遲疑片刻。
想要阻止毀滅之神，按照星空女神的說法，他在滿圖鑒後接受時空傳承是唯一的可能。
但圖鑒又關系到了時光封印。
要不要告訴沈觀？
而且想要滿圖鑒加接受傳承解除詛咒阻止毀滅，恐怕都不容易，時間也只有最多十幾年的樣子，他是應該一個人，還是應該適當向沈觀求助？
沈觀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需要先走了。”
李韭：“這麽快？”
沈觀微微點頭，起身：“你這些天好好休息。還有你從星空女神那裏得知的消息，不必告知質檢部。”
“如果讓人得知你遭遇了神的意識還能存活，你會有很多麻煩。毀滅之神蘇醒的真實時間這件事，洛卡國該知道的人已經知道了。”
“好，”李韭點頭，說道：“我送你。”
他將沈觀送出門外，說道：“今天晚上你要不要過來吃晚飯？或者我做好了給你送也可以。”
沈觀頓了頓：“我會準時過來。”
“提前來也沒關系。”李韭向離開的沈觀揮了揮手。
等將人送走後，李韭轉身，李萌萌正扒著門眼巴巴地看著他。
李韭笑瞇瞇帶她回了屋子陪她一起玩。
下午，李韭正在客廳沙發上給李萌萌讀故事書哄她睡覺時，門鈴被按響了。
李韭有些意外：“這麽快？”
靠在李韭胳膊上的李萌萌睡眼朦朧擡頭：“哥哥，是誰？”
李韭按了按李萌萌的腦袋，將她靠在沙發上柔軟的枕頭上後，起身向門口的方向走去：“應該是我的同事。”
但當推開門看到門外的人時，李韭楞了一下，按門鈴的是一個穿制服的陌生人。
見他開門，陌生人讓開位置。
李韭看到了陌生人身後不遠處，正在院子中的另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他驚訝道：“部長？怎麽是你？”
宋時溫和笑道：“很驚訝嗎？其實我出門一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麻煩。”
李韭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到院子裏將人從一側的扶梯處推進屋子：“如果你想見我，說一聲就好了，應該我過去的。”
宋時擺了擺手，示意穿制服的人在外等，而後說道：“這都沒什麽，你身體好點了嗎？”
李韭道：“已經好多了。”
客廳中，宋時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揉眼睛的李萌萌：“這是你的妹妹？叫萌萌是嗎？”
李韭頓了頓：“是。萌萌，叫叔叔。”
李萌萌低著頭小聲道：“叔叔好。”
宋時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還記得之前看到李萌萌時的樣子，也知道李萌萌真正的實力和非人的身份。
沒想到李萌萌在李韭面前會是這種模樣，就如同一個真正的小女孩一般，不僅不狂躁可怕，反而看起來乖巧聽話，又很容易害羞的模樣。
他笑著應下，看向李韭問道：“現在方便和我說說你之前臥底任務的具體情況嗎？”
李韭有些意外，沒想到宋時會是這種反應。
但這樣總比質檢部要抓走萌萌好得多，李韭自然也不會多問，他看了一眼沙發上迷迷糊糊的萌萌，說道：“我先把她送回臥室再聊，可以嗎？”
宋時：“可以。”
李韭將萌萌抱到二樓放進臥室，下來後，便將臥底任務過程中自己知道的情況，該說的都細細說了一遍。
宋時滿意點頭：“這次任務，多虧了你，我們才能將損失控制到這麽低。”
“無論是臥底任務，還是血眼任務，甚至是有關儀式的處理，你都做的非常好。”
“你辛苦了。”
李韭眨了眨眼。
宋時笑道：“說完臥底任務的事情，再和我說一說血眼任務和有關儀式的細節吧。”
李韭道：“好的，先說血眼吧，當時我和淩霄他們登頂血眼的眼球，一起發動了攻擊，之後血眼發狂。”
“不過我僥幸回神沒有掉進血眼體內，又爬了上去。”
“因為之前大家一起攻擊已經對血眼造成了嚴重傷害，方叔又拼命催動神秘物品壓制血眼，我才能在最後關頭殺了血眼。”
“而儀式那邊，我也是在送方叔到醫院的時候，恰好看到了七日的人。”
“怕他們又有什麽動作，就跟了上去，沒想到他們已經被七日的首領賣給了魔喻，直接跟著他們進了舉行儀式的地下空間。”
“之後在魔喻和七日的人混戰時，我使用能力藏了起來，僥幸沒死。而後莫青川發動儀式，我被卷了進去，便失去了意識。”
李韭又補充了一些具體的細節。
宋時思索道：“原來是這樣。”
“還有其他要補充的嗎？”
李韭搖了搖頭：“沒有了。”
宋時點了點頭，並沒有提起什麽有關雷電的事情。
李韭若有所思，而後直接轉移了話題，問了另一個自己關心的問題：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宋時：“你問。”
李韭：“方叔還有孔天翔他們怎麽樣了？”
“我聽說孔天翔帶人按著我的建議到韓聰莊園收尾的時候遭到了襲擊，他們還好嗎？”
宋時道：“兩個人受傷都很重，但好在性命是保住了，正在醫院靜養。”
李韭：“跟著孔天翔的那些人呢？”
宋時微微搖頭：“孔天翔能僥幸留下一條命，是因為能力的緣故，他是血肉類能力，生命力旺盛傷勢恢覆也快。其他人都是普通人，魔喻的人又向來狠辣……”
李韭沈默了。
宋時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起精神，所有人都要進行任務，即使你沒有叫他們去韓聰莊園，他們也會有其他任務。”
“國慶當天，無論是哪一項任務，都不安全。”
“且為了避免你臥底的情況洩露，過去收尾是必須的，你明白嗎？”
“錯的是魔喻這樣的秘密組織，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國家不會虧待這些英雄。”
李韭低聲道：“我明白，只是還是會忍不住想，如果我能做的更好就好了。”
宋時道：“那就在之後秉承他們的意志，為他們報仇。”
“相信我，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雖然你還在休假，但明天來部裏一趟，怎麽樣？”
“不用你工作，就回來看看他們。你之前出去臥底到現在已經很長時間了，他們都很想你。”
李韭點了點頭，說道：“好。”
“方叔和孔天翔他們在哪個醫院，我能去看他們嗎？”
宋時道：“可以，在新峰醫院，距離這裏也很近。”
李韭開始思考一會去醫院該帶點什麽東西過去，買點水果？要不要再做點骨頭湯雞湯什麽有營養的東西？
宋時道：“李韭。”
李韭擡頭：“怎麽了？”
宋時：“你和沈觀的關系很好嗎？”
李韭楞了一下，有些不太確定道：“好像，應該還可以？”
他琢磨半晌，覺得最起碼是朋友了，沈觀承認的那種。
之前沈觀可是親口說過的，幫忙是因為他這個人，而不是因為圖鑒的。
宋時露出一個看起來和平時很不一樣的笑容，是一種很真實，沒有距離感的笑容。
“那就太好了。”
“他在質檢部的時候，身邊也是能不帶人就不帶人，總是孤身一人。”
“離開質檢部後，更是音信全無，不用多想必然也是獨來獨往。我真的很高興，能看到他身邊有一個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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