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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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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番思索後,李韭避開有關圖鑒的問題,問道:“我前天晚上遇險的時候,似乎感受到了你的力量。這是為什麽?”

“和你之前說的精神印記有關嗎?”

沈觀也沒再追問圖鑒相關,頓了頓回答道:“是精神印記。”

李韭有些奇怪:“但如果按照你之前所說,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在月圓之夜見過你,精神印記應該早就消散了?”

沈觀似乎有些不自在,說道:“出了一些小差錯。”

“抱歉。”

李韭楞了一下,下意識就想說沒什麽,又覺得怪怪的,訥訥道:“你的精神印記又救了我一次……”

沈觀之前說通過精神印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他的夢境,他認為沈觀不會那麽做,他擔心的是沈觀無意間看到他某些夢的內容。

愛做夢的人都知道,有時候夢境這玩意不受控制,是真的能做出很離譜的內容。

這些夢的內容如果被人察覺,尤其是被當事人察覺,直接解鎖社死成就。

至於他為什麽仍舊對沈觀抱有信任,沒有懷疑沈觀是在通過精神印記影響他,窺探他的秘密。

或者可以說那是他對自己的信任。

雖然他仍舊不會當著沈觀的面承認有關圖鑒的事情,但他相信自己在和沈觀接觸過程中對於沈觀這個人的判斷,相信沈觀如果要了解圖鑒,只會像現在這樣,當面向他詢問,不會暗地裏搞小動作。

沈觀:“我會想辦法盡快解除精神印記。”

李韭:“好、好的。”

兩人沈默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沈觀起身道:“我先走了。”

李韭忍不住問道:“你之後會離開望東市?”

沈觀:“嗯,望東市的事情一了,我就會離開。”

李韭:“你要去哪?”

沈觀:“黎明市吧。”

李韭:“還會回來嗎?”

沈觀:“應該不會。”

李韭:“哦……”

他問這個問題,有打探沈觀行程的意思,是為了方便之後應對沈觀可能對他產生的威脅。

沈觀眼神清明,對他問這個問題的目的了然,依舊回答了他。

李韭認為他沒有對自己說謊,沈觀這個唯一知道他秘密又很強足以對他產生威脅的人一離開,按理來說他應該高興。

到時候如果有必要,等七日魔喻的事情一結束,他自己再帶著萌萌離開望東市,只要不去黎明市,洛卡國這麽大,幕大陸這麽大,依沈觀的性格,不可能將他的秘密公布,他和沈觀再難相見,更安全了。

但他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是很高興。

等沈觀離開後,李韭回到客廳,望著桌子上兩杯沒有被動過的糖水,自己端起來全喝了。

但糖水已經涼了。

“怎麽這麽難喝。”

書房。

李韭坐在書桌後發呆。

一會想圖鑒,一會想沈觀,越想頭越大,腦子一片混亂。

半晌,他猛然從椅子上坐直身體拍了拍臉:“清醒點。”

“現在這麽多事,千頭萬緒,沒有時間浪費。”

“按照沈觀之前說的,還有從前天晚上圖鑒能夠引動黑泥之中和神有關的力量,甚至能夠竊取“神”的力量來看,圖鑒的來頭恐怕比我想象中還要驚人。”

“這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能夠回家的可能更高,但也是個壞消息,圖鑒不僅會吸引詭異,同樣能引動幕大陸之上許多人的瘋狂。”

“先不提質檢部這樣的官方勢力會是什麽反應,單說如果讓秘密組織這樣為力量病態癲狂的組織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加倍小心謹慎,走一步看一步。”

“當務之急,還是變強。”

“只要強到一定程度,成為一級能力者,甚至更高級的存在,這些威脅到時候也就不再是威脅。”

李韭將圖鑒取出,再次翻閱過一遍,打開殺了金煥後出現的進度條為1%的頁面。

他的目光落在1%那個數字上。

“現在恰好被七日放了假,有充足的時間,也該去會一會魔喻的人了。”

“只是有些奇怪,萬信很大概率也是獻祭能力者,為什麽上次殺了他,圖鑒沒有反應?”

空想無益。

當晚李韭便出了門,準備先拿魔喻的能力者試一試。

按著之前白節所提供的信息,李韭到了魔喻的其中一個集合點。

這個集合點的能力者最高只有三級,數量為二,底下的四級能力者有七個,其餘都是普通人。

這是個綜合實力相當不錯的集合點,也是白節所知道的實力最高的一處集合點。

原本最初李韭是打算從魔喻底層的集合點一點點開始行動。

但現在的他對於實力的渴求極度迫切,在成為三級能力者之後,他也還沒有痛快地和人戰鬥過,而只靠鍛煉很難真正將那些能力融匯貫通。

所以綜合下來,他選了這裏。

望著眼前不起眼的小樓,李韭避開暗處的警戒,在潛行狀態下逐漸靠近了屋子。

溫暖的屋子內。

客廳裏有不少人,正在互相低聲交流些什麽。

屋子裝飾十分普通,相較於七日的奢侈,魔喻要低調許多,客廳內穿著灰袍的人們神情正常,看著也像普通人。

但李韭與他們接觸過多次,毫不懷疑他們喪心病狂的程度。

那兩個三級能力者呢?在更裏面嗎?

“吱呀”一聲輕響。

屋內正在交談的人全都安靜下來,互相對視,其中一個人起身悄然走到門後向外看去。

李韭之前便已經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那是院門的方向,鐵柵欄門發出的動靜。

一個同樣穿灰袍的人走了進來。

屋裏的人松了口氣,打開門向外迎去:“大人,你回來了。”

進門的人擡頭,露出一張李韭見過的面容。

正是之前和白節接頭的人,他就是這個集合點之中的其中一個三級能力者了。

但遺憾的是白節並不知道這個人的能力是什麽,對於另一個三級能力者,也只說身材雄壯,不知道更多。

李韭屏息凝神,收斂自己的氣息,避免被這個人察覺。

這個人神色匆匆,並未太過警惕,徑直進入屋內,吸引了屋裏大部分人的關註。

李韭則趁機移動位置,到了更深處房間的窗外角落。

屋裏,兩個三級能力者齊聚。

李韭看清屋裏另外一個三級能力者模樣的瞬間,大感意外。竟然是之前和金煥一起的那個魁梧男。

冤家路窄。

當即李韭便決定今晚的目標是魁梧男了,只不過他還要再等等,不能在這裏下手,避免暴露白節。

他留著白節還有用,準備等這兩人分開後,尾隨魁梧男,做出這人只是意外被七日的人發現並殺害的假象。

屋內的兩個人已經交談起來。

魁梧男肖生問道:“你怎麽這個表情,發生什麽事了?”

進來的嚴河揭開兜帽說道:“你之前不是說上頭要派能力為【尋蹤】的三級能力者來嗎?”

“那個人已經到了。”

肖生:“這麽快?但這個人的蹤跡應該是秘密,你怎麽知道的?”

嚴河:“我剛從大區集合點回來,上頭讓我回來通知一聲,之後我們所有人,全力配合這個人尋找那只新生的二級詭異,還有殺了金煥的那個能力者。”

屋內兩個人還在繼續交談。

屋外。

李韭:……

臟話呼之欲出。

魔喻是真的不消停,主要是還一直在找他的麻煩。

魔喻的敏銳程度也超乎了他的想象。

再這麽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要給他造成大麻煩。

李韭生出了徹底鏟除魔喻的念頭。

他的目光冰冷。

魔喻通過金煥關註到他身上,與魁梧男肯定脫不開關系,魁梧男和他又有過間接關聯,如果對魁梧男動手,說不定會再次提高魔喻對他的關註。

他今晚要動手的目標也要換一個了。

魁梧男短時間內最好不要動。

但新仇舊恨一起算,他也不會放過這人就是了。

沒過多久。

肖生和嚴河談完事情便分別離開集合點,返回各自的住處。

李韭悄然跟在嚴河身後,等走出較遠距離,不會被魔喻集合點的人發現,便脫離了潛行狀態現身。

深夜,落滿了雪的大街。

“嘎吱”“嘎吱”踩著雪的腳步聲從遠處漸漸靠近,而後在不遠處停下了。

正準備回住處的嚴河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停下腳步,看著前方的人:“你是誰?”

李韭沒有出聲,擡起頭露出一雙殺意仿佛比深冬時節風雪還要凜冽的眼睛。

嚴河神色瞬間凝重:“你是來殺我的。”

來者尖銳的殺意讓他意識到這人不好對付,而且那殺意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

他緩緩向後退去。

李韭卻已經驟然加速接近,他的速度極快,幾乎踏雪無痕,只在雪地揚起一道晶瑩雪塵,只有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喝!”

嚴河瞳孔一縮,迅速後退的同時低喝一聲,“哢哢哢”清脆的斷裂聲接連響起,大量冰錐從周邊各處檐下斷開,漫天飛舞,接著猛然轉向刺向李韭。

李韭瞬間被擋住去路,後退躲避那些冰錐的同時揮動手中剔骨刀阻擋冰錐,速度驟降。

嚴河略松了一口氣,轉身往集合點方向跑去。

冬天是他的主場,同為三級能力者,一旦被他用冰錐擋住,在他能力耗盡之前,對方不可能再對他產生威脅。

畢竟那些冰錐在他能力加持之下,堅硬程度有不小的提升,而冰錐無論速度還是數量,都非常驚人,足以困住一般的三級能力者。

就算困不住,給他爭取點時間還是沒問題的。

等他回到集合點,就安全了。

但沒過多久,嚴河的神色卻變了:“怎麽可能?”

他回頭看去,卻看見李韭已經飛速適應了他的攻擊,此時正像一臺碎冰機一樣,原本閃著森寒光芒密密麻麻漫天都是的冰錐,在李韭面前仿佛不堪一擊,輕易便被李韭化為齏粉。

而李韭便穿過那些晶瑩齏粉,速度越來越快,離他也越來越近。

怎麽會這麽強?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怎麽會都這麽驚人?遠超一般三級能力者!比肖生這個血肉類能力者使用能力時還要強!

這人也是血肉類能力者?

大冬天的,嚴河頭冒冷汗,幾乎使出吃奶的勁頭往回跑。

可在他身後冰錐粉碎的聲音越來越近,嚴河漸漸目露絕望,他能力是遠程,雖然三級能力者的體質擺在那裏,但實際上近身戰鬥能力在三級能力者中卻很差。

要是被身後那個近戰能力絕對變態的人追上近身,他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嚴河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個人影拐了過來,他目光一凝,先是一驚而後大喜:“肖生!救我!”

肖生和嚴河的住處在不同方向,他也是突然想起了事情想要問一問嚴河,又是急性子,等都不願等,直接拐回來追嚴河。

途中他卻聽到了像是打鬥的聲音,便迅速跑了過來,一過來,正看到嚴河被狼狽追殺的樣子。

肖生神色一變,兩條粗壯的腿在地面猛蹬,迅速沖向嚴河,將其擋在身後。

肖生:“什麽情況?”

肖生這個三級能力者一來,嚴河信心大增,就算這人單打獨鬥比他們倆都強,但他們兩個三級能力者加在一起,又恰好是一近戰一遠程,不可能對付不了同為三級的能力者。

於是嚴河停止操控冰錐答道:“我也不知道,我確定不認識這人,也從來沒聽說過望東市有這麽一號人物,他今晚突然出現一言不發就要殺我。”

肖生看向李韭,粗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麽要殺他?是和他有仇,還是和我們魔喻有仇?”

見肖生突然出現,李韭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沒想到魁梧男竟然突然追了上來,現在有點麻煩了。

他不想對魁梧男動手,但又不想放過看到他動手的魔喻的人。

而且,李韭看著肖生與嚴河的表情,這兩人恐怕也不想放過他。

見李韭不回答,肖生向嚴河使了一個眼色。

嚴河隱晦點頭,悄悄操控李韭身後冰錐,堵住他的退路,同時低聲將剛剛的情況以及李韭的表現全都告知肖生。

見嚴河布置妥當,又知道了李韭的路數,肖生獰笑一聲:“你不回答也沒關系,等我們抓住你,打斷你全身的骨頭,你就什麽都會招了。”

“動手!”

肖生渾身骨骼劈啪作響,體表肌肉虬結蠕動變得堅硬,整個人也似乎大出了一圈,猛然沖向李韭,嚴河也操控漫天冰錐從四方八面攻向李韭。

李韭深吸一口氣,目光與身體全都靜了下來,四周的風聲雪聲,肖生的攻擊,嚴河的攻擊,皆在他的掌握。

靜極而動!

他向前猛沖,手中剔骨刀如同流星墜向肖生脖頸。

肖生臉色一變不敢硬接,擡起胳膊抵擋,眼見李韭的刀尖即將落在胳膊上時,他的眼中有喜色一閃而逝。

李韭卻嗤笑一聲,看似力道極大的右手自如減速虛晃一槍,左拳緊握一拳打在肖生露出因為胳膊上擡而露出的空當,將肖生打得悶哼一聲連連後退。

李韭則借著反作用力倒退轉身,右手中的剔骨刀將身後刺過來的冰錐全部擊得粉碎。

肖生捂著如同火燒火燎般劇痛的腹部:“你竟然知道?”

在肖生的雙臂處各有一個特殊材質制作成的臂環,如果李韭真拿剔骨刀招呼上去,肯定要被反震從而失了先機,之後他就會乘勝追擊打得李韭不能還手。

但李韭在上次魔喻尋找萌萌的行動中看到了肖生的臂環,現在自然不會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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