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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貪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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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貪歡(二)

(刪了一大段)

身子的(不能寫)雨過天晴,子夜的臉上卻由晴轉陰。她躺在床邊裹緊了薄衾,殘淚在眼眶裏直打轉,氣鼓鼓地哽咽個不停。

蕭凰能猜到她是為著什麽而賭氣。

但她不急著捅破,只是好整以暇坐在床尾,拿熱水擦洗一身的(不能寫),等著子夜自己克服了口是心非的毛病,親口說出來才作數。

果不其然,小姑娘委委屈屈抹了會兒眼淚,到底是憋不住了。她含著酸楚,故作冷淡道:“你怎麽學會的?”

她以為,她從一竅不通到熟能生巧,鐵定是跟別的女人練出來的。

不是和溫姑娘,就是和那個風流的老蛇仙,要麽就是哪兒來的亂七八糟的女人……

蕭凰忍住不笑,搬出她曾經總拿來傷害她的話,反擊她:“這不關你事。”

呼吸在疼痛中一抖,子夜咬牙噤了哭聲。她默不作聲探出手去,摸到了地上的那柄長劍。

蕭凰嚇了一跳,她深知小姑娘被傷得急了,真敢幹出那種事來,連忙上前一劈掌,打落了她的長劍。但不防子夜猛抓住她的手腕,嘴巴一湊近,狠狠咬在她的手背上。

“啊!”蕭凰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可她知道子夜心裏窩火,索性也不躲閃,任由她的牙關越咬越緊,鮮血都滴在了手腕上,才噙著餘怒慢慢松開了。

蕭凰想,這一口咬得這麽深,小姑娘怎麽也該消氣了。

她自知玩笑開得有些過分,摟住她求軟道:“好啦,是我自己學的。”

子夜抿去唇角的血跡,一晌沒說話,似在盤算該怎麽“懲罰”這個變壞的女人。

沈默一會兒,她撇頭示意她:“躺過去。”

蕭凰乖乖爬上床,躺在了最裏側。

隨即,她看見小姑娘一翻衣裳,揀出兩張金蟬符來,咬破中指點上了血跡。

蕭凰嚇得縮緊了身子:“子夜,你你你……你要幹什麽!”

邊塞。

後半夜蠻蠻放牧歸來,一進氈房,就覺出好些個奇怪處。

床鋪一改不管不顧的淩亂,枕頭收了,毛毯也疊了;多半察覺到天悶雲重快要下雨,套腦上的苫氈都鋪齊整了;甚至火撐子上還架好了鍋,熬上了鹹奶茶。

這些還不算最奇怪的。

最怪的是花不二的行止——習以為常的嬌縱與桀驁裏,似乎多出來那麽點忸怩。

蠻蠻原是最懂她的。“忸怩”這兩個字擱天底下任何一個人——是女是男,是仙是妖——都斷不可能輪到花不二頭上。

可偏生今天的她就是有這麽點不尋常。

她像藏了一個秘密,像是為她準備了什麽驚喜,迫不及待想被她發現,但又因太期待而舍不得。糾結著,忐忑著,忍得好不辛苦。

她越是這樣,蠻蠻反倒越顯得平淡。就當是曾經的每一次歸來,掛好馬鞭、鞍轡和外袍,給鍋底下添火,洗去手上風塵,又在幹凈柔軟的羊毛氈上坐下來,接過花不二試探著遞來的一碗熱奶茶。

——草原的女兒馴服野馬,最懂得什麽叫欲擒故縱。

她假意無視了身旁的花不二,只盯著鍋底下的火苗。擡碗嘗了一口奶茶——面放多了,有點稠。

氈房裏太安靜了。細微的吞咽聲蓋過了更細微的火燒聲,外面的風聲、草聲、羊咬圈聲、馬噴鼻聲……蓋過了她與她的沈默無聲。

許久,蠻蠻聽見身旁的女子托起銀碗,大口喝光了奶茶。碗在鍋邊一撂,她長長的呼吸幾度沈浮,終於伸過手來,拽了拽她的袖角。

蠻蠻咽下嘴裏的奶茶,隨她這麽一拽,不緊不慢轉過臉來。

只見那雙狐貍眼裏閃爍著殷切,手指慢慢解開暖紅鑲沙青的衣襟,露出緊貼身的褻衣——

是她昨日為她完工的,那一件如意紋的合歡襟。

……淺碧深紅映雪膚,相襯極了。

一旁的火焰無風而動,漾出蠻蠻眸子裏微泛的水光。

她凝望著深紅淺碧的輪廓,挪動身子靠得近了些。

而後擡起手指,隔著那層輕盈的布料,小心翼翼(不能寫)。

火燒聲越發低下去,呼吸聲交錯著浮起來,蓋過了外面的風聲、草聲、羊咬圈聲、馬噴鼻聲……

花不二向後仰著頭,下頜到鎖骨的線條流暢無遺,隨沙啞的呼吸微微一抖:“……蠻蠻。”

(一大段不能寫)

……

這一回是怎麽個起承轉合,花不二全然記不清了。

她依然是自己睡的自己,依然沒敢妄動蠻蠻的身體。可回味起放浪的一生,竟從未像此刻這般滿足過。

曾經,她以為自己痛失了夫人,痛失了一切,世上最慘的厲鬼也莫過如此。

可如今她才醒悟,小小一間穹廬,懷裏的犬戎姑娘,就足以裝滿她所有的想望……

拯救,與被拯救。

擁有,與被擁有。

愛,與被愛。

只不過,這蠻蠻實在是笨的可以。

花不二掐住她的臉頰:“好啦,別吃了,N都讓你嘬出來了。”

她知道自己說話粗俗,還好蠻蠻聽不懂,胡說八道也無妨。

蠻蠻這才傻乎乎放開了。明亮的杏仁眼一霎一霎的,巴望著懷抱她的女人,乖得人心裏絲絲生疼。

花不二受不了這副嬌軟可憐的模樣。她忍不住低下艷唇,想吻她一下。

可蠻蠻一偏頭躲開了,似乎身心上仍有些掛礙,還難以接納一個親密無間的吻。

“蠻蠻。”花不二急得求她,“就親一下嘛。”

蠻蠻低垂著眉眼,沈默裏頗有幾分歉疚。但不論花不二怎樣軟磨硬泡,她就是不願承受一次簡單的親吻。

花不二洩了氣:“好嘛,不親就不親。”

但她又興起旁的歪心思,伸指勾了勾蠻蠻的衣領:“不親可以,但我想看看你的身子,就看看而已。”

蠻蠻的身子不自覺地一縮,但怕冷了花不二的心,不好三番五次地一律拒絕。

她猶豫片刻,還是拆開半邊衣襟,露出半掩著褻衣的一小片肌膚。

打眼一瞧,卻把花不二驚了一跳。即便有褻衣遮覆,依然掩不盡心口旁一道極長極深的傷疤。雖然時隔久遠,已近乎痊愈,但從方位和尺寸來看,當初也定是九死一生,兇險至極。

“蠻蠻……”花不二見心上人受過這樣重的傷,又是心疼,又是氣憤,“這是誰幹的?你跟我說,我替你報仇!”

她自己氣得直擰眉頭,蠻蠻卻是臉色平靜,斂起衣襟又穿拾整齊了。

花不二回想這周遭人跡極罕,也沒見過什麽犬戎人家,或許並不是惡人所為。她又想到草原上野狼眾多,這重傷很可能是被狼所襲,忙追問道:“是不是放牧時遇見什麽臭狗,讓臭狗咬的?”

說來也怪,平時花不二說些什麽,蠻蠻都是似懂非懂的,可偏偏聽見這一句“臭狗”,繃不住“噗嗤”一聲開懷而笑。

花不二也不曉得她笑些什麽,但逗笑了喜歡的人,她自然也是樂意的,於是又追罵道:“死臭狗!壞臭狗!吃屎的臭狗!挨千刀的臭狗!”逗得蠻蠻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花不二洋洋自得,又想道自己身為強大的厲鬼,就應當保護心愛的女子,怎能容著她被臭狗欺負?遂提議道:“明天要放牧,我也陪你一起去。若有臭狗敢來咬你,我就把它們都撕了!”

蠻蠻聽不懂,自然也不回應,但她似能領會對方的情意,乖巧地向前蹭了蹭,鉆進花不二的懷裏。

花不二沈醉地收著臂膀,忽而又想起道:“對了蠻蠻,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懷裏那雙杏眼茫然眨了眨,花不二只能胡亂比劃,她點點自己的嘴唇,又指著蠻蠻,費力向她解釋:“你的,名字。懂不懂?名字。”

蠻蠻貌似看懂了,她用犬戎話說出一個名字:“木華黎別姬。”

“哎喲,什麽雞呀狗的?”花不二一擺手,“你們犬戎起的破名字,怎都這樣拗口?還不如叫你蠻蠻呢。”

問過蠻蠻,她又指了指自己:“我叫……花不二。記住了嗎?花不二。”

蠻蠻認真點頭,小聲學著稱呼:“花。”

花不二樂得像得了稀世珍寶,把姑娘緊摟在懷裏,真不知該怎麽疼她才夠。

她和她在彼此的懷裏溫存著,本來半晌無聲,花不二又蹦出來一句:“蠻蠻。”

蠻蠻知道是叫自己,馬上揚起臉瞧她。

花不二彎起眉眼:“我就是想叫你。”

她湊過去,以眉心與她相抵,又幽幽喚她:“蠻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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