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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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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這幾個月內, 蕭祁墨每個月都會來探望她一次,待上兩日,最多三日便得回宮。

只是往常都是在月末才過來, 這次卻是在月初便過來了。

蔔幼瑩略微有些吃驚, 但仍是領他進了屋內, 將自己的湯婆子遞給他。

隨後問道:“你前些日才剛過來一次, 我還以為要等一個月才能再見到你,怎麽這次月初便來了?”

蕭祁墨淺淺笑道:“聽說穆懷山的雪下得比上京城早, 我想和你一起看初雪, 便同父皇提早請了假。”

“嗐, 初雪而已,這有什麽好看的。”她說著,雙手抱住他拿湯婆子的手,關心道:“我記得你最怕冷了, 一到冬日手便凍得像冰塊一樣, 這麽冷的天你應當在宮裏好好待著的, 皇宮裏有地龍呢。”

行宮除了幾個下人外, 常年無人居住, 自是沒有地龍可燒的。

蔔幼瑩不是個特別怕冷的人, 所以有沒有地龍也無所謂, 只是蕭祁墨自小體溫偏低,到了冬日便比旁人要怕冷些,想必這一趟過來他的手早已成了冰塊。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剛握上去,便被冷冰的溫度刺了一下, 忍不住開口:“你看吧,我就說你的手肯定凍死了, 冬季就不要過來了嘛。”

看著關心自己的蔔幼瑩,蕭祁墨唇角不自覺漫上弧度,聲音輕柔:“可是不過來的話,我會想你。”

“那想我還能比自己的身體重要嗎?”她擡眸看著他,眨了眨眼。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嗯,見你很重要,非常重要,是最重要的事。”

蔔幼瑩驀地笑了:“怎麽一段時日不見,你越發的油嘴滑舌了?”

“阿瑩不喜歡嗎?”

她搖搖頭:“喜歡啊,我是個俗人,就喜歡聽好聽的話。”

說完,她笑著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

這幾個月蔔幼瑩的心情調理得不錯,蕭祁墨自第一次過來後,之後每次來看望她都不會提起讓她回去一事。

而陪在她身邊的蕭祁頌則更加懂事了,再也沒說過以後如何如何,更是再也沒問過她是否喜歡祁墨。

總之,這幾個月的時光是她遷居上京城以來,最快樂的時光。

天氣越發寒冷了,蕭祁墨這次為了陪她看雪,特地多請了幾日假。也算是天公作美,他住到第三日時,夜裏終於下起了雪。

彼時他們五個人正在屋裏推牌九,邢遇不會,只能靠在窗邊看著他們打。

突然,他發現窗外似乎落下一枚小雪花,伸手接了須臾,果然又有一枚雪花落在他袖口上。

“小姐,下雪了。”他淡聲道。

蔔幼瑩正自摸呢,一聽這話,連牌也顧不得了,連忙跑上前:“啊?哪裏哪裏?”

邢遇袖口的雪花化得很快,她沒看著,於是幹脆走出門去,舉起兩只手臂去接。

初雪愈來愈大,她的毛絨大氅上接了好多枚潔凈的雪花。

“真的下雪了!”她驚喜地睜大眼眸,唇角漾起滿滿的笑意,回頭看向他們。

除了邢遇外,蕭家兄弟和未央也一起走出來,擡頭望著天空中紛紛下落的雪花。

“未央,快去找酒瓶來接一些,咱們做雪花酒吃。”她激動地吩咐道。

“是。”未央福禮離去。

蕭氏二人一起站在她身邊,蕭祁頌先開口說道:“這雪今夜應當是積不起來了,不過雪勢很大,這麽下下去明後日便能積起厚厚一層雪。”

“是呀。”她噙著笑,“到時我們便能打雪球了。”

他也跟著笑:“那我到時肯定不讓你,一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好啊,你以為我怕你啊。”她挺起胸膛揚了揚下頜。

蕭祁墨瞥了一眼正說笑的二人,很神奇的,心裏竟然沒有以往的不悅和嫉妒。

這幾個月他每次過來,都能見到阿瑩臉上高興的笑容,他看著心裏也很開心,與祁頌之間便也默契地再無爭鬥。

可就是如此,他竟然已經漸漸習慣這樣的生活了,他們三個人生活在一起,好像沒什麽不好。

況且阿瑩開心的時候,是不會忽略自己的。

比如此刻,她倏然轉頭看向他,啊了一聲:“差點忘了,你不能在外面待這麽久,小心著涼了。快進去快進去,我們牌還沒打完呢。”

說完,提起裙擺便往屋裏跑,還不忘喊道:“我馬上就要自摸了,可不能把這個忘了。”

她坐回位置,將方才摸起來的牌再次放入手中,興高采烈地喊出自摸二字,隨後一把推倒自己面前的牌,笑得像個瓷娃娃一樣。

蕭氏二人被這份開心所感染,也不禁露出笑容,紛紛推倒面前的牌。

未央這時將酒瓶子拿來了,蔔幼瑩讓她交給了祁頌去接,反正他此時無事可做,而後未央又坐回了牌桌上,幾人繼續推起牌九。

屋外白雪簌簌,一位少年靜默接雪。屋內則歡聲笑語,一群人笑逐顏開。

這樣的日子,若是能一直過下去便好了......

打完了牌,蔔幼瑩便同未央一起去做了雪花酒,不過這酒當日不能喝,得放個兩日才行。

這兩日白雪已經積起來了,蕭祁墨怕冷,便沒有參與他們的打雪仗,只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四人玩得歡騰。

蕭祁頌這個人打起雪仗來完全不會憐香惜玉的,巴掌大的雪球直接往蔔幼瑩脖子裏塞,氣得她讓邢遇按住他,往他胸口裏塞了整整三個雪球。

“嘶——”他凍得倒吸一口冷氣,抖了好幾下才把那些雪抖幹凈。

蔔幼瑩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突然又一個雪球朝自己丟來。

她雙目圓睜,驚訝看向雪球丟來的方向:“好啊你,未央,看我怎麽對付你!”

她蹲下身又捏了幾個雪球,笑著朝未央丟了過去,卻都被她靈活地一一躲過。

“不許用武功!”

“這不是武功。”蕭祁頌一臉得意地插嘴道,“這是我們習武之人的反應能力。”

“切,我也有習武之人。邢遇!給我丟死他們!丟到他們求饒為止!”

“是。”

幾人再次打得熱火朝天,難分伯仲,看得站在門口的蕭祁墨也蠢蠢欲動。

不過也只是心裏想想了,他一到冬日就不怎麽愛動彈,就這樣看著他們玩,自己心裏也挺開心的。

白日裏的雪仗結束,到了夜裏,他們便圍坐在炭火邊,喝著前兩日釀好的雪花酒。

蔔幼瑩特地讓邢遇接了五壺,他們一人一壺,並說好了,今晚一定要不醉不歸!

為了能讓喝酒喝得更有意思一些,他們每人輪流講起了鬼故事。

祁墨不會說這個,也沒聽過,所以只能當聽眾。

邢遇也是。

因此講鬼故事的只有蔔幼瑩、祁頌、和未央三個。

尤其是祁頌,以前在濠州時同那幫狐朋狗友滾混,可沒少聽到一些鬼怪志異的故事,這會兒全派上用場了。

憑著他生動的講述,把蔔幼瑩嚇得一楞一楞的,連酒都忘了喝。

與他比起來,她和未央聽來的故事便沒那麽嚇人了,所以這場鬼故事比賽講到後面,都是蕭祁頌一個人在講。

他講得口幹舌燥,一瓶雪花酒早已被他喝完,蕭祁墨便將自己的那瓶給了他。

他頓了下,卻並未拒絕,喝了一口握在手裏,繼續給他們講起鬼故事來。

一直講到深夜醜時,也是時候該散場了,於是大家一起飲盡最後一點酒,各t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蔔幼瑩喝了整整一壺,回房沒多久酒勁便上來了,雖然不至於醉得不省人事,但腦子的確暈乎乎的。

躺了沒一會兒,她忽然感覺到身旁有人鉆自己的被窩,便掀起眼皮借著月色瞧了一眼。

“祁墨?”

“嗯,是我。”

她的腦子此刻不大能思考,不過確實已經好久沒有同他一起睡覺了,熟悉的身體一靠過來,她便自然而然地鉆進了他的懷中。

這股久違的沈香味讓她感到十分安心。

蕭祁墨擁著她,輕聲喚她的名字:“阿瑩。”

她迷迷糊糊嗯了聲。

接著又聽他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可有想我。”

蔔幼瑩手臂圈著他的腰,閉著眼眸,想也不想便回道:“想啊,你不在的每一日,我都有想你。”

聞言,他露出滿意的笑容,擡起她下頜輕輕吻上她的唇。

本想只蜻蜓點水地親吻一下,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幾個月不曾同她親昵,這會兒嘴唇剛碰上,他便忍不住含著它與之深吻。

醉酒的某人正是身體發熱的時候,才親了一會兒便渾身軟綿綿的。

兩人的親密接觸就像一個火把,瞬間點燃她躁動的心火,雙腿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這是酒精賜予她的火熱。

不受她控制,更不受理智壓制。

蕭祁墨感覺到了她的渴望,他也是血氣方剛的人,也與她幾月不曾親密,因此這次不打算進行太多預熱。

其實根本不需要預熱,酒精的揮發早已讓她幹涸如沙漠,只等待著一場甘霖滋潤自己。

兩人翻轉了位置,蔔幼瑩平躺在榻上,雙手摟抱著他的肩頸,吻得難舍難分。

他的吻依舊如往常溫柔、不緊不慢,他的手也一如既往的溫熱,可不知為何,她覺得遠遠不夠。

許是這段時日,自己的胃口被養得太刁了吧,於是她暗示性地碰了碰他。

蕭祁墨渾身一滯,與她稍稍分開,眼神中略帶一絲不確定,詢問道:“阿瑩,可以嗎?”

這點酒精還不至於讓她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她目光清醒地看著對方,點了點頭。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響起,一件又一件衣服被仍在床上、地上、鞋上。

他們不是第一次坦誠相對,但這一次卻比第一次更加緊張羞怯。

不過羞怯的不是蔔幼瑩,而是蕭祁墨。

她很難想象,之前在那座府邸裏,蕭祁墨還是個惡劣的,喜歡看自己失控的人。

他在面對自己時無一絲一毫的羞意,反倒坦坦蕩蕩地引導她給予他快樂,她至今都記得那個場面。

可今夜,蕭祁墨跪在她腿間,她親眼看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

她突然笑出了聲,隨後握住他的手:“笨蛋,是這裏。”

在她的指引下,他順利發出一聲難以控制的低.喘,頭埋在她頸間,呼吸愈來愈重。

蔔幼瑩也不好受,早在那日在西坪街,她便已經用手感受過,那不是她能輕易容納的。

因此這會兒她也頭頂冒汗,兩條細眉緊緊蹙在一起,完全不輸蕭祁墨。

“阿瑩,我難受...”他沈沈吐出一句,嗓音沙啞。

他哪裏知道這種事情會如此難受,他了解的還沒蔔幼瑩多,這會兒額間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蔔幼瑩不知該如何跟他說,蕭祁頌當初難受的確跟自己有關,但他難受可跟自己沒關系。

純粹是他自己的問題,還連累她一起難受。

“呼——”她吐出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你適應一會兒,等會兒就好了。”

欸,不對啊,這話不應該他來跟自己說嗎?

唉,算了,不管了。

她又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的身體盡量放松,她得到了放松,想必他也會好受些。

果然不出她所料,自己放松沒一會兒,蕭祁墨的呼吸便沈穩了許多。

他直起身,臉上不知何時已恢覆了往日的從容不迫,一雙深邃的眸子居高臨下睨著她,然後......

“啊!”蔔幼瑩情不自禁叫出聲。

她以手臂遮眸,不敢與他此時的眼神對視,她知道他正直勾勾看著自己,那種俯視著欣賞她的模樣,想想便難為情。

而跪在榻上的男人也正如她所料,灼熱的視線將她看了個遍,與那日不一樣,此刻的阿瑩是動態的、鮮活的。

像一缸置於他眼前的清水,他伸手攪動,水面便會蕩起一圈圈漣漪。

這些漣漪都是因為他。

蕭祁墨極其喜歡這樣的阿瑩,更喜歡看著她的肌膚因自己而逐漸泛紅,似乎每個毛孔都在冒著熱氣。

明明是寒冷的冬日,可此時的屋內卻仿佛燒了地龍一般,熱得兩人大汗淋漓。

就在蔔幼瑩想出聲喊停時,他忽然俯身將她抱起,接著一個翻轉,她便坐在了他的身上。

蔔幼瑩頓時眉頭緊皺,悶哼一聲。

有點挑戰她的極限了。

“阿瑩不想自己試試嗎?”他微微揚唇,故意問道。

原以為會看見她羞澀的面容,但她已經不是以前的蔔幼瑩,這幾個月她被滋養得極好,早已愛上其中滋味,如此式樣她也不是沒經歷過。

因此她並未猶豫,熟練地開始展示自己的學習成果。

蕭祁墨詫異了一瞬,但不介意她的熟練,反倒配合著借力給她,好讓她能堅持得久一些。

房間裏的動靜越來越大,他們沈浸在彼此給予的歡愉裏,絲毫不曾註意門外有腳步聲靠近。

突然,一聲巨大的砸門聲猛地響起!

蔔幼瑩嚇了一跳,但緊接著便聽見一道腳步聲正在離去,行走得很快,一副飽含著怒氣的樣子。

被酒精吞噬的理智在這一刻瞬間回籠,她仿佛意識到什麽,眼眸睜大,楞了一息後立即起身穿衣。

連鞋子也顧不得穿便朝門外趕去,嘴裏喊道:“祁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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