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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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對於網上的發酵, 白澤自然是清楚的，在陶陶暴露原形救人後特殊事件管理就前往現場處理，但當時有人直播, 直播間人數眾多, 特管局並沒有處理幹凈，反而因為封口、失去記憶引發更多猜測。
加上有許多視頻博主的推動, 陶陶一直未出現, 這才導致大家懷疑，再加上陸續發出龍雨撲面山火以及其他偶然拍到的妖怪視頻, 這才導致輿論越來越多。
全網幾十億人, 特管局沒辦法找到每個人控制、消除記憶，只能辟謠, 但效果甚微，加上有人爆料更多可能是妖的明星、博主, 以至於熱度一直只增不減。
“白澤大人，很多人對妖是否存在都很好奇, 還有一小部分人心懷惡意。”張魚擔憂大家對陶陶不利，“要不全部吃掉吧。”
和陶陶生活久了，張魚解決辦法也兇戾許多，“把所有心懷不軌的人類全部吃掉。”
“在沒有傷及自身時，不要違反人妖和平共處原則。”白澤頓了頓, “雖然被猜到會很危險，但這也是妖光明正大出現在人類的機會。”
前幾日見熱度降不下去，本就想讓妖獲得更多生存自由的妖管局已經同特管局商議，不再封口辟謠, 試探一下人類的接受度，為大妖光明正大出現生活在人類世界留一絲機會。
特管局仍擔憂會出現博士之類的人存在, 傷及無辜，“妖的生命力很長，尤其是大妖，能活幾十萬年甚至幾百萬年，長生不來是人類幾千年以來最奢求的，真要被人類知曉，以後小妖被綁走這類事件可能數不勝數。”
人性是最覆雜的，相比之下，妖的好與壞反而一目了然，特管局裏有很多正義的玄學人士，但架不住外面還有更多人心叵測的奇人異士。
自由與危險並存，如果妖族無法回到妖界，以後還需要在人類世界生活許久，不能一直隱藏、龜縮起來。
如果找到大妖、湊齊開啟妖界通道的十個大妖，過幾年便能回到人類世界，暴露出來也沒多大影響。
按照白澤預言，離回妖界已經很快了，所以他想讓妖族光明正大的活幾年，一直以來妖都龜縮在山中、人類無法抵達之處，也有許多像窮奇所說一般像螻蟻一般卑微隱藏在人類之中，礙於規則，藏起妖的傲氣和能力，如同一個普通人類。
生而為妖，自有獨特之處，像普通人一般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並非妖的所願。
所以在保證妖族、人類安全的條件下，妖管局和特管局、人類政府達成協議，允許善良正義、能約束自己、也能保護自己的妖可以慢慢出現在人類世界裏，但妖遵守人妖和平共處規則，一旦違反規則傷及無辜性命，永生剝奪在人類世界活動的權利。
至於邪惡、兇戾、嗜血殘暴不能放出，弱小無法保護自己的小妖仍需隱藏身份，暴露便會有懲罰。
綜合來看，還是給陶陶這類有自保能力的大妖光明正大出現的機會，但其實在外活動的大妖並不多，大多更喜歡沈睡，少部分也是低調不惹事的。
孔雀聽著能光明正大出現也是有實力要求的，於是忙追問：“那我可以暴露自己嗎？我好想去人民公園那棵幾百年的梧桐樹上曬太陽。”
白澤說：“成精五百年以上的妖經過妖力考察就可以。”
成精三百多年的孔雀：“......我還有二百年。”
成精一百多年的張魚：“......大人，我覺得我實力其實還可以？”
白澤：“等你們受得住陶陶氣息壓迫不變回原形再說這句話。”
平時和陶陶相處，張魚是不怕的，但陶陶真的使勁兒放出所有兇獸氣息，他完全招架不住的，“那我再等三百多年吧。”
“三百多年？”安置好九月的陶陶從樓上下來，剛好聽到張魚這句話。
張魚忙將剛才說的事情告訴了陶陶，陶陶聽完後忽然想起自己那天著急救人，當著好多人的面直接變成了饕餮，心虛的看著白澤，“你要罰我嗎？”
“不罰。”白澤都已經和特管局協議好了，而且陶陶是為了救人。
雖然不罰，但網上的事情還是要告訴她，“現在很多人都猜出你是饕餮，還有人害怕你青面獠牙會吃掉他們，還有人想吃你的肉長生不老。”
陶陶錯愕的啊了一聲，“他們怎麽和博士一樣壞？”
白澤問陶陶：“後悔為了救人而暴露自己是饕餮嗎？”
“若是不救他們，也不會被窮奇帶走，也不會燒掉一身皮毛，你也不會暴露自己，以後也不方便再出門吃吃喝喝，九月也不會因此受傷沈睡。”
陶陶仔細想了下，除了害九月受傷沈睡，其他她都不後悔的，那些人類給她好吃的，她很喜歡他們，所以才想要救他們：“他們還活著嗎？”
白澤：“你救出來的都活著。”
“那就不後悔。”陶陶覺得救人是開心的的一件事，心底很自豪，雖然被發現了，以後也不方便出去吃吃喝喝了，但她喜歡的那些人類還活著呀：“他們給我好吃的，我就救他們。”
張魚輕聲插了一句話：“可他們害怕你了，也許還會討厭你，以後不再給你花錢，沒錢又要餓肚子了。”
“啊？”陶陶聽到這裏失落的垂下眼，眼神黯淡了許多，就因為她是妖就害怕她了嗎？
白澤又問：“後悔嗎？”
陶陶糾結的抿著嘴，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
張魚詫異不已：“還不後悔？”
“有一點點，但救都救了，我們又不回到過去了。”陶陶磨了磨牙，雖然很想吃掉討厭她的人，但她和九月說過自己要做一個正義、善良的好妖的，她說話算話的。
孔雀忽然覺得陶陶比他以為的更勇敢、正義，“大家害怕你，導致你以後不能直播賺錢了怎麽辦？”
“我有錢的。”陶陶現在卡裏有好幾億呢，不過她也有賺錢小妙招：“等我吃完了我就去扛木頭、搬磚、表演胸口碎大石......”
白澤看陶陶並未因為網友變卦、不喜她而饕餮發怒要吃人，看來曾經那個暴戾、壓不住渾身兇性的小饕餮已經成長了，已經能控制自己脾氣了。
挺好。
白澤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腦袋還疼不疼？”
陶陶點點頭：“還有一點。”
當初爆炸後，雖然被九月護著，陶陶身上也出現了骨折、腦震蕩、內出血等情況，也幸虧是妖，養了小半個月就恢覆了，換成普通人早死了。
“好好養身體。”白澤交代陶陶一聲，然後讓張魚好好照顧陶陶，並交代陶陶不用理會網上的消息，最近別出門，之後便離開了。
等白澤離開後，陶陶開始使喚張魚，“我餓了。”
“給你點外賣吧。”張魚遵循白澤的交代，不敢讓陶陶出門，直接點了許多炸雞腿、炒菜以及一些許多月子湯。
陶陶捧著瓦罐鴿子湯直接開始喝，喝完一罐後才想起樓上的九月，連忙放下勺子，咚咚咚的跑上樓，將九月從被子裏拿出來，抱下樓後放到餐桌上，“九月，吃晚飯啦，你吃不吃？”
九月沒有反應。
旁邊的張魚和孔雀看著圓滾滾的蛋，默默在旁邊圍了一圈毛巾，怕他滾下餐桌打碎了，“你動作輕一點，小心摔壞了，摔壞了只能炒一盤煎蛋。”
“我動作很輕的。”陶陶心虛的眨了眨眼，然後惡人先告狀的對張魚說：“你們才要小心一點，摔壞了我一口吃了你們。”
“你別誣賴人。”張魚和孔雀連忙離蛋遠一點，生怕被陶陶賴上。
陶陶哼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喝月子湯，將滿桌食物全部吃完後便帶著九月坐在沙發上去看電視，期間還不忘用毯子將九月圍起來，就像帶小娃娃似的，怕他滾下去。
“陶陶，吃不吃零食？”張魚按照陶陶以往飯量搬出來幾大箱零食、肉幹，陶陶拿起肉幹慢慢嚼著，完全沒有之前的狼吞虎咽，恨不得天下所有一切的急躁t。
在陶陶慢悠悠吃肉幹時，網上關於陶陶的新聞又冒了出來。
外賣商家收到訂單後，看著熟悉的地址、熟悉的分量，就知道是五噸姐點的食物，很快就有人將五噸姐點外賣的事情發到了網上。
原本一直蹲守的股東、蹭熱度的網友立即聞訊而來：【五噸姐真的回來了？消息保真嗎？】
外賣商家：【保真！我們親自去五噸姐家送過外賣，記得地址呢，這次一萬個雞腿就是送去這個地址，這說明啥，五噸姐回到家裏了！】
網友：【地址在哪裏？我們想去看看！】
外賣商家：【這個是隱私，不能隨便說的，大家別問我們。】
網友：【那是妖怪啊，你們怎麽還為妖怪保密？如果我們不知道地址，無意間經過被吃掉，你們負責得起碼？】
外賣商家：【你們要點臉吧，你們出事關我什麽事？自己走路摔跤怪路不平？有毛病吧。】
網友：【你們怎麽還偏幫怪物呢？那些怪物是我們人類的仇人！】
外賣商家：【不是偏幫，是事實，就算她身份有問題，我也得有點職業操守吧，有問題我會告訴警察，不能隨便告訴你們吧。】
因為五噸姐經常點他們的外賣，每次都要買好幾萬，私心裏外賣商家不想五噸姐被趕走或是被抓走，不然他們就賺不到錢了。
其次外賣商家都見過陶陶，她是一個很禮貌、付錢很大方的漂亮小姑娘，先不說網上傳言太誇張，就算是真的是兇獸饕餮，他們也沒覺得厭惡，反而好奇居多，好奇怎麽變的？
原本就是外賣商家想八卦才發出去的，但這會兒看到惡言惡語很多，感覺像會惹出事兒，於是連忙刪掉。
但刪掉也沒用，相關熱度太高了，看到的人已經轉發、截圖到其他各個地方討論：【據說她是妖怪饕餮，是不是真的呀？外賣員送貨時有沒有看到他們原型？是不是青面獠牙，張著血盆大口？】
外賣員：【沒有看到，那是小區別墅，我們只能送到小區門口，由門衛保安用小推車送進去的。】
網友：【具體地址在哪裏？】
外賣員也沒有說。
但很快有人循著蛛絲馬跡扒了出來：【外賣商家叫川菜會館，在C是連鎖店，但周圍有別墅的就幾家，而周圍有夜市的只有一個別墅，我感覺應該是這個地方......】
【哈哈哈，牛逼，找到地址了，大家快去圍觀妖怪！】
【不怕被吃掉嗎？】
【我帶上西瓜刀，情況不對我就開砍!】
有看不下去的股東：【你們別太過分了，私自破解地址，侵害隱私，網暴對方，這是違法的！】
普通網友也覺得這樣做得不對，但想蹭流量、偏激的網友則說：【她又不是人，是危險重重的妖怪，我們是替天行道！】
【就是，人妖殊途，自古以來妖就沒一個好的，國家不處理，我們就去替天行道。】
股東：【你們被太過分了！五噸姐什麽都沒做，也沒傷害過任何人，不要因為莫須有的猜測就她扣帽子！】
【就是，官方都辟謠了，你們少胡說報道造謠了，哪有什麽妖，人家就是能吃一點，力氣大一點，非要給人扣帽子！】
偏激的黑粉網友：【呸，就辟謠兩三次，後面都沒說了，我看就是藏不住真相，懶得護著這些妖了。】
【沒錯，正常人誰能一天吃五噸，肯定是妖啊！】
股東：【人家辟謠了你們非不相信，非要自己胡亂猜測陰謀亂，這個世界就是因為你們才烏煙瘴氣的。】
網友：【看你們的名字就知道是她的腦殘粉，事實就擺在那兒，你們還不相信，真的是有病！】
【我話放在這兒了，她就是可怕的妖，說一千遍一萬遍也是妖！】
股東：【就算是妖又怎麽樣？五噸姐又沒殺人放火，還救人了。】
網友：【你們有沒有三觀啊，就算她救人了又怎樣，她是怪物，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
【就是，全部抓起來吊起來！曬成肉幹！以儆效尤！】
人性是覆雜的，陰暗的、扭曲的、低劣的存在於這個世界各個角落，每次熱點新聞事件時，他們像蛆一般在各處評論區陰暗爬行。
五噸姐可能是妖、這個世界有妖這件事掀動這些人心底的陰暗，不斷發表著各種言辭激烈的言論，看得普通網友都覺得很過分：【一碼歸一碼，別亂網暴人吧。】
偏激網友沒有停下，反而越演越烈，甚至有人連夜趕來C城，打算直播五噸姐青面獠牙的狀態。
陶陶還不知網上的動亂，在家吃吃喝喝養身體，同時還有好好照顧九月，比如晚上會放熱水幫九月洗澡。
陶陶站在椅子上，小心將九月放在洗水槽裏，拿著小小的擦臉巾搭在蛋的頭頂上面，圓乎乎的一個，像動畫片裏的瀟灑哥。
張魚語氣幽幽的提醒：“水別太燙了，燙熟就遭了。”
陶陶扭頭看向張魚，滿臉嫌棄的說：“你好笨啊，白澤說他是混了鳳凰血脈呀，他不怕火。”
張魚怔了下，好像也對，“你那洗吧。”
“要不要塗沐浴乳？”
“要。”陶陶笑瞇瞇的指著有濃濃奶香味的沐浴乳，“要那個。”
張魚將沐浴乳倒在九月的蛋殼上，陶陶開始搓泡泡，很快水槽裏就全是泡泡，她來回洗了洗，等幫他洗完澡擦幹凈，又將九月放到被子裏，她也挨著躺著，“睡覺吧。”
張魚再次提醒：“......別把他放到被子裏，萬一壓壞了怎麽辦？”
陶陶白了張魚一眼：“我會小心的，我又不傻。”
“是是是，你不傻。”但張魚怕陶陶睡著了不註意，力氣太大一腳將蛋給踹飛了出去，真摔碎了就遭了，“被子蓋在身上容易不透氣，還是放在籃子裏吧。”
陶陶想想也對，將被子往下拉了拉，“這樣可以了吧？”
張魚無奈的嘆了口氣：“......”
以前也沒這麽黏九月啊，看來爆炸的事情對她影響極大。
“放在我身邊，他醒了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陶陶像要九月快點醒來，快點變人的模樣配她玩。
“不如放籃子裏吧，免得他在床上滾來滾去，萬一滾到地上就遭了。”張魚直接將蛋放到高山村編織的不漏水的竹籃裏，籃子裏面鋪著柔軟的毯子，再蓋上一張小被子，儼然是個嬰兒籃。
張魚將竹籃放到旁邊的床頭櫃上：“就放在旁邊的桌上，你睡醒就能看到，也不會摔壞。”
陶陶一偏頭就能看到籃子裏的蛋，一伸手也能摸到，也就不再強求放在床上，“那好吧。”
張魚放好竹籃，轉身往外走，“晚安陶陶。”
“晚安。”陶陶回了一聲張魚，又看了眼九月，“晚安九月。”
竹籃裏的蛋安安靜靜的躺著，月光落在他身上，泛著淡淡的光，不過陶陶已經睡著，並未註意到這一點異樣。
陶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因為妖氣虧空嚴重，需要多睡多修煉才能補回來，因此她一覺睡到晌午才起床。
剛起床就聞到烤全羊的香味，她立即抱著九月下樓，一下樓就看到餐桌上放著一只烤全羊，另外還有一盆魚、一盆紅燒肉。
這些菜都熱騰騰的，尤其是羊肉，香氣撲鼻，勾得陶陶直咽口水，“你們烤的嗎？”
“當然不是了，叫店裏送過來的。”張魚先將一罐子補身體的雞湯遞給陶陶，“你快喝，喝完了開吃。”
陶陶捧著大陶罐開始喝湯，喝完開始吃烤全羊，烤全羊金黃油亮，外表吃起來焦黃發脆，裏面綿軟鮮嫩，好吃得極了，“晚上還要吃。”
張魚應好：“那晚上再定一只。”
“其他還想吃什麽？我到時候再讓人送來？”
“想吃燒烤、想吃豆豉回鍋肉、還想吃蘑菇湯、燒鵝......”陶陶掰著手指數著自己想吃的，張魚為了她安靜待家裏，全都買回家。
接下來兩天陶陶都躺在家裏吃吃喝喝，沒去關註網上和在別墅周圍徘徊的網友。
等家裏的零食都吃光了，外賣也有點吃厭了，陶陶想出去透透氣，“我想出去吃炸豬蹄，還想吃路邊的蛋烘糕。”
張魚想著網上的議論仍沒有停歇，於是主動提議：“我去給你買吧。”
“我想自己去買。”陶陶想吃熱乎乎剛出鍋的。
張魚：“外面人太多了，萬一被人發現你肯定要問你是不是妖之類的話，很煩的。”
“我騙大家說不是。”陶陶幹過很多回，很有經驗的。t
張魚：“這次可能不會相信了。”
“可是我想出去吃好吃的。”陶陶眼巴巴的望著窗外，隱約能聽到夜市方向傳來的叫賣聲，香氣撲鼻，真的好想去夜市啊，“我好久都沒吃過了。”
面對陶陶水汪汪的委屈大眼睛，張魚覺得怪心疼的，但白澤大人說過盡量別出去露面，“我們去買？”
“我想自己去。”陶陶捏著拳頭朝張魚揮了揮手，“我要去，你不讓我去，我就揍你。”
張魚嚇得往後縮了縮，“等晚一點，人少一點時再去吧。”
陶陶笑嘿嘿的點點頭，“早答應不久好了嗎。”
張魚同意後，陶陶便去收拾自己的小背包，等到晚上十點左右，便戴上帽子，遮著大半張小臉出門了。
十點多的夜市客流量已經很少了，老板們暫時空閑下來，正在整理剩下不多的食材，打算再等一個小時就收攤回家。
帶著帽子口罩的陶陶循著香味走到賣烤豬蹄的攤前，朝著熟悉的老板招招手，“要十個烤豬蹄。”
老板疑惑的看了陶陶一眼，聲音聽著覺得有點耳熟，但她個頭太矮了，從上往下看去，只能看到一頂藍色的帽子，身上衣服是淺青色的，褲子也是同色系的，看起來像一只毒素外放的見手青。
“十個哈。”老板沒有多看，拿著烤豬蹄就開始烤，幾分鐘豬蹄脂肪就烤出香噴噴的油脂，香味一下就飄出老遠，再撒上香料，小味兒一下就上來了。
等烤好豬蹄，陶陶接過一個就迫不及待的取下口罩吃了起來，得空的老板彎腰清理撿地上的垃圾，剛好看到陶陶的臉，眼睛一下看圓了：“是五噸姐。”
陶陶心虛的眨了眨眼，啊，被認出來了。
周圍路過的人聽到老板的話，立即偏過頭看了過來，有防備警惕，也有好奇打量，也有人拿出手機拍她，“這就是五噸姐嗎？不是說是妖怪嗎？看起來和人很像。”
陶陶大家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想叉腰兇回去，可想到白澤的叮囑，又默默轉身背對著大家。
老板想到網上的傳言，又看了眼路過的人，連忙招呼著陶陶到攤子裏面的凳子上坐著慢慢吃，“好久沒見到你了，一直盼著你過來，今兒總算是來照顧我家生意。”
陶陶疑惑的看了眼老板，張魚說網上現在大家都怕她嗎？老板怎麽不怕她呀？
“看我幹啥？烤得味道不好吃嗎？”老板笑呵呵的看著白白嫩嫩的陶陶，明明是個可愛貪吃的漂亮小姑娘，一點都不像網上造謠說是青面獠牙的怪物。
“好吃啊。”陶陶壓下心底的疑惑，繼續吃著烤豬蹄，肥而不膩，香辣入味，好久沒吃了，真的很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我還剩下幾個烤豬蹄。”老板翻看了一下箱子裏剩下的貨，“幹脆一起烤給五噸姐吃吧，你這次來過，又不知什麽時候再來。”
旁邊烤紅薯的老板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也送來五個烤紅薯給陶陶，“我記得五噸姐喜歡吃甜甜的烤紅薯吧，還剩下幾個，送你吃。”
“還剩下幾個蛋烘糕，也給五噸姐你吃，吃完我們就收攤了。”賣蛋烘糕的大娘也拿了幾個送過來。
很快陶陶就收到許多小吃了，她眨著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大家，奶聲奶氣的說了一聲謝謝。
“謝啥，最後剩下的一點，不好意思收錢了。”以前每次五噸姐都是幾百、幾千塊的買，送一點點也不算什麽。
賣蛋烘糕的大娘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於是和燒烤攤老板們站在陶陶前面，剛好將她擋在裏面。
有個長相矮胖的猥瑣男人拿著手機朝烤豬蹄老板招手，“誒，你們讓讓啊，我都拍不到了。”
“就是，別擋著我們拍妖怪。”
老板皺起眉，“我在這裏做生意的，你們才擋著我了，不買就讓開，別擋著我生意。”
“你怎麽說話的，我們站在這兒是給你面子。”
老板：“你們擋我生意了，別跟瘟神似的杵在這兒，看到都煩。”
圍觀的人不滿吼著：“你怎麽還罵人啊？”
“你這破攤一個生意都沒有，站一下怎麽了？”
“你是想護著那個怪物吧。”
“誰是怪物了？你才是怪物。”老板不高興的鏟著烤架上的油脂，油脂到處飛濺，嚇得圍觀的人往後退了好幾步。
尖嘴猴腮的路人高高舉起手機：“我拍到網上去，宣傳一下你這家店的服務態度有多差，還和怪物為伍，看以後誰還敢來吃。”
“你拍你拍。”老板叉著腰罵罵咧咧，“年紀輕輕不學好，跑來造謠抹黑別人，你爸媽沒教過你素質禮貌嗎？”
“我們是替天行道。”尖嘴猴腮的路人大聲吆喝著，很快叫來一些一直在別墅附近蹲守陶陶的網友，“那個貪婪、永遠吃不飽的妖怪就在裏面，大家快來看啊。”
“在哪裏？在哪裏？”很快一群人都跑了過來。
“今天運氣真好，竟然蹲到了，快點拍，快點拍。”
“我打開直播了，哈哈哈，一提五噸姐、妖怪的相關熱詞，熱度一下子就起來了。”
“你們這些人有病吧，好好的人被你們造謠網暴，就是因為你們這種人太多，五噸姐最近才不出吃夜宵了。”烤豬蹄店老板揮著手，大聲讓大家離開，“走開走開，別擋著我們做生意。”
“就是，我們還要做生意呢，你們圍在這裏像什麽樣。”其他老板也好心的上前，將這人推開，免得嚇到陶陶。
對於夜市上的老板們來說，陶陶是一個經常過來買小吃的漂亮小姑娘，買的多付錢快，是一個很好的顧客，大家都很喜歡她。
對於網上的言論，大家都覺得離譜奇怪，哪有人會是妖怪呢？就算是，她可可愛愛的，也不是什麽壞妖呀。
所以當下大家都想護著她，不能讓大家欺負了這麽小一個小孩。
但這些人本來就是為了流量、吃血饅頭而來，哪裏會聽勸離開，直接推搡著往裏擠，一邊擠一邊對直播間喊：“我給大家看看，到底是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哈。”
直播間網友全都在刷666:【把她抓起來看看，最好能拍到他變出原形。】
【要怎麽才能讓她當眾現行？用雄黃嗎？還是用什麽符？】
【主播好像帶符了，哈哈哈，期待一個饕餮原形！】
【之前看視頻，感覺很大一只，也不知道離近了長什麽樣？】
【我看網上說羊身人臉，虎齒人爪，嘴巴長在肚子上，快點讓我們看看啊。】
【啊啊啊，要見證歷史了！想想好刺激，恨不得親自去現場！】
有看不下去的網友：【你們這是網暴！這是造謠！這是侵犯別人隱私！不要太過分了！】
“關你們屁事，不愛看滾出去。”直播的人朝網友罵了一句，然後用力推開小攤老板，朝裏面的陶陶拍去，“五噸姐，你是饕餮嗎？快點變出來我們看看。”
張魚皺眉擋開這個無良博主，“你幹什麽？不可以隨便拍。”
直播的人不樂意，“拍拍怎麽了？現在完全都說你是饕餮，你變一個出來看看？”
陶陶沒理會他，只是將被推倒的賣蛋烘糕的大娘扶起來，然後一只手拿著豬蹄，一只手推向不停往裏擠的矮胖男人，氣呼呼的等著對方：“你撞到人了。”
矮胖男人一下子被陶陶推得坐在地上，順勢哎喲哎喲的嚷起來，“大家快看呀，怪物推人了，果然人妖是不能共處的，我要求官方今天必須給我解釋！”
“你先推這個奶奶的。”陶陶皺著小臉反駁矮胖男人，“我不是怪物，你才是壞人，欺負老人！”
矮胖男人心虛的看了眼賣蛋烘糕的大娘，又看了眼直播間數據，然後繼續將話題朝陶陶是妖怪身上引，“要求官方公布所有妖的隱藏身份，要求將所有妖都關起來，禁止在人類生活的地方生活。”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就是，我們人類這麽渺小，遇到妖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真讓他們繼續生活在這裏，我們以後還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麽樣。”
“我才沒有欺負你們，你們少耍賴了。”陶陶磨了磨牙，現在就恨不得將這群討厭的人類的全部吃掉。
“你看，她承認自己是妖怪了。”有個中年女人抓到陶陶的漏洞，立即大嗓門的嚷嚷起來，恨不得讓全網都知道。
“我不是。”陶陶心虛的語氣都弱了幾分，哎呀這些人類真討厭，幹嘛追著她一直t問。
“別否認了，你肯定就是。”矮胖男人將直播手機湊近陶陶，頤指氣使的說：“你是饕餮吧，你叫陶陶，肯定就是饕餮了，你快點變成饕餮樣子給我們看看......”
跑進直播間的股東看著陶陶被這幾個醜人一直欺負，心疼得不行：【你們別太過分了！圍著一個小孩做什麽？蹬鼻子上臉了是吧，他媽的老子現在就想沖到現場去。】
【C城的股東們，跟我去幫五噸姐，這群黑粉真的太過分了！天天在網上抹黑造謠，現在還跑人家的地盤去堵人家！為了吃流量，良心都不要了是吧。】
現場的老板們和一些附近的網友也覺得這些人太過分了，立即推開這些人，“五噸姐你快回家吧，這些人都是黑心肝沒良心的，你和他們說不通的。”
張魚抱起明顯心情很難過的陶陶，將她的帽子往下壓了壓，然後帶著她就朝別墅方向走去，但那些人陰魂不散的繼續追了過來。
“你別否認，我們知道你就是妖。”
“你們別走啊，變一下饕餮會死呀？”
陶陶煩躁的捂著耳朵，白澤說暴露身份會惹來很多麻煩，她現在懂了，真的很麻煩，她板著小臉看著這群麻煩的討厭人類，真想一口吃掉他們。
“你說話啊，不說話就是默認了。”矮胖男人氣喘籲籲的追問：“我聽說饕餮從來吃不飽，餓極了什麽都吃，你吃過人類嗎？”
“你活了多少年了？是不是長生不死的老妖怪？能分一塊肉給我們吃嗎？”
“你們讓開。”張魚現在後悔得很，早知道不出門了。
這些人全都不讓，反而將張魚圍得寸步難行，連過馬路時都非要堵在四周，不要命了似的。
恰好這時，一輛車從另一側飛快駛過來，沒有停車的趨勢，張魚見狀不好，連忙使用妖力推著前面的人類快速朝對面走去。
剛往前走了幾步，這輛車就直接撞了過來，後面還沒來得及過馬路的矮胖男人以及其他人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車飛快翻轉，沖向路邊一處煤氣罐店鋪，撞破店鋪大門的剎那，車瞬間自然起來。
路邊的行人嚇得立即跑開：“天啦，裏面是煤氣罐，當大火碰上煤氣，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快跑快跑，會爆炸的，樓上的住戶們快點下樓，起火了！”
“快點打119，快點滅火！”
一直堵著陶陶不許走、在直播的人全都嚇傻了，看著被撞飛在地的胖子幾人，“快點打120，快點救命啊......”
直播間的網友也嚇傻了，【只是想看熱鬧，沒想要鬧出人命啊。】
【還有車輛起大火了，煤氣罐鋪子好像也已經起火了，完了完了。】
煤氣罐鋪子裏的確已經開始起火了，火勢瞬間竄起來，有攀升向二樓的趨勢，“天啦，車裏司機還昏迷之中，感覺要被燒死。”
裏面全是煤氣罐，沒人敢過去救人，全都跑得遠遠的，陶陶左右看了一眼，又看向車上那個司機，這會兒渾身是血的拍在方向盤上。
雖然遇到那些人類很煩，但其他人是無辜的，想到夜市上幫自己說話的好心叔叔阿姨們，陶陶猶豫片刻後讓張魚放自己下來。
“不舒服？”張魚放下她。
“我去救他。”陶陶說完利用妖氣，嗖的一下跑向燃起的車，在無數人的圍觀下直接抓住一個車軲轆用力往外拽。
等拽到外面的街道上後，再用力拉開鎖死的車門，將裏面的人救了出來。
剛將人拽到十米遠的地方，車就爆炸了，火光沖天，嚇得周圍的人全都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巨大聲響過後，煤氣罐店鋪裏又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火勢瞬間竄得老高，一下子就燒到了上面的棚子，棚子上面是二樓窗臺，窗臺上放著紙殼、窗簾、衣服等易燃物品，火一下子竄上去，一層接一層，上面樓層全都燃了起來。
“救命啊，著火了！”樓裏的人也發現起火了，開始大聲求救。
陶陶聽到樓上的求救，轉身朝小區裏面跑去，張魚見狀，連忙跟了過去，小區裏面的人已經開始組織救火，但樓道裏有老人堆了許多雜物，導致火勢太大，他們只能在樓下拿著澆花的水管滋火，滋了許久都沒用。
樓上的人大聲求救：“啊啊啊，屋裏和外面樓道裏好多煙！要被嗆死了，救命啊.....”
“我們家大門忽然打不開了，救命啊......”大家窗戶都做了封死的防盜窗，根本套不出來。
陶陶看了看，和張魚說了一聲就朝樓上跑：“我去幫他們推開門。”
“陶陶。”張魚想阻攔已來不及，小饕餮已飛快沖了進去。
其他拿著手機直播的人望著陶陶進入居民樓救人的陶陶，眼睛一亮，這下能拍到怪物變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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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網上的發酵, 白澤自然是清楚的，在陶陶暴露原形救人後特殊事件管理就前往現場處理，但當時有人直播, 直播間人數眾多, 特管局並沒有處理幹凈，反而因為封口、失去記憶引發更多猜測。
加上有許多視頻博主的推動, 陶陶一直未出現, 這才導致大家懷疑，再加上陸續發出龍雨撲面山火以及其他偶然拍到的妖怪視頻, 這才導致輿論越來越多。
全網幾十億人, 特管局沒辦法找到每個人控制、消除記憶，只能辟謠, 但效果甚微，加上有人爆料更多可能是妖的明星、博主, 以至於熱度一直只增不減。
“白澤大人，很多人對妖是否存在都很好奇, 還有一小部分人心懷惡意。”張魚擔憂大家對陶陶不利，“要不全部吃掉吧。”
和陶陶生活久了，張魚解決辦法也兇戾許多，“把所有心懷不軌的人類全部吃掉。”
“在沒有傷及自身時，不要違反人妖和平共處原則。”白澤頓了頓, “雖然被猜到會很危險，但這也是妖光明正大出現在人類的機會。”
前幾日見熱度降不下去，本就想讓妖獲得更多生存自由的妖管局已經同特管局商議，不再封口辟謠, 試探一下人類的接受度，為大妖光明正大出現生活在人類世界留一絲機會。
特管局仍擔憂會出現博士之類的人存在, 傷及無辜，“妖的生命力很長，尤其是大妖，能活幾十萬年甚至幾百萬年，長生不來是人類幾千年以來最奢求的，真要被人類知曉，以後小妖被綁走這類事件可能數不勝數。”
人性是最覆雜的，相比之下，妖的好與壞反而一目了然，特管局裏有很多正義的玄學人士，但架不住外面還有更多人心叵測的奇人異士。
自由與危險並存，如果妖族無法回到妖界，以後還需要在人類世界生活許久，不能一直隱藏、龜縮起來。
如果找到大妖、湊齊開啟妖界通道的十個大妖，過幾年便能回到人類世界，暴露出來也沒多大影響。
按照白澤預言，離回妖界已經很快了，所以他想讓妖族光明正大的活幾年，一直以來妖都龜縮在山中、人類無法抵達之處，也有許多像窮奇所說一般像螻蟻一般卑微隱藏在人類之中，礙於規則，藏起妖的傲氣和能力，如同一個普通人類。
生而為妖，自有獨特之處，像普通人一般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並非妖的所願。
所以在保證妖族、人類安全的條件下，妖管局和特管局、人類政府達成協議，允許善良正義、能約束自己、也能保護自己的妖可以慢慢出現在人類世界裏，但妖遵守人妖和平共處規則，一旦違反規則傷及無辜性命，永生剝奪在人類世界活動的權利。
至於邪惡、兇戾、嗜血殘暴不能放出，弱小無法保護自己的小妖仍需隱藏身份，暴露便會有懲罰。
綜合來看，還是給陶陶這類有自保能力的大妖光明正大出現的機會，但其實在外活動的大妖並不多，大多更喜歡沈睡，少部分也是低調不惹事的。
孔雀聽著能光明正大出現也是有實力要求的，於是忙追問：“那我可以暴露自己嗎？我好想去人民公園那棵幾百年的梧桐樹上曬太陽。”
白澤說：“成精五百年以上的妖經過妖力考察就可以。”
成精三百多年的孔雀：“......我還有二百年。”
成精一百多年的張魚：“......大人，我覺得我實力其實還可以？”
白澤：“等你們受得住陶陶氣息壓迫不變回原形再說這句話。”
平時和陶陶相處，張魚是不怕的，但陶陶真的使勁兒放出所有兇獸氣息，他完全招架不住的，“那我再等三百多年吧。”
“三百多年？”安置好九月的陶陶從樓上下來，剛好聽到張魚這句話。
張魚忙將剛才說的事情告訴了陶陶，陶陶聽完後忽然想起自己那天著急救人，當著好多人的面直接變成了饕餮，心虛的看著白澤，“你要罰我嗎？”
“不罰。”白澤都已經和特管局協議好了，而且陶陶是為了救人。
雖然不罰，但網上的事情還是要告訴她，“現在很多人都猜出你是饕餮，還有人害怕你青面獠牙會吃掉他們，還有人想吃你的肉長生不老。”
陶陶錯愕的啊了一聲，“他們怎麽和博士一樣壞？”
白澤問陶陶：“後悔為了救人而暴露自己是饕餮嗎？”
“若是不救他們，也不會被窮奇帶走，也不會燒掉一身皮毛，你也不會暴露自己，以後也不方便再出門吃吃喝喝，九月也不會因此受傷沈睡。”
陶陶仔細想了下，除了害九月受傷沈睡，其他她都不後悔的，那些人類給她好吃的，她很喜歡他們，所以才想要救他們：“他們還活著嗎？”
白澤：“你救出來的都活著。”
“那就不後悔。”陶陶覺得救人是開心的的一件事，心底很自豪，雖然被發現了，以後也不方便出去吃吃喝喝了，但她喜歡的那些人類還活著呀：“他們給我好吃的，我就救他們。”
張魚輕聲插了一句話：“可他們害怕你了，也許還會討厭你，以後不再給你花錢，沒錢又要餓肚子了。”
“啊？”陶陶聽到這裏失落的垂下眼，眼神黯淡了許多，就因為她是妖就害怕她了嗎？
白澤又問：“後悔嗎？”
陶陶糾結的抿著嘴，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
張魚詫異不已：“還不後悔？”
“有一點點，但救都救了，我們又不回到過去了。”陶陶磨了磨牙，雖然很想吃掉討厭她的人，但她和九月說過自己要做一個正義、善良的好妖的，她說話算話的。
孔雀忽然覺得陶陶比他以為的更勇敢、正義，“大家害怕你，導致你以後不能直播賺錢了怎麽辦？”
“我有錢的。”陶陶現在卡裏有好幾億呢，不過她也有賺錢小妙招：“等我吃完了我就去扛木頭、搬磚、表演胸口碎大石......”
白澤看陶陶並未因為網友變卦、不喜她而饕餮發怒要吃人，看來曾經那個暴戾、壓不住渾身兇性的小饕餮已經成長了，已經能控制自己脾氣了。
挺好。
白澤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腦袋還疼不疼？”
陶陶點點頭：“還有一點。”
當初爆炸後，雖然被九月護著，陶陶身上也出現了骨折、腦震蕩、內出血等情況，也幸虧是妖，養了小半個月就恢覆了，換成普通人早死了。
“好好養身體。”白澤交代陶陶一聲，然後讓張魚好好照顧陶陶，並交代陶陶不用理會網上的消息，最近別出門，之後便離開了。
等白澤離開後，陶陶開始使喚張魚，“我餓了。”
“給你點外賣吧。”張魚遵循白澤的交代，不敢讓陶陶出門，直接點了許多炸雞腿、炒菜以及一些許多月子湯。
陶陶捧著瓦罐鴿子湯直接開始喝，喝完一罐後才想起樓上的九月，連忙放下勺子，咚咚咚的跑上樓，將九月從被子裏拿出來，抱下樓後放到餐桌上，“九月，吃晚飯啦，你吃不吃？”
九月沒有反應。
旁邊的張魚和孔雀看著圓滾滾的蛋，默默在旁邊圍了一圈毛巾，怕他滾下餐桌打碎了，“你動作輕一點，小心摔壞了，摔壞了只能炒一盤煎蛋。”
“我動作很輕的。”陶陶心虛的眨了眨眼，然後惡人先告狀的對張魚說：“你們才要小心一點，摔壞了我一口吃了你們。”
“你別誣賴人。”張魚和孔雀連忙離蛋遠一點，生怕被陶陶賴上。
陶陶哼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喝月子湯，將滿桌食物全部吃完後便帶著九月坐在沙發上去看電視，期間還不忘用毯子將九月圍起來，就像帶小娃娃似的，怕他滾下去。
“陶陶，吃不吃零食？”張魚按照陶陶以往飯量搬出來幾大箱零食、肉幹，陶陶拿起肉幹慢慢嚼著，完全沒有之前的狼吞虎咽，恨不得天下所有一切的急躁t。
在陶陶慢悠悠吃肉幹時，網上關於陶陶的新聞又冒了出來。
外賣商家收到訂單後，看著熟悉的地址、熟悉的分量，就知道是五噸姐點的食物，很快就有人將五噸姐點外賣的事情發到了網上。
原本一直蹲守的股東、蹭熱度的網友立即聞訊而來：【五噸姐真的回來了？消息保真嗎？】
外賣商家：【保真！我們親自去五噸姐家送過外賣，記得地址呢，這次一萬個雞腿就是送去這個地址，這說明啥，五噸姐回到家裏了！】
網友：【地址在哪裏？我們想去看看！】
外賣商家：【這個是隱私，不能隨便說的，大家別問我們。】
網友：【那是妖怪啊，你們怎麽還為妖怪保密？如果我們不知道地址，無意間經過被吃掉，你們負責得起碼？】
外賣商家：【你們要點臉吧，你們出事關我什麽事？自己走路摔跤怪路不平？有毛病吧。】
網友：【你們怎麽還偏幫怪物呢？那些怪物是我們人類的仇人！】
外賣商家：【不是偏幫，是事實，就算她身份有問題，我也得有點職業操守吧，有問題我會告訴警察，不能隨便告訴你們吧。】
因為五噸姐經常點他們的外賣，每次都要買好幾萬，私心裏外賣商家不想五噸姐被趕走或是被抓走，不然他們就賺不到錢了。
其次外賣商家都見過陶陶，她是一個很禮貌、付錢很大方的漂亮小姑娘，先不說網上傳言太誇張，就算是真的是兇獸饕餮，他們也沒覺得厭惡，反而好奇居多，好奇怎麽變的？
原本就是外賣商家想八卦才發出去的，但這會兒看到惡言惡語很多，感覺像會惹出事兒，於是連忙刪掉。
但刪掉也沒用，相關熱度太高了，看到的人已經轉發、截圖到其他各個地方討論：【據說她是妖怪饕餮，是不是真的呀？外賣員送貨時有沒有看到他們原型？是不是青面獠牙，張著血盆大口？】
外賣員：【沒有看到，那是小區別墅，我們只能送到小區門口，由門衛保安用小推車送進去的。】
網友：【具體地址在哪裏？】
外賣員也沒有說。
但很快有人循著蛛絲馬跡扒了出來：【外賣商家叫川菜會館，在C是連鎖店，但周圍有別墅的就幾家，而周圍有夜市的只有一個別墅，我感覺應該是這個地方......】
【哈哈哈，牛逼，找到地址了，大家快去圍觀妖怪！】
【不怕被吃掉嗎？】
【我帶上西瓜刀，情況不對我就開砍!】
有看不下去的股東：【你們別太過分了，私自破解地址，侵害隱私，網暴對方，這是違法的！】
普通網友也覺得這樣做得不對，但想蹭流量、偏激的網友則說：【她又不是人，是危險重重的妖怪，我們是替天行道！】
【就是，人妖殊途，自古以來妖就沒一個好的，國家不處理，我們就去替天行道。】
股東：【你們被太過分了！五噸姐什麽都沒做，也沒傷害過任何人，不要因為莫須有的猜測就她扣帽子！】
【就是，官方都辟謠了，你們少胡說報道造謠了，哪有什麽妖，人家就是能吃一點，力氣大一點，非要給人扣帽子！】
偏激的黑粉網友：【呸，就辟謠兩三次，後面都沒說了，我看就是藏不住真相，懶得護著這些妖了。】
【沒錯，正常人誰能一天吃五噸，肯定是妖啊！】
股東：【人家辟謠了你們非不相信，非要自己胡亂猜測陰謀亂，這個世界就是因為你們才烏煙瘴氣的。】
網友：【看你們的名字就知道是她的腦殘粉，事實就擺在那兒，你們還不相信，真的是有病！】
【我話放在這兒了，她就是可怕的妖，說一千遍一萬遍也是妖！】
股東：【就算是妖又怎麽樣？五噸姐又沒殺人放火，還救人了。】
網友：【你們有沒有三觀啊，就算她救人了又怎樣，她是怪物，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
【就是，全部抓起來吊起來！曬成肉幹！以儆效尤！】
人性是覆雜的，陰暗的、扭曲的、低劣的存在於這個世界各個角落，每次熱點新聞事件時，他們像蛆一般在各處評論區陰暗爬行。
五噸姐可能是妖、這個世界有妖這件事掀動這些人心底的陰暗，不斷發表著各種言辭激烈的言論，看得普通網友都覺得很過分：【一碼歸一碼，別亂網暴人吧。】
偏激網友沒有停下，反而越演越烈，甚至有人連夜趕來C城，打算直播五噸姐青面獠牙的狀態。
陶陶還不知網上的動亂，在家吃吃喝喝養身體，同時還有好好照顧九月，比如晚上會放熱水幫九月洗澡。
陶陶站在椅子上，小心將九月放在洗水槽裏，拿著小小的擦臉巾搭在蛋的頭頂上面，圓乎乎的一個，像動畫片裏的瀟灑哥。
張魚語氣幽幽的提醒：“水別太燙了，燙熟就遭了。”
陶陶扭頭看向張魚，滿臉嫌棄的說：“你好笨啊，白澤說他是混了鳳凰血脈呀，他不怕火。”
張魚怔了下，好像也對，“你那洗吧。”
“要不要塗沐浴乳？”
“要。”陶陶笑瞇瞇的指著有濃濃奶香味的沐浴乳，“要那個。”
張魚將沐浴乳倒在九月的蛋殼上，陶陶開始搓泡泡，很快水槽裏就全是泡泡，她來回洗了洗，等幫他洗完澡擦幹凈，又將九月放到被子裏，她也挨著躺著，“睡覺吧。”
張魚再次提醒：“......別把他放到被子裏，萬一壓壞了怎麽辦？”
陶陶白了張魚一眼：“我會小心的，我又不傻。”
“是是是，你不傻。”但張魚怕陶陶睡著了不註意，力氣太大一腳將蛋給踹飛了出去，真摔碎了就遭了，“被子蓋在身上容易不透氣，還是放在籃子裏吧。”
陶陶想想也對，將被子往下拉了拉，“這樣可以了吧？”
張魚無奈的嘆了口氣：“......”
以前也沒這麽黏九月啊，看來爆炸的事情對她影響極大。
“放在我身邊，他醒了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陶陶像要九月快點醒來，快點變人的模樣配她玩。
“不如放籃子裏吧，免得他在床上滾來滾去，萬一滾到地上就遭了。”張魚直接將蛋放到高山村編織的不漏水的竹籃裏，籃子裏面鋪著柔軟的毯子，再蓋上一張小被子，儼然是個嬰兒籃。
張魚將竹籃放到旁邊的床頭櫃上：“就放在旁邊的桌上，你睡醒就能看到，也不會摔壞。”
陶陶一偏頭就能看到籃子裏的蛋，一伸手也能摸到，也就不再強求放在床上，“那好吧。”
張魚放好竹籃，轉身往外走，“晚安陶陶。”
“晚安。”陶陶回了一聲張魚，又看了眼九月，“晚安九月。”
竹籃裏的蛋安安靜靜的躺著，月光落在他身上，泛著淡淡的光，不過陶陶已經睡著，並未註意到這一點異樣。
陶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因為妖氣虧空嚴重，需要多睡多修煉才能補回來，因此她一覺睡到晌午才起床。
剛起床就聞到烤全羊的香味，她立即抱著九月下樓，一下樓就看到餐桌上放著一只烤全羊，另外還有一盆魚、一盆紅燒肉。
這些菜都熱騰騰的，尤其是羊肉，香氣撲鼻，勾得陶陶直咽口水，“你們烤的嗎？”
“當然不是了，叫店裏送過來的。”張魚先將一罐子補身體的雞湯遞給陶陶，“你快喝，喝完了開吃。”
陶陶捧著大陶罐開始喝湯，喝完開始吃烤全羊，烤全羊金黃油亮，外表吃起來焦黃發脆，裏面綿軟鮮嫩，好吃得極了，“晚上還要吃。”
張魚應好：“那晚上再定一只。”
“其他還想吃什麽？我到時候再讓人送來？”
“想吃燒烤、想吃豆豉回鍋肉、還想吃蘑菇湯、燒鵝......”陶陶掰著手指數著自己想吃的，張魚為了她安靜待家裏，全都買回家。
接下來兩天陶陶都躺在家裏吃吃喝喝，沒去關註網上和在別墅周圍徘徊的網友。
等家裏的零食都吃光了，外賣也有點吃厭了，陶陶想出去透透氣，“我想出去吃炸豬蹄，還想吃路邊的蛋烘糕。”
張魚想著網上的議論仍沒有停歇，於是主動提議：“我去給你買吧。”
“我想自己去買。”陶陶想吃熱乎乎剛出鍋的。
張魚：“外面人太多了，萬一被人發現你肯定要問你是不是妖之類的話，很煩的。”
“我騙大家說不是。”陶陶幹過很多回，很有經驗的。t
張魚：“這次可能不會相信了。”
“可是我想出去吃好吃的。”陶陶眼巴巴的望著窗外，隱約能聽到夜市方向傳來的叫賣聲，香氣撲鼻，真的好想去夜市啊，“我好久都沒吃過了。”
面對陶陶水汪汪的委屈大眼睛，張魚覺得怪心疼的，但白澤大人說過盡量別出去露面，“我們去買？”
“我想自己去。”陶陶捏著拳頭朝張魚揮了揮手，“我要去，你不讓我去，我就揍你。”
張魚嚇得往後縮了縮，“等晚一點，人少一點時再去吧。”
陶陶笑嘿嘿的點點頭，“早答應不久好了嗎。”
張魚同意後，陶陶便去收拾自己的小背包，等到晚上十點左右，便戴上帽子，遮著大半張小臉出門了。
十點多的夜市客流量已經很少了，老板們暫時空閑下來，正在整理剩下不多的食材，打算再等一個小時就收攤回家。
帶著帽子口罩的陶陶循著香味走到賣烤豬蹄的攤前，朝著熟悉的老板招招手，“要十個烤豬蹄。”
老板疑惑的看了陶陶一眼，聲音聽著覺得有點耳熟，但她個頭太矮了，從上往下看去，只能看到一頂藍色的帽子，身上衣服是淺青色的，褲子也是同色系的，看起來像一只毒素外放的見手青。
“十個哈。”老板沒有多看，拿著烤豬蹄就開始烤，幾分鐘豬蹄脂肪就烤出香噴噴的油脂，香味一下就飄出老遠，再撒上香料，小味兒一下就上來了。
等烤好豬蹄，陶陶接過一個就迫不及待的取下口罩吃了起來，得空的老板彎腰清理撿地上的垃圾，剛好看到陶陶的臉，眼睛一下看圓了：“是五噸姐。”
陶陶心虛的眨了眨眼，啊，被認出來了。
周圍路過的人聽到老板的話，立即偏過頭看了過來，有防備警惕，也有好奇打量，也有人拿出手機拍她，“這就是五噸姐嗎？不是說是妖怪嗎？看起來和人很像。”
陶陶大家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想叉腰兇回去，可想到白澤的叮囑，又默默轉身背對著大家。
老板想到網上的傳言，又看了眼路過的人，連忙招呼著陶陶到攤子裏面的凳子上坐著慢慢吃，“好久沒見到你了，一直盼著你過來，今兒總算是來照顧我家生意。”
陶陶疑惑的看了眼老板，張魚說網上現在大家都怕她嗎？老板怎麽不怕她呀？
“看我幹啥？烤得味道不好吃嗎？”老板笑呵呵的看著白白嫩嫩的陶陶，明明是個可愛貪吃的漂亮小姑娘，一點都不像網上造謠說是青面獠牙的怪物。
“好吃啊。”陶陶壓下心底的疑惑，繼續吃著烤豬蹄，肥而不膩，香辣入味，好久沒吃了，真的很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我還剩下幾個烤豬蹄。”老板翻看了一下箱子裏剩下的貨，“幹脆一起烤給五噸姐吃吧，你這次來過，又不知什麽時候再來。”
旁邊烤紅薯的老板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也送來五個烤紅薯給陶陶，“我記得五噸姐喜歡吃甜甜的烤紅薯吧，還剩下幾個，送你吃。”
“還剩下幾個蛋烘糕，也給五噸姐你吃，吃完我們就收攤了。”賣蛋烘糕的大娘也拿了幾個送過來。
很快陶陶就收到許多小吃了，她眨著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大家，奶聲奶氣的說了一聲謝謝。
“謝啥，最後剩下的一點，不好意思收錢了。”以前每次五噸姐都是幾百、幾千塊的買，送一點點也不算什麽。
賣蛋烘糕的大娘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於是和燒烤攤老板們站在陶陶前面，剛好將她擋在裏面。
有個長相矮胖的猥瑣男人拿著手機朝烤豬蹄老板招手，“誒，你們讓讓啊，我都拍不到了。”
“就是，別擋著我們拍妖怪。”
老板皺起眉，“我在這裏做生意的，你們才擋著我了，不買就讓開，別擋著我生意。”
“你怎麽說話的，我們站在這兒是給你面子。”
老板：“你們擋我生意了，別跟瘟神似的杵在這兒，看到都煩。”
圍觀的人不滿吼著：“你怎麽還罵人啊？”
“你這破攤一個生意都沒有，站一下怎麽了？”
“你是想護著那個怪物吧。”
“誰是怪物了？你才是怪物。”老板不高興的鏟著烤架上的油脂，油脂到處飛濺，嚇得圍觀的人往後退了好幾步。
尖嘴猴腮的路人高高舉起手機：“我拍到網上去，宣傳一下你這家店的服務態度有多差，還和怪物為伍，看以後誰還敢來吃。”
“你拍你拍。”老板叉著腰罵罵咧咧，“年紀輕輕不學好，跑來造謠抹黑別人，你爸媽沒教過你素質禮貌嗎？”
“我們是替天行道。”尖嘴猴腮的路人大聲吆喝著，很快叫來一些一直在別墅附近蹲守陶陶的網友，“那個貪婪、永遠吃不飽的妖怪就在裏面，大家快來看啊。”
“在哪裏？在哪裏？”很快一群人都跑了過來。
“今天運氣真好，竟然蹲到了，快點拍，快點拍。”
“我打開直播了，哈哈哈，一提五噸姐、妖怪的相關熱詞，熱度一下子就起來了。”
“你們這些人有病吧，好好的人被你們造謠網暴，就是因為你們這種人太多，五噸姐最近才不出吃夜宵了。”烤豬蹄店老板揮著手，大聲讓大家離開，“走開走開，別擋著我們做生意。”
“就是，我們還要做生意呢，你們圍在這裏像什麽樣。”其他老板也好心的上前，將這人推開，免得嚇到陶陶。
對於夜市上的老板們來說，陶陶是一個經常過來買小吃的漂亮小姑娘，買的多付錢快，是一個很好的顧客，大家都很喜歡她。
對於網上的言論，大家都覺得離譜奇怪，哪有人會是妖怪呢？就算是，她可可愛愛的，也不是什麽壞妖呀。
所以當下大家都想護著她，不能讓大家欺負了這麽小一個小孩。
但這些人本來就是為了流量、吃血饅頭而來，哪裏會聽勸離開，直接推搡著往裏擠，一邊擠一邊對直播間喊：“我給大家看看，到底是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哈。”
直播間網友全都在刷666:【把她抓起來看看，最好能拍到他變出原形。】
【要怎麽才能讓她當眾現行？用雄黃嗎？還是用什麽符？】
【主播好像帶符了，哈哈哈，期待一個饕餮原形！】
【之前看視頻，感覺很大一只，也不知道離近了長什麽樣？】
【我看網上說羊身人臉，虎齒人爪，嘴巴長在肚子上，快點讓我們看看啊。】
【啊啊啊，要見證歷史了！想想好刺激，恨不得親自去現場！】
有看不下去的網友：【你們這是網暴！這是造謠！這是侵犯別人隱私！不要太過分了！】
“關你們屁事，不愛看滾出去。”直播的人朝網友罵了一句，然後用力推開小攤老板，朝裏面的陶陶拍去，“五噸姐，你是饕餮嗎？快點變出來我們看看。”
張魚皺眉擋開這個無良博主，“你幹什麽？不可以隨便拍。”
直播的人不樂意，“拍拍怎麽了？現在完全都說你是饕餮，你變一個出來看看？”
陶陶沒理會他，只是將被推倒的賣蛋烘糕的大娘扶起來，然後一只手拿著豬蹄，一只手推向不停往裏擠的矮胖男人，氣呼呼的等著對方：“你撞到人了。”
矮胖男人一下子被陶陶推得坐在地上，順勢哎喲哎喲的嚷起來，“大家快看呀，怪物推人了，果然人妖是不能共處的，我要求官方今天必須給我解釋！”
“你先推這個奶奶的。”陶陶皺著小臉反駁矮胖男人，“我不是怪物，你才是壞人，欺負老人！”
矮胖男人心虛的看了眼賣蛋烘糕的大娘，又看了眼直播間數據，然後繼續將話題朝陶陶是妖怪身上引，“要求官方公布所有妖的隱藏身份，要求將所有妖都關起來，禁止在人類生活的地方生活。”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就是，我們人類這麽渺小，遇到妖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真讓他們繼續生活在這裏，我們以後還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麽樣。”
“我才沒有欺負你們，你們少耍賴了。”陶陶磨了磨牙，現在就恨不得將這群討厭的人類的全部吃掉。
“你看，她承認自己是妖怪了。”有個中年女人抓到陶陶的漏洞，立即大嗓門的嚷嚷起來，恨不得讓全網都知道。
“我不是。”陶陶心虛的語氣都弱了幾分，哎呀這些人類真討厭，幹嘛追著她一直t問。
“別否認了，你肯定就是。”矮胖男人將直播手機湊近陶陶，頤指氣使的說：“你是饕餮吧，你叫陶陶，肯定就是饕餮了，你快點變成饕餮樣子給我們看看......”
跑進直播間的股東看著陶陶被這幾個醜人一直欺負，心疼得不行：【你們別太過分了！圍著一個小孩做什麽？蹬鼻子上臉了是吧，他媽的老子現在就想沖到現場去。】
【C城的股東們，跟我去幫五噸姐，這群黑粉真的太過分了！天天在網上抹黑造謠，現在還跑人家的地盤去堵人家！為了吃流量，良心都不要了是吧。】
現場的老板們和一些附近的網友也覺得這些人太過分了，立即推開這些人，“五噸姐你快回家吧，這些人都是黑心肝沒良心的，你和他們說不通的。”
張魚抱起明顯心情很難過的陶陶，將她的帽子往下壓了壓，然後帶著她就朝別墅方向走去，但那些人陰魂不散的繼續追了過來。
“你別否認，我們知道你就是妖。”
“你們別走啊，變一下饕餮會死呀？”
陶陶煩躁的捂著耳朵，白澤說暴露身份會惹來很多麻煩，她現在懂了，真的很麻煩，她板著小臉看著這群麻煩的討厭人類，真想一口吃掉他們。
“你說話啊，不說話就是默認了。”矮胖男人氣喘籲籲的追問：“我聽說饕餮從來吃不飽，餓極了什麽都吃，你吃過人類嗎？”
“你活了多少年了？是不是長生不死的老妖怪？能分一塊肉給我們吃嗎？”
“你們讓開。”張魚現在後悔得很，早知道不出門了。
這些人全都不讓，反而將張魚圍得寸步難行，連過馬路時都非要堵在四周，不要命了似的。
恰好這時，一輛車從另一側飛快駛過來，沒有停車的趨勢，張魚見狀不好，連忙使用妖力推著前面的人類快速朝對面走去。
剛往前走了幾步，這輛車就直接撞了過來，後面還沒來得及過馬路的矮胖男人以及其他人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車飛快翻轉，沖向路邊一處煤氣罐店鋪，撞破店鋪大門的剎那，車瞬間自然起來。
路邊的行人嚇得立即跑開：“天啦，裏面是煤氣罐，當大火碰上煤氣，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快跑快跑，會爆炸的，樓上的住戶們快點下樓，起火了！”
“快點打119，快點滅火！”
一直堵著陶陶不許走、在直播的人全都嚇傻了，看著被撞飛在地的胖子幾人，“快點打120，快點救命啊......”
直播間的網友也嚇傻了，【只是想看熱鬧，沒想要鬧出人命啊。】
【還有車輛起大火了，煤氣罐鋪子好像也已經起火了，完了完了。】
煤氣罐鋪子裏的確已經開始起火了，火勢瞬間竄起來，有攀升向二樓的趨勢，“天啦，車裏司機還昏迷之中，感覺要被燒死。”
裏面全是煤氣罐，沒人敢過去救人，全都跑得遠遠的，陶陶左右看了一眼，又看向車上那個司機，這會兒渾身是血的拍在方向盤上。
雖然遇到那些人類很煩，但其他人是無辜的，想到夜市上幫自己說話的好心叔叔阿姨們，陶陶猶豫片刻後讓張魚放自己下來。
“不舒服？”張魚放下她。
“我去救他。”陶陶說完利用妖氣，嗖的一下跑向燃起的車，在無數人的圍觀下直接抓住一個車軲轆用力往外拽。
等拽到外面的街道上後，再用力拉開鎖死的車門，將裏面的人救了出來。
剛將人拽到十米遠的地方，車就爆炸了，火光沖天，嚇得周圍的人全都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巨大聲響過後，煤氣罐店鋪裏又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火勢瞬間竄得老高，一下子就燒到了上面的棚子，棚子上面是二樓窗臺，窗臺上放著紙殼、窗簾、衣服等易燃物品，火一下子竄上去，一層接一層，上面樓層全都燃了起來。
“救命啊，著火了！”樓裏的人也發現起火了，開始大聲求救。
陶陶聽到樓上的求救，轉身朝小區裏面跑去，張魚見狀，連忙跟了過去，小區裏面的人已經開始組織救火，但樓道裏有老人堆了許多雜物，導致火勢太大，他們只能在樓下拿著澆花的水管滋火，滋了許久都沒用。
樓上的人大聲求救：“啊啊啊，屋裏和外面樓道裏好多煙！要被嗆死了，救命啊.....”
“我們家大門忽然打不開了，救命啊......”大家窗戶都做了封死的防盜窗，根本套不出來。
陶陶看了看，和張魚說了一聲就朝樓上跑：“我去幫他們推開門。”
“陶陶。”張魚想阻攔已來不及，小饕餮已飛快沖了進去。
其他拿著手機直播的人望著陶陶進入居民樓救人的陶陶，眼睛一亮，這下能拍到怪物變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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